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曹操太難了
第155章 曹操太難了
文丑上下打量著曹真,那目光猶如在審視獵物一樣,帶著幾分輕蔑,「既然你也姓曹,定然是那曹操親近之人,等殺了你,我會帶著你的首級去見曹操的。」
說著,文丑一擺手,「殺!」
剎那間,袁軍決堤的洪水一樣,同時發動衝鋒,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顫抖,將士們吶喊著,揮舞著兵器,朝著曹真等人席捲了過去。
曹真咬牙握緊了手中的長槍,試圖朝著岸邊突圍,但幾次衝鋒,都被袁軍擋住了。
袁軍人多勢眾,包圍圈越來越緊,越來越小,一層又一層,將曹軍不斷的蠶食掉,從五千人,到四千人、漸漸又變成了三千人傷亡的速度快的驚人。
身處絕境,曹真爆出了驚人的戰意,他雙眼通紅,手中長槍舞的飛快,殺的渾身是血,可是等待他的,卻是文丑親自擋住了他。
曹真咬牙怒吼,揮槍刺向文丑,被文丑輕鬆躲過,緊跟著,兩人的長槍猛烈的撞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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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真身子一晃,文丑卻是不動如山,淡淡的看向曹真,眼中稍稍的流露出幾分讚賞。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勇力,倒也沒有辱沒曹家,只可惜,一切到此為止了!」
文丑的眼神驟然變的凌厲起來,認真起來的文丑,絕不是曹真可以抗衡的,才撐了幾個回合,曹真就變的非常狼狐。
文丑槍急馬快,長槍裹挾著呼呼的風聲,攻勢猶如泰山壓頂,仿佛隨時就要把曹真碾碎。
往往剛擋住這一招,下一招又來了,一槍快似一槍,槍槍直奔曹真的要害。
戰場上,血肉橫飛,喊殺聲震耳欲聾,
曹真雖年紀尚輕,卻毫無懼色,他緊咬牙關,大槍每一次刺出都帶著決絕與力量。
十幾個回合下來,曹真漸漸體力不支,氣息愈發急促,動作也不再如起初那般敏捷。
他的額頭也已經有汗水流出,一縷髮絲也凌亂地散落在額前,遮擋了視線,卻根本無暇顧及。
反觀文丑,氣定神閒,攻勢愈發凌厲,每一次長槍的揮動都仿佛能撕裂空氣。
曹真愈發狼狽,險象環生。周圍袁軍的吶喊聲仿佛惡魔的咆哮,在他耳邊迴蕩,令他心煩意亂。
餘光掃過戰場,曹真帶來的人眨眼的功夫已經死傷了一半,目光所及,一片血色的海洋,深陷袁軍包圍的曹兵,只有兩個結果,要麼死,要麼降。
曹真依舊不服輸,哪怕實力不濟,打不過文丑,文丑也很難從他臉上看到一絲懼怕,
那通紅的眼神,就是他不屈的證明。
「你小子,倒真有幾分血性,若再成長些時日,必成大患。今日,便送你歸西!」想著,文丑眼神一凜,攻勢再次加快,長槍如疾風驟雨般向曹真襲去。
曹真拼盡全力抵擋,可終究是力不從心。很快,文丑瞅准曹真防守的破綻,大喝一聲,手中長槍如閃電般刺出,曹真來不及躲閃,被洞穿了心口。
曹真瞪大了眼晴,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手中長槍「眶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文丑冷哼一聲,手臂發力,隨即將曹真從馬背上挑了下來。
曹真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飛起,而後重重地摔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鮮血從他心口湧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土地,他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可這個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動作,試了幾次,終究沒有成功。
