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徵辟司馬懿
第177章 徵辟司馬懿
「賢弟,你經常出征在外,今後城裡有什麼事,愚兄一定幫你留意。」
劉艾自以為取得了劉賢的好感,說話便愈發隨意起來,仿佛兩人已是多年至交。
劉賢微微挑了一下眉頭,不動聲色的問道:「能有什麼事兒?」
劉艾伸手朝宮裡指了指,「這壽春不管有什麼事,愚兄都會幫你留意的。」
劉賢明白了,他是想毛遂自薦,幫自己當「探子」,這是要替自己監視天子啊。
看來劉艾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真的將權力還給了天子。
劉賢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只是淡淡一笑,「你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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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艾卻沒有察覺到劉賢臉上細微的變化,依舊滔滔不絕的說道:「賢弟說哪裡話,這是愚兄應該做的,對了,有一件事正好你回來了,我發現劉備他似乎對這個宗正的職務並不是很滿意。」
「怎麼?」沒想到劉艾連這都發現了,看來他的心思倒是挺細的。
劉艾忙回道:「自從賢弟和溫侯出征後,天子經常請劉備進宮,我暗中留意,每次劉備從宮裡離開的時候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而且對政務他也不怎麼上心,平日裡都是深居簡出。」
「哦?」
看來,劉艾這樣的牆頭草,還是有一些用處的,這樣的人有著敏銳的「慕強」心理。
誰強,他就站在哪一邊,向誰搖尾氣憐。
在長安的時候,他討好董卓;在許都的時候,他向曹操示好;現在到了壽春,又主動向自己靠攏。
劉賢頓時來了興趣,便詢問了一些關於劉備的具體細節。
兩人相談甚歡,劉艾甚至還自誇,「其實我之前做過宗正,若是由我來擔任,一定比劉備做的更好。」
看來劉艾是想取代劉備,劉賢笑著說道:「只要你忠心,未嘗沒有機會。」
劉賢並沒有給出明確的態度來,但還是讓劉艾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興奮不已,「賢弟放心,誰親誰近,應該站在哪一邊,愚兄心裡清楚。」
陪著他文閒聊了一陣,等劉艾離開後,劉賢又安靜的坐了一會。
在想事情的時候,他忽然冒出一個想法,這時要是有個躺椅那該多舒服啊。
這個時代一般人都是跪坐,即便是坐著,也是很小的那種胡凳,時間久了,
並不舒服。
既然穿越來到了這個時代,且一生活就是幾十年,做點舒服的躺椅什麼的,
劉賢覺得還是很有必要的。
何況,這本就是自己來到這個時代所具備的優勢,幹嘛不利用起來呢?
劉賢吩附黑娃去了工器坊,找來一個手藝不錯的木匠,隨手交給他一張草圖,讓他馬上開工打造。
不管劉賢有什麼新奇的想法,都可以直接交給工器坊,平日裡,劉賢也會網羅一些手法精湛的能工巧匠進一步補充到裡面。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能人,這個時代人們對於各種匠藝師傅並不是很重視。
但劉賢可不一樣,鐵匠、木匠、泥瓦匠不管是什麼技藝,只要做的好,有過人之處,都值得尊重。
隨後,劉賢又讓人把賈翊找來,賈翊沒想到,劉賢會派人主動請他,心裡不免有些激動。
見面後,急忙行禮,「見過中郎。」
見他在自己面前有些拘謹,明明一大把年紀,卻對自己一個年輕人低眉彎腰,劉賢擺了擺手說道:「文和,不必多禮,來,坐!」
等賈謝坐下後,劉賢語氣和藹的寬慰道:「我這個人不喜歡翻舊帳,過去的就過去了,你這傷怎麼樣了?」
上次刺了他一劍,賈翊最近一直在家中養傷。
賈翊急忙搖頭,「勞煩中郎牽掛,將養的已經差不多了。」
劉賢叮囑道:「還是多注意一下,文和,今後咱們就是自己人,你是聰明人,我希望你能真心助我。」
當著真人不說假話,劉賢從來就沒有輕視過賈謝,也沒必要藏著掖著。
對聰明人,他一向喜歡直來直去,開門見山。
賈謝注意到,劉賢說的是讓自己「助他」,這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要讓賈謝今後為劉賢效力。
賈翊並沒有遲疑,當即點頭,「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好!」
劉賢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繼續說道:「等你身體養好之後,你除了幫我參謀軍機之外,我還想讓你負責情報工作,具體如何運作?如何組建?如何挑選合適的人去做這件事?我一概不插手,完全由你做主,我只看結果。」
從古至今,情報都是非常重要的,只是沒那麼過分的渲染,很多事情都隱藏在暗處罷了。
就拿那些為許貢復仇的死士來說,他們為何對孫策的行蹤那麼清楚?郭嘉又不是神仙,他怎麼那麼肯定,孫策必然會死於小人之手呢?
