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心狠手辣的司馬懿
第180章 心狠手辣的司馬懿
這一日,溫縣的街頭巷尾,正瀰漫著尋常百姓家的煙火氣息。陽光慵懶地灑在青石板路上,小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孩童們在街邊嬉笑玩耍,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祥和。
然而,快到響午時分,這份寧靜卻被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嘈雜的人聲打破了。
只見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駛入溫縣大街,為首之人身姿挺拔,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神色冷峻,正是鞠義。
原來,此次翰義是奉劉賢之命,以朝廷使者的身份前來溫縣,目的便是接司馬懿去淮南。
本來只有鞠義一個人,到了這邊,鞠義為了造勢,按照劉賢的意思,又雇了一些人,一進城,他們便四處宣揚,讓這件事迅速的傳開了。
「各位鄉親,聽好了,天子愛才惜才,聽說司馬懿臥病不起,甚是憂慮,專程派人來請他去壽春看病。」
「這司馬家好大的面子,朝廷還真是厚待他們,要換了別人,一定不會這樣3
「從壽春到溫縣,這可著實不近啊,看來天子還真是特別看重司馬家啊。」
「那可不,咱們平頭百姓也只有羨慕的份兒。」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一時間,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件事,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開。
人群中,有人壯著膽子,對鞠義問道:「我說這位大人,聽說司馬懿染的是風痹,那可不好治啊,去了壽春,真能治好嗎?」
鞠義騎在馬上,目光掃視四周,雙手抱拳,朝前拱了拱手,高聲回道:「天子求賢若渴,對此事甚為關切,不瞞諸位,在我們來之前,天子就已經派人去請華神醫了。」
一聽到華佗的名字,人群頓時引起了一陣騷動。
「華神醫醫術高明,有他出手,想必能藥到病除。」
「司馬家還真是好福氣,能得天子如此器重。」大夥那叫一個羨慕。
「就是啊,華神醫那可是神醫啊,多少達官顯貴想請都未必請的到他老人家」
鞠義心裡則是一陣冷笑,司馬懿你不是喜歡裝病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不能騙得過我。
鞠義還沒到司馬家,司馬家就已經提前得到了消息,作為當地數一數二的豪族,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司馬家。
何況,鞠義一進城就大張旗鼓,司馬家想不知道都很難。
司馬府內,張春華正坐在屋中,手中繡著一塊手帕,突然,一名丫鬟急匆匆地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說道:「夫人,朝廷派人來接二公子去壽春看病,現在人已經快到府門口了。」
張春華一聽,臉色頓時大變,手中的繡花針也掉落在地。她顧不上許多,連忙站起身來,快步朝司馬懿的屋子走去。
來到屋中,張春華看到司馬懿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她急忙走到床邊,輕聲說道:「夫君,大事不好了。朝廷派人來接你去壽春看病,說是天子得知你臥病在床,憂慮萬分,專程派人來請的。」
司馬懿緩緩睜開眼睛,眼中滿是疑惑,他皺著眉頭問道:「真是奇怪,天子遠在壽春,和我都未曾見過面,為何對我如此上心?」
