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袁紹進城啦
第165章 袁紹進城啦
有了劉表派人相助,曹操總算是從如履薄冰的局勢下緩了口氣,如果劉表不和他結盟,那就麻煩了。
曹操就要一面應對張部的攻勢,一邊防備劉表。
難得抽空回了趟宛城,曹操的神經已經緊繃了整整九個月了,整個人如同拉滿的弓弦,一刻都未曾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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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本想稍稍的放鬆一下,可是,最讓他心心念的兩個女人鄒氏和杜氏,卻雙雙都沒有回來,這讓曹操很是不爽。
無奈之下,他只能跟何進的兒媳尹夫人稍微親熱了一下,但是感覺卻非常不好,相當不好。
如果劉賢願意,曹操真想用兩座城池換回鄒氏和杜氏。這兩個女人都是尤物,給曹操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
但這個想法,曹操也只能胡亂的想一想,他知道,劉賢是不可能答應的,別說兩座城,十座城,恐怕也不行。
卡氏自從回來後,就一直茶飯不思,眼瞅看消瘦了不少,曹操知道,她是擔心兒子曹彰。
一想到這件事,曹操就來氣,當即吩咐道:「來啊,把曹不和曹植給我叫來。」
不多時,曹不兩人便來到了曹操的面前,曹操打量著這兩個兒子,眼神像刀子一樣,
久久沒有開口。
那眼神仿佛要洞穿他們的身體,看穿他們的心思。
曹不根本就不敢和父親對視,心裡慌得一批,急忙把頭低下。
氣氛有些室息,過了一會,曹操冷冷的開了口,目標直接指向了曹不,「你現在是曹家的長子,子文是你的親弟弟,子建從小就性子柔弱,沒有站出來倒也罷了,可你,你這個做大哥的也躲了起來,家族危難之際,不能挺身而出,毫無擔當。」
曹植性子弱,沒有站出來,曹操不怪他,但曹不是長子,卻也當起了縮頭烏龜。
曹不噗通一聲,很自覺的跪在了地上,「父親,孩兒現在也是懊悔不已,我對不住子文。」
該認錯的時候,曹不一向非常積極,跪在地上,才一會的功夫,眼淚和鼻涕就全都要流了下來。
曹操在家裡,一直都非常的嚴厲,但是認錯歸認錯,曹不卻並不感到後悔,如果有下一次,他還是不會站出來的。
命是自己的,且只有一條!保住自己的命,這才是最重要的。
當年宛城的那一夜,就讓曹不深刻的認識到了這一點。
那一夜,曹不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活著離開!
曹昂死了,典韋死了,曹安明也死了,曹操也是九死一生,但曹不卻幸運的活了下來。
別看他在曹操面前跪的如此積極,眼淚說流就流了下來,但骨子裡,曹不卻非常的倔強。
積極認錯,絕不悔改!這就是曹不的人生信條!
大漢以孝治天下,這件事一旦傳開,後果可想而知,曹不的做法註定會被人詬病,但他並不後悔。
曹不絕不願意落到劉賢的手裡。
曹操越想越氣,猛的舉起了手,啪啪啪,左右開弓,對著曹不的臉就是一頓猛抽。
曹不一聲不,強忍著疼痛,他心裡很清楚,越是喊疼,父親只會越失望,越憤怒。
打的曹不臉都腫了起來,曹操這才停手,他站在曹不面前,胸腔劇烈的起伏著,怒氣久久難以消散。
「從現在開始,罰你閉門思過,年前不得出門半步!」曹操幾乎從牙縫裡把話擠了出來。
過了一會,曹操擺了擺手,讓曹不和曹植離開了,隨後,他把郭嘉找來,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奉孝,你說劉賢為何要讓他們自願去做人質呢?」
「明公,這正是劉賢的高明之處。」郭嘉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不緊不慢的回道。
「哦?何以見得?」
「明明他是和我們作對,卻已經提前布局,向明公的子嗣下手,他讓幾位公子自行留下,不論是誰留下,這件事都會引起世人極大的關注。」
