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攻守易形
第188章 攻守易形
越往前,潰逃的袁兵越多,沮授的心直往下沉,但他還是忍不住又往前靠近一些。
終於看清楚了,一員金甲武將正舞動一條大戟,帶人搶占城門,城門已經大半落入了的對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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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還在繼續,對方來勢洶洶,一條大戟舞的飛快,在人群中不住的掀起腥風血雨,袁兵根本抵擋不住,被殺得爭相奔逃。
「是呂布———.」沮授不由得一陣驚呼。
呂布之前投奔過袁紹一段時間,哪怕夜間視線受到了一定的影響,但沮授還是認出了他。
一身金甲,膀下火紅的赤兔馬,手中方天畫戟,如此明顯的特徵,不是呂布又是何人?
占據城門後,呂布勒住了韁繩,赤兔馬律律一陣長嘶,兩隻前蹄高高的騰空立起。
呂布橫戟立馬,戟頭不住的有鮮血滴落在地上,他傲然不屑的望向那些被殺的跑掉的袁兵,仰天一陣大笑,「想不到袁尚帶來的儘是些鼠輩!只知道逃命!」
呂布謹記女婿的提醒,並沒有進城,只是守住城門。
守住城門,可進可退,自己這一方完全掌控主動,敵人則被徹底困住了,再想要把城門奪回去,可就難了。
沮授心中越發不安,他急忙組織人馬,想要復奪城門。
與此同時,西門地上也是戶骸枕藉。關羽丹鳳眼微睜,青龍偃月刀拖地而行,刀刃與地面石板摩擦進出點點火星,殘餘的袁軍瑟瑟發抖地看著這位綠袍猛將策馬逼近。
「降者不殺。「關羽的聲音冷如寒鐵。
一名袁軍校尉咬牙揮刀撲來,卻見青光一閃,人頭便飛了出去。
血雨噴灑中,關羽長刀一揮,沉聲下令:「守住城門!凡近百步者一斬!」
噩耗接二連三,沒多久,北門便被張遼攻占了,南門也被張飛拿下。
一共四個城門,全部落入呂布大軍之手,而且,劉賢派出的還是戰力最強的四個人。
袁尚這邊眼瞅著就要殺進牧府幹掉袁譚,城外突然起了大火,離著老遠都能看清楚,袁尚急忙命人打探,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很快,報事的便慌張張的跑來了,而且還不是一個,「主公,呂布來了,東門失守!」
「西門失守,被關羽所占!」
「北門也守不住了!」
「南門也丟了!」
連番幾道噩耗,讓初掌大權的袁尚措手不及,整個人都懵了。
「怎麼會這樣?文丑呢?他不是在城外嗎?為什麼還被呂布奪了城門?」
袁尚的情緒有些崩潰,只得停止進攻袁譚,他親自趕去東門。
東門這邊正在激戰,沮授組織了一些兵力要把城門奪回,可是呂布帶人守在那裡,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城門口本就空間有限,密密麻麻全是漢軍將士,封的死死的,這會兒別說人想過去,連只鳥都想飛過去。
見到袁尚後,沮授趕忙緊走了幾步,來到袁尚面前,急切的說道:「主公,
形勢對我們非常不利,四門都被呂布的人給占了,必須儘快奪回來,不然我軍就要被困在城中了。」
袁尚今夜的心情,就如同過山車一樣,上半夜攻破臨淄,心情無限美好,眼著就要把袁譚給幹掉了,可是後半夜卻急轉直下。
袁尚頓時亂了方寸,只得聽從沮授的建議。
「馬上把高覽調來,務必把城門奪回來!」袁尚扯著嗓子大喊,此刻的他,
毫無北方之主的威嚴。
這不是在平地上作戰,城門本就狹小,寬度不到十米,長度不到二十米,在這么小的地方,密密麻麻全是人,怎麼打?