「該不會天子求賢似渴,真想讓夫君早日痊癒,好留在壽春效力吧?」張春華思索片刻,說道。
司馬懿搖了搖頭,「風痹之症,豈是那麼容易就能治好的?就算天子把華佗請到壽春,也不見得他就能把我治好。」
「可是,夫君,你若真的去了壽春,又豈能瞞得過華佗呢,一旦被識破,天子必然會怪罪,後果不堪設想。」張春華很擔心,不安的看看丈夫。
司馬懿點了點頭,眼神堅定的說道:「我是不會去壽春的,等那朝廷的使者來了之後,你務必要告訴他,就說我病體虛弱,受不得顛簸之苦,替我謝謝天子的好意。」
叮囑完妻子,司馬懿不太放心,又讓妻子把父親找來,認真的叮囑了一番。
司馬懿再三強調,不論使者說什麼,自己都不會離開溫縣的。
當鞠義來到司馬家的府門前時,司馬防早已親自帶人迎了出來。
司馬防身著一襲長袍,氣質儒雅,他笑著朝鞠義拱了拱手,說道:「尊使到來,家中逢生輝。感謝天子垂青犬子,只不過,吾兒病情很重,實在難以遠行。」
鞠義翻身下了馬,大步走到司馬防面前,也笑著拱了拱手,說道:「陛下得知二公子染了風痹,日夜憂慮,專程派我來請二公子去壽春治病。天恩浩蕩,我此番奉命而來,還是先讓我見一見二公子吧,若真的病重去不成,我自然不會強求。」
司馬防當即點頭答應,反正對自己兒子的演技,他還是很有信心的,這段時間以來,來探望的也不在少數,並沒有被人識破。
於是,司馬防便親自帶路,將鞠義帶了過去,走在路上,司馬防心裡卻按耐不住,有些納悶,這次怎麼朝廷派來了一個武人做使者,而且相貌還如此兇惡。
「不知尊使高姓大名,能否相告?」司馬防忍不住問道。
鞠義倒也沒有隱瞞,淡淡的回了兩個字,「鞠義!」
猛一聽到這個名字,一向沉穩的司馬防也不由得臉色一變,河內緊挨著鄴城,雖說沒見過鞠義,但是對這個名字,司馬防可一點都不陌生。
那可是袁紹昔日帳下一等一的猛將,而且據說此人已經死了,怎麼突然就成了朝廷的使者了呢?
司馬防心潮起伏,幾次偷眼看向鞠義,鞠義面無表情,臉色很是平靜。就算司馬家在河內很有名望,可在鞠義眼中,依舊滿是不屑。
在鞠義看來,世家的名望,只對文人起作用,而鞠義則是武人,他只崇尚殺豫。
如果司馬家有一個征戰沙場的名將,或許他會高看一眼。
不派文人來,這恰恰就是劉賢的高明之處,因為此行的自的,就是要把人帶走,派文人來做這種事恐怕很難辦成。
文人多講究禮數和情面,面對司馬家這樣的豪族,可能會礙於情面,難以強硬行事。
而鞠義這樣的武人,行事果斷,不拘小節,正好適合執行這樣的任務。
司馬防雖然心中充滿了疑惑和不安,但卻不敢怠慢,這鞠義那可是八百破三萬的狠人,是殺人不眨眼的猛將。
一直來到司馬懿所在的院子,進屋後,司馬防把其他人屏退,屋中只留下了張春華和自己。
空氣中還飄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鞠義大步走到床邊,彎下腰,仔細瞧了一會。
只見,司馬懿臉色黯淡,躺在那裡一動不動,連呼吸都很微弱,仿佛真的病的很重。
鞠義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仿佛要將司馬懿看穿。
張春華和司馬防互相對視了一眼,全都把心提了起來,不時的看向鞠義,生怕他會瞧出什麼來。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屋內安靜得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鞠義才緩緩點了點頭,說道:「看起來確實病的不輕。」
司馬防鬆了一口氣,連忙接話道:「是啊,將軍真是好眼力。這病說來就來,我們到現在其實也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將軍一路勞乏,不如先去前廳歇息一下。」
鞠義看了司馬防一眼,點點頭,「也好。」
司馬防心裡已經想好了,好好的款待他一頓,無論如何,都要趕緊把這人給送走,可別出什麼亂子。
