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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挾袁譚號令北方

  第189章 挾袁譚號令北方

  袁尚一心想要出城,在這種情況下,面對突然殺進來的呂布大軍,登時陷入了被動。

  袁譚見呂布進城,頓感士氣大振,趕忙過來與他匯合。

  高覽在北門拼命推進,呂布則帶人進城大開殺戒,雙方各有優勢,就看結果誰的損失更小一些。

  呂布殺得興起,剛剛把一名敵將挑落馬下,有傳令兵騎馬來到了近前,對他匆匆說了幾句。

  呂布頓時大笑了起來,自己這個女婿,不管什麼時候,總是有讓人想不到的鬼點子。

  城中的袁兵雖然還有不少,但是,被呂布關羽等人一番衝殺,人散落的到處都是,並不都集中在一處。

  而這就給了劉賢一個利用的機會,呂布繼續往前殺,但很快,他就讓人喊話,「袁尚已死,降者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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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漢軍將士也跟著高喊,「溫侯神勇,袁尚已死!」

  消息迅速傳開,那些被衝散的袁兵,本就驚慌失措,亂了陣腳,他們又不在袁尚身邊,一時無法確定消息真假,但這種事,大家還是更願意相信是真的。

  因為在戰場上,大多數時候,大家還都是比較實誠的,只有真的將敵將殺掉,才會放聲高喊,從而在氣勢上徹底打擊敵軍,很少出現「炸胡」。

  明明沒殺,非得說殺了,這也未免不厚道,不講究。

  但劉賢卻不在乎,只要能儘可能多的給敵人造成損失,不管是什麼手段,只要管用,劉賢都會嘗試的。

  喊聲越來越多,袁軍士氣頓時一落千丈,被袁尚得知後,差點氣的吐血。

  但見呂布攻勢兇猛,他也毫無辦法,只顧催促著趕緊從北門殺出去,北門的激戰又持續了半個時辰,張遼終於抵擋不住了,袁軍猶如泄閘的洪水一樣,狂涌而出。

  臨淄之危,成功解救,徐晃、關羽等人繼續追擊袁尚,劉賢則留下一半的兵力收攏降兵,穩定局面。

  「溫侯·溫侯可算是把你們盼來了。」

  戰後渾身是傷的袁譚在一群人的簇擁下,急忙來見呂布。

  呂布見到袁譚,頓時心生不屑,不知是袁譚如今的慘狀,讓他瞧不起,還是一想到以前投奔袁紹的時候袁家人也曾輕視過他,又或者兩種情緒都有,總之,

  呂布對袁譚沒什麼好臉色。

  劉賢見狀,急忙走了過來,主動扶住了快要站不穩的袁譚,袁譚身上全是傷,全是血,像是從血池裡剛剛泡過一樣。

  「大公子,我等來遲了一步,還望你不要怪罪。」


  劉賢面帶自責,語氣相當客氣,同時,他還不忘給了呂布一個眼神,予以提醒。

  呂布輕哼了一聲,語氣也有所緩和,「賢侄,讓你受苦了。」

  袁譚激動的連忙搖頭,「溫侯·哦不,叔父說哪裡話,若不是你帶兵前來解救,小侄焉有命在,叔父在上,請受我一拜。」

  袁譚在呂布面前,放低了姿態,連忙深鞠一躬,行了一個大禮。

  因為袁譚心裡很清楚,沒有呂布幫他,他就完了,另外,今後他也離不開呂布的繼續援助。

  這一仗下來,袁譚只剩下兩三千殘兵敗將,指望這點家底兒,別說找袁尚報仇,在亂世立足都是難事。

  「大公子」劉賢再次開口。

  袁譚連忙擺手,「還是叫我顯思吧。」

  劉賢點點頭,心裡不免吐糟,顯思,顯思,聽著這麼像「先死」。

  袁紹還真會給兒子起名字,這不是擺明了要讓他做一個短命鬼嗎。

  「顯思,你放心,朝廷一定幫你討回公道,青州丟失的城池,也會儘快收復,來啊,醫官何在?快給大公子處理傷勢。」

  最後這句話,劉賢幾乎是吼了出來,顯得很著急,很擔心袁譚的傷勢。

  袁譚大為感動,等醫官來了之後,劉賢將袁譚送回了牧府。

  過了一會,呂布把他叫到一旁,直接開門見山的說:「子山,現在袁譚已經不成氣候了,他只有這麼一點兵馬,我們何須對他客氣,乾脆趁機將青州收回,

  豈不美哉?」

  目前朝廷只有淮南和徐州兩地,在呂布看來,這可是天賜良機。

  「現在袁尚跑了,袁譚也不行了,只要我一聲令下,青州睡手可得。」

  哪知,劉賢卻搖了搖頭,「岳父,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

  「怎麼?這有什麼可顧忌的?」呂布不解,問道。

  劉賢笑了笑,「收回青州,自然是易如反掌,但是,平定北方,就沒那麼容易了,朝廷已經加封了袁譚為冀州牧,現在若是直接奪了青州,這不利於我們接下來的計劃,我們現在要安撫袁譚,給他提供幫助——」