「自願留下的那一個,必然會得到好的名聲,而另外幾個,哪怕明公再喜歡,因為這件事,他們的名聲,他們的孝道和擔當,也都會受到世人的質疑,今後明公還能放心的把霸業交給他們嗎?」
曹操心情沉重的點了點頭,想不到,劉賢竟然謀劃的如此長遠。
「經此一事,子文公子必然名聲暴漲,日後若是他重新回到你的身邊,明公也必然會對他有更多的偏愛。」
曹操對此並不否認,通過這件事,他對曹彰自然要刮目相看。
關鍵時候的表現,才是刻骨銘心的,這一次曹彰挺身而出,自願做了人質,不僅曹操很欣賞,同時心裡也充滿了愧疚。
「明公,劉賢這個人很不簡單,這可是十年二十年以後的事情啊,可他現在就已經開始謀劃了。另外,子文在他的手裡,我們今後對他難免有所忌憚。」
曹操點了點頭,頓時整個人陷入了沉默,過了好一會突然發出一聲感慨,「可惜,劉賢如此大才,竟不能為我所用!」
這一刻,曹操甚至開始羨慕呂布了,就憑劉賢一個人,呂布竟然做到了今天這一步,
不僅在淮南站穩腳,連天子也得到手了。
「奉孝,依你看,今後呂布會如何對待天子?」
郭嘉並沒有過多的思索,便回道:「呂布一定會善待天子,這是毫無疑問的,只不過,對劉賢,我看不透,有他在呂布身邊,今後會發生什麼,其實都不奇怪。」
郭嘉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一首《觀巢湖》,盡顯憂國憂民之心,單看這首辭賦,的確令人敬佩,敬佩他的文采,敬佩他的志向。但劉賢這一年多來所做的那些事情,
說明此人智謀不凡,甚至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這樣的人必然會有私心。」
至於劉賢的私心究竟是什麼,郭嘉暫時還看不透。
「不管怎麼樣,天子落到了他們的手裡,今後我們會非常的被動,當然了,眼下的頭等大敵還是袁紹!」
甚至曹操都沒有時間去想天子去了淮南,究竟會有多大的影響,因為,所有的一切麻煩,加在一起,都比不上袁紹這個大麻煩。
郭嘉點了點頭,深以為然,「之前袁紹坐擁冀青幽并,就已經很強大了,現在他又新得了充州和豫州,恐怕徐州很快也會落到他的手裡,即便現在我們能夠擋住張部,來年春後,袁紹也必然會大舉來犯,到那時,袁紹的首要目標,必然還是我們。」
曹操點了點頭,「是啊,幸好袁紹囤積在烏巢的糧草,大半都被我燒掉,幸好眼下已經進入寒冬。」
這兩件事對曹操來說,都是好的兆頭,幾乎要成了他的護身符,如果袁紹現在糧草充足,而氣溫又不太冷的話,曹操很難撐住袁軍的持續猛攻。
咬牙撐到袁紹在年底前停戰,這是曹操現在唯一的期盼!
至於明年的事情,曹操暫時也懶得去想,只能咬牙強撐,撐一天,是一天。
官渡之戰,袁紹出動了二十萬大軍,來年,曹操簡直不敢想像,至少袁紹的人馬會翻上一倍。
占據北方七州之地,隨隨便便調集幾十萬大軍,簡直不要太輕鬆。
遙望北方,曹操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如果袁紹突然暴斃,或者被人殺掉,那該多好啊。」
一鯨落,萬物生!到時候,所有人都能鬆一口氣。
曹操也認同郭嘉的看法,到了明年,袁紹的首要目標一定是南陽。
因為曹操是袁紹的心腹大患,另外南陽不僅離得近,也是一塊風水寶地,奪取南陽就能威鑷荊襄,袁紹沒有理由不對他用兵。
過了一會,郭嘉又說道:「現在袁紹多線作戰,因為他想速戰速決,但年後的情況可就不同了。隨著他和呂布翻臉,而他又對許都用兵,搶奪天子的罪名算是落實了,這件事一旦迅速傳開,袁紹不得不適當有所收斂,而對我們用兵,袁紹不會有任何的顧慮,一旦取下南陽,下一步就是荊襄了,再然後他才會對付呂布和孫權。」
曹操頓時眉頭緊鎖,滿臉愁容,現在別說「四勝四敗」還是「十勝十敗」,都沒有用了,曹操和袁紹的差距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一想到明年袁紹會統領幾十萬大軍來對付他,曹操就頭疼,這仗還怎麼打?
難道真要把南陽再讓給袁紹,自己只能灰溜溜的躲到關中去嗎?
不到萬不得已,曹操絕不會想去關中,那裡遠離中原,一旦去了,這輩子還能再回來嗎?
現在曹操害怕袁紹,劉表也害怕袁紹,但劉賢卻不怕,非但不怕,反而還下定決心要除掉袁紹!
