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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袁熙慫了

  第201章 袁熙慫了

  這一日鄴城上空,烏雲壓得極低,仿佛伸手便可觸及,似乎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

  八月的季節天氣變幻無常,北方大地時有瓢潑大雨降下。

  但袁尚此刻的心情,卻比天空的烏雲還要陰沉,他不顧淚授的提醒,沒有提前紮營,

  三萬大軍就如黑雲般直接殺到郵城城下。

  鐵甲在陰沉的天空下泛著冷光,戰馬的嘶鳴驚飛了城郊樹林中棲息的鳥群。

  「劉賢小兒!給我滾出來!」

  袁尚一馬當先,紫金盔下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他伸手直指城頭,聲音如同雷霆炸響。

  城牆上,漢軍大旗迎風招展,守軍將士早已嚴陣以待。

  不多時,城樓上出現了一道修長的身影。劉賢身披素白長袍,腰間玉帶在風中輕揚與城下的肅殺形成鮮明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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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賢緩步走到垛口前,目光平靜地俯視著暴怒的袁尚,他甚至都沒有穿戴盔甲,很是悠閒。

  「袁尚,別來無恙。」劉賢一臉輕鬆的打趣道。

  袁尚的眼中幾乎噴出火來,「你這個卑鄙無恥之徒!趁我出征在外,竟勾結許攸奪我鄴城!你和許攸都是毫無廉恥的小人,所作所為當真令人不齒。「

  城上的守軍聞言頓時一陣騷動,徐晃、步鷺、張飛等人都氣的臉上有了怒色。劉賢卻只是輕輕抬手,制止了部下的躁動。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童。

  「兵不厭詐,怎麼?這麼淺顯的道理你都不懂?」

  劉賢用手指著袁尚,連連搖頭,臉上滿是輕蔑,徐晃等人也都跟著捧腹大笑起來。

  被人用手指著如此嘲笑,袁尚臉色更加難看,咬的牙齒咯咯直響。

  「袁譚才是袁家長子,立嫡立長,自古皆然。當今天子也已親自冊封他為冀州牧,我替袁譚收回本就該屬於他的東西,此乃天經地義,我勸你最好速速下馬歸降,然後隨我一同回壽春向天子當面請罪,否則,悖逆朝廷,不念手足之情,不僅讓你身敗名裂,終歸也是死路一條!」

  袁尚聞言大怒,正欲再罵,沮授趕緊勸阻,這成何體統?

  當著數萬將士的面,陣前開罵,難道指望靠鬥嘴就能把失去的鄴城奪回來嗎?

  劉賢的目光落在沮授的身上,善意的沖他笑了笑,然後提高了聲音,大聲朝下面喊話「朝廷要對付的只是袁尚,不管是誰,只要能棄暗投明,真心愿意擁戴大公子,願意歸順朝廷,過往之事,一概既往不咎!你們的家眷也不必擔心,都安然無恙。」


  此言一出,袁尚軍中頓時騷動起來。袁尚的臉色一變再變,他很清楚,劉賢這是在當著他的面離間他的部下。

  凡是家眷在城中的,不管是武將,還是謀土,心中都有所動搖,就算是薄情寡義之人,也不可能全然不把家人放在心上。

  袁尚往四周看了看,發現眾人明顯受到了劉賢的蠱惑,當即大聲高喊,「休要受他煽動,眾將士,馬上攻城,堂堂正正的隨我殺進去,奪回鄴城,奪回我們的家人!」

  誰也勸阻不了,袁尚執意攻城。

  袁尚的這種做法,劉賢也能理解,因為拖的時間越久,軍心便會越不穩定,說不定有些人現在就已經不想再追隨他了。

  劉賢決定再給他加點猛料,當即沖身後吩咐道:「來啊,抬上來!」

  抬什麼?城下的袁軍都瞪大眼晴,產生了好奇,哪怕袁尚下令要攻城,一時也沒人響應。

  不多時,十幾名土兵抬來了幾個大箱子,劉賢隨手從裡面掏出一把,全是信件。

  這個時候的書信,用竹簡書寫仍是主流的方式,在貴族和有錢的上層社會用絹布寫字,也有了極大的普及,稱之為帛書。

  這一次為了省事,劉賢下令所有的信件全部寫在了白布上。

  劉賢揮動著手中的信件說道:「袁軍的將士們,有家眷在城中的,你們放心,你們的父母妻兒皆安然無恙,他們有話要對你們說!」

  話音未落,一排漢軍士兵一人拿起一把信件,猛然揚起手臂,剎那間,數不清的信件如雪花般從城頭飄落,洋洋灑灑,鋪天蓋地地飛向城外。

  袁軍將士們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騷動。有人瞪大眼晴,死死盯著那些飄落的信箋;有的已經按捺不住,下意識地往前擠,大有要衝過去的架勢。