  稍稍停頓了一下,劉賢又緩緩吐出了一句話,「接下來,我們要挾袁譚號令北方!」

  「這這能行嗎?」

  「當然行!袁譚是袁家的長子,是朝廷認定的冀州牧,而袁紹的舊部,很多人還是願意擁護袁譚的,若我們此時直接奪了青州,反而會適得其反,不僅袁譚會不滿,那些擁戴袁家的人,也會產生牴觸。」


  袁譚不值一提,但袁家的這塊招牌,還是很好用的!

  如果現在直接占據青州,袁譚心裡定然無法接受,就算能控制他,也要用粗暴的手段,這不是劉賢想要的。

  「溫侯,辛毗求見。」有兵士來稟報。

  「岳父,要控制袁譚,未必非要控制他本人!」

  見劉賢笑的有些神秘,呂布也笑了,「好吧,反正你一向有主意,就按你的意思做吧。」

  劉賢點頭,趕忙對那兵士吩咐道:「快請辛毗先生過來。」

  不一會,辛毗便來了,他身量適中,既不魁梧逼人,也不顯瘦弱。

  一襲素色深衣襯得身形挺拔如松。唇上蓄著修剪整齊的短須,下頜微須如墨,更添幾分儒士的莊重。

  劉賢一向善於捕捉細節,他從辛毗的臉上看到了一些憂愁之色。

  辛毗躬身行禮,「溫侯慷慨相助,領兵來救,在下感激不盡,大公子傷勢嚴重,特命我備下酒宴款待溫侯和劉中郎。」

  呂布爽朗一笑,「顯思太客氣了,也罷,激戰多時,肚中倒也有些餓了,如此,我等便卻之不恭了。」

  劉賢也拱了拱手,「恭敬不如從命。」

  至於呂布的人忙著收攏降兵,辛毗自然不敢多說什麼,誰打了勝仗,戰利品自然就屬於誰,這是古往今來鐵一般的規矩,袁譚這邊就算眼紅那麼多戰俘歸了呂布也沒用。

  這一戰下來,劉賢這邊光是降兵,收攏的就不下兩方人。

  酒宴不算太豐盛,畢竟時間倉促,加之城中剛剛遭遇了戰事,但劉賢並不介意,呂布也是性情中人,只要有酒有肉,有舞姬助興,他便樂在其中了。

  酒過三巡之後,劉賢起身離席,邁步去了院中,不一會,辛毗也被他派人請了出來。

  「不知中郎找我有何事?」辛毗絕不敢小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年輕人。

  劉賢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袁尚心狼手辣,此番出兵遭遇大敗,難道辛公就不擔心,他會因此而遷怒你們的家人嗎?」

  辛毗的臉色頓時黯淡了下來,劉賢這句話,直接戳中了他的痛處。

  「袁尚殘忍嗜殺,這一次帶了十萬大軍來青州,回去的時候,兵力卻折損了大半,還險些被我困死在城中,實不相瞞,我和辛公一樣都很擔心。」

  辛毗沉默良久,語氣無奈的說道:「中郎所言不假,實不相瞞,我和家兄都在為此事所憂慮,可我們既已追隨了大公子,又能奈何。」

  總不能背叛袁譚,掉頭去討好袁尚去吧?