就連孫策的身邊,說不定都有「泄密者」,將孫策的行蹤透露給那些刺客,
這完全是有可能的。
因為對江東人來說,孫策完全是個外人,而且還是一個靠武力強行征伐,主張殺的「入侵者」。
江東的世家對孫策恨之入骨的不在少數,哪怕孫策死後幾十年,江東的世家也並未徹底的擁戴孫氏,孫權不遺餘力的安撫世家,在這方面可沒少花費心力。
劉賢只是說了一個籠統的情報工作,並沒有說具體要做什麼。
賈翊也沒有多問,便點頭應下了。
過了一會,劉賢便談到了劉備,「劉備似乎對現在的職務有些不滿,你怎麼看?」
賈翊沉思了片刻,看向劉賢,回道:「看來劉備是小看了宗正這個職務的重要性,他以為今後只能待在壽春,將會被閒置起來。其實不然,現在諸侯之中就有兩位是漢室宗親,一個是荊州牧劉表,另一個則是益州牧劉璋,劉備完全可以發揮宗正應有的作用。」
「怎麼?難道文和是想,讓劉備去做說客,勸說劉璋和劉表歸順朝廷?」
賈翊道:「即便他們不會歸順,也不敢公然和朝廷對抗,中郎試想,劉表他們最希望的是什麼?」
劉賢不假思索的回道:「當然是朝廷對他們毫不干涉,這樣他們就可以繼續自行其是,無所束縛了。」
賈翊露出讚許的目光,點頭道:「不錯,所以既然朝廷已在壽春,我們絕不能讓劉表他們如願,派人和他們取得聯絡,甚至要求他們做一些事情,都是可行的。」
經賈翊這麼一提醒,劉賢豁然開朗,不禁讚嘆道:「好!不愧是賈文和,果然有見地。」
接下來,劉賢又談到了天子,「天子來到壽春,已經有一些時日,你怎麼看?」
賈雖然這段日子一直在家中養傷,但對天子,也多少有了一些了解。
「不瞞中郎,早在長安的時候,我就對天子了解了很多,他待人親和,雖然經歷了這麼多坎坷磨鍊,但他依舊心懷天下,心懷仁義,這份心性,在這亂世之中實在是難能可貴,照目前來看,天子還沒有進入正軌,他現在更多的是觀察和適應。」
停頓了一下,賈翊又補充道:「當然了,這其中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陛下對中郎和溫侯非常信任,所以他並不急於完全接手。」
劉賢點了點頭,「看來陛下也是一個聰明人。」
「是的,陛下心性很好,中郎你不僅救了他,還讓他親政,陛下對中郎非常信任。如果曹操在許都的時候,也能像中朗一樣,善待天子,或許會是另一個結果了。」
劉賢笑了笑,「或許吧,曹操他想要一個聽話的天子,豈不知,越想控制,
就越適得其反。」
和賈翊聊了很久,從天子一直聊到了時局,直到快響午的時候,劉賢才讓他離開。
對於賈謝,劉賢完全放心!