即便是兵種最強的騎兵,也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根本沖不過去。
高覽來了之後,見到呂布,心裡也有些發慌,但情況危急,只得咬牙帶人猛衝。
呂布跨馬橫戟,趁著今夜,難得過了一番斯殺的癮。
「誰敢來戰?」
呂布的怒吼如驚雷炸響,聲浪滾滾。他揮舞著方天畫戟沖入敵群,戟影翻飛間,袁軍士卒紛紛倒下。畫戟的月牙刃削鐵如泥,時而挑飛頭盔,時而斬斷長槍,所到之處,血肉橫飛。
高覽拍馬挺槍直取呂布。兩騎相交,火星四濺,槍戟相撞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隨後,方天畫戟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取高覽咽喉。
高覽慌忙舉槍格擋,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虎口發麻,險些跌落馬下。
高覽咬牙發力,勉強和呂布打了十個回合,便抵擋不住了,只得撥馬退出戰鬥,待在後面指揮著土兵繼續衝殺。
呂布抖擻精神,舞動大戟,將靠近的袁兵一一挑翻。
袁兵潮水一樣,前赴後繼,一波接著一波,每一次衝到近前,都如同撞在一面鐵牆上一樣,頓時停了下來,隨著時間的持續,地上的屍體越來越多,鮮血不住的流淌著,大有要匯聚成河之勢。
高覽見久攻不下,又調來了幾百名弓箭手,呂布見狀,便主動停下了戰鬥,
暫時退了回去,城門口的漢軍自覺的分開一條通道,讓呂布通過。
接下來,呂布便在後面指揮,「盾牌拒敵!」
不多時,前面的漢軍將士便舉起盾牌,密密麻麻連接在一起,猶如一道鋼鐵之牆。
袁軍的弓箭呼嘯而來,落在盾牌上面發出叮噹的聲響,盾牌非常緊密,根本無法造成太大的傷亡。
騎兵無法發揮作用,弓箭也無效,見狀,袁尚也愈發的慌了。
在這種情況下,就只能利用人海戰術,用人頭來填,不管死多少人,都要把城門奪回來。
有人提醒袁尚,或許其他幾道城門比較容易攻取,袁尚採納了意見。
但不論是哪一道城門,結果都是一樣的,想要搶回去,難比登天!
關羽、張飛、張遼哪一個也不是等閒之輩。
何況,城外還有劉賢,任何一道城門出現問題,他可以隨時查漏補缺,馬上帶人支援。
袁譚呼呼的喘著粗氣,他實在是累壞了,難得外面停下了攻勢,袁譚便趕緊坐下歇息。
連番激戰下來,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勢不下十幾處,可這時,袁譚甚至都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實在太累了。
自從袁尚攻城開始後,袁譚便沒撈著睡一個圖圖覺。
「公子,城外燃起了大火,聽外面的將士喊話,好像是呂布來了。」
管統興沖沖的跑了過來,他的臉上難掩激動。
「什麼?呂布來了?」
袁譚騰的一下,與其說是從地上站起來,不如說是跳起來的,他不敢相信的問道:「真的嗎?是呂布來了?」
「外面不少人都這麼喊,原本進攻我們的高覽也被調走了,應該錯不了。」
袁譚興奮的兩手握拳,猛擊在一處,大笑道:「真是太好了,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袁譚此刻好像突然中舉的范進一樣,高興壞了,樣子都變的有些瘋癲。
今夜,他和袁尚的心情正好相反,袁尚的心情是從好變壞,而袁譚則是從地獄突然來到了天堂。
消息傳開,被困在牧府的眾人,全都燃起了希望。
郭圖強撐著身體也來到了袁譚的身邊,袁譚拉住他的手,激動的說道:「太好了,呂布來救我們了!我真是錯怪劉賢了。」
郭圖當然也很高興,但是,有句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
劉賢這會兒出現,可不一定是為了救袁譚,恐怕更多的自的,是要對付袁尚。
至於他們兩兄弟的內鬥,不論誰死誰活,對劉賢來說,都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但這種話,郭圖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畢竟,要不是呂布及時出現,他們就完了,徹底完了!
哪怕劉賢占了他們的便宜,郭圖也無話可說,而且他們還得心甘情願的被占便宜!