  雖然離得遠,不知道裡面有沒有自己的家信,但只要家眷在城中的,都想衝過去看一看,這是人的本性。

  袁尚的臉色瞬間變的鐵青,「不准去撿!」他猛地拔劍,厲聲咆哮,「誰敢去撿,立斬不赦!」

  然而,軍心已亂。

  那些信件像是有魔力一般,吸引著士兵們的目光,大家已經要按耐不住了。

  「燒掉!全部燒掉!」袁尚歇斯底里地怒吼,「騎兵!衝過去,把那些信全給我燒了!」

  他身後的親兵立刻策馬衝出,信件雖然灑落的到處都是,但還是主要集中於劉賢所在的一段距離。

  那些騎兵縱馬衝過來後,一邊驚恐的望著城上,一邊紛紛下馬,他們也很擔心,害怕城上的弓箭手會射殺他們。

  徐晃和步鷺都氣壞了,弓箭手就在旁邊,「中郎,下令吧,射死這些狗東西,要不然,信會被他們燒掉的。」


  劉賢望向城下,那些家眷在城裡的袁兵,表現的還比較克制,並沒有人真敢衝過來。

  看來,他們對袁尚的狠辣所產生的忌憚,暫時占了上風。

  劉賢擺了擺手,緩緩的說道:「既然他想燒,就讓他燒吧,信燒掉,大不了再寫,但是,他燒掉的可不僅僅只是家信,也會讓將士們更加寒心。」

  那些親兵下馬後,紛紛去撿地上的信,數百人同時行動,很快地上便堆了一大堆的信件,然後被點起了火。

  袁軍將士們眼睜睜的看著他們的家信被點著火,燒了起來,他們憤怒的瞪大了眼睛,

  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咒罵著袁尚,仇恨的火焰也開始在他們的心中燃燒起來。

  劉賢的身邊,還有一箱子信,他站在城樓上,也不著急,任由袁尚的親兵將信件毀掉。

  袁尚咬牙瞪眼,死死的盯著他,劉賢卻雲淡風輕,毫不理會。

  等信燒的差不多了,那些親兵便迅速的退了回去。

  劉賢拿起一封信,對袁尚笑道:「袁尚,你把那些士兵的信燒掉,算你狠,接下來的這些信,有本事你再燒掉,第一封,這是給沮授的。」

  劉賢說著,將信丟到了城下。

  然後,又拿起第二封,「這位是文丑將軍的,是你夫人寫給你的。」

  劉賢動作不停,一封封的往城下拋著。

  儘管袁尚氣的咬牙切齒,可是,他卻不敢再下令將這些信燒掉。

  淚授聽到念自己的名字,雖然很想看看究竟寫的是什麼,但當著袁尚的面,他還是比較克制的。

  文丑卻按耐不住,沖身邊的一個親兵使了個眼色,那親兵急忙催馬沖了過去。

  袁尚眼睜睜的看著,沒有阻攔,文丑帶頭這麼幹,其他人也紛紛效仿。

  劉賢在袁尚來之前,他已經做了大量的準備工作。

  最後一封信,是甄宓寫給袁熙的,劉賢高聲喊話,「哪位是袁熙?請出來一見?」

  袁熙催馬從人群中往前衝出幾步,劉賢點了點頭,說道:「這裡也有你的一封家信,

  請你過目。」

  這封信,劉賢並沒有直接丟下城樓,而是喚過徐晃,讓他直接用箭射給袁熙。

  徐晃估算了一下距離,取來弓箭,將信綁縛在箭頭上,然後嗖的一聲,可把袁熙給嚇了一跳,嚇的他急忙勒馬後退,生怕會射中自己。

  箭矢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穩穩的落在了最初袁熙馬頭所在的前面,距離剛剛大概幾步之遙,即便袁熙不躲,箭到了他那裡,也沒了後勁兒。


  袁熙急忙取來信件,打開後仔細看了一遍,直到大家都拿到了自己的信件,沮授這才讓人取來自己的信。

  劉賢身邊的這一箱子信,這才是最重要的,他拍了拍手,對袁尚笑道:「好了,現在你可以攻城了,我倒是很期待,究竟還有多少人願意追隨你。」

  袁尚沒想到劉賢會有這一招,竟然準備了這麼多的信,連他身邊的這些文武部將,竟然也都準備了。

  由此看來,劉賢不僅心狠,而且心還很細。

  進城後,他雖然約束部下不得擾民,但是,對於控制了這麼多重要大人物的家眷,他又怎麼會不做點什麼呢?