酒宴非常的豐盛,珍佳肴應有盡有,司馬防一把年紀了,兩鬢都已經斑白,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滄桑,但他不得不親自坐陪。
鞠義則是全然一副豪爽不羈的模樣,來者不拒,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風捲殘雲,好似在自己家中一樣隨意。
席間,司馬防心中似有千言方語,不住地替兒子叫屈。
他長嘆一聲,聲音中滿是滄桑與無奈:「我兒仲達,才華橫溢,胸有大志,
卻因這世事無常,落得如此境地,實在是令人痛心疾首。」
他的眼中隱隱閃爍著淚光,雙手微微顫抖著,似乎在為兒子的命運而悲憤。
鞠義一邊大口吃喝,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司馬防的訴說。他的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神卻深邃而銳利。
待他吃飽喝足,滿足地擦了擦嘴,突然開口說道:「司馬公,我此次乃是奉命前來,自然不敢有絲毫怠慢。說來也巧,我粗通一些醫術,既然來了,不如我再幫令郎檢查一下。」
司馬防頓時一驚,臉上的神情瞬間就變得緊張了起來,剛要阻攔,鞠義卻站了起來,徑直又朝看司馬懿所在的院子走去。
司馬防急忙起身要一同跟隨,鞠義沖他擺了擺手,「司馬公,我認識路,你就不必跟來了。」
司馬防又是一愣,「尊使遠路而來,我身為本宅主人,豈能失了禮數。」
鞠義停住了腳步,眼神有些變冷,「我說不必了,就不必了!」
「這?」
司馬防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眼神,一時被震住了,鞠義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大步走遠了。
即便這是司馬防自己的家,可他還是嚇的不輕,鞠義不愧是經歷過屍山血海的男人,氣勢著實可怕。
司馬防不太放心,便讓管家偷偷的跟了過去。
張春華正陪著司馬懿小聲的說話,忽然,院子裡傳來了說話聲,是管家的聲音,「將軍,是這一邊。」
鞠義自然認得路,管家故意開口,是要給張春華和司馬懿提前傳達信號,讓他們有所準備。
鞠義停下腳步,猛地轉身,盯著管家看了一眼,他的聲音冰冷而嚴厲,「我說過,我不喜歡有人跟著!你若再跟著,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管家嚇壞了,只好尷尬的笑了笑,結結巴巴的回道:「老爺吩附小的來照應一下,將軍若有差遣儘管吩咐。」
「滾!」
鞠義直接爆了粗口,聲音猶如炸雷在管家耳邊響起,管家冷汗都冒了出來,
當即不敢再停留,只好灰溜溜的轉身走了。
而屋裡的張春華兩人,聽到外面的動靜,全都緊張了起來,司馬懿重新躺好,急忙給妻子使眼色,提醒她要穩住,千方別露出破綻。
鞠義一步步的走進了院子裡,走的很快,他知道屋裡的人已經聽到了動靜,
鞠義也不在乎,到了門前,剛要推門,張春華搶先開了門,她故作鎮定的說道:「大人,你這是?」
鞠義瞅看她,只掃了一眼,便邁步進了屋,他的眼神犀利而冷漠。
張春華畢竟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女人,被鞠義兇悍的眼神嚇了一跳,司馬懿躺在床上依舊是一動不動,好像死了一樣。
鞠義先是圍著司馬懿轉了幾圈,他不得不佩服這個人的心性,竟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連氣息都保持的非常平穩。
即便是在鞠義審視的目光注視下,他依舊一動不動,保持著近乎凝滯的呼吸節奏,胸膛起伏的幅度也很小。
作為一名久經沙場的武將,鞠義不得承認,司馬懿如果真的是在裝病,確實可以以假亂真,裝的太像了。
鞠義並不懷疑劉賢說的話,既然劉賢說他在裝病,不管依據是什麼,鞠義都相信。
因為,劉賢救了他的命,是他現在的主公!
