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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司馬懿殺人

  第179章 司馬懿殺人

  不錯,劉備的確沒有猜錯,劉賢正在挖他的牆角。

  難得劉賢親自發出邀請,陳到感到受寵若驚,來了之後,陳到才發現,劉賢身邊除了有幾個親兵,並沒有其他人,只邀請了他一個人。

  劉賢帶著他直接來到了二樓,選了個臨街靠窗的位置,一上來,劉賢先聊了一些家常,詢問陳到的過往經歷,時不時的還稱讚他幾句。

  過了一會,劉賢轉入正題說道:「陳將軍,我和皇叔不是外人,現在大家都在為朝廷效力,所以我和你,也沒必要見外。眼下你也看到了,朝廷已經發出《求賢令》,天子立志匡扶社稷,眼下正是用人之際,皇叔已經做了宗正,對於今後,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言外之意,劉備已經有了他自己的事情,你也應該為自己好好的考慮一下了。

  陳到身高八尺,三十左右的年紀,面如冠玉,周身透著一股英武之氣,劉賢很是欣賞,他主動向陳到拋出橄欖枝,就是想將他網羅到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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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到被問住了,猶豫了好一會,才回道:「我剛到壽春不久,今後自然是聽從朝廷的安排。」

  劉賢點頭,「說的好,大家都是為朝廷效力,回頭我會向天子建言,務必重用將軍。」

  對劉賢這話的份量,陳到自然不會輕視,便趕忙道謝,「多謝中郎。」

  劉賢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酒,「我這人最欣賞有本事,有志向的人,陳將軍弓馬嫻熟,本領不凡,天子定會讓將軍能得展所長。」

  雖然陳到和劉備之前關係親近,但劉賢相信,給他建功立業的機會,這自然能夠打動他。

  果然不出兩日,天子就在朝會上宣布,封陳到為九江都尉,協助九江太守陳群守護一方。

  因為壽春本就隸屬於九江,九江都尉的重要性一下子就凸顯了出來。

  畢竟朝廷的地盤,現在本就不大,不外乎九江郡和廬江郡,再加上一個徐州。

  而且還不是完整體的徐州,到目前為止,廣陵還沒有歸順朝廷。

  自從陳登離開廣陵後,陳矯就被扶正了,成了新的廣陵太守,但是陳矯的運氣不好,才上任沒多久,曹操就敗逃去了南陽,所以陳矯現在也被孤立了,但他並沒有主動向朝廷歸順。

  呂布最近兒乎每日都會進宮,這根本就不是劉賢的提醒,完全是他自己的本意。

  劉協也樂得見他來,見面後,除了了解一些軍政方面的事情,呂布也能陪著他閒聊幾句,給天子散心。

  這一日,閒聊中劉協便談到了陳矯,「溫侯,既然陳矯已被孤立,你這邊下一步可有計劃?」


  「陛下不必擔憂,興許並不需要兵戎相見,就能收回廣陵。」

  劉協頓時眼睛一亮,「莫非溫候已有了對策?」

  接觸時間久了,劉協也清楚,平日裡多是劉賢幫呂布出主意,呂布也樂得清閒。

  面對一個耿直忠厚,並沒有多少心機的呂布,劉協覺得很舒心。

  至於劉賢,他能力雖強,卻甘願保持低調,劉協也沒什麼可擔心的。

  如果一個既有能力,又有心機的人身居高位,那對劉協來說,才是大大的威脅,之前的曹操,就是例子。

  和呂布相處,劉協完全不用擔心他會算計自己;和劉賢相處,劉協也不用擔心他會掌控自己。

  而和曹操在一起,劉協則是時刻緊繃著神經,既擔心他想算計自己,又擔心他要掌控自己。

  「不知陛下可還記得董昭?」呂布忽然問道。

  劉協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朕自然記得,昔日在東歸去洛陽的時候,他就在朕的身邊擔任議郎,也曾替曹操說過不少好話。」

  呂布冷笑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子山曾說過,董昭最會鑽營,他去年還是徐州牧,可現在臧霸卻取代他做了徐州牧,而他到現在還沒個安置,於是他便主動找到了子山,想求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妄圖想在九卿中謀個官職。

