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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整頓軍紀

  第199章 整頓軍紀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血不住的往下流,疼的許攸直彎腰,一連喘了好幾口粗氣。

  原以為這會是一場輕鬆的虐殺,自己可以很輕易的殺掉審配,讓兩人的私怨徹底了結,卻沒想到審配竟如此難纏。

  幸好這一劍傷的不重,許攸把牙一咬,往前迅速跨出一步,快速出手,審配跟跪躲避,但還是沒有躲過,又中了一劍。

  審配傷的太重,這一劍許攸用力的扎進了審配的胸口,他的嘴角再一次露出勝利者的笑容。

  但是,審配不顧身上的疼痛,手中的劍也朝他刺了過來。

  許攸嚇得慌忙後退,他臉色發白,審配這不是在決鬥,而是在復仇,是用生命為代價的復仇。

  許攸下意識的看向劉賢,他在用眼神詢問,這審配簡直瘋了,還是讓別人幹掉他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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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賢沒有回應,仿佛沒有看到許攸投來的目光。

  許攸這個時候完全可以主動停止戰鬥,雖然有些丟臉,但也總比把命丟了強。

  但他沒有!

  許攸再次看向審配,審配的身體搖晃的更厲害了,甚至站都站不穩,許攸的心裡不免又升起了一絲僥倖。

  許攸決定改變策略,他開始在旁邊遊走,試圖消耗審配的體力,儘量不讓自己離得太近,免得被審配給纏住。

  失血過多的審配動作變的越來越慢,幾次出手,都追不上許攸的腳步,甚至還差點跌倒,漸漸的,審配也就放棄了主動追擊。

  許攸見狀,重拾信心,冷笑道:「快撐不住了吧?「

  周圍的喝彩聲也停了下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場文士間的搏殺。

  當第三次審配又快要跌倒的時候,許攸抓住機會,迅速欺身上前,長劍直刺審配胸口。

  這一劍凝聚了他全部力量,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金屬刺入血肉的聲音響起,許攸笑的非常得意,他刺中了。

  但緊跟著,許攸的笑容就凝固了,審配在最後關頭微微側身,讓劍鋒穿透右胸而非心臟。

  更可怕的是,審配竟然迎著劍鋒向前猛衝,任由長劍貫穿自己身體,只為拉近與許攸的距離!

  「你..」

  見他以這樣的方式靠近自己,許攸驚恐地瞪大眼睛,此時想要抽劍後退,已經來不及了。

  審配的劍,在許攸的目光注視下,刺進了許攸胸口,整個過程許攸都看的清清楚楚。


  許攸的嘴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鬆開劍柄跟跪後退。審配卻如附骨之疽般緊跟而上,完全不顧還插在自己身上的長劍,第二劍、第三劍接連刺出,每一劍都在許攸身上帶出一蓬鮮血。

  許攸跌倒在地上,華貴的錦袍轉眼已成血衣。他徒勞地用雙手撐著地面向後爬行,臉上寫滿恐懼:「住手..不要———.」

  審配雖然跟跑,但並沒有倒下,仿佛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在支撐著他,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滿是恐懼的許攸,眼中燃燒著令人膽寒的恨意,隨即審配便機械似的,瘋狂的將劍在許攸身上不停的刺進,拔出!

  許攸已經無力反抗了,她下意識的看向了劉賢所在的方向,因為離得太遠,劉賢臉上的表情他無法看清。

  但是劉賢卻一直靜靜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這對許攸來說,實在太反常了。

  自己快要死了,他為什麼不阻止審配?

  那徐晃箭術那麼了得,為什麼不讓他再射了?

  雖然看不到劉賢臉上的表情,但劉賢什麼也沒做,許攸完全可以確定,他表現的太平靜了,壓根就不理會自己的死活。

  或者說,這個結局本就是他給自己設計好的。

  審配不知瘋狂的刺出了多少劍,最後連他自己都無力的趴在了許攸的身上。

  在生命的迷離之際,許攸悟了,一切都想明白了!