接下來,鞠義便開始試探他的手腳,看他是否有知覺,在扣住司馬懿的腳踝的時候,翰義還故意加了力道。
「裝的還挺像,我就不信你不會疼的喊叫。」
可司馬懿愣是一動不動,鞠義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力道繼續加大。
他不相信司馬懿還能忍得住。
張春華在一旁緊張的不行,鞠義的動作,讓她很不放心。
隨著鞠義不斷的發力,甚至能聽到骨骼發出的細微聲響,鞠義注意到,司馬懿的臉上終於起了變化。
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原樣,但還是逃不過鞠義一雙犀利的眼睛。
司馬懿雖然面上還算正常,但是心裡卻慌得一批,這個人明顯是在試探他,
對方的手勁越來越大,感覺踝骨都要被捏碎了,讓司馬懿幾乎吃不消。
但最終,靠著頑強的意志,司馬懿愣是撐住了,張春華雙手緊緊的住衣角,一直緊張不安的看著鞠義,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一會,鞠義笑了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心說:「若不是中郎大人提醒,倒真要被你騙過了。」
他邁步朝張春華走了過去,假裝詢問司馬懿的發病經過,一邊注意外面的動靜,發現並沒有人靠近這邊。
張春華也沒有多想,按照和司馬懿商量好的,如實回答鞠義的問題。
可是,她沒想到,突然,鞠義猛地一伸手,左手捂住了張春華的嘴,右手竟攔腰將她抱起。
張春華驚恐的瞪大眼睛,想要喊叫,嘴被堵住,只能發出鳴鳴的聲音。
她的雙手拼命的掙扎著,試圖掙脫鞠義的束縛,但卻無濟於事。
緊跟著,鞠義幾步便來到了床前,然後一把將司馬懿往一旁推開,讓出一個空地。
然後,就把張春華放在了床上,張春華的身體不停的扭動著,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這一幕,完全出乎了張春華和司馬懿的預料。
起初,司馬懿一動不動,還能咬牙硬撐,他臉上的肌肉一陣陣抖動,緊咬著牙關,他懷疑這個人還是在試探自己,司馬懿的心中劇烈的掙扎著,陷入了痛苦的糾結中。
可是,隨著啦啦幾聲,張春華的裙子被扯掉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自己的女人正在拼命的掙扎,眼看就要被凌辱,司馬懿再也忍受不住了。
當他睜開眼,卻發現,鞠義一雙死神一樣的眼睛,正在盯看他。
「你總算是捨得睜眼了!」鞠義開口了,他的聲音冰冷而嘲諷,仿佛在看一場好戲。
隨即,鞠義放開了張春華,他的身子也從床上下來了,張春華的眼中滿是淚光,就這麼一會的經歷,足以給她留下深深的陰影。
司馬懿知道,自己上當了,也知道自己輸了!司馬懿翻身坐起,將身上的被子蓋在了妻子的身上,替她遮擋露出的風光。
「你早就知道我是在裝病?」司馬懿忍不住問道。
鞠義眼晴像老鷹一樣凝視著司馬懿,冷笑了一聲,「你這點小把戲,早就被劉中郎識破了,在我出發前,中郎大人就對我說過,你們這些世家子弟,最擅長作戲,果然一語中的!」
鞠義看著司馬懿,眼中滿是不屑。
話音剛落,鞠義大步朝著司馬懿走了過來,司馬懿強裝鎮定,問道:「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
鞠義笑了,「你敢戲弄中郎大人,戲弄朝廷,你說我要做什麼?」
到了近前,鞠義一把抓住了司馬懿的脖子,司馬懿根本掙脫不了,被鞠義給舉了起來。
司馬懿劇烈的掙扎著,手刨腳蹬,才一會的功夫,整張臉都的紫紅紫紅的,眼珠子都要突了出來。
張春華也撲了過來,急忙求饒,「饒命啊,你不要殺我夫君。」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頭髮也披散開了。
鞠義的聲音再次響起,「要麼跟我乖乖去壽春,要麼現在就死在這裡。」
聲音冰冷,沒有任何的感情色彩,只要鞠義再加把勁兒,他馬上就能把司馬懿給掐死。
司馬懿萬般無奈,只好點頭,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任何的底氣抗爭。
鞠義一把將他丟在了地上,吧唧一聲,摔的司馬懿生疼生疼的,但他卻沒有嘰一聲。
「敢問劉中郎可是劉賢?」他壯著膽子問道。
整個淮南,也只有劉賢的名字,能夠讓司馬懿產生畏懼。
鞠義點了點頭,「別想再耍花樣,明日就跟我去壽春,要不然,你們司馬家,就要大禍臨頭了。」
鞠義所散發出來的殺氣,讓司馬懿不敢小視,哪怕溫縣和淮南相距千里之外,可翰義照樣有自信,這裡沒人能擋得住他。
如果司馬懿不配合,他不介意活動一下筋骨,就算開個殺戒,又算得了什麼呢?反正,死再多的人,翰義也不在乎。
司馬家把一個丫鬟當成蟻,在鞠義眼裡,司馬家也是蟻。
司馬懿徹底嚇壞了,他做夢也不敢相信,遠在千里之外的劉賢,竟然知道自已裝病。
鞠義很是不屑的看著他,他已經吃定司馬懿了,哪怕司馬家是溫縣的地頭蛇,鞠義也不在乎。
司馬懿霜打的茄子一樣,徹底了,趕忙說道:「我之所以這樣,也是迫不得已,因為我家兄在曹操身邊效力,曹操幾次想要徵召我去南陽,我不願意得罪他,所以才想出這麼一個辦法。」
鞠義冷哼了一聲,「你跟我說這些沒用,我來這裡,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帶你去壽春。」
「好,我跟你去壽春,只不過,能不能讓我繼續假裝成病人呢?」
如果好端端的從溫縣離開,那不就等於告訴全天下人,司馬懿是故意在裝病嗎?