  劉協當即變色,「朝廷的官職,豈是兒戲,之前朕待他不薄,自從去了許都,他就果斷的站在了曹操那一邊,對朕連個好臉色都沒有,這種鑽營之徒,朕斷然不會重用。」

  「話雖如此,但是,在此之前,子山覺得還是應該好好的利用一下他。」

  一提到劉賢,呂布便挺起了胸脯,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情。

  「哦?卿家快跟朕說說,他要如何利用董昭呢?」劉協忙問道。

  「陛下,就算不想讓他擔任九卿,也沒必要現在就告訴他,反倒不如讓他多做一些事情,子山已經安排他去了廣陵,去遊說陳矯!」

  劉協先是一愜,隨即扶掌笑了,「換作朕,恨不能再也不想見董昭一面,想不到,子山倒是懂得利用此人。」

  劉賢的做法仿佛給劉協打開了一扇門,讓他對如何駕馭人心,有了新的領悟按照劉協的性情,他只喜歡正派忠心的人,董昭反覆無常,劉協對他僅剩不多的好感,在許都的時候也都消耗盡了。

  「陛下,讓董昭去見陳矯,子山說他是最合適的人選,因為他們都追隨過曹操,董昭既然想做九卿,就必定會盡心竭力的去辦成這件事。」

  「如果他果真辦成了呢?難道真的要讓朕賜他高位嗎?」劉協問道。


  「臣也曾問過子山,他對臣說,他只是答應要在陛下面前替他美言,可並未擔保,陛下就一定能夠應允。」

  劉協忍不住笑了,笑的很開心,「子山果然是個妙人。」

  讓每一個人都能最大潛能的發揮作用,劉賢完全樂在其中。

  董昭本就不是讓他佩服的類型,忽悠他一下,劉賢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的負罪感。

  君臣兩人彼此對視了一會,笑的更加大聲了。

  過了一會,呂布滿是感慨的說:「若非有子山相助,自長安一別,臣恐怕再也見不到陛下一面了。」

  劉協靜靜的沉默了好久,也說了句,「朕又何嘗不是這樣的。」

  「陛下,子山行事有些不尋常理,甚至有人說他不擇手段,難免會引起一些非議,臣希望陛下不要怪罪他,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早日幫陛下安定天下。」

  「朕明白,他喜歡算計人心,遠的不說,就說皇叔,近來只怕也生出了不小的怨言。」

  說著,劉協便拿出了一封信,遞給了呂布。

  呂布打開一看,信是劉賢寫的,寫的很誠懇。

  :自陛下親政以來,乾坤為之一振,朝堂氣象煥然一新。臣每念及此,未嘗不感激涕零,此乃大漢之幸,黎民之福!

  然依然有人心懷不滿,臣今日斗膽陳言。

  昔商君立木,信字為先:高祖約法,威嚴始定。

  今陛下親攬大權,自當重塑綱常,重振威嚴,官職乃國之重器,關乎社稷根本,豈容討價還價?

  唯有明法度、嚴賞罰,方能讓百官知敬畏、守本分,重塑天子無上威嚴。

  劉艾之前來臣府上,提及劉備近來多有怨言,抱怨任宗正之職束縛手腳,不能馳騁沙場,甚至覺得與追隨之人漸行漸遠。

  然臣以為,此職掌皇族事務,責任重大,關乎皇室血脈傳承,關乎宗族興衰劉備身為漢室宗親,乃天子皇叔,於情於理皆為最佳人選。

  宗正之位,多少人夢寐以求而不可得,他卻因個人喜好生出怨念,實不該也。

  臣深知,劉備魔下關羽、張飛、陳到、糜竺等人,皆為當世英傑,他們追隨劉備已久,情義深重。

  若想讓劉備安心於宗正之位,盡心為陛下效力,就必須妥善安置這些人。可根據他們各自的才能與功績,委以合適官職,讓他們盡心為朝廷效力。

  如此一來,既彰顯陛下用人之明,又可斷劉備羽翼,使其安心留在陛下身邊,履行應有之職。

  臣自知此議或會引起劉備不滿,但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臣甘願背負罵名。


  若劉備心生怨恨,就讓他將怒火發泄在臣身上好了。只要能為陛下分憂,能保大漢江山穩固,臣在所不辭!

  陛下乃天命所歸,大漢中興之主。臣願為陛下披荊斬棘,掃除一切阻礙。望陛下早做決斷,以成大業!

