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想不想找曹操報仇?
第145章 想不想找曹操報仇?
幾日後,廖化接到劉賢的召喚,趁著下山外出劫掠的時候,抽時間和劉賢見了面。
兩人是在一片樹林中見的面,見面後,廖化難掩激動,這一晃幾個月過去了,他早就盼著能重新回到劉賢的身邊了。
當廖化來到近前後,劉賢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廖化的面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握手,這是劉賢從後世帶來的習慣,他一直都保留著,也不想改變。
「元儉,怎麼樣?在山上還習慣吧?
廖化憨厚的笑了笑,「山上又不訓練,除了時不時的下山劫掠,就是吃吃喝喝,這不,胖了差不多快十斤了吧。」說著,廖化還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劉賢伸手在他雄健的胸口錘了一拳,「入鄉隨俗,胖點好,就應該和他們打成一片,
這樣反而不會惹人起疑,便於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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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不遠處,有塊青石,兩人挨著坐了下來,廖化便把最近山上的情況當面向劉賢做了詳細的匯報。
廖化說的很細緻,把山寨里的人員動態,崗哨分布,甚至就連一些日常的瑣事也告訴了劉賢。
「都尉,我不太明白,陳蘭這個人似乎並無太大的野心,他和雷簿關係很好。」
劉賢搖了搖頭,語氣非常的篤定,「人本來就是貪心的,雷簿是大當家,陳蘭是二當家,就算他們再和睦,他也不會心甘情願的屈居雷簿之下,在你看來他們關係不錯,那是因為陳蘭和雷簿的實力差不多。但是現在不同了,有了你和周倉的加入,陳蘭也就有了取代雷簿的底氣了。」
說著,劉賢沖遠處招了招手,步鷺帶人抬過來一個箱子。
「這些財寶,回頭你送給陳蘭,就說是你下山搶來的,記住,務必要和陳蘭搞好關係,我馬上就要陪看溫侯去北邊了,你和周倉要多一些耐心,什麼也不用做,只要把陳蘭哄好了就行,然後再時不時的挑撥一下他和雷簿的關係。」
廖化沒想到劉賢這麼捨得下血本,不免有些驚訝,忍不住說道:「都尉,這麼多財物,白白送給陳蘭了,豈不可惜,如今淮南有太多用錢的地方。」
劉賢擺了擺手,淡然的笑道:「給你,你就拿著,反正這些錢,也不過是在陳蘭那裡暫時放一下。」
劉賢說的非常自信,言外之意,是要取回來,物歸原主的。
「好吧,不過我和周倉一向嘴笨,這種挑撥別人的關係,我們都不太擅長。」廖化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副憨態。
劉賢卻笑了,「山上都是一些粗人,所以,不善言辭,這樣反而不會引人懷疑,不會挑撥,沒關係,誇人總該會吧?
廖化連連點頭,「會!」
「這就行了,逮住機會,你們就夸陳蘭,不用花言巧語,只需誇他比雷簿強就行了。」
步鷺站在一旁,也忍不住笑了,這挑撥離間,如此這麼有技術含量的事情,在劉賢這裡,竟也能化繁為簡,有了一學就會的捷徑。
認真的想了想,步鷺也覺得這辦法非常管用,雷簿是大當家,陳蘭是二當家,恐怕用不了多久,聽慣了吹捧的陳蘭就會動心,就不想再當「二當家」了。
兩人聊了差不多半個時辰,臨分開的時候,廖化很是不舍的說道:「都尉,真想早點回到你的身邊,山上雖然整天吃喝,但實在沒什麼意思,還是跟在都尉的身邊痛快,能跟著你干一番大事。」
劉賢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等我下次回來,也是時候和雷簿陳蘭做個了結了。」
和廖化分開後,劉賢又去見了魯肅一面。
再次返回壽春,譙縣送來了一封信,是關羽寫的。
曹休要和他交換人質,關羽寫信和劉賢商量。關羽字裡行間的意思,劉賢也看出來了,關羽根本無法拒絕。