文丑著急忙慌的帶人去救火,結果,不僅火勢他沒能救成,還被臧霸給纏住了。
沒多久,身後的袁軍大營也起了大火,這讓文丑愈發焦躁,到處都在起火,
到處都在廝殺,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廝殺了一陣,有人跑來稟報,「城門失守了,主公被困在城中。」
文丑顧不得理會臧霸,他距離北門最近,馬上沖了過去。
北門外張遼正在指揮作戰,見身後突然來了一隊袁兵,張遼鎮定自若,絲毫不亂,馬上抽出一部分人掉頭列陣,抵擋文丑。
每一個城門,劉賢都派了五千人,所以對付突然殺過來的文丑,張遼表現的非常從容。
文丑衝到張遼近前,不由分說,擰槍就刺,張遼也不含糊,抖擻神威,舞刀相迎。
兩人誰也沒有廢話,頃刻間便斗在一處。
將在斗,兵也在斗,雙方互不相讓,兵器撞擊聲,喊叫聲,不絕於耳。
劉賢在文丑和張遼交戰的時候,馬上帶人摸到文丑的背後,突然發難,陷陣營沖在最前面,「殺啊!」
他們雖然是步兵,但速度卻絲毫不慢。
文丑正在和張遼激戰,突然身後一陣大亂,傳來了山崩一般的轟鳴聲。文丑本能地回頭望去,瞳孔驟然一緊。
一片黑甲黑盾的方陣如鋼鐵洪流般碾壓而來,數百人手持長槍鐵盾,一路快速往前突進。
最前方的盾牌上,暗紅的狼頭圖騰在暮色中泛著血光,正是令人聞風喪膽的陷陣營!
「殺!」
高順的聲音冰冷如鐵,手中長槍向前用力揮舞。陷陣營突然爆發出整齊的怒吼,方陣以驚人的速度推進。
慘叫聲此起彼伏,文丑的後隊登時人仰馬翻。陷陣營卻毫不停留,踩著血肉模糊的屍體繼續推進。
袁軍土兵驚恐地發現,這些黑甲戰士的每一個動作都如臂使指,盾牌能完美格擋箭矢,長槍總能精準刺向敵人要害,仿佛幾百人共用一個靈魂。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陷陣營時不時的齊聲高呼,聲浪直衝雲霄。
高順一馬當先,冷峻的臉上沒有半點波動。
陷陣營每一次出戰,總能發揮出至關重要的作用,衝鋒的時候,他們是一把無堅不摧的尖刀,需要他們斷後的時候,他們又變成敵人無法逾越的鐵閘!
劉賢將陷陣營擺在最前面,就是要徹底重創文丑的氣勢。
糧草和大營都被點著了,袁軍本就很慌亂,此刻,又遇到了全力推進的陷陣營,可想而知,隊伍頓時就亂了,後面的將士死的死,跑的跑,文丑哪裡還有心思繼續和張遼交戰。
明明文丑的兵力比劉賢多出了一倍,劉賢是一方人,文丑是兩方人,但是,
劉賢先派人到處放火,文丑的隊伍弄的散落的到處都是,甚至還有偷偷跑掉的,
隊伍亂了,士氣散了,就算人多,也無濟於事。
反倒劉賢這一邊,隊伍像拳頭一樣,行動的時候能迅速集結在一起,重拳出擊,勢不可擋。
張遼見到劉賢后,催馬靠近後,還問了一句,「需不需要幫忙?」
劉賢沖他擺了擺手,「不必了,你們只管守住城門就行!」
文丑隨後也瞧見了劉賢,頓時怒火填胸,咬牙道:「劉賢,我要殺了你!」
劉賢殺了袁紹,今夜又放火燒掉了他們的糧草和營帳,還將袁尚的幾方大軍困在了臨淄,文丑沒有理由放過他,
他催馬如風,眼看就要殺到劉賢近前,突然,劉賢的身後衝出一名騎土,白馬銀槍!
文丑頓覺眼熟,仔細一看,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是常山趙雲,趙子龍!
趙雲和文丑已經先後兩次交手,一次在幽州,一次在彭城,趙雲進步速度驚人,文丑絕不敢大意。
趙雲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文丑心裡很清楚,上次在彭城,就險些喪命在趙雲的銀槍之下。
到了近前,趙雲一聲冷喝,手中長槍已如蛟龍出水,直取文丑咽喉。
文丑急忙側身躲閃,兩人快速交手在一起。兩把兵器來回碰撞,火星四濺,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周圍的空氣都發生了波動。
趙雲槍急馬快,比張遼帶給文丑的壓力更大。
長槍一抖,瞬間幻化出數道槍影,正是他的成名絕技一一百鳥朝鳳槍!
