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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籍田大禮

  第181章 籍田大禮

  「噗通!」

  在鞠義強大的威壓之下,司馬懿不敢再耍弄花樣,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

  鞠義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鄙夷和殺意,二話不說,便在他身上踢了一腳,

  司馬懿頓時發出一聲痛叫。

  「剛才我捏你的腳踝骨,捏的那麼用力,你都沒有哼一聲,現在好了,踢你一腳就開始鬼叫了,我真是小看了你,想不到竟敢想要殺我。」鞠義語氣冰冷,

  每一個字都帶著滲人的寒意。

  「信不信,我現在就殺光你的全家,要不就先從你開始,反正,劉中郎也沒說,一定非要帶活的回去!」

  司馬懿嚇得臉色慘白如紙,急忙磕頭求饒,「大人饒命,我想見劉中郎一面,今後司馬家誓死為劉中郎效力,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就你?如此反覆無常,也配發誓為劉中郎效力?」

  

  鞠義好像聽到了這世上最可笑的笑話,滿是不屑,刷的一聲,滴血的鋼刀便架在了司馬懿的脖子上,他的手腕只是輕輕一動,司馬懿的脖子便流出了血跡。

  司馬懿確實嚇壞了,他狠起來什麼都不怕,但問題是計劃失敗了,這個時候哪裡還敢嘴硬。

  為了活命,不管是磕頭,還是裝孫子,他都願意。

  「若不能見劉中郎一面,我死不甘心,煩勞將軍刀下留我一條活命,司馬家今後對劉中郎絕無二心,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你現在說什麼我都不信,反正今夜已經開了殺戒,我不介意再多殺一些人。」

  鞠義說著,把刀緩緩的舉了起來,他一向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殺人,鞠義不喜歡墨跡,在他看來,殺一個司馬懿,和殺一隻雞並沒有區別。

  「將軍,你不是說,一切都交給劉中郎定奪嗎?也許他會饒我一命,我對他一定有用,有大用!」

  司馬懿扯著嗓子,大聲的喊著,眼中滿是祈求。

  鞠義停住了動作,皺著眉頭想了一會,終於還是把刀放了下來。

  「就算把你們全家都殺光,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既然你提到了劉中郎,也罷,我就帶你去見他一面。」

  郵城!

  一匹快馬飛一般衝進城中,很快,袁尚就收到了一個爆炸性的消息。

  「什麼?袁譚竟然公開替父認罪?」

  袁尚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一氣之下,隨手抓起桌上的一個茶杯,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是的,千真萬確,大公子在臨淄城公開宣讀了《認罪書》,當時好多百姓都去圍觀了,消息千真萬確。」前來稟報的探子,如實回道。

  「大公子宣讀的《認罪書》,有人照抄了一份送了過來,請主公過目。」

  這還得了,袁尚又驚又怒,急忙接了過來,匆匆看了一遍。

  :今日,於青州治所臨淄,我袁譚,作為袁家長子,懷看沉痛與愧疚之心,

  向天下昭告我父曾經犯下的大逆不道之罪。

  自漢室衰微,天下大亂,群雄並起,我父袁紹,憑藉著家族四世三公的威望與自身才能,據有冀、青、幽、並四州之地,成為一方霸主。

  官渡之戰,我父打敗了曹操,志得意滿之下,做出了一個極其錯誤且大逆不道的決定一一進兵許都!意圖劫駕。

  我父想效仿曹操,掌控天子,從而號令天下,但他卻忘卻了做臣子的本分,

  此等行徑,無疑犯下了謀逆大罪,作為袁家長子,對父親的做法,我深以為恥。

  彭城一戰,我父死於劉中郎之手,這是我父咎由自取。

  若非對天子動了邪念,劉中郎也斷然不會取他性命。

  如今父親已然離世,可他犯下的過錯,我袁家不可逃避,作為袁家長子,我理應站出來說明真相,誠心懺悔!懇求朝廷寬恕!

  我不能因他是我的父親,就對此事視而不見,更不能讓袁家繼續背負罵名。

  父親的行為,實乃大錯特錯,他妄圖劫駕,妄圖掌控天子,這是對朝廷的背叛,是對天下大義的辜負。

  他的野心與錯誤,不僅讓他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也讓我袁家陷入了如今的困境。

  我在此鄭重承諾,今後袁家定會痛改前非。我們會真心懺悔曾經犯下的過錯,絕不會興兵復仇,我們將認真悔改,以忠誠之心擁戴朝廷。

  袁家四世三公,曾受漢室厚恩,我願以自己的行動,向天下證明袁家的決心。從即日起,我會嚴格約束袁家子弟,謹遵法紀,不會再有任何偕越之舉。

  袁家將以朝廷馬首是瞻,誓要追隨天子,匡扶社稷!