劉賢馬上找到了呂布,「岳丈,小婿先行一步,去譙縣一趟,你們就直接去芒碭山吧,咱們隨時保持聯繫。」
呂布有些不太放心,「非要你親自前往嗎?有什麼安排,可以派別人去啊。」
劉賢笑了笑,「還是我親自去吧,岳丈放心,有步鷺和徐晃在我身邊,不會有事的。」
關羽重情重義,能拖到現在還沒交換人質,這已經很難得了,要不然,早就按照曹休的條件,讓出譙縣了。
「對了,出發之前,去和玲綺她們道個別吧。」呂布叮囑道。
劉賢搖了搖頭,目光堅定,「不必了,我可不喜歡看到她們流淚的樣子。」
有些時候,就必須要果斷一些。
有句話說的非常好,女人會影響男人拔刀的速度!這可不僅僅只是一句調侃。
呂布嘆了口氣,設身處地的想了想,不僅感慨,「子山,你這一點可比我要乾脆的多啊。」
每次要出征,或者出遠門,呂布少不得要好好的安慰嚴氏和貂蟬一番,甚至還會犧牲一下「色相」,尤其是嚴氏,總是不依不舍,哪怕都是老夫老妻了,這麼多年也未曾改變過。
劉賢只是笑了笑,這種事,他也不方便多說什麼。
一旦決定了什麼,他絕不會拖泥帶水,從呂布府里離開後,便徑直趕去了譙縣。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
非止一日便到了譙縣,關羽一直在等他的回信,沒想到,劉賢卻親自趕來了。
劉賢一身素色長袍,身邊只帶了幾個人,見過面,沒有過多的寒暄,便直入主題,「雲長,看來你已經決定,要和曹休交換人質。」
關羽點了點頭,頗為自責的說道:「不錯,自從丟失了徐州後,我和三弟便一直牽掛著嫂嫂的安全,還有兄長的兩個女兒,這都是我們的失職所致,決不能再讓她們受到傷害。」
張飛站在一旁,右手成拳砸在了左手上,大聲的說道:「俺也一樣。」
「那好吧,我同意和他們交換。」
見劉賢答應了,關羽還是覺得有些愧疚,「對不住了,你之前一再叮囑我們要守住譙縣,可現在,我們卻要把這一切都還給他們了。」
劉賢輕輕擺了擺手,說道:「我雖然同意交換人質,但我有一個想法,你二人可以參詳一下。」
關羽一愣,眼中多了幾分不解。
「反正曹家和夏侯家的人也比較多,我想在這裡面混幾個自己人,趁著交換人質的時候,突然對曹休出手,說不定能取其性命,你們覺得如何?」
「這這使不得,一旦被發現,萬一導致交換失敗,連累到兄長的妻女那可怎麼辦?」關羽當即搖頭,臉色都變了。
關羽歸根到底,行事還是比較正派的,雖然他嘴上不方便明說,但心裡也覺得劉賢這麼做,有些卑鄙。
「俺也覺得不妥,就當我們這一次沒有取下譙縣吧,這一次是我和二哥欠你的,下次給你補上。」
劉賢笑了笑,「好吧,那就按你們的意思辦吧。」
按說只需要交換人質也就行了,可曹休卻要求關羽一併把譙縣也讓出,關羽也沒有拒絕。
對此,劉賢也只能表示理解和尊重。
畢竟,那是他兄長劉備的家眷。
曹休收到關羽的回信,還專門向郭嘉請示了一下,得到郭嘉的明確指示後,便帶人押看劉備的妻女來到了譙縣城外。
曹休帶來了兩千人馬,浩浩蕩蕩,在城外擺開了陣勢,關羽和張飛則押著曹家和夏侯家上百名人質打開城門來到了城外。
雙方在城外對峙,氣氛驟然變的有些緊張,關羽緊緊的盯著對面曹休的隊伍,眼神中透著焦急與關切,待看到劉備的家眷後,關羽的心登時軟了下來。
他這個時候什麼都不想做,只想讓劉備的家卷平安的回來。
交換非常的順利,沒有任何的波折,成功救回劉備的家眷,關羽也按照曹休的要求,
讓出了城池。
接下來,曹休則果斷的帶人進城,接管了這裡的一切,進城後,曹休按照郭嘉的叮矚,親自在城中四處查看,順便也安撫了一下城中的族人。
關張護送著劉備的家眷離開後,沒多久,曹軍的斥候就從後面尾隨了上來,只不過,
路過一片樹林的時候,林中突然射出了幾支冷箭,噗噗兩聲,兩名斥候幾乎同時中箭,一個喉嚨被貫穿,一個射中了胸口。
不多時,步鷺帶人從樹林裡沖了出來,見有一個斥候還沒有死透,便果斷的拔劍上前,狠狠的補了一劍。
做事務必要乾脆利索,這是劉賢的叮囑。
關羽離開譙縣,曹家必然會派人尾隨,這種礙事的尾巴,根本就沒有必要留著。
關羽本來要直接護送家眷返回芒碭山,行到半路,劉賢就追了上來。
劉賢找到關羽,對他說:「雲長,讓翼德把他們送過去就行了,芒碭山有我們的人接應,我想和你掉頭再取過譙縣。」
「這·城池不是已經還給了他們嗎?」關羽有些不解。