因為他今後一定會非常的小心,絕不敢輕易背叛自己,
原因很簡單,賈翊賭不起,也輸不起,只要再錯一次,他的全家都會陪葬!
再說郭圖這一邊,一路催馬疾行,頂風冒雪,路上半點不敢耽擱,等見到袁譚後,郭圖明顯瘦了許多。
郭圖顧不得喘口氣,急忙來見袁譚,見他如此辛苦,袁譚大為感動。
這倒不是說郭圖這個人多麼好,而是形勢緊迫。
青州隨時可能被袁尚給滅掉,事關自己的切身利益,郭圖不得不盡心。
見郭圖來了,辛毗兩兄弟也在,大家全都心情焦急的看著郭圖。
袁譚迫不及待的問道:「先生,可曾見到劉賢?」
「見到了,他願意出兵,不過卻提出了一個條件。」
當即,郭圖便把他和劉賢的對話,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袁譚。
袁譚聽完,頓時深深的皺起了眉頭,辛毗和辛評也是一臉的愁容。
「讓公子公開代替袁公認罪,這不就等於承認袁家真的對天子不敬嗎?一旦公子承認了這件事,袁家的聲望註定一落千丈。」
辛毗不住的嘆氣,不得不說,劉賢這一招實在太狠了。
「袁家四世三公,門吏遍及天下,現在劉賢卻要讓公子親手毀了袁家,這簡直欺人太甚。」辛評也附和道。
袁譚呆坐在那裡,如同一尊石像,半響一動不動,承認袁紹意圖劫駕,這可不是小事啊。
「劉賢欺人太甚,此事我決不能答應,一旦依了他,袁家今後何以立足?」過了一會袁譚咬牙切齒的說道。
一旦承認,豈不是和袁術一樣?袁術是篡逆,袁紹是劫駕,在世人眼裡,袁家都不是好東西。
郭圖早就料到了袁譚會有這樣的反應,急忙勸道:「公子息怒,眼下當以大局為重,袁尚性情殘暴,他連袁公的妾室全都滅了族,大公子和他並非是同母所生,他是絕不會放過你的。眼下只有和呂布聯手,才有扭轉敗局的希望,否則,
青州不出半年,將會全部落入袁尚之手。」
袁譚性情暴躁,一向直來直去,這種人情緒表現的非常直接,就像當初郭圖勸他和呂布聯手,袁譚想了好久,才答應讓郭圖去壽春,現在也是一樣,於是郭圖便苦口婆心的繼續勸說。
「公子,如今袁公已經不在了,不管他做過什麼,我們都不要去深究,就算認錯,對你也不算什麼。現在沒有人會向我們伸出援手,難道你就甘心讓袁尚得逞嗎?他有什麼資格能夠代表袁家。」
一邊說看,郭圖還不住的給辛毗兩人使眼色,我說二位,你們也別愣看了,
這是我一個人的事嗎?
一旦青州完了,大家都得跟著倒霉。
辛毗嘆了口氣,無奈的說道:「公子,固然劉賢提的條件有些苛刻,可是,
劉賢一向精於算計,如果我們這邊不肯讓步,不向朝廷臣服,他是不會派兵的。
不如公子暫且先答應他吧,眼下解救青州的危局,這才是當務之急的大事。」
辛評也點了點頭,「天子已去了壽春,這已成事實,劉賢雖然霸道,但只要他讓朝廷承認公子繼承人的身份,加封公子為冀州牧,公子的名聲便會超過袁尚,接下來,形勢也必然會發生逆轉,誰是冀州牧,也就意味著誰才是河北之主。」
辛評的家人,到現在還在鄴城,他自然盼著袁譚取代袁尚,打回冀州。
三大謀士輪番勸說,你一言,我一語,袁譚也沒有更好的主意,最後滿心不甘的一拳砸在了桌上,「也罷,為了大局,姑且就依劉賢所說。」
做出這個決定,可不容易!