  什麼破城的首功,什么九卿高位,全都是假的!

  自己從一開始,僅僅就只是一個任由劉賢擺布的棋子罷了。

  院中死一般的寂靜,過了好久,依舊一點聲音都沒有,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眾人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昔日袁紹魔下最富盛名的兩位謀土,審配和許攸竟會以這種方式同歸於盡。

  最後,劉賢邁步來到兩人的近前,他面容肅穆,隨即看向眾人,聲音有些沉重的說道:「審配昔日抓住了許攸族人的把柄,逼得許攸走投無路,想要投降曹操,半路受到我們的感召,決心幫我們匡扶漢室,他也因此和審配結下了仇怨,此番破城,許攸立下了奇功,我本想讓他親手了結過往的私怨,想不到,兩人卻雙雙殞命,真是令人遺憾,雖然立場不同,但念在他和審配都是當世名士的份上,我意厚葬二人,諸位可有異議?」

  人都已經死了,自然沒有人反對,在場多是持刀拿槍的粗人,本來就對酸溜溜的文人,沒有多少好感。

  尤其是對許攸,剛剛他還大言不慚的炫耀他的功績,給大家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

  在這些人看來,許攸死了倒省事,省的以後礙眼,給大夥添堵。


  過來幾個兵土,先將審配的戶體抬走,劉賢見許攸還瞪著眼睛,一副死不目的表情,便緩緩的蹲下身子,用手撫平了他的眼睛。

  「你就安心的去吧,汝之妻兒,汝勿慮也,吾當養之!」

  雖然不久前,劉賢還在擔心許攸的安危,但對於借刀殺人,除掉了許攸,他並不後悔。

  一碼是一碼,從許攸恃功而驕,開始不把別人放在眼裡的時候,他對劉賢來說,就已經沒有了繼續留著的價值了。

  順者昌,逆者亡,這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任何一個絆腳石,只要發現不好的苗頭,都要果斷的清理掉。

  對董承是這樣,對許攸也是這樣。

  司馬懿趕緊讓人將許攸的戶體抬走,他知道,這個人,劉賢絕不會再想多看一眼。

  今夜的結果,也著實出乎司馬懿的意料,他本以為在許攸受傷的時候,劉賢會讓人出手阻止,這樣的話,許攸也算是得了應有的教訓。

  但是,劉賢並沒有及時阻止,甚至他壓根就沒想阻止。

  司馬懿不敢再繼續往下想了,因為知道的越多,越沒有好處。

  審配和許攸的屍體被抬走後,雙方陣亡的將士徐晃也帶人開始清理,步鷺忙走過來請示,「中郎,那些家卷,如何處置?」

  劉賢擺了擺手,吩咐道:「先押下去,看好他們。」

  劉賢雖然做事果斷,但現在袁尚還在黎陽,完全沒必要為難這些家卷,有他們在手裡,反而會讓袁尚更加被動。

  大家各自分頭行動,繼續肅清城中的殘餘抵抗,而城樓上最醒目的位置,自然一夜之間,便換成了漢軍的旗號。

  雖然劉賢要求很嚴,但還是有人觸犯了法紀,沒過多久,有人跑來稟報,「中郎,有人趁亂私闖沮授的宅邸。」

  劉賢眉頭一皺:「是何人的部下?」

  「是...是劉辟、龔都兩位將軍的部眾。」

  劉賢猛地緊拳頭,指節發出清脆的響聲。沮授雖為袁家謀士,但畢竟是當世名士府中更有女眷,劉辟龔都雖然歸順後表現的還算規矩,但不代表他們的部下就全都那麼規矩。

  鄴城南巷,昔日肅穆的沮府門前一片狼藉。一名軍漢正拖拽著一名少女往外走,少女的衣衫被扯破半邊,露出雪白的肩膀。她拼命的掙扎,哭喊聲撕心裂肺。院中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家僕的屍體,血水滲入青石板縫隙。

  「嗖」

  突然,一支羽箭破空而來,精準地釘在這名軍漢的手上,手掌毫無懸念的洞穿了,疼的他慘叫一聲,鬆開少女,驚恐地回頭望去。


  射箭的正是徐晃。

  「拿下!