  袁尚要心急火燎的帶人來攻城,劉賢已經料到了,做好守城準備的同時,這些信件也是離間袁尚和部下關係的重要辦法。

  「好了,不是要攻城嗎?來吧,開始吧!」

  劉賢再次向袁尚喊話,眼中的笑意充滿了挑畔。

  就算袁尚帶來的這三萬人全部一窩蜂的攻城,劉賢也不害怕,他身邊將近有一萬人,

  全是精銳,之前奪取鄴城的時候,攻城非常順利,傷亡不過才幾百人。

  而依仗鄴城的堅固城防和充足的糧草輻重,完全能夠耗上幾個月。

  就算袁尚把高覽和張部都調回來,劉賢也能堅守很久,這就是劉賢的底氣。

  因為鄴城啥都不缺,糧草有二十萬石,箭矢、裝甲、各種守城的器械也都很充足。

  劉賢的身邊還有關羽、張飛、張遼這些猛將,他們個個都是千人敵、方人敵,何況還收攏了那麼多降兵,兵力不夠也能去城牆上頂一陣子。

  陸康面對孫策的猛攻,堅守舒城,守了長達兩年,劉賢就算再不濟,堅守半年總還是能夠做到吧。

  現在,有了這麼多書信,這鄴城對劉賢來說,便真的變成了銅牆鐵壁一樣了,牢不可破。

  「好,你給我等著,待我破城,定要親手斬下你的頭顱!」

  袁尚被激的怒火萬丈,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

  只得咬牙發狼,再次下令,「眾將土,不要受他蠱惑,馬上攻城,奪回鄴城,救回我們的家人!」

  劉賢不以為然的聳了聳肩,「隨你便,我就不相信,他們都願意陪你白白送死!」

  「全軍聽令一一攻城!」袁尚站在陣前,再次重複,可是回應他的卻是詭異的一片沉默。

  命令雖然下達,前排的土兵們緊握著兵器,遲遲不肯邁步。他們眼神閃爍,有的乾脆將頭扭向一旁。

  尤其是那些信件被燒掉的士兵,心裡還在不停的罵著,他們根本就不願意攻城。


  至於那些將領,也沒人願意帶頭。

  之前一聽說鄴城丟了,文丑還火急火燎的,恨不能馬上奪回鄴城,免得家人遭遇傷害,可是妻兒卻在信里告訴他,家中一切都好,妻子還勸他及時回頭。

  在這種情況下,文丑心裡的那股怒氣,也好像破了的皮球一樣,一下子泄了大半。

  家人被照顧的很好,這釋放了什麼意思,文丑又不是傻子,他很清楚。

  劉賢沒有傷害他的家人,而他卻還要和劉賢作對,這顯然很容易把劉賢給激怒,導致無法挽回的悲劇。

  「將軍,我們的家人還在城裡」一名親兵低聲對身旁的校尉說道。

  校尉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刀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何嘗不知道?他的妻兒老小全在城中,若強行攻城,劉賢一怒之下,家人必遭屠戮。

  袁尚見大家遲遲不動,於是勃然大怒,策馬沖至陣前,厲聲呵斥:「誰敢畏戰不前軍法處置!」

  還是沒有動靜,袁尚肺都快氣炸了,他也知道應該冷靜,可他根本冷靜不下來。

  策馬來到一名將校面前,寒光一閃,袁尚親自斬下了那人的首級。

  他再次發狠的命令道:「誰再敢遲疑,格殺勿論!」

  說完,他的目光陰狠的看向最前面的眾多武將,最後落在了文丑的身上。

  文丑嘆了口氣,追隨袁家多年,哪怕現在形勢不利,但讓文丑帶頭背叛袁尚,他還真做不出來。

  這個時候,劉賢的聲音響了起來,「放心,不管是誰,我絕不會因為你們攻城,而傷害你們的家人!」

  這一下,劉賢的胸懷一下子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文丑咬了咬牙,只好擺手,「攻城!」

