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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劉賢護犢子

  第146章 劉賢護犢子

  不到三日,縣便歸順了,為表誠意,秦宜祿還特意派人送來了不少糧草。

  劉賢對此非常滿意,雖說為了勸說秦宜祿歸順,故意把呂布的兵馬誇大了一些,但劉賢卻並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不妥。

  勸說別人,最重要的就是,要給予對方足夠的信心。

  秦宜祿最缺的就是信心,得讓他相信,呂布很強,強的可怕!

  當初劉賢第一次見董承的時候,明明呂布僅僅才兩千人,劉賢卻故意誇大說成是一萬人駐紮在芒碭山,都是同樣的原因。

  先是譙縣得而復失,接著是秦宜祿的背叛,噩耗接鐘而至,曹休幾乎要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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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馬上找到郭嘉,主動請示,「先生,我這就把秦宜祿抓來,拿他開刀,以做效尤,

  要不然,其他的城縣,說不定也會受其影響,紛紛動搖甚至會叛變。」

  郭嘉搖了搖頭,語氣沉穩的說:「劉賢是想調虎離山,引我們出兵,越是在這種時候,越要保持冷靜。譙縣和縣,不過都是誘餌罷了。」

  郭嘉想了想,先是給曹操寫了一封信,隨即,又派人奔赴汝南和穎川,提醒嚴匡和滿寵,讓他們要保持策應。

  「文烈,你馬上傳令各地的城縣,務必讓他們提高警惕,小心防備呂布的人馬。」

  「喏!」,曹休嘴上答應著,但心裡卻很難冷靜下來。

  事情愈發棘手,他真想領兵出去,好好的廝殺一番。

  曹操接到郭嘉的信,來回在帳中步,腦海中不停的思索著,他不相信秦宜祿有膽量,敢背叛他。

  顯然秦宜祿的背叛,和劉賢有關。

  至於霸占了秦宜祿的女人,曹操從來都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哪怕有一絲絲的愧疚,

  那也是對關羽,而不是對秦宜祿。

  睡秦宜祿的女人,曹操睡的理直氣壯,對秦宜祿毫無虧欠!

  甚至在曹操看來,自己能賞他一個縣縣令,已經算是格外的恩賜了。

  秦宜祿就不配擁有杜氏,只有他曹孟德,才配享受這樣的絕色佳人!

  所以哪怕霸占了杜氏,曹操對秦宜祿,也不需要有任何的交代和彌補。

  一想到身姿惹火的杜氏,曹操也只能長嘆了一聲,還不到二月份,他就匆匆的離開了許都,他已經半年,沒有碰過女人了!

  大敵當前,隨著呂布的參戰,形勢愈發嚴峻,註定還會有很長的時間,曹操不僅不能碰女人,恐怕連想的時間都快沒有了。


  越想心情越是煩悶,曹操便走出了大帳,突然,一扭頭,發現守在帳外的不是許褚,

  曹操猛的一驚,忙問左右,「許褚呢?」

  典滿趕忙上前一步,回道:「今日不是他輪值,他在主公身邊接連守了兩天兩夜,這會兒去歇著了。」

  典滿身材壯健,虎背熊腰,一看便是一位猛士,

  他是典韋的兒子,但是,論勇武,論戰力,還是比他父親差了一大截。

  曹操點了點頭,心中對許褚滿是感激,許褚確實很辛苦,在他身邊一待就是好幾天,

  別人到了夜裡就回去歇著,可許褚卻還要守夜警戒。

  甚至夜間比白天的注意力更高,對身體,對精神的消耗,都是十分巨大的。

  曹操繼續邁步往前走去,耳邊不時的傳來喊殺聲,戰鬥曠日持久,連曹操本人也不知道究竟還要持續多久。

  曹仁在前線指揮戰鬥,曹操也不可能每一天都去前線,只能每隔一段時間,才會過去看看,順便鼓舞一下士氣。

  曹操一邊在營中巡視,一邊想著心事,卻沒有注意到,在他的身後不遠處,幾個曹兵從帳篷後面悄然現身,正一步步朝著曹操靠近。

  周圍的將土並不多,而且大都各司其職,即便有人眼角餘光警見這幾個身影,也不會多想。

  畢竟,大家都是同樣的裝束,在這營帳林立、人員往來頻繁的營地里,誰會無端生疑?