劉賢神秘一笑,「我已經讓公明悄悄的留在了城中,曹休不會在譙縣久待的,只要他離開,我們就裡應外合,重新奪回譙縣。」
「你?」關羽真不知該說劉賢什麼好了,本以為他已經斷了念想,不會再算計了,沒想到,劉協還是藏了一手。
劉賢看出了關羽的心思,笑了笑,「雲長,公明身邊人並不多,時間久了,他會很危險,他是溫侯的部下,是你的好友,咱們總不能置之不理吧。」
關羽無奈,只好點頭,匆匆對張飛交代了幾句,便分出一部分的人馬,掉頭又往回走了。
只不過,這一次,劉賢還是有些出乎意料。
兩日後,曹休領兵離開,可他卻連曹家和夏侯家的重要家卷,也一併帶走了。
步鷺將打探的消息告訴劉賢后,劉賢也不得不感嘆,「要不就是曹休學聰明了,要麼是有人指點了他。」
「那譙縣咱們還打不打了?」步問道。
「打!為什麼不打?」劉賢的目光陡然變的堅定起來,眼中透著決絕與果敢。
「只要打下來,就能讓曹操分心,而且,譙縣得而復失,這對他們的打擊會更大。」
這一日夜間,譙縣沉浸在一片靜謐之中,城外的原野被夜色籠罩,如同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沉甸甸地鋪展開來。
唯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犬吠,打破這死一般的寂靜,旋即又被無邊的夜色吞沒。
就在眾人皆以為這將是個平靜無波的夜晚時,城外的一處草垛,毫無徵兆地突然失了火。
火勢起初只是星星一般大小,轉瞬之間,便以燎原之勢迅速蔓延開來。火舌肆虐地舔著夜空,將周邊的黑暗驅散,滾滾濃煙如黑色的巨龍,扶搖直上,直衝雲霄,在夜空中勾勒出一幅獰的畫面。
譙縣城上的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火光驚擾,紛紛從值守的睏倦中驚醒。他們瞪大了眼晴,面露驚之色,交頭接耳地小聲嘀咕著。
守軍並不多,畢竟之前被關羽和張飛招降了許多,也殺死了許多,曹休又留了兩百人,剩下的都是曹駿臨時從一些大族家中徵召來的護衛拼湊而成的。
離著比較遠,大家也不清楚究竟是哪家農戶用火不慎,引起了大火,還是有人故意放的。
就在他們滿心狐疑、議論紛紛之時,徐晃帶著幾個人如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南門附近。
他們的身體融入夜色之中,若不仔細端詳,根本難以察覺。
徐晃身姿矯健,如同一隻黑暗中的獵豹,他目光冷峻,從一條巷子裡悄無聲息,帶人逐漸的摸近。
城門的守軍本就不多,此刻正值深夜,有些人被草垛失火一事吸引了注意力,去了城樓上,城門口的人加起來也不到二十個。
徐晃瞅準時機,率領手下如鬼魅般突襲而至。
直到徐晃衝到近前,才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有人大喊了一聲,「什麼人?」
回應他的,卻是徐晃手中冰冷的大刀,噗的一聲,那人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緊跟著,徐晃不做停留,往前跨步,揮刀猛劈,他動作迅猛,下手狠辣,城門口頓時亂成一團,有的驚叫,有的奔跑,有的慌忙拿起兵刃抵擋,
城上的守兵聽到動靜,開始往這邊奔跑,一時間,喊殺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徐晃如入無人之境,手中大刀揮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血花。他的招式凌厲,招招致命,帶看無盡的殺意。
眨眼之間,光是徐晃一個人,就劈翻了四五個,他帶來的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眾人奮勇向前,出手毫不留情,沒等城上的守軍跑來支援,便已經搶先打開了城門。
沉重的城門在「嘎吱嘎吱」的聲響中緩緩敞開,猶如一頭被喚醒的巨獸,張開了巨口。
緊接著,城外便響起了密集的馬蹄聲,急促而又震撼人心。
當先一人,跨馬提刀,丹鳳眼,臥蠶眉,威風凜凜,正是關雲長!