  將士們無奈,只得硬著頭皮開始攻城,別看有三萬人,卻毫無殺氣,誰也不願意往前沖,都在磨蹭,沒躺在地上直接裝死,就算不錯了。

  但劉賢這一邊,卻不會有半點懈怠,劉賢也拔出了佩劍,對身旁的徐晃等人厲聲吩附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不管是誰,只要靠近城牆,務必給我迎頭痛擊!」

  「喏!」眾人齊聲回應,聲震天地袁軍這邊沒有將領願意帶頭衝鋒,普通土兵更是畏縮不前。他們極為緩慢地靠近城牆。

  誰也不願爭搶著攀爬雲梯。城上的漢軍見狀,冷笑連連,但卻毫不手軟,徐晃率先高喊一聲,「放箭!」

  剎那間,箭如雨下,沖在最前面的袁軍士兵瞬間倒下一大片,慘叫聲此起彼伏,這就是戰爭,劉賢並不會因為表現的比平日裡遲鈍散漫而留情。

  戰鬥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種讓人深感淚喪的氣氛,袁尚特意選出一支人馬,在後面充當督戰隊。


  即便這樣,袁軍的表現依舊沒有多大的改觀前面的不願意沖,後面的更是磨蹭的厲害,而漢軍這邊卻準備充足,箭雨、滾木、雷石拼命的往下面招呼,將靠近的袁軍紛紛送入地獄。

  淚授這些謀土多數保持沉默,在一旁冷眼看著,尤其是淚授,就憑現在的表現,結果便已經早早的在他腦海中出現了。

  照這樣打下去,除了讓將士們白白送死,想拿下鄴城,根本是痴心妄想。

  但淚授知道袁尚正在氣頭上,所以沉默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而袁熙看完書信後,更是心不在焉。目光幾次看向袁尚,眼神飄忽,似乎在思索看退路。

  就憑這樣的表現,絕對拿不下鄴城,這三萬人馬裡面,還有袁熙的一萬人,難道自己就任由部下全部葬送在這裡嗎?

  袁尚親自指揮,親自督戰,騎著馬來回巡視,哪裡紀律鬆散,將土們遲疑不進,他就會狠狠的罵上一通,來回折騰,讓他筋疲力盡,很是鬱悶。

  反觀劉賢這邊,則是遊刃有餘,關羽、徐晃等人都參與了守城,袁軍即便靠近了城牆,也很難登上城牆。

  被射殺的、被滾木巨石砸落的,還有好不容易爬上來卻被長槍挑落的,絡繹不絕,不計其數。伴著悽厲不絕的慘叫聲,袁兵下餃子一樣,掉到城下,摔的腦漿崩裂,血肉橫飛。

  還不到夜裡,袁軍就付出了超過三千人的傷亡,別說別人,連袁尚自己都撐不住了,

  便匆匆停止了攻城戰,喊的他嗓子都快啞了。

  到了這個時候,顧不得喘口氣,他馬上把袁熙找來,不住的說著好話,進行安撫。

  辛苦進攻了一天的袁軍將士們,又趕緊搭建營帳,幸好劉賢沒有出城偷襲,要不然,

  又不知多少人把命送掉。

  「兄長,鄴城失守,確實形勢不利,但只要咱們兄弟齊心,未必沒有翻盤的希望。」

  袁尚的目光緊緊的盯著袁熙,輸人不能輸陣,他依舊還沒有泄氣。

  尤其是在袁熙面前,這個二哥,從小性子就忠厚柔弱,哪怕袁尚比他年紀小,兩人在一起,氣勢上袁尚卻依舊穩穩的壓了袁熙一頭。

  袁熙久久的沉默不語,嘴裡不住的嘆著氣。

  袁尚見他不答,繼續說道:「我已經派人快馬加鞭去并州送信,讓高韓領兵趕來支援。只要他的兵馬一到,我們就能重整旗鼓,奪回郵城!」

  袁熙終於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三弟,你想過沒有?」他聲音低沉,「呂布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一旦他從我們背後殺過來,我們根本無力應對。」


  袁尚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話題感到不悅,總不能因為呂布,就放棄攻打鄴城。

  「田豐在黎陽鎮守,呂布一時半會來不了。」袁尚說道。

  「可我們的家眷全都在劉賢手裡,田豐那一萬人,擋不住呂布,呂布遲早都會出現的袁尚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

  「兄長,你是在擔心你的妻子吧?」

  袁熙面色一僵,手指微微收緊。

  袁尚盯著他的眼睛,緩緩說道:「我知道,劉賢抓了你的妻子,他讓你收到的信,一定是逼迫嫂嫂寫的。」

  他冷笑一聲,忽然問道:「我們才是一母所生的親兄弟,莫非-你要背棄我?」

  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袁熙雖比袁尚年長,但論心機狠辣,他遠不及這個弟弟。此刻被當面質問,他竟一時語塞,心中翻湧的情緒讓他無法立刻反駁。

  他確實動搖了。

  自從收到甄宓的信,袁熙就一直在思索退路。袁尚剛自用,軍隊士氣低迷,繼續跟著他,只會走向覆滅。可若現在承認自己有異心,袁尚會放過他嗎?