  那幾個曹兵在靠近曹操至二十幾步距離時,其中一人的眼神陡然變得陰驁冰冷,他緩緩將手伸向腰間,握住了刀柄。

  隨著距離的縮短,他的手指逐漸收緊,關節泛白,顯然即將暴起發難。

  其餘幾人也迅速調整站位,呈包圍之勢,他們的呼吸急促而壓抑,透著蓄謀已久的殺意。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如洪鐘般的暴喝陡然響起:「主公,小心!」

  猶如一聲炸雷,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曹操猛然回頭,喊話的正是許褚,他已經快步沖了過來。

  離得最近的刺客,顧不得多想,果斷的拔出鋼刀,朝著曹操猛衝了過來。

  典滿反應也不慢,急忙抽出大刀迎了上去,隨著一聲巨響,典滿擋住了那名刺客。

  今日原本是許褚輪休的日子,可他回到營帳躺了沒多久,心中就莫名地煩悶不安。

  總感覺不太放心,索性就過來了,正好看到這幾個人鬼鬼票票,行跡非常的可疑。

  許褚怒從心頭起,腳步如飛,手中大刀寒光閃爍,帶著一股無可阻擋的氣勢,很快就來到一個刺客的面前,不由分說,惡狠狠的就是一刀。


  那人剛要抵擋,但許褚出手太快了,只聽噗的一聲,直接被劈中了胸口,慘叫著倒翻在了地上。

  鮮血狂涌而出,那人沒有當場死透,許褚二話不說,又在他的心口猛刺了一下。

  許褚身形巨大,動作卻絲毫不顯笨拙,接下來又撲向了下一個刺客,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刀都帶著千鈞之力,仿佛能開山裂石。

  一名刺客瞅准許褚的空當,從側面偷襲而來,手中短刀直刺許褚咽喉,許褚卻仿若腦後生眼,側身一閃,輕鬆避開這一擊,同時反手一刀,狠狠劈向刺客。

  那刺客躲避不及,被大刀從肩部斜劈而下,慘叫看,當場倒地身亡。

  隨著典滿、許褚相繼出手,那些離得近的曹兵,也紛紛沖了過來,加入了戰鬥,一共六名刺客,並沒有僵持太久,便死了五個。

  眼看許褚就要把最後一個也幹掉,曹操急忙大喊,「仲康,先留他一命。」

  許褚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拎小雞一般,將他帶到了曹操的面前。

  雖說有驚無險,但曹操也看實被嚇的不輕。

  沒想到在曹軍的大營里,竟然出現了刺客,而且離得還這麼近,若非許褚及時趕來,

  後果不堪設想。

  曹操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目光冷峻地看向被抓的刺客,沉聲問道:「你是何人?受誰指使?」

  同伴都死了,那刺客也嚇得不輕,倒也沒有嘴硬,「我叫徐他,是袁紹派來的。」

  曹操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他怎麼也想不到,袁紹的手竟然伸得這麼長,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這戒備森嚴的曹營之中,都能安插刺客。

  問清楚之後,曹操擺了擺手,徐他自然也難以活命,就地被斬殺。

  「袁本初,想不到,你也會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曹操氣的直咬牙,他倒更願意相信,這是劉賢的手段。

  畢竟,袁紹自翊為四世三公,身為世族的魁首,理應光明正大的和曹操決戰。

  譙縣和縣的易手,劉賢卻沒有等來任何回應,

  接連數日,許都沒有派兵,官渡那邊也沒有派兵,越是這樣,反倒越讓劉賢感到有趣。

  這一日,張遼、張飛等人都從芒碭山趕到了譙縣,劉賢也特意把秦宜祿請來了,眾人聚在一起,商議下一步的對策。

  見到張遼,秦宜祿顯得還比較客氣,畢竟大家都是呂布的部下,可見到關羽後,很明顯,秦宜祿的臉色很不好看,關羽討要杜氏,他也聽說了。

  畢竟,杜氏曾經是他的女人,作為一個有血有肉的男人,你的女人被別人討要,這種窩囊事擱在誰身上,都會很尷尬,難受的緊。


  關羽只是淡淡的警了他一眼,就把視線移開了,那眼神冷若冰霜,不帶任何的溫度。

  張飛卻是個不怕事情鬧大的主兒,瞧見秦宜祿窘迫的樣子,故意打趣道:「你這沒骨氣的傢伙,女人被曹操霸占,竟還在曹操身邊苟且為官,怎的如此丟人現眼!大丈夫生於亂世,不思報仇雪恥,反倒委身侍奉仇人。」