  等呂布看完書信後,劉協重新看向他,感嘆道:「子山對朕並無私心,朕也希望皇叔能夠收收心,忠心為朕效力,至於先前追隨他的那些人,日後朕都會妥善安置的。」

  呂布點頭,對於女婿把事情提前和天子通氣,他也感到很欣慰。

  當然了,劉賢並不是什麼事都會告訴天子,如果完全坦白,估計劉協就會追究他殺死董承的責任了。

  像挖劉備的牆角,利用董昭,這些對劉協來說,告訴天子,更能加深彼此的感情,不至於讓他有背負權臣的嫌疑。

  曹操以前是控制天子,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而劉賢則恰恰相反,能告訴劉協的,他都會儘量告訴他。

  只有這樣,哪怕劉賢手段不那麼溫和,或者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天子也會堅定的站在他這一邊!

  這一日,一個丫鬟悄悄的走進了司馬懿的院子,這名丫鬟叫杏兒,因為知道二公子臥病需要靜養,於是杏兒便非常小心,進了院子,儘量一點聲響都沒有發出。

  不料靠近窗邊的時候,忽然聽到裡面有人在說話,否兒頓覺奇怪,因為平日裡司馬懿都是閉著眼晴躺在床上,風痹之人幾乎是不說話的,而此時聽起來卻像個平常人一般,說話中氣十足,毫無障礙。

  杏兒按耐不住好奇,便趴在窗戶邊順著縫隙偷偷往裡面看去。

  漢朝還沒有窗戶紙,但是窗戶上還是有細小的縫隙,杏兒還沒等看清,不小心發出了聲響。

  屋中頓時安靜了下來,司馬懿和張春華互相對視著,兩人的眼神都變了,壞了,被發現了,司馬懿的眼中既有慌亂,也有一道可怕的寒意。

  司馬懿急忙給了妻子一個眼神,張春華便快步從屋裡走了出來。

  杏兒嚇壞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現在應該做什麼。

  她既沒有跑掉,也沒有進屋,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沒有半點心機,只是單純的站在原地,身子猶如風中的芭蕉不住的抖動著。

  張春華邁步走了過去,表情漸漸變的嚴肅了起來,「杏兒,剛剛你聽到什麼了?」

  杏兒連忙搖頭,「夫人,我——·我剛聽到—」」

  杏兒支支吾吾,一時間不知如何作答,但她的反應,張春華已經確認無誤,

  她的確是聽到了。

  張春華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個突發情況,便故作嚴厲的訓斥道:「剛剛是我在屋中自言自語,出去對人不要亂說,要不然,就把你趕出司馬家。」


  杏兒嚇壞了,連忙答應,隨後張春華便讓否兒離開了,

  可司馬懿越想越不放心,他是一個行事非常嚴謹的人,不充許有一絲一毫的隱患出現。

  屋內,司馬懿半倚在床榻上,眉頭微,眼神中卻透著幾分冷峻與狠厲。張春華站在床邊,神色凝重。

  張春華想到一個辦法,「夫君,我們可以把她許人,找個忠心的僕人娶了她,這樣她便不用在府里待著了,自然不會泄密。」

  司馬懿搖了搖頭。

  張春華心裡有些不忍,又說道:「要不就對人說,他得了症,已經不適合在府里做事,讓她離開吧。」

  司馬懿眼神冷漠,冰冷的一點波動都沒有,張春華明白了,顯然自己男人已經動了殺心。

  「真的要這麼做嗎?」

  張春華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看向司馬懿的眼神中滿是擔憂與不忍。

  畢竟張春華年紀還小,終究只是個小女人,就算再狠心,也遠不如司馬懿心狠手辣。

  司馬懿沉默片刻,緩緩開口:「她已經知道了真相,哪怕她現在不說,可終究是個麻煩,一旦消息傳出去,我們苦心經營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戲弄曹公,

  欺瞞朝廷,這可不是小事啊,不僅我性命難保,整個司馬家也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又過了兩日,是個雨夜,司馬懿覺得這是個絕佳的時機,便和妻子商議,要殺掉杏兒。

  雨絲如銀針般密密麻麻地從漆黑的夜空墜落,在青石板上砸出細碎的水花溫縣司馬府在這夜雨的籠罩下,顯得格外陰森寂靜。

  張春華將杏兒喚了過來,憎懂無知的杏兒踏入房門後,並未察覺到異常,司馬懿依舊靜靜的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