在袁譚做出這個痛苦決定的同時,劉賢則迎來了他和大小喬的婚禮,天子親自賜婚,婚禮格外的隆重。
拜完堂之後,張遼、高順這些人全都拉著劉賢喝酒,場面極為熱鬧,酒過三巡,張飛突然開口,問了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你同時迎娶二喬,我說今夜這洞房,你可怎麼辦?」
轟的一聲,眾人全都捧腹大笑起來,就連陳宮也眼神古怪的看向劉賢。
「我看不如這樣,乾脆上半夜一個,下半夜一個。」有人起鬨道。
「要不就一起得了,和她們一起入洞房,左擁右抱,盡享齊人之福。」
劉賢喝了一杯酒,沖眾人笑了笑,「這就不勞諸位操心了,閨房之樂,乃是私人之樂,至於我怎麼行房,不足為外人道也。」
劉賢平日裡和眾人關係也不錯,時不時的也能互相開個玩笑,總之,這次的婚事,註定會讓大家著實羨慕一陣子。
哪怕他們輪番敬酒,劉賢還是留了個心眼,早早的假裝喝醉了,然後被人扶著送了回去。
張飛哈哈大笑了起來,「現在好了,子山喝醉了,一個洞房也入不了了。」
引得眾人又是一陣爆笑,但劉賢怎麼能錯過人生最美好的時刻呢,具體這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卻是無法描述。
總之,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今夜註定會很忙,
劉賢雖然低調,但也並不是就不和天子見面了,幾日後,劉賢便邀請天子再次出城射獵。
這一次和上次相比,就沒有那麼隆重了,卻彼此更加隨意。
呂布、呂玲綺、步鷺、趙雲還有幾百名護衛一同陪同,眾人自由射獵,縱馬馳騁,心情格外的暢快。
趁著打獵空檔的時候,劉賢和天子並肩而行,便提到了劉備。
對於讓劉備出使荊州和益州,劉協也很感興趣,「子山,你覺得劉表和劉璋,他們會真心擁戴朕嗎?」
劉賢搖了搖頭,「以臣之見,他們斷然不會真心擁戴陛下,即便他們是漢室宗親,也不想再受到朝廷的約束。」
「就說劉表吧,昔日他單騎入荊州,他一定認為荊州是在他的苦心經營之下才有了如今的局面,他早已把荊州當成了他的私有領地,正所謂天高皇帝遠,他甚至和別的諸侯一樣,妄圖將地盤代代相傳。」
劉協的臉色頓時變的嚴肅了起來,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自從董卓亂政以來,這也不過才僅僅十年,想不到,連朕的同宗,都背離了朝廷,不再以復興漢室為念。」
劉賢連忙勸慰:「陛下倒也不必動怒,我也沒指望他們會自願歸順朝廷,只不過,就算他們私心再重,明面上也要認可朝廷,因為他們畢竟是陛下的同宗。
他們能有今日,靠的就是宗親的身份,所以,今後我們就拿宗親這件事來做文章,要讓宗親的身份變成他們永遠都掙脫不掉的鎖。」
「卿家此話何意?」劉協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劉賢耐心解釋道:「陛下,直接讓他們歸順,當然並不可行,但我們可以先從小事做起,比如,讓他們提供一些錢糧,支援一些兵馬-或者以朝廷的名義向他們的轄地徵召一些人才,難道他們會拒絕嗎?」
劉賢眼中閃爍著精明的目光,他只在乎結果,只要能撈到實惠就行,總比和他們互不來往,什麼都得不到要強吧。