  皇天后土,山川作證,袁家日後若再行篡逆,天人共戮!

  「可惡,可惡!」

  袁尚看完後,氣的咬牙切齒,當即將《認罪書》撕的粉碎,咬牙罵道:「他憑什麼這麼說?他有什麼資格代表袁家?袁譚他這是瘋了嗎,簡直是要親手毀了袁家。」

  公然承認袁紹劫駕,這不是在找死嗎?

  這件事非同小可,哪怕袁紹果真那麼想,那麼做了,但承不承認,這顯然是兩種不同的結果。


  只要不承認,這件事就不會有太惡劣的影響。

  因為天下那麼多世家,有幾人真正在乎天子?

  袁家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是世家的翹楚,就算袁紹做錯了,也沒人敢站出來指責。

  最終這件事的影響,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就會消散,用不了多久,人們就忘卻了。

  可袁譚現在公開承認了,公然替父認罪,這就等於把這件事徹底擺在了明面上,讓誰都無法忽視。

  就像曹操是漢賊,只要曹操自己不承認,別人再怎麼說,再怎麼聲討,影響終究是有限的。

  但如果曹操自己站出來承認「我曹操名為漢臣,實乃漢賊」,那曹家還有何面目立足呢?

  現在的情況,世人都清楚袁紹的大逆不道之舉,袁家的聲望註定一落千丈。

  沒過幾日,噩耗再次傳來,天子下詔,雖然斥責了袁譚一番,但是念在袁譚誠心認罪的份上,還是予以了嘉獎,加封袁譚為冀州牧,同時襲領郵侯的爵位。

  這一下所引起的震撼,讓整個北方大地都掀起了史無前例的地震。

  袁尚這個冀州刺史,一下子就不香了,毫無疑問,他被袁譚給取代了。

  因為袁譚的冀州牧,是天子欽封的,含金量非同一般。

  袁尚恨得咬牙切齒,急忙把文武召集在了一起,聽說這個消息後,議事廳頓時陷入了緊張且室息的氣氛中。

  即便是由豐、沮授這樣的頂尖謀土,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公子,名不正,則言不順,現在天子親自站出來,替大公子站腳助威,指認了他的合法性,形勢對我們非常不利。」過了好一會,田豐皺著眉頭開了口。

  袁尚哼了一聲,「我自然知道形勢不利,先生可有應對之法?」

  田豐嘆了口氣,「這可不僅僅只是一個加封,我擔心呂布會出兵插手。」

  袁尚哼了一聲,根本不屑一顧,語氣傲的說道:「就算呂布真的出兵,又有何懼?」

  袁尚並不把呂布放在眼裡,這時審配站了出來,「想要破解,唯有速戰速決,只要我們拿下青州,徹底滅掉袁譚,他這個冀州牧也就毫無意義了。時逢亂世,強者為尊,就算朝廷不認可我們,我們也沒必要過於擔心。」

  逢紀也點頭表示贊成,「朝廷加封袁譚,分明是不希望我們繼續坐大,這個時候不論我們做什麼,朝廷都不會站在我們這一邊,我們又何必自討無趣呢。」

  袁尚點了點頭,咬牙道:「不錯,我意已決,馬上整軍出征,我倒要看一看,袁譚究竟能撐多久?」


  許攸眼珠子一轉,馬上附和,「主公英明,臣願隨軍前往,為主公掃滅袁譚。」

  到目前為止,大家都還是稱呼袁譚為大公子,稱呼袁尚為三公子,而許攸,

  則是第一個喊袁尚主公的人,這讓袁尚很是受用。

  田豐、沮授等人都紛紛看向許攸,袁紹剛死不久,又加上袁尚太過年輕,今年才剛剛二十一歲,一時間,大家很難改口。

  原來喊他父親主公,現在卻又要喊袁尚主公,內心的接受終究是需要一個過程的,尤其是田豐沮授這種性格耿直的人,更難改口。

  袁尚二十一歲,論起年齡,倒是和劉賢、劉協是同歲的。

  審配和逢紀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也急忙改口,齊齊的喊了一聲「主公」。

  他們的聲音雖然不如許攸那般諂媚,但也表達了對袁尚的認可。

  對袁尚來說,他自然不希望別人天天喊他「公子」,以前是以前,怎麼喊都無所謂,現在,袁尚已經承繼了袁紹的基業,坐擁這麼多州郡城池,儼然已是當世兵馬最強的諸侯,還被稱呼為「公子」,這顯然,袁尚心裡是很不痛快的。