槍尖如點點寒星,從四面八方而來,讓人目不暇接,難辨虛實。
兩人你來我往,長槍相交之聲不絕於耳。趙雲槍法精妙,文丑勢大力猛,兩人一時間鬥了個旗鼓相當,殺了個難分難解。
張遼看了一會,不免贊了一聲,「好槍法,子龍的武藝不在我之下。」
隨即他便放下心來,帶人專心守住城門,不再理會文丑。
劉賢現在身邊有很多牌可以用,除了趙雲,他還有步鷺、徐晃、翰義、張繡。
趁著趙雲纏住了文丑,劉賢令旗一揮,帶人迅速朝著文丑的部下展開了猛攻。
別看對方兵力占優,但在氣勢上,卻是劉賢這一邊穩占上風。
步鷺、臧霸、高順、張繡等人全都卯足勁,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一時間,戰馬嘶鳴,塵煙滾滾。眾人催馬向前,全都拼命的表現。
劉賢則是總攬全局,不住的派人留意各處城門的戰鬥,哪裡有情況,都會馬上向他稟報,這樣一來,哪裡需要支援,他便能及時出現。
文丑先是和張遼不分勝負,又和趙雲斯殺了一陣,幾十回合過後,累的他氣喘吁吁,越是急於取勝,反而越發的陷入了被動。
而作為主將,周圍不利的形勢,也在時刻影響著文丑的心境,而趙雲則沒有任何的顧慮,一手百鳥朝鳳槍可以盡情的施展,千變萬化,讓文丑很難討到便宜。
臨淄城中的百姓,則是嚇的紛紛關門閉戶,誰也不敢上街,這一夜,外面打來打去,動靜始終沒停,城裡城外,哪裡都不消停,感覺到處都有打鬥聲,這一夜,不知多少人無法入眠。
戰鬥一直持續到天亮,才稍微消停了一些,先是文丑發現兵力損失嚴重,又斯殺了一夜,實在太過疲憊,他不得不停下來,主動收攏兵力退走了。
城裡的戰鬥則還在繼續,袁尚輪番派兵進攻,一刻都沒有停歇。
不管怎麼樣,餓肚子的滋味可不好受,袁尚雖然沒有參戰,但天亮後,肚子也咕嘟嘟的叫了好幾次。
他把逢紀和淚授等人叫到近前,詢問對策。
逢紀皺著眉頭想了想,回道:「主公,這麼多將士,若不進食補充,根本無法繼續戰鬥,為今之計,也只能從城中那些大戶身上下手了。」
逢紀說的很委婉,「我們可以先跟他們借用,等回頭再加倍奉還。
2
袁尚點了點頭,「好,馬上吩咐人照辦!」
土兵們如餓狼撲食般散開,說是借糧,實際就是硬搶。
城中哪些人家是大戶,根本不難分辨,誰家的宅院闊氣,一準兒沒錯。
一隊袁兵來到一戶人家門前,直接砸門,一個上了年紀的門吏顫顫巍巍的打開了大門,滿是不安的問道:「軍爺,你們這是何意?」
「滾開!」
門更話音剛落,便被一名袁兵推在了地上,隨即,這群袁兵便橫衝直闖的沖了進去。
到了這種時候,填肚子要緊,誰還跟你客氣。
運氣好的,搶完糧食直接走人,運氣不好,見到府里有值錢的東西,他們也毫不客氣,甚至見到漂亮的女人,也敢拽到屋中,動手動腳,強行無禮。
到處都有慘叫聲和哭喊聲傳出,大人哭,孩子叫,上了年紀的老人則被打翻在地,一群一群袁兵在城中肆意劫掠,把被困在城中的怨氣盡情的發泄著。
而休息了一段時間的袁譚,也緩過勁來了,趁著袁軍在城裡埋鍋造飯的時候,帶人突然殺出,打了袁軍一個措手不及。
袁譚的兵力還有三四千人,依舊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
這可把袁尚氣得不輕,外面呂布守住四門,讓他出不去,裡面袁譚也不消停,袁尚的幾萬大軍士氣愈發低落,處境愈發不利。
許攸表面上一臉的愁容,心裡則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巴不得盼著呂布把袁尚徹底滅掉,這樣,整個北方將會馬上易主。
沮授則是眉頭緊鎖,擺在面前的飯菜他一口也沒吃,一直在想著破解的辦法。