劉協看了劉賢一會,忍不住笑了,「卿家果然見解獨到,那好,朕改日就讓皇叔來操辦此事,先讓他去荊州見一見劉表。」
天子這張牌的好處多的是,以前沒有天子的時候,劉賢一根毛都想從劉表和劉璋那裡得到。
但是現在,他卻可以名正言順的要求他們做一些事情。
過了一會,劉賢便讓人挑選了幾隻獵物,在一處空曠處架起篝火,來一場野外燒烤。
眾人圍在篝火旁,火焰歡快的跳動著,將每一個人的臉映照的紅潤起來。
看著火堆上烤的漸漸變色的鹿肉,劉協不禁感慨道:「朕昔日離開長安後,
一路艱難跋涉,路上走了將近一年,雖說天天都在野外,卻從來沒有吃過一次這樣的烤肉。」
楊彪也開口道:「那個時候,別說烤肉,就算去地里挖野菜,也很難尋到,
連年乾旱,由野荒蕪,食物少的可憐,幸好沿途路上,不乏忠心漢室的官更提供糧草,即便這樣,路上也餓死了不少人。」
呂布是個性情中人,一聽到這些辛酸的事情,也深受感染,「陛下,臣等無能,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劉協擺了擺手,「這又不是你的過錯,溫候何必自責。」
楊彪想起了往事,眼睛漸漸濕潤了。
見楊彪愈發傷感,還是劉協主動勸住了他,「太尉,一切都過去了,那些經歷對朕來說,倒也不全是壞事。」
東歸路上吃了那麼多苦,那對劉協也是一種磨鍊,若非落到了曹操的手裡,
劉協一定會有明顯的成長。
只不過,一個剛剛有些成長的小皇帝,卻遇到了史上最強的梟雄曹操,結果可想而知。
即便是劉備,落到曹操手裡,除了種菜,也什麼都做不了。
何況曹操身邊還有那麼多頂尖的謀臣武將,就算劉協的能力再提升十倍,他也不是對手。
「陛下,經歷了這麼多,你的心態依舊如此平和,也始終沒有放棄復興漢室的希望,這倒是很難得。」劉賢由衷的稱讚道。
劉協露出一絲苦笑,「因為朕並不甘心,朕始終相信,朕還年輕,四百年的大漢基業不能毀在朕的手裡。」
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他都只能自我安慰,自我鼓勵,靠自己來給自己打氣。
當愧儡的滋味很不好受,一般會有兩種情況,要麼承受不住,心理崩潰,進而自暴自棄;
要麼則是經受住了磨鍊,心志變的愈發堅韌,秦始皇和越王勾踐都在敵國做過人質,他們就是最好的例子。
至於劉協,這兩種情況他都不是,他的性子還是稍顯軟弱,但是軟弱中文帶著一絲倔強。
他是既想抗爭,但又沒有多大的決心,一直處於一種快要屈服又不甘心的矛盾狀態。
如果沒有劉賢出手把他從許都救出,劉協的這種狀態會持續很久,一直到曹不篡位稱帝,他才算徹底放棄了掙扎。
劉協的性子屬於外柔內剛,但「剛」的程度有限,更多的時候是一種溫和的狀態。
過了一會,有人將烤好的鹿肉拿了過來,呂布親自拿起刀具,給眾人分食,
然後把最好的一塊鹿肉雙手端著獻給了劉協。
也只有和天子在一起,呂布才會親自動手,而且,即便像他這樣的粗人,還是很注重細節的。
遞給別人的肉,呂布只是單手,很隨意就遞了過去,但是給天子的肉,他卻是雙手捧著,畢恭畢敬的送到劉協的面前。
肉烤的很好,外焦里嫩,香噴噴的,起初,劉協吃的很斯文,用刀子割下一小塊,拿在手裡慢慢的吃。
但是他發現劉賢等人都是用手抓起來大口大口的啃咬,吃的酣暢淋漓,劉協覺得有趣,便也學著眾人的樣子漸漸放開了。
劉協學東西很快,而且總能很好的贏得別人的好感。