文丑輕輕搖了搖頭,似乎對一個即將崛起的人物匆匆隕落感到有些可惜。
但他還是果斷的下馬砍下了曹真的首級,隨即懸掛在了他的馬背上。
文丑已經想好了,等找到曹操後,這份大禮,一定親手送給他。
在一片茂密幽深的叢林之中,陽光艱難地透過層層枝葉的縫隙,灑下細碎的光斑,一群曹兵正散亂地分布其間,他們或坐或躺,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憔悴,這些人正是曹操一群人。
這兩天,對他們而言,猶如噩夢一般,每一個都生不如死,經歷了九死一生的逃命。
袁軍如鬼魅般緊追不捨,展開了一輪又一輪兇狠的追殺,讓他們根本沒有喘息的機會,不論是哪一個方向,總是會時不時的出現敵人,讓他們疲於應付,一次比一次狼狐和被動。
在這種高強度的奔逃與抵抗之下,曹操的兵力已經銳減到了一千五百人。
此刻,人困馬乏成了他們最真實的寫照,將士們一旦躺在地上,就再也不肯挪動一下。
困意、疲倦,恐懼、飢餓,所有的負面情緒,仿佛都一股腦的壓在了他們的心頭。
尤其是飢餓,大家都沒怎麼好好的吃過一頓飯,很多人只有在停歇的時候,勉強抓把樹葉或者野草胡亂的塞進嘴裡。
水倒是不缺,路過河邊的時候,將身子趴下來就能盡情的喝個飽。
可水喝的再多,也解決不了腹中空空的需求,吃飯是人最本能的需求。
不吃飯,就沒有力氣,別說戰鬥,就連走路都是問題。
曹操看了看這些狼狐不堪的將士,他也非常的心疼,沒有糧食,飢餓如同毒蛇一樣,
正在迅速的吞噬每一個人的體力和意志。
最終,曹操的目光落在了戰馬的身上,要解決吃飯的問題,只能殺馬充飢。
「仲康,殺幾匹馬,切記,不得生火!」
一旦生火,就必然會燃起炊煙,很容易被敵人追蹤到。
許褚猶豫了一下,本想勸說一下,最終在曹操的眼神催促下,只好領命。
這些都是好馬,是陪伴大家一同戰鬥,一同逃命的夥伴,現在卻要成為眾人果腹的食物,還真是可憐。
做出這個決定,曹操也是迫於無奈。
生肉雖然難吃,又硬腥味又大,也不好消化,但總比讓將士們啃樹皮樹葉要好。
過了一會,許褚手持一塊剛切下的馬肉,大步走向曹操。那生肉還帶著絲絲血水,光是看著就讓人胃裡一陣翻騰。
他來到曹操面前,雙手呈上肉,說道:「主公,你也吃些吧。
小曹操看到了許褚眼中的關切與忠誠,伸手接過肉,能明顯能感受到了肉的冷硬,湊近一聞,一股腥味直衝腦門,放在嘴邊輕輕咬下一口,口感極差。
但此刻,曹操顧不得其他,他深知自己作為主將,一舉一動都關乎士氣。於是,他強忍著不適,大口大口地啃食起來,每一口吞咽都像是一場艱難的戰鬥。
將士們見曹操吃的這麼痛快,有樣學樣,也跟著大口吃了起來,哪怕再難吃,也比一直餓肚子要強,在這種時候,誰還有心思抱怨呢?
一邊吃,曹操一邊憂心地想著心事。
官渡怎麼樣了?許都怎麼樣了?自己還能不能從袁軍的包圍網中離開?
一連串的問號,衝擊著曹操的腦海,讓他愈發憂慮,愈發不安。
看著周圍的這些將土,曹操突然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興許將這些人拋棄,自己換上尋常百姓的裝束,才能夠逃脫,
因為人多,意味著目標就大,在袁軍的重重包圍之中,上千人的移動,想不被人發現,實在太難了。
如果是一兩個人,目標就會一下子小很多。
寧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這是曹操的人生信條!
這些他帶出來的將土,他們一次次拼死保護曹操,掩護他突圍,還付出了這麼大的傷亡,可此時此刻,曹操卻把他們當成了累贅,想要拋棄他們。
無論如何,曹操都必須要活下去,他一定要活著離開這裡。
還沒等曹操將想法付之於行動,樹林外面響起了馬蹄聲,緊跟著,有兩個人進了樹林。
眼尖的曹軍斥候,馬上就認出了那兩個人,「又是他們,可惡!還真是陰魂不散!」
來的正是鞠義和張虎!
曹操也看到了他們,他的眼中也滿是恨意,騰的一下,曹操從地上站了起來,馬肉也掉在了地上。
看到曹操,鞠義還衝他熱情的揮了揮手,然後,在曹操的目光注視下,鞠義又拿起了銅鑼,曹操的臉色登時變了,又來這一招!沒完了是吧?