過了一會,沮授眼晴忽然一亮,邁步來到袁尚身邊。
「公子,到現在為止,我們的兵力依舊還有五萬多人,我們應該把兵力集中起來,然後選出各營的精銳之士,讓這些人組成一支敢死隊,猛攻一處,則事情必有轉機。」
「不錯,果然是一條妙計。」
袁尚除了年輕氣盛之外,腦子並不笨,當即答應。
「先生讓我想起了田忌賽馬的故事,雖說呂布、關羽這些人都是能征慣戰的猛將,但是,他們帶來的人就算再精銳,兵就是兵,我要用將校組成一支隊伍,
用將來對付他們的兵!」
接下來,袁尚便下令,「凡是屯長以上的,全部站出來,原地集結!」
聽到命令後,各自營中的將校,便開始集中了起來,不多時,就組成了一支近千人的隊伍。
哪怕現在形勢不利,可這些人身上的氣勢,依舊要比那些普通的土兵強出太多,他們身材魁梧,都是久經戰陣之人,袁尚從他們身上明顯能看到沉穩無畏的氣勢。
「很好!」
袁尚邁步來到眾人近前,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語氣鼓勵的說道:「你們都是我軍中的精銳,當此危難之時,我相信你們一定不會讓我失望。我讓高覽和你們一起行動,若能順利出城,無論生死,每人賞賜百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眾人紛紛響應。
接下來,袁尚又考慮了一下,「東門是呂布,西門是關羽,北門是張遼,南門是張飛.」
從這四個人裡面,挑一個軟柿子出來,還真有些難度。
袁尚猶豫了好一會,呂布自然是率先排除在外,一想到關張在虎牢關也曾力敵過呂布,闖出了不小的名頭,袁尚最終選擇了北門的張遼。
確定了目標後,袁尚馬上讓人殺雞宰羊,讓高覽這些人先填飽肚子,好好的飽餐一頓。
至於退走的文丑,勉強收攏了五千多人,逃出十多里後,一邊派人打探消息,一邊抓緊時間休息。
文丑並非貪生怕死之人,只不過,連番交戰,不僅飢餓疲憊,也無法冷靜下來好好的考慮一下。
許攸見那些將校集中在了一起,眼瞅著就要發揮尖刀的作用,他的心不免也懸了起來,暗暗替劉賢捏了一把汗。
這麼多將校,聚集在一起,每一人都是能是能以一當十,甚至以一當百的人,戰力該是何等的恐怖。
可是困在城裡,許攸也無法給城外送信,著急也沒用。
至於袁譚那些人,袁尚也分出了一部分人去對付。
張遼此時還在城外,高覽帶人朝北門而來,他們全都沒有騎馬,因為漢軍守住了城門,戰馬發揮不了多大的作用。
風聲呼嘯,這些人闊步而來,每一個人身上都穿著將校的鎧甲,他們的裝備,他們的氣勢,都和普通士兵不同。
北門的漢軍從這些人身上,明顯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有人急忙將消息報給了張遼,張遼馬上從城外進到了裡面。
朝對面望去,已經離得很近了,那些人面容冷峻,一言不發,儼然一群死士,刀槍還未出手,便已透出了逼人的殺氣。
張遼的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倒不是畏懼,而是突然瞧見這麼多重甲裝束的敵人。
張遼憑著過人的感知,從他們身上嗅到了比之前更加強大的壓迫感。
這些人顯然不是普通的士兵,張遼眯起眼睛,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兵刃。
情況要不要告訴劉賢一聲,念頭在腦海中快速一閃,張遼還是沒有那麼做。
武將有武將的傲氣,現在北門還好端端的,總不能向劉賢告急吧?那不就等於承認自己的無能嗎?