「這一切還不是你自己搞出來的,現在害怕丟臉了,也罷,隨你,反正你只要乖乖跟我去壽春就行,至於是站著去的,坐著去的,還是躺著去的,我不在乎。」
司馬懿的額頭冷汗都冒了出來,連忙答應,「你放心,明日我就隨你去壽春。」
鞠義從司馬懿屋裡離開的時候,又看了床上的張春華一眼,這個女人確實不錯,頗有幾分姿色,剛才只差一點,他就要了這個女人了。
管家就在院外等候,只不過離得很遠,剛才被鞠義罵了一句,已經嚇壞了。
鞠義見到他,直接冷冷的說了句,「帶我去見你家主人。」
再次見到司馬防,只看鞠義臉上的表情,司馬防便明白了,兒子裝病的把戲已經露餡了。
司馬防心中一陣慌亂,但還是強裝鎮定,趕忙賠笑,好說歲說,替兒子不住的求情。
「犬子迫於無奈,並不是誠心要裝病的,還望將軍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
鞠義卻懶得搭理他,只是冷冷的回了句,「我只是來帶人的,其他的一概不歸我管,等回去後自有劉中郎定奪。」
司馬防只好趕緊讓人收拾房間,安頓鞠義在府里住下,然後,他便去找司馬懿夫婦,一老兩小三人互相對視著,氣氛足足沉默了好久。
這會張春華雖然重新換了一身衣裙,但臉上依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剛剛那一幕,徹底把她給嚇壞了,在小兩口的床上,差一點就被另一個男人給脫光了衣服。
這種屈辱和恐懼,簡直就是一場噩夢,一想起來,就後怕不已。
過了一會,司馬防開了口,「仲達,難道你真要去壽春嗎?一個鞠義就如此難對付,那劉賢可不簡單啊,他既然早就識破了,一旦去了壽春,還不知道他又有什麼手段呢。」
司馬防久經沉浮,也算是閱人無數,一直以來,他都為這幾個兒子感到自豪,尤其是次子司馬懿。
司馬懿從小就聰慧過人,且沉穩內斂,讓司馬防很是得意,他也在司馬懿的身上寄予了厚望。
司馬懿緊鎖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過了許久,忽然抬起頭看向父親,「縱然鞠義再驍勇,可他畢竟只有一個人,要不然,我們就徹底把他留在溫縣。」
說著,他手作刀狀,在空中狠狠的比劃了一下,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
司馬防和張春華全都嚇了一跳,司馬防瞪大眼晴看著兒子,兒子的想法,真的把他嚇了一跳。
他怎麼也想不到,平日裡沉穩內斂的兒子,竟然如此膽大果決,敢有如此大膽的念頭。
「這————-簡直太冒險了。」司馬防試圖勸說兒子。
司馬懿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趁他不注意,從府里選出一些幹練之人,我就不信殺不掉他。」
「可是即便把人殺了,劉賢又豈會善罷甘休?這麼做,我們司馬家也就等於徹底站在朝廷對立的一面。」司馬防不無擔憂的說道。
司馬懿嘆了口氣,「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要不然,去了壽春,也必然要受劉賢的擺布。」
本來司馬懿裝病想觀望一下天下的大勢,現在既然已經露了餡,今後看來只能去投奔曹操了。
「就算劉賢知道了,他也是鞭長莫及,奈何不了司馬家,有曹公做我們的護身符,諒他也不敢亂來。」
投奔曹操,其實司馬懿不到方不得已,也不會走這一步。
但是,讓他乖乖去壽春見劉賢,司馬懿並不甘心。
