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司馬懿裝病
第178章 司馬懿裝病
河內溫縣司馬府內!
霜色浸透了雕花窗根,新婚燕爾不久的司馬懿,拿著朝廷派人送來的徵辟公文,來回在屋中步,鞋底和地面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妻子張春華坐在一旁,燭光將她的身影拉長,映照在牆壁上,她望著丈夫緊鎖的眉頭和急促的步伐,心中滿是擔憂。
過了一會,司馬懿發出一聲嘆息,「幸好我今日不在家,那送信之人並沒有見到我,要不一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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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春華愣了一下,「難道夫君不想接受朝廷的徵召嗎?以夫君的才學,若是接受,定有一番作為!」
自從嫁入司馬家,她便知道丈夫胸懷大志,絕非池中之物。
司馬懿停下腳步,看了妻子一眼,說道:「前幾日,大兄剛剛來過一封信,
曹公曾詢問過我的事情,想要讓我去南陽效力,這下好了,曹操讓我去南陽,朝廷卻讓我去淮南。」
「都在傳言天子已經親政,不管是真是假,現在的形勢並不明朗,眼下呂布只有淮南和徐州兩地,而曹操這邊,雖說敗給了袁紹,卻依舊占據著河內、司隸、河東、關中和南陽,何況大兄就在曹公身邊效力,我們溫縣也在曹公的管轄之下。」司馬懿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將現在的局勢細細道來。
張春華輕輕起身,幫看司馬懿整理了一下桌案,桌上那捲《韓非子》還攤開著,司馬懿平日裡一直都有看書的習慣。
張春華勸道:「南陽是曹操的根基,兄長又在其帳下效力,要不夫君就去南陽吧。」
在她看來,去南陽,既有兄長司馬朗照應,又不得罪曹操,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司馬懿卻搖了搖頭,眉頭緊緊皺起,「此時若去南陽,不就等於公然拒絕了朝廷的徵召嗎?這定會引起非議,對我們司馬家的名聲不利。」
一邊是曹操,一邊是朝廷,司馬懿陷入了糾結中,他在屋中來回步,不斷權衡著利弊。
就這樣,司馬懿愁眉不展,一連想了三日。
第三日眼看就要到了歇息的時候,司馬懿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夫人可聽說過風痹?」
張春華頓時一愜,想了一會,隨即答道:「隔壁的王家族長,曾經染過此病,臥床五載不能起,連華佗來了都束手無策。」
她話音剛落,桌案上的燭火突然爆了個燈花,將張春華的影子投在屏風上,
像一幅突然繃緊的畫。
她盯著司馬懿眼中跳動的燭火,瞬間明白了丈夫的意圖,吃驚的瞪大了眼晴,「夫君,何至於此呢?」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張春華雖是女子,卻也識文認字,頗為聰慧,她猜到了丈夫要做什麼。
自從嫁給司馬懿,她就知道司馬懿不是一般人。
司馬懿才學過人,心性遠比常人更要堅韌,即便比他大十幾二十歲的人,也不一定有他沉穩。
司馬懿走到妻子面前,語氣堅定的說道:「若是頭疼腦熱的小病,只怕難以瞞哄過去。這次兩邊都在徵召我,必須出一手險招,才能破局脫困。」
張春華緊緊的注視著司馬懿,眼中滿是擔憂,「聽說此病發作時,手足如灌鉛,筋骨似蟲蛀,連起身飲藥都需人扶持,而且一躺就是累月經年,夫君,你可要三思啊?」
她心疼丈夫,不願讓他受折磨,就算是裝病,滋味也不好受。
司馬懿忽然笑了,笑的不以為然,很是自信,「這不算什麼,我意已決,既然要裝病,就必須讓府中上下瞧不出端倪,只怕接下來,要委屈夫人服侍我了。」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從明日起,我要用冷水擦身————」
為了裝病,就得先讓自己真的發病,只有這樣,才能心安理得的養病。
司馬懿一旦做出決定,便不會再更改,接下來,他便開始仔細叮囑妻子,從日常起居的細節,到應對外人的說辭,哪怕再小的事情,他都沒有忽略。
看著丈夫堅定的眼神,張春華心中雖有不舍和擔憂,也只得默默點頭,決定與丈夫同進退。
司馬懿之所以要暫且在家中觀望,實在是現在的形勢讓他看不透,不敢輕易下注。
他一向做事沉穩,行事嚴謹,事情沒有一定的把握,哪能胡亂就做出決定呢?