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幾次派人想要把這兩個人殺掉,可一次也沒有成功,有一次,十幾名騎士追過去,只僥倖逃回來一個人。
這兩人一個是張遼的兒子,一個是先登死士的統帥鞠義,是比河北四庭柱更恐怖的存在,可不是隨隨便便派幾個小兵就能對付的。
眶的銅鑼聲音響了起來,「曹操在這裡,曹操在這裡!」
鞠義和張虎一邊猛敲銅鑼,一邊高聲大喊,本就猶如驚弓之鳥的曹操,氣的咬牙切齒,卻又不得不馬上下令,「快撤,趕緊離開這裡!」
正好附近不遠處有一隊袁兵,而且還是張部的人,聽到動靜,迅速朝這邊追了過來。
曹軍無不感到驚恐,顧不得再吃東西,一個個強打起精神來,紛紛上馬,他們下意識的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滿地狼藉,不知多少雜草被馬蹄踩的稀碎,鞠義倒是一臉的悠然,還不忘催馬過去從地上撿起了一大塊馬腿,然後對張虎說,「咱們的飯食有著落了。」
當袁軍趕到後,他們的目標是追擊曹操,被鞠義和張虎很輕易的躲過了。
等袁軍離開後,鞠義帶著張虎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找了些乾柴,當即生火烤起馬肉。
「吃飽喝足,才有力氣做別的事情。」
鞠義一邊翻轉著馬肉,讓火焰均勻的烤著每一寸肉質,一邊豪氣的說道。
對不斷出現的袁軍他根本就不在乎,反正,就算被人發現,鞠義也有自信逃掉。
張虎這幾日,跟著鞠義,也著實學了不少東西,鞠義雖然狂妄,但能力和膽魄都很強,帶著張虎一次次巧妙的躲過了袁軍。
而且,他總能根據一些細微的痕跡甚至氣味,能夠找到曹操人馬的蹤跡,讓張虎深感敬佩。
「可惜沒有酒,只能將就一下了。」過了一會,鞠義微微皺眉,有些遺憾的說道。
張虎接話道:「等日後見了劉都尉,酒肉一定管夠,說不定他還會當面敬你幾杯。」
「他這麼大的本事,怎麼還只是一個都尉?」鞠義將馬肉從火堆上面拿開,稍微晾一晾,好奇的問道。
「官職大小,他並不在乎,何況他是溫侯的女婿,他的能力可不是區區一一個都尉可以體現出來的。」張虎一臉的崇拜。
鞠義點點頭,表示贊同,「說的也是,這年頭,活名釣譽的太多,即便身居高位,也沒有幾個有真材實料的。」
過了一會,烤好了,馬肉的香味瀰漫開來,引得張虎的肚子也咕嚕嚕的響了起來。
兩人正要開吃,突然,翰義猛地趴在地上,仿佛覺察到了什麼,他將耳朵緊緊的貼著地面,仔細聽了一會,然後,他伸手指向了西北方向。
「離此不到五里,有大隊的馬蹄聲,動靜還不小呢,看來是曹操被袁軍給擋住了。」
兩人馬上趕了過去,等離近了後,果然,曹操被困住了。
對面正是張部,不下兩萬多人,將曹操這一千五百人,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結結實實,困了個水泄不通。
鞠義兩人於是一邊吃肉,一邊偷偷的看熱鬧。
曹操也暗道不妙,將士們本就人困馬乏,飢餓難耐,結果才剛停下休息了一會,都沒撈著吃上幾口,就再次逃命,境況可想而知。
望著這些精悍壯碩,滿是肅殺之氣的袁軍將士,曹操也深感無力,尤其是目光落在張部的身上,不祥的預感更加強烈。
張部面無表情,騎在馬上冷冷的盯著曹操,右手緊握長槍,眼中現出逼人的寒意。
「曹操,追了你兩天,這一次看你還往哪裡逃。」
「主公!」
曹純催馬向前,用眼神向曹操示意,他要率領虎豹騎為曹操開路。
必須馬上突圍,繼續耽擱下去,只會更加被動。
眼看戰鬥就要展開,遠處塵土飛揚,又響起了急驟的馬蹄聲,這對曹操來說,無疑等於是被判了死刑。
光是一個張部,就已經很難對付了,又來了一個幫手,還讓人活不活了。
等那些人離近了後,曹操心中疾呼,絕望的發出了一聲嘆息,「吾命休矣!」
是文丑來了!