當有人認出關羽後,頓時絕望的驚叫起來,「是關羽,關羽來了!
徐晃死守在城門口,和關羽裡應外合,譙縣再次輕易的失守了。
進城後,劉賢直接去了縣府,曹駿還在被窩裡,就被步鷺帶人給提溜了出來,只穿了貼身的衣服,就被押到了劉賢的面前。
曹駿嚇壞了,身上被張飛打的傷才剛剛結,想不到,這些煞神竟然又回來了。
這譙縣對於他們來說,竟然如同紙糊的一樣。
「知道我是誰嗎?」劉賢盯著他,笑著問道。
劉賢越是笑的溫和,曹駿心裡越是害怕。
「我就是劉賢。」
猛一聽到這個名字,曹駿頓時大驚失色,他雖然沒有見過劉賢,但對這個名字可並不陌生,曹休進城後還專門提到過這個名字。
「我想向你借用一件東西。」劉賢眯著眼睛,打量著曹駿,這笑眯眯的眼神,讓曹駿心突突直跳,萬分不安。
「你想借——什麼?」曹駿聲音顫抖,帶著幾分哭腔,牙齒也不住的打著顫。
劉賢伸手,指了指他的腦袋,「借你項上首級一用。」
曹駿只覺得眼前一黑,好懸沒有被當場嚇死,渾身哆嗦個不停,下面還流了一灘黃色的液體。
劉賢沒有再看他,轉身看向步鷺。
對於殺人這種事情,步鷺現在並不是很果斷,他還年輕,也沒有那麼心狠,但劉賢卻要磨鍊他,塑造他。
面對劉賢看來的目光,步鷺猶豫了一下,將曹駿拖出了門外,當步鷺再次返回後,手裡已經多了一顆血淋淋的腦袋。
劉賢目露讚許之色,他身邊的人,必須絕對的聽從自己的命令。
正因為步鷺還年輕,所以,劉賢一直把他留在身邊。
隨後,劉賢找來一個曹駿的心腹,他叫曹三。
「現在交給你一件事,把這顆首級,送去許都。」劉賢盯著曹三,語氣不容置疑的吩咐道。
曹三也嚇得不輕,心裡一萬個不情願,但也不敢拒絕,只好點頭。
「告訴曹休,就說我在這裡等著他!」劉賢補充道,聲音透著幾分挑畔。
隨後劉賢又派了兩個人,押著曹三,拿著曹駿的首級徑直去了許都。
不派人押著不行,萬一半路突然跑了呢?