哪怕他的兄長輔佐了曹操,可司馬懿的心思也沒有明顯的偏向曹操。
去年的官渡之戰,曹操輸的一敗塗地,不僅損兵折將,丟了充豫二州,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他把手中最大的一張牌,把天子給丟了。
不知不覺,外面已經響起了四更的聲音,司馬懿邁步走到窗前,聽著外面的風聲,他知道,從明日起,自己就不能再這樣自由的走動了。
呂布在淮南根基還不那麼牢穩,天子究竟是否真正的親政,漢室能否興復?
袁尚能否順利坐穩北方之主的寶座?一切都不明朗,所以司馬懿需要有一個很長的蟄伏期,讓他能看清天下大勢的走向。
到了第二日,司馬懿就用冷水擦拭身體,先讓自己受了風寒,然後,又服用了一些五石散,為了讓脈象呈現出虛浮之像,司馬懿瘦弱的身體頑強的忍受身體的折磨。
身體忽冷忽熱,仿佛置身冰火兩重天,他甚至還翻看了不少醫書,仔細研究風痹的症狀,力求做到萬無一失。
有了病,自然就離不開醫官,司馬懿找的醫官也和他頗有一些交情,這件事很容易就瞞哄了過去,很快司馬懿臥病在床的事情就傳開了。
張春華則是盡心在一旁服侍,日夜不輟,不辭辛勞,她親自給丈夫煎藥餵藥,很少讓下人代勞。
此事傳開後,府里府外,無不稱讚張春華的賢良淑德,同時,人們也感嘆命運不公,剛剛新婚不久,丈夫卻染了風痹臥床不起,年輕貌美的張春華簡直如同守了活寡一樣。
聽說司馬懿病了,曹操也是半信半疑,他甚至還專門找來司馬朗,仔細詢問「伯達,該不會你二弟見吾現在勢微,不想為吾效力吧?」曹操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一些懷疑和不滿。
司馬朗急忙搖頭,「明公誤會了,仲達他真的病了。」
「眼下吾正是用人之際,派人招募,他卻突然病倒了,還是新婚不久染病臥床,唉,真是造化弄人。」
曹操擺了擺手,等司馬朗離開後,他不免在想,「這也太巧了吧?」
曹操的心思也很細,他明顯不太相信,便派人去溫縣打探。
曹操派的使者來到司馬家,司馬懿正躺在床上,面色有些黯淡,他身上蓋著三重蜀錦被,卻仍牙關緊咬,面色青白。
張春華垂淚站在一旁,解釋道:「原本接到曹公的徵召,夫君很高興,也盼著能和兄長一同朝夕相處,哪知病來如山倒,突然就染了風痹,如今連床都下不了了。」
她抬頭望向使者,眼中淚光盈盈,「還望大人回稟曹公,容我家夫君病癒後再赴南陽。」
使者謹記來時曹操的叮囑,湊到床前,仔細觀察,只見司馬懿雙目微闔,右手無力地垂在床邊,連袖口滑落露出的小臂都瘦得見骨。
別人裝病,只是敷衍一下,司馬懿卻對自己下了狠心,身體確實消瘦了許多,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
使者沒有發現任何的破綻,只好嘆息一聲,回到南陽如實向曹操復命。
曹操聽了雖然還是不太相信,但苦於沒有證據,只好暫時放下此事。
夜深了,張春華四下看了看,確認無人,輕輕邁步來到床邊,俯下身子,輕喚了一聲,「夫君,起來吃些東西吧。」
司馬懿的喉頭動了動,他睜開了眼睛,緩緩的坐了起來。
在司馬懿起床的時候,張春華從牆角將一個食盒拿出,將裡面的食物輕輕的放在桌上。
為了配合司馬懿裝病,張春華大多數時間都是寸步不離,食物都是讓丫鬟送來的,這樣一來,司馬懿偷偷的吃些東西,也不會被人發現。