見過臧霸後,兩人相談甚歡,臧霸也果斷的拿出了一些誠意,支援了劉賢一些人馬,
並承諾隨時提供接應。
送走臧霸後,劉賢又和關羽等人在一起商議,繼續對一些伏擊的細節進行敲定,大家心裡都明白,這一次的伏擊至關重要,足以改變天下的局勢。
等議事結束後,人陸陸續續的散去,張遼忍不住說道:「子山,你對臧霸未免也太豪爽了,竟一下子就將徐州牧許給他了。」
劉賢笑了笑,「文遠,我們根本就沒有多餘的兵力鎮守徐州,即便這一次我們能夠伏擊成功,殺掉袁紹,徐州也需要人來看守,而我們不僅兵力不多,淮南那邊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著我們,對徐州,我們根本無力兼顧,與其這樣,不如把徐州交給臧霸。」
「他是徐州人,他的家在這裡,他的根基也在這裡,所以他一定非常用心。」
做人做事,格局一定要打開。
就算臧霸威望不夠,能力也不夠,甚至之前還背叛過呂布,或許他並不適合做徐州牧,但是,與其把徐州丟掉,不如交給臧霸。
張遼點了點頭,被劉賢說服了,「我不得不承認,你的想法與眾不同。」
「文遠,不管是什麼人,都有他的作用,臧霸固然有私心,對我們也缺乏足夠的忠誠,但是,他對徐州,只要用心,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大助力,就算除掉袁紹,日後我們也需要仰仗他的力量。」
臧霸是徐州真正的「地頭蛇」,兵力多達兩萬,毫不誇張的說,他現在的兵力比呂布都要多,身邊也有一眾能打敢拼的部下,這樣一支人馬,無論如何,劉賢一定要拉攏過來的。
臧霸需要地盤,需要得到尊重,劉賢統統都給他,只要他能為自己做事就行了。
「但願這一次伏擊能夠成功。」張遼對劉賢的謀劃,既充滿信心,也隱隱有些擔憂。
「如果不把袁紹除掉,接下來,不論是我們、還是曹操、劉表,誰也不會好受。袁紹現在礙於糧草即將耗盡,所以做事免不了要心急,而這恰恰就是他的軟肋。他急著奪取南陽,急著追回天子,同時也急著得到徐州。」
越急,才越會出錯,而劉賢的機會也就來了。
「可他會進城嗎?」
準備的再充分,如果袁紹不上鉤,也是白搭。
劉賢笑了笑,他一向很有自信,「在許都他不敢進城,因為他忌憚我,但這裡是彭城,他並不知道我們在這裡,我讓董昭獻城投降,他沒有理由不進城安撫,哪怕走個過場,也是少不了的。」
「但願他會進城!」
劉賢點頭,眼中隨即閃過一抹寒芒,斬釘截鐵的說道:「只要他敢進來,我們就不能再讓他活著離開了!」
寒冬時節,北風如刀,但凜冽的寒風卻掩不住袁紹那沖天的銳氣。
袁紹與文丑成功匯合後,帶著六萬大軍直奔徐州而來,隊伍猶如鋼鐵洪流,浩浩蕩蕩,帶看一股碾壓一切的氣勢。
大軍前行,馬蹄踏地,聲震四野,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袁紹身穿華貴的錦袍,坐在馬車裡,兩旁旌旗隨風獵獵作響,一個斗大的「袁」字特別醒目,彰顯著他四世三公的尊貴身份與赫赫威名。
此次出征,袁紹挾官渡大勝之威,擺足了姿態,在他看來,徐州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只需自己大軍壓境,便能讓徐州人聞風喪膽。
郭圖騎著馬跟在一旁,同樣是眉飛色舞,志得意滿。
沮授、許攸、文丑、劉備等人也都簇擁在袁紹的馬車旁邊,每個人的心思都不太一樣,比如劉備,他的心裡就很憂心。
袁紹的勢力發展太快了,如果再讓他得到徐州,天下誰人還是他的對手?