  其實這種想法,辛毗也不是沒有想過,如果呂布不來,袁譚撐不住,他和兄長辛評大不了就歸順袁尚,這樣不僅能保全他們自己,也能保全留在鄴城的家人。


  「這件事我來想辦法!」

  辛毗頓時瞪大了眼睛,隨即退後了幾步,朝劉賢深鞠一躬,「中郎若能救我等家小脫險,此番大恩,辛家永遠銘記在心!」

  劉賢趕忙扶,「先生言重了,我現在還不能給你承諾,等我的消息吧。」

  辛毗再次拱手,「那就拜託了。」

  反正辛毗和辛評一點辦法都沒有,雖然在鄴城,他們也有不少關係不錯的人,但是這種事,那些人根本指望不上。

  許攸還在陪著袁尚潰逃的半路上,就遇到了一名扮作袁兵的信使,銷來了劉賢的親筆信。

  臨淄遍地都是袁軍的戶體,找身袁兵的盔甲假扮一下,這沒有任何的難度。

  匆匆看完書信後,許攸對信使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全力相助。

  他現在在袁尚身邊,混的還不錯,很多時候,袁尚也願意聽他的建議。

  阻止袁尚對辛家人下手,許攸完全有自信做到。

  但是劉賢卻要求他,最好能從鄴城救出辛家人,這對許攸來說,難度還是挺大的。

  畢竟,就算袁尚不殺他們,也斷然不會讓他們自由自在的離開,除非傻子才這麼做。

  何況,審配也一直派人盯著辛家,那麼多人,想平安無事的離開鄴城,難啊!

  但是不管再難,既然是劉賢吩咐的事,許攸不得不上心。

  袁尚一路潰逃,一直等到越過黃河,身後的追兵才停了下來,袁尚這才得以喘口氣,休整一下。

  越想,袁尚越生氣,他咬牙道:「袁譚、呂布、劉賢,你們都給我等著,來日我必取你們性命!」

  沮授一言不發,蒼老的臉上滿是愁容,本想速戰速決,滅掉袁譚,只有這樣,袁尚才能成為真正的北方之主。

  可是現在,通過臨淄城的慘敗,沮授也終於見識到劉賢的可怕。

  明明袁尚兵力占優,卻險些被劉賢困死在城中,導致死傷了數方人,這劉賢簡直有逆轉乾坤的能力,接下來,只怕袁譚要起勢了。

  就像水中的葫蘆,摁不住,就要起來了!

  因為劉賢和呂布的插手,沮授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們不僅有能力,而且還占據朝廷大義支持!

  五月的壽春城外,陽光潑灑在無邊的田野上,金黃的麥穗沉甸甸地垂著頭,

  隨風掀起層層波浪。

  農人們正彎腰揮鐮,忙於麥收,汗水浸透了粗布短衫,孩童提著竹籃在田埂間奔跑,拾起散落的麥穗。遠處,淮河岸邊幾隻白鷺掠過水麵,振翅飛向湛藍的天際。


  忽然,壽春城中來了一行人,大都衣著華麗,還有親兵護衛隨行,頓時吸引了不少農人的目光。

  劉協今日執意要出行,早在幾日前,他就對荀或念叨這件事,想親自出城來看一看。

  荀或勸說不住,只好一同相陪,他也知道,天子絕不是出城貪玩,而是真的牽掛農事,想親眼出來瞧一瞧。

  到了一片麥田近前,劉協急忙讓隊伍停下,車駕沒等停穩,劉協便下來了,

  劉艾趕忙扶。

  劉備去了益州沒在身邊,荀或、陳宮、嚴象、陳群等人都來了。

  劉協今日特意換了一件樸素的長袍,頭上的冕冠也去掉了,他不想搞的太隆重,免得百姓見到自己害怕。

  這會已經快到中午了,日頭明顯有些熱,劉艾趕忙指揮著讓侍從打起一把紅羅傘,給天子遮陽。

  劉協擺了擺手,「不必了。」聲音溫和,語氣卻有些倔強。

  劉協隨後邁步朝麥田走去,荀或等人趕忙跟上。

  來到一處田埂,劉協停住了腳步,一襲素色常服,衣袂被暖風輕輕掀起。

  望著眼前繁忙的景象,他整個人完全沉浸在其中。

  劉艾在旁邊站了一會,額頭就冒了汗,他焦躁不安的來回搖晃著,忍不住說道:「陛下,日頭正烈,不如先迴鑾駕歇一歇。」

  不遠處,一名佝僂著背的老農正彎腰綑紮麥束,汗水順著他的皺紋滑落,滴入泥土。

  過了一會,劉協邁步向前,朝那老人走去。

  有人走近,而且還是一大群人,老農見最前面的這個年輕人衣著華貴,氣度不凡,慌忙丟下鐮刀,跪伏在地:「小——小民叩見貴人!」

  劉協連忙伸手扶起他:「老丈不必多禮,朕——-我只是路過,想問問今年的收成如何?」本想說「朕」,但見老農那慌亂的樣子,劉協又不忍心,怕嚇到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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