  杏兒根本沒敢看床上的司馬懿,既然夫人說那次是自言自語,她便不敢再多想,這幾日她老是自己勸自己,一切都要聽夫人的。

  「否兒,你過來。」

  坐在床邊的張春華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否兒雖心中不安,但還是順從地走上前去。

  杏兒靠近後,張春華故作不小心,手上的絲絹掉在了地上。

  杏兒急忙彎腰去撿,就在這時,床上的司馬懿突然坐了起來,緊跟著一支髮簪便狠狠刺進杏兒的脖子。

  杏兒想要呼喊,卻只發出了幾聲微弱的鳴咽。鮮血順著簪子湧出,染紅了她的衣領,也染紅了司馬懿的手,隨即否兒的身體癱軟下來,重重地倒在地上。

  張春華看著倒在地上的否兒,心中一陣翻湧,險些嘔吐出來。


  隨後,司馬懿下了床,便開始彎腰檢查,確認杏兒是否真的死透了。

  張春華強忍著恐懼和噁心,在一旁呆呆的看著,雖然兩夫妻同床共枕了這麼久,可此時此刻,張春華卻好像才剛剛認識他一樣。

  冷峻,果斷、狠辣,司馬懿的臉上冷漠的沒有一點波動,整個人就像一架冰冷無情的機器一樣。

  雖然很害怕,但張春華知道,這就是自己的男人,他不論做什麼,自己都要和他站在一起,命運以共。

  甚至她還安慰自己,大概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成就大事吧。

  隨後,兩夫妻便將杏兒的屍體抬了出去,雨水拍打著房檐和青石的地面,發出「里啪啦」的聲響,仿佛是在為這場血腥的殺戮伴奏。

  張春華心裡依舊很慌亂,偷眼看向丈夫,正好一道閃電劈落,映照在司馬懿的臉上,那張臉冷的嚇人,猶如掙擰的厲鬼,把張春華嚇了好大一跳。

  兩人費力的將屍體抬到後院樹林中,這裡平時根本沒有人過來,當天夜裡,

  戶體就被掩埋了起來。

  因為司馬懿還要裝病,生怕再被人發現,理完戶體他就匆匆回去了,張春華則留在原地,繼續清理痕跡。

  雨水無情的落在她瘦弱的身上,身上都濕透了,衣服黏糊糊的粘在身上,這倒不算什麼,一想到剛剛殺了人,還是自己親自將她埋掉,張春華的心裡怦怦直跳,久久無法平靜下來。

  回到房間,張春華整個人仿佛被抽乾了力氣,癱倒在地上。

  司馬懿看著妻子那狼狐的模樣,心中也很心疼,但他並不為殺人的事情感到後悔。

  不過是一個丫鬟,蟻罷了,相對於司馬家族的命運,這根本算不了什麼。

  接下來一連數日,張春華經常做噩夢,那日雨夜那刺鼻的血腥味、拖拽戶體的沉重感,都會如噩夢般縈繞在她的心頭。

  有一天夜裡,她突然驚醒,仿佛看到了否兒從地下爬了出來,瞪著眼睛來到她的床前。

  但司馬懿卻很平靜,該吃吃,該睡睡,一切如常,至於否兒突然消失不見了,司馬懿也只是隨便找了個藉口,讓妻子對外宣布將她許了人,她今後不會在府里做事了。

  過了初春,天氣一天天的暖和了,壽春已經提前在準備籍田大禮,劉賢這些日子,沒有出兵的任務,倒是經常出入工器坊。

  他的新發明曲轅犁,即將問世,最近劉賢盯的很緊。

  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當然就要力所能及的讓這個時代的人們日子過的更好一些,相對於直轅犁,曲轅犁的作用簡直是劃時代的,省時又省力。


  只不過,劉賢畢竟不是這方面的專業人才,僅憑一張草圖,還遠遠不夠,需要反覆不停的改進和調試,不管怎麼樣,劉賢已經決定了,一定要在籍田大禮上,讓此物在天子的面前展示出來。

  另外,關於一年一度的巢湖大會,劉協聽說了,也非常感興趣。

  在一次閒聊的時候,劉賢便對他說:「巢湖大會,陛下完全可以把他當成是一場別開生面的群英會。到時候,五湖四海天南地北的才子俊傑齊聚一堂,陛下若能抽空親自前往,臣相信一定會有很多人踴躍報名,心甘情願的來壽春效力。」

  劉協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了,「既然大會是在八月份,朕正好去欣賞一下巢湖的美景,能想出舉行詩賦大會招攬人才的主意,子山真是奇思妙想,心思靈透,不過,現在是亂世,邊陸之地離此實在太過遙遠,一來一回,光是路上就要耽擱數月,不如就把大會改為兩年一度,卿家以為如何?」