  然而,田豐和沮授兩人互相對望了一下,終究沒有改口。

  袁尚見狀,雖然心中有些不悅,但還是大度的擺了擺手,故作不在乎的說道:「我還年幼,且又剛剛繼位,諸位深得家父器重,我在你們面前只是一個小輩,如何稱呼,儘管隨意。」

  袁尚當即任命許攸為軍師,沮授為監軍,高覽為先鋒,他自領中軍,總計起兵十萬,誓要踏平青州。

  袁尚年輕氣盛,一上任,就急於渴望用一場大勝來證明自己的能力,並樹立起自己的威望。

  許攸趕忙把這邊的情況,派遣心腹送信去往壽春。

  來到壽春後,第一次籍田大禮的日子終於到了,這一次,劉賢非常重視,早早的就和天子進行了商議,定下了日子。

  這是劉協重獲自由,第一次主持籍田,他的態度也非常認真。

  不像在許都,那時候他只是鑷於曹操的強迫,只得應付。

  一大早,涌動的人流便如潮水般湧向城外西郊,男女老少爭相前去圍觀,孩童們嬉笑奔跑,將整個壽春西郊渲染得熱鬧非凡。

  籍田又被稱作啟耕大禮,不僅是傳統農事的開端,更是天子劉協重獲自由後,首次以真正帝王之姿展現在世人面前的重要時刻。

  辰時三刻,日懸中天,金色的陽光灑在西郊空曠的田野上,為黑褐色的土地鍍上一層光輝。

  遠處傳來陣陣莊重的鼓樂聲,八匹毛色純一的駿馬拉著鎏金雕龍的天子駕緩緩而來。


  琴駕兩側,身著錦繡甲胃的羽林軍步伐整齊,手中的長戟在陽光下閃爍著冷例的光芒,趙雲跨馬持槍,擔任著此次護衛的統領。

  百姓們瞬間安靜下來,目光緊緊注視著那輛承載著天子威嚴的琴駕。

  來到目的地,琴駕停穩,身著十二章紋袞服的劉協緩緩走下。他身姿挺拔,

  眉目間褪去了往昔在許都時的怯懦與惶恐,取而代之的是略顯威嚴的一張臉。

  下車後,劉協的目光掃過聚集的百姓,看到的是一雙雙充滿期待與敬仰的眼晴,心中不禁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