在他身上,絲毫沒有天子高高在上的架子,言行舉止都十分隨和自然。
享受了一會美食後,劉賢忽然想起一件事,神色認真的對劉協說道:「陛下,曹操在許都,曾發過求賢令,雖然對曹操的很多做法,臣並不認同,但是以朝廷的名義招募英才,臣還是非常贊成的,這件事陛下可親自下詔,讓荀或陳宮他們督辦此事。」
劉協點了點頭,當即表示贊成,「子山言之有理,人才是漢室復興之本,朕明日就會在朝會上提出此事,看看大家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
劉協不喜歡獨斷專行,更希望通過集思廣益,做出最恰當的決策。
劉賢又說道:「對了,溫縣司馬家多有才俊,司馬防曾經做過洛陽令,臣為陛下舉薦一人。」
「不知是何人?」
「司馬防的次子,司馬懿!」
「朕聽聞司馬防有八個兒子,都很聰慧,被稱為八達,不過他的長子司馬朗,現在正在曹操身邊效力,朕擔心司馬家會站在曹操那一邊,只怕未必會響應朝廷的徵召。」
劉賢自信的笑了笑,「無妨,陛下只管下詔,司馬懿若是不來,臣自有應對這次外出狩獵,君臣其樂融融,回去的時候,劉協也放棄了乘坐馬車,和劉賢並馬而行,有說有笑的一同回了壽春。
又過了幾日,壽春便忙了起來,人們發現,每天都會有不少騎士從城中飛馳而出,他們要奔赴各地,將朝廷的詔令傳達出去。
就連壽春靠近城門口,最醒目的位置,也張榜貼出了求賢令。
「詔書!天子的詔書!」
一個挎著菜籃的老農扯著嗓子呼喊,竹籃里的青菜灑落在地也渾然不覺。
不過片刻,三丈高的城牆下已圍得水泄不通,人們爭相湧來,粗布麻衣與錦袍玉帶相擠,百姓的汗味混著墨香在風中浮動。
「讓讓!讓我看看!」
人群中擠進來個頭戴瀾衫的年輕書生,腰間繫著褪色的絛帶,顯然是寒門學子。
他腳看清榜文後,當即激動的念了起來:「昔日周文王渭水訪賢,太祖高皇帝市井納才,今朕承宗廟之重,思賢若渴,面向天下,廣招賢才————」他逐字念著,周圍的人屏息凝神,連巷口貨郎的撥浪鼓都忘了搖動。
皇榜墨跡未乾,洋洋灑灑數百言,字字扣人心弦。劉協在求賢令中也痛陳了董卓之亂招致民生凋,繼而歷數高祖斬蛇、光武中興的煌煌功業,筆鋒一轉,
最後鄭重寫道:「無論出身貴賤,凡通經史、曉兵法、擅農商者,皆可報名。朝廷不拘一格,唯才是舉,有奇謀者當破格錄用,若能助朕中興漢室,必以公侯之位相待!」
落款處「漢天子協」四個字蒼勁有力,蓋著盤龍玉璽,在陽光下泛著金光。
「不拘一格,唯才是舉!」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一陣騷動。
賣草鞋的後生緊拳頭,眼裡閃著光:「我雖大字不識幾個,但若能上陣殺敵——」
他話未說完,就被旁邊的老丈拍了後腦勺:「你小子先把弓箭拿穩再說!」
引得眾人鬨笑起來。
角落裡,兩個頭戴帷帽的客商交頭接且,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聽說陛下身邊有位劉賢大人,最是惜才,這求賢令正是他的提議。」
很快,尚書台就呈現出了繁忙的景象,前來報名的絡繹不絕。
荀或和陳宮不得不安排專門的屬吏們進行接待篩選,仿佛他們已經看到了「
群賢畢至,少長咸集」的盛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