到了近前後,文丑哈哈一陣大笑,沖張部擺了擺手,「偽義,我可不是來和你搶功的,只是有件小禮物,要送給曹操。」
說著,文丑從馬背上取下曹真的首級,然後大力一拋,嗖的一聲,人頭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漂亮的弧線,飛向曹操所在的位置,最後落在了離他不遠的地方。
待看清那是曹真的首級,曹操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心臟仿佛要撕裂了。
曹操絕望悲痛的表情,文丑很滿意,這對他來說是一種莫大的享受,「曹操,看來你已經認出了他,曹真帶著幾千人想要接應你,被我略施小計,給全殲了!」
能成為河北的四庭柱,僅次於顏良的存在,文丑可不是光靠蠻力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曹操緊咬牙關,心都在滴血。
形勢愈發不妙,他不得不強打起精神,目光快速的看向了曹純和許褚,必須馬上突圍,不然今日就要折在這裡了。
曹純心領神會,在這種時候,只能靠他的虎豹騎當先開路,希望將包圍圈能撕開一個口子。
兩人用眼神交流,張邰目光如電,很敏銳的捕捉到了,其實這也不難猜測,曹操絕不甘心坐以待斃,哪怕戰至最後一兵一卒,他也不會歸降。
張部馬上高喊,「都給我打起精神來,絕不能讓他們走脫,主公有令,取下曹操首級者,賞萬金,封關內侯!」
一聽到賞萬金,袁軍將士們全都打了雞血一樣,眼珠子全都亮了,別說萬金,就算是千金,也值得他們拿命去拼。
形勢愈發不利,曹純不敢再遲疑,又飛快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很快就確定了東北方向的一個角落還算比較薄弱。
將士們人困馬乏,接連奔逃了兩日,戰力和鬥志都嚴重下滑,即便是虎豹騎,現在也是攻擊力最弱的時候。
然而,絕境之中,他們必須挺身而出,曹純深知此刻唯有拼死一搏,才有可能為曹操殺出一條血路。
他高舉起手中長刀,在馬上大聲呼喊:「虎豹騎,隨我來,殺啊!」
聲音沙啞卻透著無比的堅毅,在風中迴蕩,振聾發。
虎豹騎就是虎豹騎,一旦發起衝刺,依舊猶如狂風驟雨一般,勢不可擋,馬蹄奔跑如雷。
曹純猶如頭狼沖在最前面,虎豹騎緊隨其後,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和東北方向的曹軍衝擊在了一起。
頓時人仰馬翻,最前頭的袁兵,陣型頓時就亂了,有的被撞翻,有的被刺中,一時間倒地的絡繹不絕,掀起一大片塵土,慘叫聲也是悽厲不絕。
儘管疲憊,虎豹騎的勇猛卻依舊不減,他們身形矯健,騎術精湛,揮舞著長槍,不停的往前猛刺,將礙事的袁軍連人帶馬,一一挑翻。
那場面,猶如洶湧的海浪衝擊著礁石,虎豹騎以一往無前之勢,迅速占據了上風,不斷地往前推進,如同一把銳利的尖刀,硬生生的往前一路推進,鑿開了一個缺口。
張邰並沒有慌亂,當機立斷,猛地一擺手,派出了自己親手訓練的王牌部隊——大戟士。
這些人迅速沖了過去,眼看曹純就要衝過去,突然,眼前冒出了一大片步兵。
這些人足有七八百人,他們身形魁梧,陣型森嚴得如同銅牆鐵壁。
每一個人都身穿厚重的鎧甲,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手中緊握的長戟,寒光閃爍,仿佛擇人而噬的巨獸獠牙。
這個時候,不管前面有多少人,虎豹騎都無法停下,也無法掉頭,曹純大喝一聲,只能帶著他們狠狠的沖向大戟土。
陷入重圍中的騎兵,是很難掉頭的,只能沿著某一個方向一路衝到底,衝到頭兒。
轟的一聲,好像撞在一面鐵牆上一樣,頓時人仰馬翻,虎豹騎倒下了一大片。
大戟士也不好受,前面的幾排也倒下了幾十人,有的直接被戰馬撞飛了,但後面的士兵馬上填補空缺。
那些被撞倒沒有死掉的,也馬上從地上爬起來,繼續投入到戰鬥中,被沖亂的陣型迅速就恢復了。
曹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虎豹騎竟然停了下來,硬生生的被擋住了。
接下來,戰鬥變的更加焦灼,一旦戰馬失去了衝擊力,失去了速度的優勢,結果將會非常的致命。
只有不斷的衝鋒,戰馬不停的往前奔跑,這樣才能發揮出強大的衝擊力。
一時間,喊殺聲震耳欲聾,雙方短兵相接,展開了一場慘烈至極的肉搏。