「報!」一匹探馬飛馳而來,帶來了曹操和劉表結盟的消息。
袁紹當即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劉景升,很快我就會讓你後悔的!」
郭圖一臉的諂媚,趕緊討好的說道:「等我們先拿下徐州,來年春後,明公集七州幾十萬大軍連同南陽和荊襄,一舉踏平。」
這個時候,袁紹只喜歡聽奉承話,他已經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了,沮授見狀,也莫名有些擔憂。
劉表和曹操聯手,這可不是小事,劉表坐擁荊襄,兵馬多達十萬。
隨著距離徐州越來越近,袁紹心中的盤算愈發清晰。他打算不戰而屈人之兵,直接將董昭逼降。
在他眼裡,董昭這個徐州牧已經徹底被曹操拋棄了,除了向自己臣服,他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而且他也了解到,徐州的兵力本就不多,借給董昭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和自己作對。
六萬大軍浩浩蕩蕩,以席捲之勢,直接兵臨彭城。
到了之後,袁紹直接擺開了陣勢,雖然沒有將彭城馬上包圍起來,但六萬大軍也是枕戈以待,大有馬上要踏平徐州之勢。
郭圖表現的相當積極,馬上來到城下,挺起雞胸脯,一臉不屑的朝城上喊話,「告訴你家州牧,大將軍領兵到此,讓他速速出城相見。」
馬上有人跑去凜報,一聽說袁紹來了,董昭的身子便控制不住有些哆嗦。
他急忙來見劉賢,請示道:「都尉,袁紹來了,現在就在城外,你看,接下來我該做什麼?」
沒等劉賢開口,一旁的張飛便先哼了一聲,「袁紹還能吃人不成,瞧把你嚇的。」
董昭咽了一口唾沫,勉強擠出一絲苦笑,他倒是想保持鎮定,可做不到啊,商量伏擊是一回事,真要馬上就面對袁紹本人,董昭心裡還是本能的有些發憂。
「這樣,你先去城上看一看,不論他們說什麼,都不要理會,先拖他兩天,袁紹若是逼迫的緊,你就說茲事體大,要好好的考慮一下。」
董昭點了點頭,按照劉賢的吩咐離開了。
他剛一走,張飛就憋不住了,「瞧他這個樣子,恐怕會壞了我們的大事。」
關羽則是一言不發,將自光轉向了劉賢。
劉賢帶來的人,都是能打敢拼的狠人,張遼、關羽、張飛、趙雲、徐晃、步鷺,什麼場面大家沒經歷過,至於高順、張繡則跟看天子一起回了壽春。
劉賢身子輕輕後仰了一些,手指隨意的在面前的桌案上敲了幾下,從容的說道:「諸位,我覺得這樣挺好,試想,如果董昭像我們一樣,無所畏懼,那開城投降的計劃,還怎麼進行?袁紹大軍到來,他表現的惶恐不安,這恰恰是我所需要的。」
董昭這叫本色出演,害怕就對了,他越是害怕,反而袁紹越不會起疑。
如果董昭不怕袁紹,表現出一副強硬死倔的樣子,那就麻煩了!
劉賢善於利用人心,算計人心,張遼等人反應過來後,紛紛點頭,都佩服劉賢的智謀。
關羽看了張飛一眼,故作生氣的說道:「三弟,換做是你,這詐降指定馬上就被人識破了。」
張飛操著大嗓門嘿嘿的笑了笑,「說的也是,打死我,我也不會投降的,我若詐降,
只怕也沒人會相信啊。」
董昭壯著膽子登上了城樓,往城外一看,目光所及,城外全是盔明甲亮的袁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兵層層,甲層層,寒光閃爍,那場面太過震撼,帶給人無法形容的壓迫感。
見到董昭後,郭圖便大聲呵斥,「城上可是徐州牧董昭,見了大將軍,還不馬上開城,若是你執意抗拒,徐州將遭遇滅頂之災。」
郭圖狐假虎威,很是傲慢,董昭強裝鎮定,並沒有理會他,相反,他還故意裝出要守城的樣子,命令身邊的將士做好準備。
他這完全是按照劉賢的吩咐在做,別看袁軍兵威強盛,帶來了這麼多人馬,但不論是誰,都會有疑心,如果董昭想也不想,馬上就開城投降,不僅會被袁紹瞧不起,多多少少也會惹人起疑的。
凡事,都要有一個過程。
郭圖儘管口氣不小,表現的很是傲慢,但卻沒有什麼效果,最終氣急敗壞的回到了袁紹身邊。
淚授則建議,應該派人好言遊說,而不能僅僅只是依仗兵威逼迫。
袁紹採納了沮授的建議,讓辛毗進城去見董昭,董昭回覆說要考慮一下。
袁紹雖然有些不滿,但也只好耐著性子,儘量表現的大度一些。
這一等,就是兩天,到了第三日,高覽那邊傳來了消息,他渡河不力,被甘寧半渡而擊,折損了不少兵馬。
袁紹一怒之下,耐心也幾乎要耗盡了,直接讓人在城下喊話,最後再給董昭一天的時間。
當天夜裡,劉賢又把董昭叫到跟前,仔細叮囑了一番。
轉過天來,還不到辰時,董昭就命人打開了城門。