  劉協心善,他不想讓那些人來回折騰,白白的浪費光陰。

  「陛下仁義,此乃萬民之福,一切謹遵聖意。」

  不管是一年一屆,還是兩年一屆,反正這種盛會,好處立竿見影,不僅可以網羅天下英才,還能最大限度的起到宣傳的作用。

  如果條件充許,劉賢甚至還想在大會期間,搞個閱兵儀式。

  「對了,子山,朕有一事不明,讓皇叔前往荊州遊說劉表,朕是非常贊成的,可是以朝廷的名義,只是向劉表索要一百匹戰馬,一萬石糧草,這也未免太少了吧?」

  劉協雖然聽從了劉賢的意思,照做了,但他心裡卻越想越覺得有些滑稽,「朕聽聞,荊襄九郡乃是富饒之地,別處連遭乾旱,荊州這些年卻一直風調雨順,之前,朕東歸回到洛陽,劉表就曾經支援過糧草,那也比朕這次向他要的多啊。」

  劉賢笑了,「陛下定然是覺得,既然開了口,而且還是以朝廷的名義,不能要的太少,不然這也未免太跌份掉價了吧?」

  跌份掉價,劉協雖然是第一次聽到,但還是能猜到是什麼意思。

  「陛下,臣是這麼想的,你說的不錯,荊州的確錢糧充足,啥也不缺,但是,咱也沒必要一上來就獅子大開口,若是要的太多,劉表必然會拒絕,反倒不如這樣來的實惠,說不定劉表還會覺得過意不去,嫌我們要的太少,還會多贈送我們一些。」

  「你的意思是想?」

  「這一次是一百匹戰馬,一萬石糧草,他一定會給,那麼下次,就提高到兩百匹戰馬,兩萬石糧草,陛下覺得他會不會給?」

  劉協想了想,「倒也不是太多,他應該會給的。」

  劉賢點頭,「是的,我們一點點的增加,前幾次都在他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而且,只要他如數向朝廷提供支援,陛下大可好好的表彰他一番,夸劉表忠心社稷,是漢室可以信任的忠臣,陛下每夸一次,劉表對朝廷的貢獻,就必然會多一些,漸漸的,朝廷向他征要的就會越來越多,到那時,劉表就會陷入兩難的尷尬境地。」


  劉協終於明白了,頓時忍不住笑了,笑的很開懷,很爽朗。

  劉賢解釋道:「這就像溫水煮青蛙,小火慢燉,最後大火收汁兒,陛下且拭目以待,劉表這一次一定給我們的比我們向他要的要多。」

  一百匹戰馬,一萬石糧草,對劉表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他不僅不會拒絕,還會覺得朝廷要少了。

  說笑了一陣,劉賢的表情又嚴肅了起來,「陛下,自從董卓亂政以來,各路諸侯紛紛擁兵割據,沒有一個人心甘情願的向朝廷交稅納貢,我們向劉表徵要,

  只不過是收回朝廷本就應得的東西罷了,這點兵馬錢糧,也只不過是他欠朝廷多年賦稅的九牛一毛罷了。」

  劉協欣慰的點了點頭,「卿家說的不錯,這些年他們各自掌管一方,都成了封疆大吏,即便朕在許都之時,也沒有一路諸侯向朝廷納貢交稅。」

  事情果然不出劉賢所料,劉備到了襄陽,見到劉表後,談到天子到了壽春,

  劉表大為感慨,表面上自然是舉雙手表示擁護。

  劉備提到,壽春現在百廢待興,連個像樣的宮殿都沒有,急需物資支援。

  一聽到朝廷要向他要東西,劉表頓生警覺,還以為會獅子大開口呢,結果,

  只是要一百匹戰馬,一萬石糧草,劉表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

  他答應的很痛快,並且每樣都多給了一半。

  劉備還在回來的路上,消息就已經傳回了壽春,劉協當即就在朝堂上提到了此事,好好的誇讚了劉表一番,並讓人把劉表這些年所做的事情,都寫入漢室宗譜中。

  事後,劉賢則派人將此事好好的替劉表宣揚了一波,很快,天子當眾稱讚劉表忠心漢室的事情就傳開了。

  這一件事,可謂皆大歡喜,劉賢很高興,天子很高興,劉表也很高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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