  袁尚見他沉默,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狠厲,但很快又換上一副溫和的表情。

  「兄長,你不會離開我的,對嗎?」他語氣放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

  袁熙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搖了搖頭:「我怎麼可能背棄你呢?」

  袁尚滿意地笑了,起身走到袁熙的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失望。」

  他的笑容漸漸收斂,聲音低沉而冷酷:「區區一個女人,沒什麼好在乎的。只要我們兄弟齊心,局面就一定能夠扳回來。」

  袁熙心中一寒,區區一個女人?

  甄宓在他心中,從來不只是「一個女人」那麼簡單。可袁尚的語氣,仿佛在說一件可以隨意丟棄的物件。

  袁尚站起身,走到帳門前,望著遠處的夜色,語氣忽然變得激昂:「父親留下的基業,絕不能毀在我們手裡!劉賢、呂布,不過是一時得勢,只要我們兄弟同心,他們遲早會付出代價!」

  袁熙看著弟弟的背影,心情複雜至極,他真的還能相信袁尚嗎?

  袁尚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兄長,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袁熙緩緩點頭,聲音低沉:「.———當然!」

  「兄長,今日攻城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過了一會,袁尚再次開口。

  袁熙沉默不語,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能看不見嗎?


  今日的攻城戰,士兵們畏縮不前,將領們敷衍了事,最終在漢軍的箭雨和滾木石下狼狐撤退,傷亡慘重。

  袁尚盯著袁熙的眼睛,繼續說道:「這是劉賢的陰謀,他想瓦解我們的軍心。

  袁熙一句話不說,是不是陰謀,他不管,他只知道,自己的女人現在就在城裡,就在劉賢的手中。

  袁尚忽然站起身,走到袁熙身旁,一隻手重重按在他的肩上,語氣變得鄭重起來,「所以,作為我的兄長,我希望你能做出表率,幫我提振士氣。」

  袁熙一愜,抬頭看向袁尚,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三弟,你這是何意?」

  袁尚緩緩說道:「很簡單,既然你的女人已經落在了劉賢手裡,誰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處境?劉賢表面仁義,實則心狠手辣,說不定早已將她占為己有。」

  袁熙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指不自覺地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袁尚盯著他,提高了聲音,「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據我所知,劉賢最喜歡搶別人的女人,那大小喬就是他從孫策和周瑜的手裡搶來的。」

  袁尚盯著他的反應,繼續道:「我希望你能站出來,寫一封休書,公開休了甄宓,讓全軍將士看看,我的兄長是如何支持我的。」

  帳內安靜得可怕,袁熙的胸口劇烈起伏,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他很想當場就爆粗口,狼狠的罵袁尚一頓。

  但他卻不敢,面對袁尚那逼人的目光,袁熙的怒氣根本就不敢發泄出來。

  性格決定命運,袁熙從小就忠厚老實,而袁尚就像一把隨時會出鞘殺人的利劍,他可以毫不留情的殺掉任何人。

  但袁熙卻不敢,哪怕這個弟弟處境現在非常不妙,可袁尚畢竟就站在自己面前,依然對袁熙具有讓他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過了好久,袁熙深吸一口氣,喉結緊張的滾動了兩下,「三弟,你這是要逼我—」

  袁尚冷笑一聲,打斷他的話:「逼你?不,我是在幫你。」

  他俯身靠近袁熙,聲音壓低,卻字字如刀:「現在鄴城已失,甄宓就在劉賢手中,你以為她還能回到你身邊?別天真了!劉賢是什麼人?他會放過這樣一個絕色美人?」

  袁熙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仍強忍著情緒,沉聲道:「三弟,事情未必如你所想一」

  袁尚猛地一拍桌案,厲聲道:「袁熙!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軍士氣低迷,將士們因家人被挾而畏戰,你身為我的兄長,難道不該以身作則?!站出來幫我嗎?」

  說話間,袁尚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如果袁熙不聽話,袁尚不介意來點狠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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