  張飛脾氣爆,說話沖,說話嗓門又大,震得屋內喻喻作響。

  劉賢見狀,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必須站出來阻止,秦宜祿本就有點慫,

  如此傷人的話,他這個性格根本就受不了。

  劉賢大聲呵斥張飛,「翼德,現在秦兄已經懸崖勒馬,重回溫候的帳下,你再這麼說,未免過分了。」

  張飛有些不以為然,道:「不就是說他兩句嗎?難道還說不得?」

  在張飛看來,秦宜祿這種沒有骨氣的窩囊廢,壓根就不配活著。

  作為男人,就該有血性,自己不過是說了兩句實話,何錯之有?

  秦宜祿被張飛這一頓羞辱,臉上一陣白一陣紅,他坐立不安,頭用力的低著,恨不得鑽進地底去。

  他只能假裝看自己的鞋面,以此來躲避眾人看來的目光。

  「張飛!他現在是我的人,你沒有資格說他!」劉賢臉色騰的變了,站了起來,目光直視著張飛,眼中滿是怒火!

  那眼神仿佛在說:給你臉了是吧!

  劉賢的眼神,讓屋內所有人都感覺到不太妙。

  對劉關張,劉賢都很敬重,但敬重歸敬重,劉賢該護短的時候,他也絕不含糊。

  自己已經把秦宜祿招降了,豈能你隨便羞辱?

  見劉賢動怒,屋中的氣氛頓時就變了,張遼、高順、步鷺全都冷眼看著張飛,徐晃猶豫一下,臉上也有了怒容。

  哪怕秦宜祿再不濟,劉賢能說,但他卻不充許別人說他,因為秦宜祿現在已經歸順了,劉賢不能再任由別人羞辱他。

  張飛頓時一愣,沒想到劉賢會如此強硬的維護秦宜祿。

  關羽也對這種突發的狀況感到驚訝,心想:劉賢平日裡很隨和的一個人,怎麼今天突然變成了這樣。

  不就是一個秦宜祿嗎?關羽還真的沒放在眼裡。

  而秦宜祿則抬眼看著劉賢,心中滿是感動,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張飛有些不服氣,梗著脖子說道:「俺不就說了他兩句嗎?他做的那般窩囊,還說不得了?」

  劉賢直接不耐煩的擺手,手臂用力一揮,指向了門外。


  「什麼意思?」張飛一愣。

  劉賢緩緩開口,「你可以現在就離開!」那語氣沒有半分的商量。

  劉賢的表現,也讓關羽意識到似乎有些嚴重了,他急忙故作生氣的瞪了張飛一眼,「三弟。」

  張飛也有些冒火,劉賢竟然會為了一個秦宜祿,對他如此不敬。

  「哼!」張飛想要拂袖而去,直接離開,卻被關羽用眼神制住了。

  徐晃趕忙打了個圓場,「好了,大家都息怒,都是自己人,不該說的話就不要再說了。」

  劉賢點點頭,看向秦宜祿,對他安慰道:「過去的就過去了,今後咱們齊心協力,決不能讓曹操好過,男子漢大丈夫,必須要報仇雪恥!」

  秦宜祿咬著牙,用力的點了點頭。

  很快,劉賢就轉移了話題,「既然許都不肯分兵,曹操也沒有再往這邊派兵,那麼接下來,我們也不能閒著,要把動靜鬧的再大一些。」

  劉賢看向張遼,說道:「文遠,你率領一支騎兵,沿途襲擾曹軍的糧道,切記,如果敵人兵力不足,盡可果斷出擊,予以殲滅,如此一來,曹操必然會加派兵力,保護糧道的暢通。」

  「翼德、雲長、還有高兄、秦兄,你們馬上出兵攻取附近的城池,我們的目的,不是攻取多少城池,而是要讓曹操後方不穩,讓他分兵。」

  眾人紛紛點頭,秦宜祿也把胸膛挺了起來,劉賢一口一個秦兄,給足了他面子,尤其是在關張的面前,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足夠的尊重。