曹休前腳才剛回到許都不久,曹駿的首級就送來了。
可把曹休氣的不輕,咬牙切齒,眼珠子都要噴火了,「是誰奪了譙縣?」
「是關羽,還有劉賢!」
「什麼?你是說劉賢現在就在譙縣?」
關羽的名字,雖然也很嚇人,但曹休顯然更在乎劉賢,因為劉賢的背後,代表著呂布。
劉賢親自出現在譙縣,這也就預示著,呂布一方正式參戰了。
曹三一想到劉賢的樣子,身子依舊還在不停的發抖,「將軍,劉賢就在譙縣,他說他在那裡等著你。」
「豈有此理,正愁尋不到他,我這就去譙縣,定要親手宰了他。」
但氣歸氣,這麼大的事情,他不得不找郭嘉請示,曹休馬上趕去見郭嘉。
見面後,將情況簡短的說了一下,郭嘉聽後搖了搖頭,眼神深邃而冷靜,他思索了一會,說道:「這分明就是一個陷阱,劉賢想用他自己做誘餌,引誘我們出兵,既然已經把重要的家眷都接到了許都,譙縣丟了也就丟了吧,暫時不必理會,當務之急,是嚴守都城,從現在開始,嚴禁外人進出,沒有本地戶籍,一律不得入城!」
郭嘉的表情變的非常嚴肅,語氣也變的斬釘截鐵,曹休也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急忙點頭,「我知道了!」
曹操之前專門給他寫了一封信,叮囑他,一切都要聽郭嘉的安排。
哪怕曹休血氣方剛,恨不能現在就要去對付劉賢,他也必須保持絕對的克制。
等曹休離開後,郭嘉站起身來,來回在屋子裡走了幾步,喃喃的說道:「既然劉賢出現了,看來呂布也來了,一旦從許都分兵,他們要么半路伏擊,要麼就直搗黃龍,直接偷襲許都。」
接連等了幾日,曹休都沒有派兵,劉賢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看來曹休是不會來了。」
「那咱們接下來做什麼?」徐晃忍不住問道,
劉賢神秘一笑,「當然是要不斷的給曹操製造驚喜了。」
「驚喜?」徐晃和步全都笑了,「是驚嚇好不好。」
劉賢對關羽叮囑了一番,讓他在譙縣留守,然後帶著徐晃和步鷺離開了。
直到到了目的地,徐晃還是感到非常的費解,「子山,這是縣,這是曹操的地盤,
咱們只有幾個人,就這么正大光明的出現,不太合適吧。
劉賢卻笑了,笑的很從容,「放心吧,縣的縣令,是我的一位故人。」
說完,一行人催馬向前,徑直來到了城下,守兵的兵丁正在盤查,劉賢主動報上名字,「告訴你家縣令,就說故人到訪。」
「故人?報上名來?」
「溫候帳下騎都尉,劉賢是也!」劉賢很平靜的回道。
「是呂布的人?」守衛全都嚇了一跳,登時如臨大敵,有人急忙跑去稟報沒多久,城樓上便出現了一群人,在一隊兵丁的簇擁下,劉賢看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面孔。
劉賢騎在馬上,朝城上拱了拱手,「秦縣令,一別一年有餘,一向可好?」
那人還不到四十歲,面容白皙,五官周正,正是本地的縣令,秦宜祿。
縣本就離著譙縣不遠,而且秦宜祿做了縣的縣令,說是故人,劉賢這句話並沒有水分,因為秦宜祿本就是呂布的舊部。
看到劉賢,秦宜祿的臉色非常的複雜。
雖然一直待在縣,但劉賢的名字,卻早已聽了好多次,之前在下邳一起突圍的時候,那個時候,秦宜祿還沒有對劉賢太過重視。
只是覺得他運氣好,拆穿了侯成等人的陰謀,一時僥倖救了呂布。
可這一年多以來,劉賢屢屢獻計,幫著呂布在淮南站穩了腳,劉賢的名頭日益響亮,
巢湖大會的事情,也傳到了縣。
一首《觀巢湖》,讓劉賢再一次名震天下,至於劉賢的艷福,讓秦宜祿也是非常的羨慕。
秦宜祿嘴唇顫抖了幾下,過了好久,才勉強點了點頭,「原來是你,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為曹公效力,只帶著這麼幾個隨從侍衛,你就敢踏足此地,只要我一聲令下,你就插翅難逃了。」
劉賢長嘆了一聲,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值,憑你的才能,就算不能踏身朝堂,成為曹操身邊的得力臂膀,做一地郡守,也是綽綽有餘,可曹操卻只是打發你做了一個縣縣令,另外,曹操還霸占了你的女人,如此冷遇,如此欺辱,難道你還要甘心情願的為他效命嗎?這值得嗎?」
被曹操霸占了女人,卻只落得個縣縣令,這一年多以來,秦宜祿無時無刻,不在想這件事,這是他的奇恥大辱,他甚至有時候做夢,都想把曹操給殺了。