  這裡早已準備就緒,籍田大禮天子使用的並不是真正的耕犁,而是末(lei),籍田僅僅只是一種形式,代表著一年新的開始,代表著天子重視農耕。

  耒說白了就是一個木叉子,就算弄的花里胡哨,任誰看了,也只是在作秀,

  走個過場罷了。

  但一上來,劉協卻先當眾介紹劉賢的發明。

  曲轅犁的獨特構造,登時吸引了眾人的自光。

  劉協用手扶住犁柄,緩緩看向四周,提高了聲音說道:「這是劉中郎花費了數日的心血,發明出的曲轅犁,正好今日籍田大典,稍後朕會親自試用,看看此物成效如何。」

  荀或扭頭看向劉賢,更感驚訝,想不到,劉賢除了算計人心,謀劃布局之外,在農事方面,竟也有驚人的造詣。

  搞發明創造,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行的。

  劉協深吸一口氣,回想起在許都時,每次籍田都是曹操逼迫,自己不過是隨意應付幾下,那不過是一場被操控的鬧劇,毫無意義。

  而如今,腳下是廣無垠的田地,眼前是真心擁戴自己的臣僚和百姓,這一刻,他才真正感受到作為天子的責任與使命。

  天子籍田,講究「三推三反」,據說這個規制是融合了天文禮法和政治哲學而定下的精妙設計。

  每一推,需要走正步九步,因為九在古人眼裡是最大的數字,天子又被稱為九五之尊。

  每一個動作,都有對應的祝詞。

  第一推:天子面東執末,推至田中央,司禮官高呼:「敬天授時,祈年惟豐」,祝願新的一年五穀豐登,農事興旺。

  一反:反就是返回,講究先邁右腳,先踏「地戶「位,「地戶」這個位置專門有人提前測算出來的。祝詞是「土反其宅,水歸其壑「。

  「土反其宅」:祈求土地保持穩定,不發生塌、滑坡或洪水沖毀農田等災害,讓土壤安守其位,適宜耕種。

  「水歸其壑」:意思是希望江河湖泊各歸其道,不要發生洪水,祈盼沒有水患。


  二推:身子轉向正南,目視太陽不眨眼,這裡沒有祝詞,全場保持靜默。

  二反:身子左轉三圈,開始播撒五穀,祝詞是「昆蟲毋作,草木歸澤」,希望害蟲不興、雜草歸位,保障農業生產順利三推:閉氣完成最後三步行進,然後敲擊祝(zhu)敵(yu),這是兩種古代的打擊樂器。

  三反:重新回到原位後,天子解下冠冕,向四方揖拜,祝詞是「允厘百工,

  庶績咸熙」,意思是天子表明決心,要切實整頓官場和政務,使諸事順遂有序,

  百業興盛發達。

  籍田比較繁瑣,天子帶頭之後,百官緊隨其後,等一切結束,劉協便迫不及待的重新來到了曲轅犁前,他的眼中閃爍著一絲興奮和期待。

  劉協穩穩握住耕犁,劉艾急忙湊了過來,非常有眼力勁兒,指揮人套好了耕牛,然後,劉艾便在前面牽牛。

  劉協接過了鞭子,輕輕的揮舞了一下,示意耕牛前行,旁邊的樂隊頓時配合的響起了鼓樂聲,劉艾趕忙牽著牛往前走去,耕牛踏在鬆軟的土地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犁鏵破土,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劉協隨著耕牛的腳步,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著,劉協既感到有趣,渾身又充滿了力量。在眾人的注視下,他的眼神始終專注地盯著前方。

  一開始大家只是看著,人群中不知是誰先高喊了一聲「陛下萬歲!」「天子萬福!」緊跟著,受到了感染,其他人也紛紛進入進來,高聲歡呼,呼喊聲此起彼伏,響徹雲霄。

  劉賢靜靜的站在一旁,一切盡收眼底,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陳宮的目光看向劉賢,登時明白了,那人群中一開始喊話的,說不定就是劉賢安排的。

  「子山,天子親自用真犁耕作,莫非是為了推廣你所發明的曲轅犁?看起來效果還不錯。」陳宮走過來說道。

  劉賢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公台,你看一看那些圍觀的百姓,看看大家的反應。」

  陳宮環視四周,見百姓們都沉浸在其中,發自內心的歡呼慶賀。

  劉賢解釋道:「耕種這是事關天下萬民的大事,我想讓陛下真正的參與進來,讓大家覺得,天子不再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間煙火的存在,而是真正關心農事、心繫百姓的君主!」

  劉賢朝著劉協的背影看去,感慨的說道:「陛下肯納良言,你沒發現嗎?他自己也很高興這麼做。」

  陳宮點了點頭,「不錯,那耕犁翻出的泥土都把天子的衣服弄髒了,天子卻渾然不覺,臉上一直帶著笑容。」

  等天子耕完了一圈後,依舊意猶未盡,又犁了兩圈,劉艾自然是盡力的配合著,不敢有絲毫的抱怨。


  三圈結束後,劉賢急忙迎了過去,說道:「陛下,臣覺得既然這是新發明,

  且事關農作的便利,不妨找幾個百姓,讓他們現場試一試此物。」

  「好,就依卿家!」

  劉賢現場選出了四個人,分成兩組,每一組兩個人,一組使用曲轅犁,一組使用直轅犁,為了驗證更真實的效果,兩組出發的起點相同,每一組都使用兩頭差不多個頭的耕牛。

  天子和百官都在一旁觀看,圍觀的百姓也都瞪大眼晴看著,因為這件事和他們每一個百姓都息息相關,好的耕犁,自然能夠給大家的生活生產,帶來極大的便利。

  「開犁!」當一切就緒後,隨著劉賢一聲令下,銅鑼聲驟然響起。

  田壟兩端,兩邊的人同時揮動鞭子,兩組耕牛幾乎同時發力。左邊的直轅犁由兩名精壯農夫操控,鐵製犁鏵深深扎進板結的泥土,木轅在牛頸間搖晃看,耕犁開始前進。

  但馬上眾人就注意到,直轅犁發出哎呀的聲音,看起來就顯得笨拙,前進的速度也不快。

  甚至走著走著,耕牛也跟著搖晃超了幾下,讓人把心都揪了起來,生怕牛突然會跌倒。

  反觀曲轅犁那邊,牛穩健前行,後面的年輕人微微下壓犁梢,犁鏵便如游魚般滑進土壤。翻起的土塊均勻地向兩側散開,形成一道整齊的犁溝,細碎的泥土在晨光中泛著濕潤的光澤,隱約能看見蚯蚓在新翻的土層里扭動。