  「子山,我們的目的不是偷襲許都嗎?如果曹操從官渡往這邊抽調兵力,甚至許都還會加強防禦,這樣不是適得其反了嗎?」張遼沉思了一會,提出了自己的擔憂。

  關羽也看向劉賢,「是啊,雖說曹操在官渡的兵力遠不如袁紹,但如果我們鬧的動靜太大,就必然會引起他的重視。」

  劉賢說道:「我知道諸位的顧慮,你們都想一鼓作氣,咱們直接攻取許都,但是,如果現在就這麼做,一來許都顯然已經有了防備,這幾次曹休一直按兵不動,就足以能夠看出,他要堅守許都;二來,官渡和許都相距如此之近,我們如果現在就對許都出手,曹操必然會派兵從背後夾擊我們。」

  關羽開口道:「不是我們在城中有董承那些人作為內應嗎?說不定,很容易就能攻下許都。」

  劉賢搖了搖頭,「許都可不是譙縣,打譙縣,城裡面有幾個人配合就行了,打許都,

  董承那些人能力有限,讓他們製造混亂還可以,讓他們打開城門,恐怕未必能夠做到。」

  停頓了一下,劉賢看向眾人,接著說道:「而且,董承他們不能輕易的使用,因為,


  他們只有一次機會,所以,我們必須力求一戰而定!」

  「那你的意思?」張遼隱隱感覺劉賢在下一盤大旗。

  「我們要讓曹操不斷的分兵,直到他再也分不出一兵一卒為止!」

  「這?」

  秦宜祿倒吸了一口涼氣,雖然和劉賢接觸不多,可此時此刻,劉賢的氣度,讓他徹底受到了震撼。

  一看,這就是大手筆,而且還如此的從容,如此的自信。

  劉賢對眾人說道:「沒什麼好擔心的,接下來官渡的戰事,將會愈發焦灼,再加上我們襲擾他的糧道,曹操將會日益被動,就算他要顧及後方,能分出的兵力,最多是兩萬!」

  「或許有人會覺得兩萬很多,但是,曹操可不是一下子就分出這麼多兵馬,可能這次派三千,下次派五千。」

  「如此一來,我們的機會就來了!」劉賢伸開了一個手掌,然後,五指突然併攏,握成了一個拳頭,「只要他分兵,我們就集中兵力,將曹軍逐一消滅!」

  一萬人打兩萬人,很難!但五千人打兩千人,三千人對付一千人,這就很容易了!

  關羽和張飛也算是真正領教了劉賢的智謀,的確與眾不同,讓他們也不住的點頭。

  「說的好,曹操的確不可能一下子就派出一兩萬的人馬,他在明處,我們在暗處,完全可以抓住機會,不斷的削弱他的力量。」張遼明白了劉賢的計劃,臉上也是難掩興奮和激動。

  劉賢環視眾人,胸有成竹的說道:「如果有一天,曹操再也無法分兵,到那時,許都的守軍又有多強的士氣呢?到那時,就是我們一鼓作氣攻城救駕之時!」

  秦宜祿是越發的振奮,為劉賢的高明算計而折服,但敬佩之餘,也覺得細思極恐,這劉賢太可怕了。

  他的算計如同蛛網,絲絲入扣,每一步都算到了。

  「如果大家沒有意見,就分頭行動吧。

  眾人紛紛點頭,每人各引一千人馬,彼此之間,則有斥候往來傳遞消息,劉賢一再提醒,誰都不能單獨蠻幹。

  等他們離開後,劉賢親自坐鎮譙縣,步鷺和徐晃繼續留在他的身邊,既負責保護劉賢的安全,也隨時待命,聽從調遣。

  劉賢抽出時間,寫了一封信,然後,把步鷺叫到身邊,叮囑了幾句,步鷺便領命離開了。

  當天下午,關羽就先拔頭籌,兵不血刃的又攻破了一個縣城,進城後,關羽也不廢話,直接命人打開了縣府的糧倉,把糧食分給了城中的百姓。

  百姓們歡呼雀躍,他們紛紛奔走相告,傳頌著關羽的美名。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許都,蘄縣被關羽攻占了。