可是,他只有在夢裡,才稍稍的有了那麼一點勇氣,而在現實中,他卻不敢。
秦宜祿既不敢背叛曹操,又要整日忍受屈辱,有的時候,秦宜祿感覺就連自己的部下,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雖然嘴上不說,但他們一定在背後偷偷的嘲笑自己。
「秦兄,我不是來挑撥離間的,我說的是事實,說句不好聽的,恐怕曹操不僅不想再見到你,甚至還盼著有一天你能死掉。只不過,他不方便對你下手,如果有一天,你突然死了,曹操一定會擊掌相慶,痛飲一番!」
秦宜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指都的緊緊的,劉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這些,讓他羞臊的無地自容,周圍的將士也都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不要再說了,再說,我就殺了你!」突然,秦宜祿開了口,瘋了一樣的沖劉賢吼道劉賢兩手一攤,一臉的無奈,「你看,明明羞辱你的是曹操,你卻對我發怒!我明明是來幫你的,不介意的話,不妨出城一見。」
見秦宜祿猶豫,劉賢又說道:「我只有這麼幾個隨從,這是你的城池,你總不會怕我害你吧?」
秦宜祿想了想,也擔心劉賢會繼續當眾說一些難聽的話,最終,還是下了城樓,讓人打開了城門。
等他出城後,劉賢沖徐晃和步鷺擺了擺手,「我自己去見他,你們不必跟來。」
說完,劉賢徑直下了馬,主動朝著對面走去,秦宜祿猶豫了一下,也下了馬。
兩人離著大概有二十步的距離,秦宜祿擺了擺手,「好,就這樣就行,不要再靠近了劉賢笑了,秦宜祿還是多少有些防備,另外,離的太近,身後那麼多人看到,難免也會惹人猜忌。
「你要幫我?如何幫我?」秦宜祿盯著劉賢,狐疑的問道。
劉賢笑了笑,「曹操欺人太甚,我是來幫你出氣的,如今袁曹正在官渡僵持不下,實不相瞞,這一次曹操必敗無疑,我們已經拿下了譙縣,這僅僅只是個開始。曹操敗局已定,作為昔日的袍澤,我要提醒你,報仇的機會就在眼前,重回溫侯的身邊,這才是你的明路。」
「溫侯也來了?」秦宜祿還有些半信半疑。
劉賢用力點頭,「不錯,此番溫侯主力盡出,一共帶來了三萬精兵,這可是絕密的事情,也就看在咱們昔日曾並肩作戰的份上,我才對你實言相告。其實,小小一個縣,對溫侯來說,毫無意義,我們的目標是許都,但是,我是真的同情你,想幫你一把,堂堂七尺男兒,難道你甘心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嗎?」
一聽到呂布帶來了三萬大軍,秦宜祿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了這三萬大軍,結果可想而知,曹操輸定了。
「曹操最好人妻,張繡的娘,還有你的女人,這都是明證,如今張繡已經追隨了呂布,他做夢都想找曹操報仇,我想,你應該和他是一樣的心情。」
「跟著曹操,你只會永遠都抬不起頭來,而且,不僅你的女人被曹操搶了去,連你的親生兒子,也成了曹操的養子,秦兄,妻兒都被曹操霸占,此仇此恨,你真的能忍得了嗎?」
「不是我在羞辱你,正因為咱們昔日是袍澤,是同僚,我才口出肺腑之言。」
說著,劉賢伸手指向秦宜祿的身後,「別人嘴上不說,可他們心裡卻定然都在恥笑你,不僅縣的人在笑你,許都的人也在笑你,整個曹營的人全都在笑你。」
秦宜祿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一陣陣抖動,牙齒咬的咯咯直響,憤怒、屈辱、不甘在心中交織翻湧,整個人都快爆掉了。
「曹操敗局已定,報仇的機會就在眼前,言盡於此,我希望你能好自為之,如果願意重回溫候帳下,我就在譙縣,可隨時派人聯絡我。」
見他臉色這麼難看,承受了這麼大的壓力,劉賢搖了搖頭,覺得應該給他一些時間,
讓他好好的想一想。
劉賢說完邁步遠去,秦宜祿注視著他的背影,心裡翻江倒海一樣。
他知道,區區一個縣,的確對呂布來說,毫無意義,顯然劉賢來見他,沒有惡意,
是想給他一個機會。
一個報仇的機會,一個重生的機會!
就算他不投降,等曹操敗了,他這個縣令,也做到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