虎豹騎的戰馬嘶鳴著,衝鋒的勢頭被強行遏制住,大戟士們毫不畏懼,他們用長戟抵擋著虎豹騎的長槍,每一次碰撞都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
不時有戰馬被大戟洞穿胸腹,那鋒利的戟尖瞬間沒入馬身,鮮血噴涌而出,馬兒發出悲痛欲絕的嘶鳴,轟然倒翻在地上,將騎手甩落到地上。
落地的虎豹騎士兵,依舊咬牙在拼命,他們雙眼通紅,瘋狂地揮舞著兵器,試圖衝破這道防線。
大戟士們也咬緊牙關,死死堅守,一步不退,他們的臉上濺滿了鮮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卻依然頑強抵抗。
連文丑見到這一幕,也為之稱讚,「不愧是張部親手訓練出來的大戟土,戰力果然強悍。」
一次次陣型馬上就要被沖亂,但大戟土總能及時的恢復原樣,儘管人數不斷的減少,
陣型也越來越小,但他們始終緊密的在一起,猶如一道無法逾越的鐵閘死死的擋住了虎豹騎。
虎豹騎在戰力最弱的時候,碰上了大戟土最強的狀態,場面愈發的悲壯。
不時的有人落馬,不時的有戰馬被大戟洞穿,人喊馬嘶,地上一片血腥,有的戰馬倒翻在地上,腸子都流了出來。
「殺啊!」
曹純咬牙大吼,揮刀繼續往前猛衝,他沒有退路,為了曹操,必須將這一條路打通。
「擋住他們,殺啊!」
大戟士也在不斷的喊叫著,絲毫不讓,爆發出了強烈的戰意。
隨著戰鬥的持續,虎豹騎的人數越來越少,戰士們一個個倒下,鮮血在地上匯聚成溪流,緩緩流淌。
大戟士也損失慘重,一個個相繼倒下,這無疑是一場殺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殘酷肉搏戰,消耗戰。
眼瞅著虎豹騎所剩無幾,跟在後面的許褚心急如焚,他圓睜雙眼,如同憤怒的雄獅,
猛地一拍馬背,奮力往前衝殺,也加入了戰鬥。
衝到近前,許褚大刀狂舞,接連將兩個大戟挑開,然後的一把,伸出左手飛快的抓住一個大戟,猛的用力一拽,一個大戟士便被拽了過來,緊跟著,寒光一閃,許褚的大刀便砍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噗的一聲,一顆大好的頭顱便飛了出去。
鮮血噴濺在許褚的身上,讓他變的狂性大發,大刀在他手中舞的像風車一般,每一刀揮出都帶著千鈞之力,大開大合,神擋殺神,佛擋諸佛,擋者披靡。
有了許褚的加入,虎豹騎也再一次爆發,又開始往前推進了,經過一番激戰,大戟土的陣型終於被沖開了。
許褚一邊殺,一邊大聲催促:「主公快走!」
曹操心中感動,卻也明白此刻形勢危急,他握緊韁繩,策馬跟在許褚的身後,朝著那好不容易撕開的缺口奔去。
剛突出重圍,前方一片開闊,可眾人來不及鬆口氣,張部就親自追了上來,而曹操的身邊只剩下了三五百人。
「曹賊休走!」
張部目光冷峻,死死盯著曹操的背影,心中發誓絕不能讓曹操逃脫。
張帶領的親兵個個驍勇善戰,如狼似虎,迅速向曹操再次圍攏過來。
關鍵時刻,曹純果斷做出決定,勒住韁繩,掉轉馬頭,高聲呼喊:「虎豹騎聽令,隨我斷後!」
剩餘的虎豹騎將士們聽聞,毫不猶豫地響應,再次握緊兵器,迎向張頜的追兵。
曹操急忙回頭,卻只能看到曹純的背影,許褚在旁邊催促,「主公,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眼瞅著曹純和張頜的人馬廝殺在了一起,曹操的眼晴登時濕潤了,每一個曹家人都是他的臂膀,都是他不可或缺的幫手。
曹洪死在了下邳,被呂布射殺,曹真死在文丑之手,現在曹純為了斷後,眼看也是岌歲可危,曹操的心在滴血。
可他卻只能咬牙回頭,用力的抖動韁繩,只能繼續逃命。
曹純沖向張部,他手中長刀狠狠劈下,帶著無盡的悲憤與決絕,張部側身一閃,揮槍抵擋,兩人你來我往,瞬間戰在一處。
而其他虎豹騎,也迅速的和張部的親兵廝殺在了一起,喊殺聲、刀槍的碰撞聲,馬嘶聲,乃至呼呼的風聲,混在一起,讓虎豹騎這些將士變的愈發悲壯。
來烏巢的時候,虎豹騎整整有兩千人,現在卻連兩百人都不到了。
這一戰,註定將會成為他們的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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