張春華在一旁,一句話也沒說,她徹底被丈夫的想法給嚇壞了。
被識破了,竟然還想把朝廷派來的使者殺掉。
司馬防沉默了好久,眼中滿是掙扎和猶豫,他又問道:「難道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這可關係到整個家族的命運,一旦走錯,就可能萬劫不復。」
司馬懿無奈的搖了搖頭,「要不然,就只能乖乖去壽春了,一旦落到劉賢的手裡,今後我們司馬家,也只能聽憑劉賢的擺布。」
停頓了一下,司馬懿又說道:「當然了,去了壽春,只要韜光養晦,耐心隱忍,日後未嘗沒有機會,只不過那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也許五年,也許十年,
也許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
畢竟,面對的是善於算計人心的劉賢,司馬懿就算再自信,也不敢托大。
兩父子互相對視著,對視了很久,要除掉鞠義,這個決定可不好下,這畢竟關係到整個家族的命運,非同小可。
過了好久,一旁的張春華呼吸都要停止了,司馬防終於點了點頭,「鞠義帶的人不多,真正能打的就只有他一個,只要我們準備周全,定能將他殺掉。」
這裡畢竟是司馬家,是他們自己的地盤,沒有人敢小看一個幾百年的豪門望族。
既然已經決定了,兩人便開始進行謀劃。
鞠義連同他雇來的那些人被安頓在靠西邊的一處院子裡,進屋後,鞠義就和衣躺下了,之後,有侍從來到了這邊,敲門喊著是來送茶水的,鞠義便直接擺了擺手,「我已經睡下了。」
前半夜都很安靜,過了午夜,鞠義突然聽到一些響動,他頓時心生警覺,手不自覺的就拿起了放在一旁的腰刀,緩緩的將刀抽了出來。
劉賢提醒過他,在司馬家,務必要百倍千倍的小心,因為在這裡,發生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一群黑衣人偷偷的摸到了鞠義所在的院子,足有幾十個人,都是司馬防精心挑選的府中護衛,全部都換上了黑衣,為了做事隱秘,每一個人也都蒙了面。
他們自以為非常的小心謹慎,卻不料,翰義早已做好了準備。
鞠義躺在床上,眼晴早就睜開了,看似平靜的臉上,卻是高度的警覺,作為久經沙場的猛將,他對危險有著超乎常人的敏銳感知。
當腳步聲靠近後,哪怕是聲音很細微,鞠義還是聽的清清楚楚,他的瞳孔猛然一縮,一個翻身便滾到了床下,屏息凝神,靜待敵人進屋。
房門突然被人打開了,嘎吱一聲,緊跟著幾名黑衣人便沖了進來,雖然屋中光線昏暗,但這些人顯然清楚房間的布局,直奔床榻所在的位置衝來。
到了近前,寒光一閃,一名黑衣人便狠狠的照著床上揮刀劈了過去。
哪知,一刀劈落,竟然落空了。
那名黑衣人頓時一愣,不明白為什麼床上沒有人。
噗的一聲,揮刀的黑衣人腳腕被劈中了,疼的他的一聲,痛叫著倒了下去,原來,鞠義已經藏到了床下。
夜色如墨,濃重的烏雲遮蔽了星月的光輝,風裹著初春的寒意掠過屋檐,發出鳴咽般的呼嘯聲,司馬府外的街巷都很安靜,唯有幾盞忽明忽暗的燈籠在風中搖曳。
在這死寂的夜色中,而司馬家卻在爆發一場驚心動魄的刺殺。
司馬防起初坐在房中,心情焦急的來回步,過了一會,他實在坐不住了,
起身朝著鞠義所在的那邊走去,想離得近一些。
雖然決定了動手,可心裡還是放心不下,生怕行動會失敗。
鞠義將靠近床榻企圖行刺的黑衣人腳腕砍斷了幾個,緊跟著,他從床下鑽了出來,大刀揮舞,出手兇狠無情。