隨後,董昭率領著城中的大小官吏,還有一千多將士,迎了出來,董昭恭恭敬敬的托著一個漆盤,盤子裡放的正是徐州牧的印綬。
沮授眯著眼晴,認真的看著,他是一個很重視細節的人,董昭從城中帶來了這麼多兵士,這還是很有誠意的。
袁紹在文丑等人的陪同下,也往前迎了迎,算是給了董昭一些體面。
來到袁紹近前,董昭深施一禮,雙手捧著漆盤,身子用力的彎了下去。
「我等恭迎大將軍。」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喊道:「恭迎大將軍!」
袁紹欣慰的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郭圖急忙從董昭的手裡接過了徐州牧的印綬,還小聲的哼了一聲。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你能及時醒悟,本將軍很欣慰。」
雖然袁紹是個要臉面的人,可畢竟他並不代表朝廷,一時也沒有太好的說辭,只能簡單的褒獎幾句。
如果換了劉賢,定會大義凜然的說:「你能棄暗投明,順應大義,這才是正途!」
董昭完全是一副小心翼翼,聆聽教誨的樣子,不論袁紹說什麼,他都儘量弓著身子,
表現的很恭敬,很溫順。
隨後,袁紹又逐一見過了那些官吏,至於請袁紹進城,董昭則是隻字不提。
這是劉賢叮囑過的,進城的話,要提也應該是袁紹的人提才對,只有這樣,才能打消袁紹的疑心。
果然,城外依舊寒風凜冽,才站了一會,就凍得人瑟瑟發抖。
郭圖對袁紹進言:「董昭既已歸順,這天寒地凍的,咱們還是進城適當休息一下,明公方一受涼,便是我等的罪過。」
他還故意裹緊了身上的披風,縮了縮脖子,十一月的冷風,吹在臉上,滋味可一點都不好受,都快比得上刀子了。
一旁的郭援也趕忙附和:「如今徐州新附,城內百姓惶恐不安,明公正當進城展現您的寬厚仁德,必能讓民心歸附,從此往後徐州必能長治久安。」
有郭圖和郭援帶頭,其他人也紛紛建言,於情於理,都應該進城。
總不能董昭開城投降,袁紹過門而不入吧?
那樣的話,恐怕徐州人都會覺得袁紹壓根就瞧不起他們。
袁紹的目光從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董昭的身上,董昭依舊是一副戰戰兢的樣子,他越是這樣,袁紹越是放心。
董昭當即表態,「明公若是進城,此乃徐州萬民之幸!」
袁紹授了授鬍鬚,沉思片刻後,緩緩開口:「既然如此,那就進城吧。」
郭圖等人聞言,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忙不迭地指揮士兵整隊。
雖然決定進城,但袁紹還是比較謹慎,他先讓許攸先行一步,進城查看了一下,等許攸回來後,許攸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袁紹這才放心的進城。
董昭都已經歸順了,袁紹自然不能把大隊人馬都帶進城,他只帶了兩千人,由文丑等人一同隨行護衛,保護他的安全。
至於董昭帶出城的那些兵士,也就留在了城外。
但這些人,並不是董昭的人,而是臧霸派來的人。
劉賢為什麼要用臧霸的人?
原因很簡單,董昭的人比較雜,也比較亂,他們也大都見過劉賢進城,讓這些人出城,萬一泄露了劉賢的行蹤,伏擊的計劃必然就會失敗。
而臧霸派來的人,都是臧霸自己精心選拔出來的,比董昭的人戰力更強,也更加可靠至於劉賢自己帶來的人,雖然人數僅僅才幾百人,則全是精銳,他要用這些人來擔當伏擊的主力。
劉賢把人都留在了州牧府,人越少,越不能分散,必須集中在一起,才能發揮出最強的威力。
董昭陪著袁紹進了城,袁紹先象徵性的在城裡看了一看,然後便去了州牧府。
「明公,我馬上準備酒宴,為您接風。」
袁紹點了點頭,這幾日一直在城外,吃住都在帳篷中,待的確實有些不舒服。
袁紹不由得感嘆,這一晃,離開鄴城也快要一年了,對家中的妻妾,也愈發的思念。
董昭命人擺酒設宴,要隆重款待袁紹一行人,誰也沒有多疑,文丑和韓猛一左一右,
寸步不離的跟在袁紹的身邊。
等酒宴擺上後,氣氛很快就變的熱鬧了起來,袁紹被讓到了主位上,董昭沒有入座,
而是站在一旁親自給袁紹勘酒。
袁紹非常警惕,對飲食格外的在意,董昭才剛倒了第一杯酒,袁紹只一個眼神,就專門有貼身親隨將酒拿起來喝下了。
到了袁紹這種位置,在外面用餐,身邊怎麼可能沒有試毒的呢?
當年何進毒死了董太后,就是袁紹出的主意,這麼多年以來,對於飲食的安全,他非常的在意。
別人想給他下毒,可不容易做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