  徐晃衝進來,帶人將闖進淚家的人全部擒獲,沒多久,劉賢本人便趕到了。

  至於沮授的家人,則全都嚇壞了,根本不敢聲。

  淚授的兒子淚鴿原本幫著袁尚守城,今夜城破後,他也一併被生擒了,過了一會,他也被帶來了。

  「中郎,你這是何意?」被押到劉賢的近前,沮壯著膽子問道。

  劉賢打量了他幾眼,沮的身上還綁著繩索,劉賢擺了擺手,吩咐道:「給他鬆綁!

  」

  繩子解開後,沮心裡更加納悶了,他才剛被抓住,這就要把自己放了嗎?

  劉賢伸手指了指不遠處被徐晃控制住的十五名漢軍士兵,沉聲說道:

  「他們都是我的兵,是我約束不嚴,以致於他們擅自闖入了貴府,劫掠財物,調戲女眷。今夜請你過來,是要向你表示歉意,順便讓你做個見證。」

  劉賢說完,深深的彎下腰,當眾給沮鵲鞠了一躬。

  沮登時愣住了,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是真的。

  大名鼎鼎的劉賢竟然向他道歉?

  要知道,今夜鄴城陷落,他作為袁尚的部將,他連同家人的生死全在劉賢一念之間。

  可劉賢不僅沒有羞辱他,反而鄭重其事地向他鞠躬致歉。

  沮鴿心中震撼,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劉賢見他沉默,便也猜到了他的想法,主動解釋道:「你幫著袁尚和我作對,被我的部下所擒,這是一回事;我的部下違反軍紀,擅闖私宅,劫掠財物,調戲女人,這是另一回事。我這人一向恩怨分明。」

  隨後,劉賢帶著沮鴿走向那些違反紀律的土兵。

  別看劉賢的隊伍裝束都一樣,但人員的組成還是比較雜的,其中不少人都做過山賊或者草寇,比如眼前的這十五個人,則都是劉辟龔都的人,平日裡軍紀相當散漫一些。

  這也是劉賢今後所要面臨的一個問題,當初招攬劉辟龔都的時候,給了他們極大的便利,只是淘汰了一些老弱,並沒有將隊伍拆散。

  不僅對劉辟龔都這樣,對周倉、廖化、乃至於淮南收降的很多山賊,也都是如此。

  這種做法,有利有弊,好處是大家彼此都熟悉,熟人在一起,便於讓大家儘快的找到歸屬感,也利於發揮戰鬥力。

  壞處也很明顯,今夜就是最好的例子。

  這十五個人就是一夥的,而且還是一個屯的,連屯長都參與了,稍微有人一起鬨,便一窩蜂似的闖進了沮授的家。


  見到劉賢,這些士兵表情並不相同,有的嚇壞了,渾身發抖,有的匆匆把頭低下,不敢面對劉賢的目光;有的則有些不屑,覺得這點過錯根本就不算什麼。

  不就是搶點東西,調戲一下女人嗎?他們以往可沒少做這種事。

  這些士兵甚至有好幾個還負了傷,傷口還在流血。

  他們所搶來的東西,都在一旁的地上擺著,大大小小,裝了好多包裹,儘是些金銀珠寶、首飾玉器。

  此外,幾名被調戲的女眷也被帶了過來,她們都低著頭,眼中仍帶著驚恐。

  劉賢認真詢問他們的名字,和家中的情況,走到那幾個負傷的土兵面前,還伸手在對方肩頭拍了拍,稱讚了幾句。

  劉賢的做法,讓這些士兵心裡都鬆了一口氣,認為最多不過是挨一頓板子。

  有一名負傷的士兵,見到劉賢,本就底氣不足,劉賢又主動詢問他家中的情況,稱讚他作戰勇敢,頓感羞愧,主動承認錯誤,聲音哽咽的說道:「中郎,俺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說完,就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劉賢看了他一眼,嘴角稍稍的露出了一絲欣慰。