司馬懿確實餓了,但也不敢多吃,用勺子喝了一碗米粥,然後在屋中來回走了幾圈,權當散步,順便活動一下經脈。
張春華則默默的陪著他,眼中滿是關切和心疼。
親自陪在身邊,司馬懿究竟遭了多少罪,張春華作為這場騙局的見證者,她很清楚。
而且近來兩人也很少有機會行房親熱,明明枕邊人就在眼前,卻要「活死人」一樣天天躺著,還生怕弄出動靜被人發現。
雖然張春華叮囑下人,司馬懿需要靜養,不讓他們隨意靠近,但並不能完全杜絕。
比如有專門清掃的,還有負責守夜的,每天這個院子還是會有人進進出出。
總不能把院門一關了之,不讓任何人進來了吧,那樣反而更惹人起疑。
這份小心翼翼的偽裝,讓張春華身心俱疲,卻又不得不咬牙堅持。
在另一個地方,劉賢的宅院,卻是另一番景象。
劉賢讓人做了一張躺椅,躺在上面,小喬陪在一旁撫琴助興,讓劉賢有種當了大爺的愜意之感。
不一會,賈穆來了,近來他經常會替賈翊跑腿傳信。
「中郎,河內傳回消息,司馬懿生病了,而且病的很厲害,染了風痹。」
劉賢緩緩坐起,看了賈穆一眼,笑了,「既然他病了,就派人去給他看看病。」
劉賢琢磨,究竟該派何人去溫縣一趟,畢竟溫縣遠在河內,屬於曹操的地盤,光是來回奔波也著實辛苦。
派的人還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免得路上遇到匪寇或者其他的突發情況。
就在劉賢沉思之時,門吏急匆匆的跑來了,「中郎,張虎求見。」
小喬依舊還在一旁陪著,只是停住了撫琴,劉賢並沒有支開她,這讓她很高興。
反正也沒什麼機密大事,而這文是在自己家裡,犯不上把她支開。
不多時,張虎便大步來到了前廳,他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這位是翰義,他非要急著來見中郎大人。」
張虎剛做完介紹,鞠義便上前一步,推金山,倒玉柱,當即給劉賢跪下了。
「袁紹和我有深仇大恨,幸得中郎手刃了此人,替我報了大仇,鞠義日後鞍前馬後,願追隨中郎!」
鞠義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直接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把一旁的賈穆看的一愣一愣的。
鞠義這個名字,他也聽聞過,那可是界橋大戰響噹噹的功臣,是袁紹打敗公孫瓚的關鍵人物,想不到,他不遠千里從河北趕來,一見面,就向劉賢行跪拜大禮,真心認主。
這種桀驁不馴的人物,可不會隨隨便便就會認主。
劉賢急忙起身,緊走兩步,伸出雙手將鞠義扶了起來,「將軍快快請起今後就是自家兄弟了,不必多禮。」
鞠義大為感動,站起來激動的看著劉賢,他自知自己的品性不太好,又是一個粗莽的武人,想不到劉賢一開口,就親切的稱他為『自家兄弟」。
劉賢急忙關切的詢問鞠義他們近來的情況,翰義便把從官渡之戰後所發生的經過,告訴了劉賢。
他本來還想留在冀州,但後來聽說劉賢在彭城殺掉了袁紹,鞠義頓感振奮,
便決定來投奔劉賢。
「中郎不僅救了我的命,還替我報了仇,今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了,鞍前馬後,任憑驅使,赴湯蹈火,萬死不辭!」鞠義抱拳拱手,說的斬釘截鐵。
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劉賢都不會輕視,星爺說過,哪怕是一張衛生紙,都有它的作用。