  「快看!曲轅犁那邊不僅耕的深,速度也真快啊!」

  過了一會,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驚呼。百姓們紛紛伸長脖子,只見曲轅犁組的耕牛步伐輕盈,幾乎沒有出現停頓,扶犁者的腰背始終保持著自然弧度。

  而直轅犁組的耕牛漸漸已經有些氣喘,脖頸處都已經流汗了,駕犁的農夫不甘示弱,拼命的揮舞著鞭子,一次次抽在牛身上,劉協都心疼的皺起了眉頭。

  時間越久,曲轅犁和直轅犁的差距便越明顯,劉協目光看向劉賢,由衷的稱讚道:「卿家想不到在這農事上,也有如此驚人的表現,有了此物,今後百姓耕作,必能省時省力,更加得心應手。」

  呂布、嚴象、陳宮、劉備等人紛紛把目光看向劉賢,眼中滿是敬服,尤其是劉備,著實感到不可思議。

  這劉賢莫非是神人不成?

  要說行軍打仗,出謀獻策,他就已經夠厲害了,平日裡甚至都沒怎麼見他去田間地頭,想不到,一出手,就帶來了如此大的震撼。

  劉賢看向天子,說道:「陛下,民以食為天,農乃國之本。只有重視農事,

  讓百姓安居樂業,才能真正做到社稷安定,國富民安。」


  「其實我們華夏的百姓,最為樸實,最為勤勞,他們的要求並不高,只求能吃得飽,穿得暖,便足矣!可就這麼一個小小的願望,有的時候都無法達成,這才會發生席捲天下的黃幣暴亂,雖然黃幣幾乎已經平定,但請陛下務必牢記,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如果百姓的生活無以為繼,連吃飯都成了問題,那麼他們就會變成洪水猛獸。」

  這番話,振聾發,讓劉協登時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他眼晴一亮,點頭又重複了一遍,「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說的好啊!」

  看看那些站在田間地頭臉上洋溢看最憨厚笑容的百姓,他用力的點了點頭,「卿家一番話,醍醐灌頂,朕定當牢記在心,讓百姓今後安居樂業,不再忍飢挨餓。」

  在這麼多人的見證下,曲轅犁的妙用自然得到了眾人一致的認可,比試結束後,在劉賢的提議下,劉協又站出來,對周圍高聲喊話:「劉中郎所發明的曲轅犁,省時省力,甚至只需一頭耕牛就能耕作,即日起,朕會命人加緊趕造此物,

  爭取讓更多人都能早些用上!」

  「陛下萬歲!」人群中頓時又響起一陣叫好聲。

  陳宮走過來,有些擔心,「子山,此物的確很神奇,但是今日這麼多人都見到了,相信很快,其他諸侯就會爭相效仿,難道你不擔心嗎?」

  劉賢笑了笑,「怎麼?你擔心我會資敵嗎?公台,天下的百姓,都是我大漢的子民,這種事何須遮掩,我盼著大家都能儘快的用上此物,這些年百姓的日子過的實在太苦了。」

  陳宮看著劉賢,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最後沖他拱了拱手,「子山的胸懷,讓我受教了,佩服!」

  像馬鞍、馬證、馬蹄鐵,可以適當的隱藏一下,農具,劉賢壓根就沒有想過,哪怕能讓大家的日子好過一點點,劉賢做夢也能笑醒。

  等大典結束,回到宮裡,見天子衣服都有些髒了,劉艾趕忙吆喝,要伺候天子沐浴更衣,劉協卻擺了擺手,先徑直去了書房,提筆蘸墨,在桌上寫下了那句話,「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劉協一連又看了幾遍,然後對跟進來的劉艾說:「把這幅字裱起來,朕要每天都能看到。」

  「喏!陛下愛民如子,實乃我輩楷模,縱使堯舜復生,亦不能相比。」

  劉協看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這種阿奉承的話,他並不是很喜歡。

  當了十一年的傀儡,真心實意的為百姓做一些事情,這樣的想法,劉協心裡一直都有。

  對劉賢了解的越多,越來越讓劉協如遇知音,心情變的更加激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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