外面的人只聽到屋中伴著打鬥聲,不住的響起慘叫聲,黑衣人繼續往屋裡衝去,可是,進去的越來越多,卻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他們想要將鞠義一舉拿下,卻不料,遭到了鞠義一個人的血腥屠殺。鞠義的大刀舞得飛快,刀刀兇狠,每一次落下,都帶看雷霆萬鈞之勢。
鞠義眼神冰冷,仿佛來自地獄的修羅,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致命的殺傷力。
地上很快便鋪滿了屍體,鮮血在地上流淌,匯聚成一片片的血泊。
又過了好久,屋中漸漸安靜了下來,鞠義從裡面走了出來,只見他渾身是血,衣衫凌亂,頭髮也散亂的披散了下來,眼中透著令人膽寒的殺意,猶如地獄深處走來的魔鬼一樣。
至於衝進屋中的那些人,則全都躺在了地上,有的在痛苦的哀嚎,有的在不停的抽搐,有的徹底變成了死屍,但臨死時的表情依舊充滿了驚恐和不甘。
先後已有十兒個人死在了鞠義的刀下,此時的他,就是一個真正的屠夫。
鞠義冷眼看著院中的這些黑衣人,握緊了滴血的鋼刀,身上散發出濃濃的血腥氣,他一聲大喝,聲音猶如洪鐘一般響徹整個院子。
「想要殺我,可沒那麼容易!」
什麼場面,鞠義沒有見過,雖然這些人都是黑衣蒙面,但是通過剛剛一番交手,他們的實力,鞠義已經摸清了。
這些人在鞠義看來,也不過如此,和界橋大戰公孫瓚所率領的精銳差遠了。
「上,他只有一個人。」不知誰喊了一聲,黑衣人再次開始圍攻,前赴後繼的沖向他,試圖仗著人多將鞠義殺掉。
鞠義猶如一頭髮狂的猛虎,在人群中一路往前突進,大刀兇狠的揮舞著,刀鋒呼嘯,帶起一陣陣血雨。
這些行刺的護衛,雖然精悍壯碩,雖然人多勢眾,可是,他們還從未面對鞠義這樣的狠人。
而且鞠義並不戀戰,他知道對方人多勢眾,正所謂擒賊先擒王,鞠義一路往外衝殺,最後硬是殺出一條血路沖了出去。
他的目光像狼一樣,衝出院子,直奔司馬懿所在的院子沖了過去。
路上不停的有人阻攔,黑衣人緊追不捨,不停的展開阻攔,但是,不管是誰擋路,都會毫不留情的被他砍翻在地。
當然,鞠義的身上也受了傷,但他不在乎,越是見血,他只會越瘋狂。
殺人徹底激發了他的狂性,只有殺人的時候,翰義才能找到自己的價值。
司馬防還沒等靠近,就遇到了管家,管家都快哭了,眼中滿是恐懼,「主人,行動失敗了,那個人太強了,我們已經死了好多人了。」
司馬防滿臉震驚,簡直不敢相信,「怎麼會這樣?他不就是一個人嗎?」
「不錯,確實只有一個人,他帶來的那些跟隨,都已經被我們除掉了,但這個人太強了,我們根本對付不了他。」
「他現在何處?」
「已經去二公子那邊了。」
司馬防頓時如墜冰窖,連忙朝司馬懿那邊趕去。
但鞠義顯然比司馬防更快,當他衝進司馬懿這邊的院子後,又砍翻了幾個家丁,然後,大步來到門前,一腳將房門踢開,渾身是血的出現在了司馬懿的面前。
司馬懿整個人都驚呆了,派了那麼多人,精心策劃的刺殺,竟然以失敗告終,這麼多人反而被他輕而易舉的破解了。
眼前的鞠義,渾身是血,猶如魔神降臨,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能把人的靈魂給凍結。
司馬懿的心中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恐懼,他第一次真正認識到,眼前這個男人究竟有多強大,想不到劉賢派來的人竟然會這麼可怕。
司馬懿徹底怕了,徹底慫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