一直以來,劉賢也是這麼做的。
李術是個見利忘義,背生反骨的小人,卻為了打開城門,把命搭上了。
許攸貪財好利;郭圖見風使舵;劉艾是牆頭草;賈翊背叛了張繡;荀或原本那可是曹操的鐵桿擁這些人,劉賢都讓他們發揮了應有的作用,讓自己從中受益。
不管是什麼人,甚至不管原來是什麼立場,劉賢總能找到突破口,讓這些人為自己所用。
就算鞠義性情張狂,曾經目中無人,但他的確很有能力,放在戰場上就是一頭讓敵人畏懼的猛虎,所以這樣的人,劉賢沒有理由不用。
「對了,你剛到壽春,我讓人給你安頓一下,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回頭有個差事正好辛苦你一趟。」
正愁不知道派何人去溫縣,鞠義來了,劉賢頓時心頭一亮。
當天響午,劉賢就在家裡擺了酒宴,款待鞠義和張虎,賈穆也在一旁坐陪,
還有步罵。
席間,劉賢親自給鞠義和張虎兩人敬了酒,「你們都辛苦了,官渡之戰時,
二位深入敵後,不僅替我截住了許攸,還助我滅掉了曹操的五千精銳,你們二位都是有功之臣,是我插在敵人心臟的兩把利刃。」
不僅下級要拍上級的馬屁,上級也要誇讚下級,只有這樣才能更好的籠絡人心。
人都是需要哄,需要被尊重的,劉賢來到這個時代已經完全適應了,因為經常處於一種領導別人的層面上,所以在駕馭人心方面,拿捏的恰到好處,愈發得心應手。
劉賢還叮囑賈穆,「務必要給鞠將軍找一處好的宅院,不要怕破費。」
「改日,我會引薦你們去拜見一下天子,放心,你們都立了大功,天子必然不會虧待。」
鞠義和張虎都很高興,等一切安頓好之後,轉過天來,劉協便接見了他們,
兩人都獲得了封賞,張虎還年輕,被封為興義校尉,鞠義則被封為虎威將軍。
緊接著,鞠義又單獨來拜見劉賢,一見面,便迫不及待的問道:「之前中郎曾說過,要派我一樁差事,能為中郎效力是我的榮幸,還望中郎告知我具體要做什麼。」
劉賢笑了笑,「我想讓你去一趟溫縣。」
接下來,劉賢簡單的把司馬懿的情況說了一遍,「朝廷下詔徵辟,被他以生病為由給拒絕了,你辛苦一下,把他帶來壽春。」
鞠義大感不解,還以為是上陣殺敵的大事,原來是去見一個病人,鞠義頓時有些泄氣。
「中郎,司馬懿既然已經病了,何必非要將他帶到壽春呢?莫非此人有何過人之處?」
劉賢笑容轉冷,露出一副掌控一切的氣度,「因為他壓根就沒病,沒病裝病,連朝廷都敢戲耍,膽子還真是不小,此去路途遙遠,路上也恐怕不會太平,
何況司馬家畢竟是溫縣首屈一指的豪族,所以,我必須派一個得力之人,此行非你莫屬。」
這『非你莫屬」四個字,讓鞠義頓覺受用,他當即拍著胸脯說道:「中郎放心,包在我身上,人一定給你帶回來!」
劉賢沖他招了招手,鞠義心領神會往前湊近了一些,劉賢在他耳邊叮囑了一番,鞠義連連點頭,「我知道了。」
等鞠義離開後,劉賢抽出時間,又練了一趟劍法。
任何一種習慣,只要堅持的時間久了,就很難放下了。
等一套劍練完,額頭微微有些冒汗,不遠處一道白影朝這邊飄然走來,正是小喬。
女人的心思一旦轉變,是非常徹底的,哪怕曾經對周瑜有過好感,但現在已嫁為人婦,過去的便已然放下了。
小喬外柔內剛,性子猶如一團火焰,一旦認定了劉賢,便不會再有別的想法。
來到近前,小喬急忙掏出香帕,幫劉賢擦汗,劉賢並沒有拒絕,已經成了一家人,適當的享受一下,不也挺好的嗎?