  才僅僅隔了一天,龍亢縣也被張飛攻占了,和蘄縣一樣,府庫的糧食也被分了。

  曹休得到消息,暴跳如雷,又氣又急,他是真不住了。

  找到郭嘉後,曹休怒不可遏,「他們實在是太囂張了,這樣下去,充州和豫州都會陷入動盪。」

  郭嘉也皺起了眉頭,不用猜,這一定是劉賢的謀劃。

  曹休眼中滿是怒火和急切,咬牙切齒的說道:「軍師,讓我去譙縣吧,抓住劉賢,我一定把他剁成肉泥!」

  郭嘉搖了搖頭,「如果你去了譙縣,必然會中他們的伏擊,他之所以公然告訴我們他在譙縣,目的就是要引誘我們出兵。」

  「可是此人行事不擇手段,我們總得做點什麼吧。」

  郭嘉長嘆了一聲,不得不感慨劉賢的手段,「占了城池,馬上就把糧食分掉,既收取了人心,又讓我們籌措糧草變的愈發困難,這劉賢出手果然陰損狠辣,直擊我們的要害啊。」

  郭嘉沉思了一會,說道:「許都的兵力決不能動,馬上派人給曹公送信,讓曹公分出一部分人馬回援。」

  郭嘉明白,越是形勢不利,許都的兵越不能動!

  這一日,一支曹軍的運糧隊,正往官渡運糧,足有上百輛馬車,浩浩蕩蕩,隊伍綿延兩三里,沿途還有一隊數百人的騎兵護送。

  官道極為空曠,附近也幾乎沒有遮擋,所以運糧的隊伍都非常的隨意,來來回回,已經往返很多次了,根本不用擔心有人會伏擊他們。

  但是,這一次,卻沒那麼順利了,突然,遠處響起了馬蹄聲,緊跟著,西北天空揚起了一片塵土。

  「不好,有情況。」

  不知誰喊了一聲,不少曹軍臉色驟變,紛紛陷入了恐慌之中。

  「敵襲!敵襲!」喊聲此起彼伏,運糧的隊伍愈發慌亂。

  一隊騎兵呼嘯而至,速度快的驚人,就好像一大片雲彩突然從天的另一邊刮到了這裡一樣。

  前頭有兩面大旗,一面寫著一個呂字,另一面寫著一個張。

  「是呂布的人!」

  「呂」字大旗,放眼天下,也就只有呂布這一家了。

  來的正是張遼,一千名騎兵席捲而來,緊緊的跟隨在張遼的身後。

  而對面的護糧隊只有幾百騎兵,張遼冷冷的盯著他們,如同獵豹盯上了獵物。

  曹軍的運糧隊馬上停了下來,那些騎兵見對方兵力是他們的好幾倍,頓時變的慌亂起來。


  張遼沖身後擺了擺手,隊伍迅速左右分開,猶如兩條長龍圍繞著曹軍飛速的散開,然後再次合攏,展升了包圍。

  這支曹軍騎兵的頭目叫張猛,面對這種突發的情況,根本就沒有好的應對辦法。

  如果不用顧及身後的糧草,就算打不過,他可以帶領這支騎兵突圍逃走,可是,他根本就不能撇下糧食離開。

  而忌憚張遼的兵力,張猛文不敢主動進攻,所以,還沒等他做出反應,他的隊伍就陷入了包圍中。

  薄暮的餘暉如破碎的金紗,灑在這片即將被鮮血浸染的曠野之上,為一切都鍍上了一層詭的光影。

  張遼一襲玄甲,身姿挺拔,端坐於戰馬之上,他的身後,一千精銳騎兵宛如一股鋼鐵洪流,全都冷眼凝視著眼前的獵物,散發著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護糧隊陷入包圍,那些運糧的人有的直接丟下手裡的東西,要麼蹲在原地,要麼撒腿就跑,全都被嚇壞了,甚至很多人僅僅只是被臨時徵召來的民夫。

  護糧隊共計有三百名騎兵,全都陷入了恐慌之中,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吐著粗氣,騎士們個個面色凝重,眼神中透著驚惶與恐懼,有的握槍的手都漸漸不受控制的顫抖了起來。

  張遼並不急於進攻,而是耐心地注視著眼前的獵物,一時間,空氣仿佛凝固,曠野上只剩下風的嘶吼與馬匹的低鳴。

  曹軍騎兵愈發慌亂,他們深知自己處境艱難,兵力懸殊,且又陷入包圍之中,援兵如水中月、鏡中花,根本不可能及時趕到。

  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士氣如同潰敗的堤壩,一點點地坍塌。

  有人流下冷汗;有人嘴唇顫抖,似是在祈禱著什麼;還有人緊咬牙關,試圖讓自己顯得不那麼恐懼。

  然而,所有的一切在張遼面前都是徒勞的。

  劉賢的吩咐是襲擾,這兩個字看似簡單,卻是妙用無窮,意思是,可以打,也可以不打。

  當敵人兵力多的時候,只需騷擾一下就可以了,但是,當敵人兵力不足的時候,張遼就可以讓將士們放開手腳,好好的殺個痛快。

  張遼不動聲色,如同一位耐心的獵手,等待著最佳的捕殺時機。

  跨下的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沉穩,安靜地佇立著,唯有馬蹄偶爾輕輕刨動幾下他身旁的軍旗隨風舞動,旗面上那醒目的「張」字,在夕陽餘暉下仿佛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曹軍心頭。