  將這些人的情況,簡單的了解過後,劉賢走到他們的面前,目光又從他們身上掃了一遍,這才開口說道:

  「此番破城,你們也都是出了力的,對此我深表感激,但是,軍法無情,今夜你們擅闖私宅,劫掠縱惡,死罪難逃,我詢問你們家中的情況,是要確保你們死後,家人都會受到妥善的照顧!」

  劉辟和龔都聽說自己的部下犯了事,也匆匆的趕來了,兩人頭上還不住的往下滴汗。

  劉辟氣還沒等喘勻便急不可耐的問道:「中郎,你息怒,這是怎麼了?」

  劉賢冷冷掃了他一眼,不客氣的反問道:「劉將軍的部下,趁亂劫掠名土府邸,劫掠財貨,調戲婦女,該當何罪?」

  劉辟見劉賢臉色陰沉的嚇人,嚇的往後退了一步,「中郎,這些兔崽子不懂規矩,末將這就帶回去嚴加管教!」

  「不必麻煩了!」

  正好趁這個機會,敲打一下劉辟和龔都,讓他們明白,現在他們是漢軍,而不再是黃巾。

  劉辟還想再說什麼,龔都見勢不妙,趕忙拉了他一下,搶著答應道:「我等一切都聽中郎安排。」

  劉賢目光如電,在劉辟、龔都臉上掃過,二人頓時如芒在背,雙腿不自覺地發抖。

  他們這才意識到,他們現在已經歸順了朝廷,搖身一變,成了官身,吃上了皇糧,今後對部下的約束,必須要更加嚴厲才行。

  「斬!」


  重新看向那些人,劉賢的嘴裡,只是無情的吐出了一個字。

  徐晃找來十五名刀斧手,每人身後站立一人,十五把大刀幾乎同時舉起,幾乎又同時落下,登時,血光一片,十五顆人頭滾落在地,血腥味瀰漫開來,這一幕讓旁邊不少人都不自覺的停住了呼吸。

  劉賢走到劉辟和龔都面前,二人嚇得集體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敬畏。

  劉賢的聲音緩和下來,卻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二位將軍,治軍不嚴,乃將之過也。今日之事,還望引以為戒。」

  「是...是..:」劉辟和龔都連連點頭,後背都冒了冷汗出來。

  劉賢轉身面向其他人,高聲道:「今後再有擾民者,不論是誰,一律嚴懲不貸!我軍乃王師,不是流寇!「

  「喏!」眾人齊聲應和,聲震大地。

  隨後,劉賢又對步鷺吩咐道:「雖然他們今夜犯了軍紀,念在殺敵立功的份上,一律厚葬,對他們的家人,也一律厚待,重金撫恤。」

  步鷺趕忙記下,用力點頭。

  搶來的財物,自然全部歸還,那些被調戲受到驚嚇的女人,劉賢不僅向淚真誠道了歉,還讓步鷺專門拿出一些錢財予以安撫。

  至於淚,他現在還是戰俘的身份,劉賢也破例充許他留在府里,和家人待在一起。

  走出沮府,步鷺小聲的問道:「中郎,今日是否太過嚴厲?劉辟、龔都二人畢竟當初帶了兩萬人主動歸順,連番幾戰下來,功勞也不小.:」

  「子淵,此一時,彼一時,是該到了好好整肅軍紀的時候了。」劉賢望著鄴城上空的殘月,語重心長的對步鷺說道。

  以前,呂布兵微將寡,對於軍紀,的確有些輕視,但現在拿下了鄴城,形勢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好比一個人吃飯,是蹲著吃,趴著吃,還是躺著吃,沒人在乎。

  但是,如果是一大家子人在一起吃飯,那就必須得有個規矩。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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