高覽看到張遼後,也眯起了眼睛,長槍划過青石地面,伴著刺耳的聲音,帶起一陣陣火星。
「列陣!」
張遼一聲高喝,身邊的將土齊聲響應,最前面率先列起了一片鐵盾,後面的將士則都握緊了刀槍,擺出了搏命的架勢。
高覽猛一擺手,冷冷的從嘴裡吐出一個字「殺!」
戰鬥迅速展開,這支由將校組成的敢死隊,突然加速,地面似乎都在顫動,
伴著強健有力的腳步聲,他們沖了過來。
這些人,人人身披重甲,手持長刀大戟,眼中儘是決然之色。高覽一聲虎吼,長槍向前一揮,親自加入了戰鬥。
剎那間,敢死隊如一道黑色洪流,直撲張遼軍陣。
敢死隊衝到近前,伴著驚雷般的吶喊著,刀槍閃爍,瘋狂的展開了進攻,高覽率先一槍刺出,硬是透過盾牌與盾牌之間的縫隙,刺中了一名漢軍土兵。
隨即,高覽雙膀發力,用力一挑,便將那人挑飛了出去,砸落到後面的人群中,又撞翻了幾人。
其他將校,也不示弱,揮刀的揮刀,舞槍的舞槍,全都沒有藏私,兵刃的撞擊聲,震撼人心。
在他們的衝擊下,漢軍前排的盾陣很快被沖開缺口,高覽身先士卒,繼續往前突進,很快又挑翻了兩人,槍頭上帶起一片刺眼的紅色。
「頂住!」張遼厲喝,親自提刀迎上。
兩軍交鋒之處,瞬間化作絞肉場。
袁軍敢死隊的將校皆是百戰精銳,他們出手兇狠,力量狂猛,一路向前推進,張遼儘管拼死抵擋,卻一時也無法阻擋對方前進的攻勢。
噗噗的聲音,不住的在耳邊響起,不時的有人倒下,後面的將士雖然也在快速的遞補過來,但是,對方一下子集中了這麼多強悍的將校,所爆發出來的戰鬥力,超乎想像。
他們一路往前推進,眼瞅著,半個城門都落入了他們的手中。
張遼的親衛隊長被高覽一槍挑翻,血濺當場。另一名校尉剛衝上來,也被三名敵方將校合力夾擊,轉眼間身上便被刺中了好幾下,倒地氣絕。
高覽率領的敢死隊猶如一群真正的虎狼,他們殺伐兇悍,勢不可擋。
張遼咬牙,眼中血絲獰,他一聲暴喝,長刀如電,連番一波猛攻,逼的高覽連連躲閃。
一名敵將企圖過來幫忙,張遼反手一刀,大刀無情的從對方腰間划過,登時胸口鮮血噴涌而出,張遼又果斷的給對方補了一刀,徹底送他去了黃泉。
「張遼!今日定要取你首級!」高覽想要圍住張遼,企圖將他斬殺。
「狂妄!」
張遼怒極反笑,刀勢加快,毫無懼色。
戰況愈發慘烈,張遼的士卒雖拼死抵抗,但敢死隊的攻勢太過兇猛,陣線已被撕開缺口,這邊發生的變化,很快就引起了劉賢的注意。
劉賢果斷向北門調派人手,迅速增援,即便是這樣,北門的傷亡依舊持續增大。
袁尚這邊,可不是只有這支敢死隊在衝鋒,他們只是負責開路,袁尚指揮著其他人也加入了進來。
北門岌岌可危,張遼壓力倍增,儘管奮力死戰,依舊被逼得不住的後退,不多時,身上也添了幾處新傷。
「中郎,其他三門的戰鬥都停下了,袁軍只集中力量猛攻北門。」步跑來稟報。
就在劉賢分兵派將持續增援北門的時候,身後又響起了喊殺聲,文丑重新殺了回來,他一馬當先,目標也是奔著北門來的。
「中郎,北門快要頂不住了!」
劉賢皺起了眉頭,這還真是給他出了一個難題。
稍作思慮,劉賢果斷吩附道:「傳令其餘三門的將土,轉守為攻,馬上殺進去,給我狠狠的殺!」
本來想困死他們,沒想到北門卻要守不住了,劉賢不得不改變計劃。
傳令兵飛奔而去,呂布、關羽、張飛得到傳令後,果斷出擊,三人各自帶領幾千人馬直接殺入城中。
城裡的袁兵現在只想著出城,哪裡還有心思戀戰,被突然衝進來呂布等人殺的鬼哭狼豪狼狐鼠竄。
劉賢則繼續帶人堅守北門,能守多久就守多久,就算守不住,他也不吃虧,
因為呂布他們正在城中大開殺戒。
劉賢是一個自信的人,但並不是一個狂妄的人,從一開始他也沒有覺得自己能夠完全把這幾萬大軍徹底吃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