  眼瞅著曹軍士氣近乎崩潰,張遼眼中寒光一閃,他抬手從鞍上舉起了大刀,那森冷的刀尖在餘暉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然後猛地往前一指。

  「殺!」


  突然一聲暴喝,猶如驚雷炸響,從張遼口中吐出,瞬間傳遍整個戰場。

  剎那間,千名鐵騎猶如被解開了封印的猛獸,同時發力衝鋒。

  馬蹄聲如洶湧的雷潮,震得大地都為之顫抖。黑色的洪流裹挾著無盡的殺意,朝著曹軍席捲而去。

  曹軍騎兵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倉促間舉起武器抵擋,卻被這排山倒海的氣勢沖得七零八落。

  有的曹軍士兵被長槍直接刺穿,慘叫著跌落馬下,鮮血噴涌而出,瞬間染紅了身下的土地。

  有的馬匹受驚,嘶鳴著狂奔,將背上的主人甩落,自顧自地沖入混亂的人群。

  還有的曹軍試圖轉身逃竄,卻發現退路早已被封死,只能絕望地揮舞著武器,做著最後的掙扎。

  張遼一馬當先,縱馬直入敵陣,剛一接近,寒光一閃,大刀毫不留情的落下,霧時間便帶起一抹血色,一名曹兵別說躲閃,甚至都沒有看清張遼究竟是怎麼出手的。

  實在是太快了!

  作為曹魏五子良將的張遼,白狼山陣斬蹋頓,逍遙津八百破十萬,對付這幾百曹軍的護糧隊,簡直不要太輕鬆。

  大刀剛剛落下,戰馬便已經沖向了下一個人,那名曹兵倉促間舉槍朝了過來,張遼輕輕一側身,便已經躲了過去。

  對方一招落空,還沒等變招,張遼的刀便掃向了他的腰間,一聲慘叫,人便從馬背上橫飛了出去。

  連番將幾名曹軍斬殺落地,張遼沉穩依舊,似乎這對他來說,僅僅只是開胃小菜,連熱身都算不上。

  手中長刀虎虎生風,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花,張遼猶如猛虎衝進了羊群,縱馬廝殺,無人是他一合之敵。

  主將勇猛,張遼帶來的騎兵也不含糊,而且,他們的裝備都已經得到了升級,配備了高橋馬鞍,也釘了馬掌,戰力極大的得到了提升。

  這一戰,這幾百名曹軍護糧隊,很不幸的成為了他們試驗威力的對象。

  在這一面倒的碾壓之下,曹軍的抵抗顯得微不足道,不堪一擊。

  張猛大聲的叫著,試圖組織起陣型,但隊伍卻被沖的七零八落,曹軍死的死,跑的跑,根本指揮不靈。

  張遼很快目光就鎖定了張猛,縱馬向前,接連又砍翻了幾名礙事的曹兵,距離張猛越來越近。

  張猛也嚇壞了,眼瞅著張遼縱馬衝殺,殺的人仰馬翻,根本無可抵擋。

  「給我擋住他!」

  張遼離得越近,張猛越是感到恐懼。

  張遼一路猛衝,面前的曹兵猶如紙糊的一樣,那種讓人深感無力的恐懼感,是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的。


  好像再多的人在張遼眼前,也視若無物!

  張猛就覺得,張遼來到自己面前,殺掉自己,僅僅只是時間的問題。

  曹兵企圖阻攔,但根本無濟於事,張遼大刀左右劈砍,一路砍殺著,很快就殺到了張猛的近前。

  張猛想要掉頭,身後人太多,倉促間無法掉頭,只得硬著頭皮,舉刀砍向張遼。

  堂!

  張遼和他對拼了一刀,這一下,震得張猛身子一晃,虎口都要裂開了。

  張遼可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緊跟著又是一刀。

  一刀急似一刀,一刀快似一刀,刀刀兇狠,刀刀奪命!

  (還有更新耶)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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