「喜歡騎馬嗎?」劉賢突然環住了她的細腰,笑著問道。
小喬俏臉一紅,一臉嬌羞的回道:「當然喜歡了,只不過以前父親說我是女兒家,並不讓我學騎馬,姐姐性子恬淡,她倒是不喜歡,可我,倒很羨慕玲綺姐。」
「好,那就帶你去騎馬,不過在此之前,有一件大事要做。」
劉賢故意盯著他,露出一副色相,把小喬嚇了一跳,滿臉緋紅,急忙躲出了一步,「夫君,現在可是白天啊。」越說他的聲音越小,最後幾如蚊蠅一般。
「哈哈,白天怎麼了。」劉賢很不要臉的回了句,見小喬都快要嚇壞了,劉賢這才收斂了一些。
「逗你的,剛才你說到騎馬,我忽然想起來,許都和皖城兩次大戰,我們都取得了大勝,繳獲了一些不錯的戰馬,我曾經答應過張遼、高順他們,日後尋到好馬,一定會送他們一人一匹,事情過去了這麼久,都快把這事給忘了。」
小喬剛恢復了平靜,哪知劉賢話鋒突然又是一轉,「還不是因為你們姐妹兩人。」
「我們?夫君,為何要這麼說啊?」小喬覺得很無辜,幽幽的嘟起嘴。
劉賢故意嘆了一聲,「誰讓你們姐妹似天仙這般漂亮呢,簡直是迷死人不償命,讓為夫都快沒心思做別的事情了。」
這句調侃,小喬恨不能馬上就跑掉,實在太羞人了。
可越是這樣,她心裡反倒並不覺得討厭。
逗弄了她一會,然後劉賢便帶著她一同去了校場,不多時,張遼、高順、路昭、朱靈等人,也都被請來了,當大家來了之後,發現校場上多了不少戰馬,一看就是上等的大宛馬。
如果說是別的東西,大家或許不懂,但對於天天在馬背上征戰的武將來說,
對於戰馬,他們最是喜愛。
大夥看向那些戰馬,眼神頓時亮了起來,劉賢等人到齊了之後,當先深鞠一躬,這個動作把眾人給弄的一愣。
可劉賢卻毫不做作,他滿是誠懇的說道:「早就答應諸位,送你們一人一四上等戰馬,此事一直拖延至今,險些讓我成了失信之人,真是慚愧啊。」
「這些坐騎,都是咱們將士繳獲的,有曹操那邊的,也有孫權那邊的,你們一人挑選一匹。」
大夥全都樂了,這可是好事,比賞賜他們百金千金都要高興,好馬一向有價無市,是非常緊缺的。
劉賢又不忘補充道:「曹操追隨過董卓,或許是受董卓的影響,他也有了搜羅奇珍異寶的習慣,尤其是優良的戰馬。」
「去年我們打下許都,從曹操的馬里,一下子得了五匹汗血寶馬,這可是大宛馬裡面最頂級的品種。」
一直以來,有不少人存在一個誤區,認為汗血寶馬屬於一個獨立的品種,其實不然,汗血馬也屬於大宛馬。
大宛馬品種很多,最頂級的就是汗血馬,《史記·大宛列傳》記載:流汗如血,日行千里。
這種馬不僅高大,也非常純正,不僅品種純正,毛色也很純,基本上是沒有雜毛的。
除此之外,還有適合平原作戰的,和適合山地作戰的。
平原型比較高大健碩,山地型則比較矮小,甚至有的小的像毛驢一樣。
正因為比較輕便,反而更加適合在崎嶇不平的山地行走或者奔跑。
「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張遼大笑著,當即邁步朝著一匹白馬走去。
高順、路昭、王楷、步鷺等人也一陣鬨笑,急忙加快了腳步,大有爭搶之意眾人挑選完之後,便在校場當即開始試騎起來,一時間,馬蹄聲不絕耳語,
眼前盪起陣陣的塵土,眾人撒開歡的縱馬奔馳,心情格外的暢快,劉賢的耳邊不時的響起叫好之聲。
小喬忍不住問道:「夫君為何不先從中挑選一匹呢?」
劉賢搖了搖頭,「好馬對他們來說,猶如臂膀一樣,武將征戰沙場,不僅辛苦,也很危險。好的坐騎,能讓他們如有神助,對我來說,或許僅僅只是錦上添花,我何必跟他們爭搶呢。」
小喬認真的看著劉賢,她漸漸明白了,以往心裡總是羨慕那些最出風頭,最耀眼的人,可和劉賢在一起時間越久,她越發現,他雖然低調,但從另一個方面,恰恰更加襯托出他的高明才華。
大家各自選了一匹,都很滿意,在校場接連跑了好幾圈,都捨不得下馬了。
看著他們開心的縱馬馳騁,劉賢也發自內心的高興,一匹好的戰馬對一名武將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劉備讓關羽奪取長沙的時候,關羽和黃忠兩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對決,第一局,黃忠便是因為坐騎不利,戰馬突然失了前蹄,導致摔到了地上,關羽仁義沒有取他性命。
但如果對手換成別人,或許黃忠就已經沒命了。
想到了關羽,劉賢便把步鷺叫到跟前,「子淵,你再挑選一匹好馬,一會給關將軍送過去。」
因為赤兔馬一直跟著呂布,所以關羽就想再惦記了。
當步鷺將戰馬送去後,關羽正陪著劉備說話,劉備已經從天子那領了任務,
要去荊州,劉備的心裡並沒有多少喜色。
劉協已經交代過了,這一次去見劉表,除了聯絡感情之外,讓他向劉表要一百匹戰馬,一萬石糧草。
這在劉備看來,並沒有任何的難度,這種小事,甚至劉備覺得根本不需要自已出面,隨便派個人知會劉表一聲就行了。
見步鷺牽來了一匹汗血馬,關羽非常高興,急忙迎了上去,張飛也跟了過來,圍著那匹棕色的汗血馬瞅個不停。
「子山還真是豪爽,這匹馬果然不錯,不過,他未免也太偏心了吧,為何不給俺老張也送一匹呢?」
步鷺笑著解釋道:「三將軍,你那匹烏雅馬本身就不差,中郎說了,三將軍最是重情義,烏馬追隨你多年,就算給你一匹新馬,你也不見得會換啊。」
張飛撓了撓頭,追問道:「劉賢果真這麼說?」
步鷺用力點頭,張飛很是得意,馬上就釋然了,大笑道:「知我者,劉賢也!」
步鷺也笑了,這張飛一向脾氣暴躁,脾氣說來就來,可劉賢卻好像摸准了他的脈絡,一直關係相處的不錯。
劉備在一旁看著,見兩位兄弟都在稱讚劉賢,心裡卻隱隱不是滋味。
一匹坐騎,劉備自然不會相信劉賢能讓兩位結拜兄弟疏遠自己,可是,上次出征劉賢卻直接把關張兩人就給帶走了,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
出征回來後,關張都對劉賢讚不絕口,這讓劉備感覺很不好。
歸根到底,人一旦習慣了一種狀態,就很難接受它的改變。
以往關張總是形影不離的跟在劉備身邊,可現在,只要有出征的任務,他們就會離開劉備,有的時候時間短,有的時候時間長,劉備的心中不禁產生了一種危機感。
自從三人在逐郡桃園結拜以來,很少會分開,可是,只要自己繼續擔任宗正,分開將會變成日後的常態。
「兄長,我出去試騎一下。」關羽轉身沖劉備說了一聲,便上馬離開了。
步鷺沖劉備笑了笑,也告辭離開了。
張飛興奮的笑道:「大哥,劉賢這人真不錯,改天俺去找他喝酒,順便替二哥道聲謝。」
哪知劉備突然臉色一沉,「叮囑你多少次了,飲酒容易誤事,你二哥的事情,何須你去道謝!你若閒著無事,隨我去荊州一趟。」
張飛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害怕劉備,當即縮了縮脖子,「好好好,
這次不喝了,荊州俺就不去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見劉備臉色不太好,張飛嘿笑了一聲,「大哥,俺也出城騎馬溜一圈,省的在這惹你不高興。」
沒等劉備再說什麼,張飛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劉備無奈的嘆了口氣,原本他也不想發火,一想到關張和劉賢走的越來越近,一時便沒控制住。
劉備心中煩悶,午後便帶著簡雍和孫乾一起上了街,雖是初春,春寒料峭,
溫度還依舊有些冷,但街上卻明顯熱鬧了起來。
尤其是《求賢令》頒布了以後,經常有外地的人來到壽春,在這裡紮根落戶。
就連前些年逃難離開的百姓,聽說壽春如今變成了大漢的都城,也重新回到這裡,哪怕再窮苦,他們的臉上也帶著掩飾不住的自豪和喜慶。
壽春的變化肉眼可見,劉備自然明白,這一切都是劉賢的功勞。
他對劉賢其實並沒有恨意,只不過,對自己愈發的缺少了存在感,劉備感到很失望。
「主公,你看那不是陳到嗎?」走了一段路,孫乾突然伸手指向不遠處說道劉備朝著孫乾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陳到,他正朝著一處酒肆走去,而在酒肆的門口,劉備看到了劉賢。
劉賢並沒有看到劉備,剛陪了小喬一會,分開後,他就邀請了陳到。
和陳到打過招呼後,兩人便一起進了酒肆。
「咱們要不要過去瞧瞧?他們怎麼走到一起了?」孫乾大感好奇,邁步就要往那邊走。
劉備搖了搖頭,突然沒了逛街的興趣,擺了擺手,「算了,我們就不過去了。」
劉賢出征的時候帶上關張,這還不算完,現在又盯上了陳到,拉著陳到喝酒,劉備心裡突然很不舒服,感覺像是丟了什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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