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荀彧還值得信任嗎?
第144章 荀彧還值得信任嗎?
「是他把我們荀家,逼到了懸崖邊,雖然官渡戰事焦灼不下,但巢湖那邊發生的事情,很快就會傳到官渡,這封信,曹公自然也會知道,所以你覺得為父還有必要拆開嗎?」荀或的聲音低沉而凝重,眼中透著深深的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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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賢的招式層出不窮,他不得不謹慎應對。
「是,我明日就去官渡。」荀惲聽明白後,馬上點頭,他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有絲毫懈怠。
荀彧目光看向兒子,表情嚴肅,「你今夜就去,越快送到越好,路上不得耽擱!」
「孩兒遵命!」荀惲還從來沒見過父親這麼嚴肅過。
印象中的父親,一向都是溫和慈祥的,可此刻,卻像是變了一個人。
詩賦大會結束後,巢湖之畔依舊還瀰漫著濃濃的墨香和才情的餘韻,眾多世家子弟依舊還沒有盡興,遲遲不忍離去。
反正他們大都是大族子弟,多盤桓些時日,也算不得什麼,劉賢也便由著他們。
但是他不得不陪看呂布,馬上離開,他可沒有時間在這裡耗。
回去的路上,眾人不知不覺便談到了劉賢的那首詩賦,陳宮驅馬與劉賢並行,也是讚不絕口,「子山大才,古今少有啊,那般雄渾壯闊的意境,那般憂國憂民的志向,一下子把天下才子全都比了下去,現在大家都在談論你。這首詩賦還沒有名字,不知你心中可有中意的名字?」
既然已經改動過了,岳陽樓記就不合適了,劉賢笑道:「就叫《觀巢湖》吧」。
雖然名字不如《觀滄海》霸氣,但畢竟是以巢湖為主題所作的。
陳宮連連點頭,「好,這首《觀巢湖》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大江南北,子山之才,
也會無人不知。」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也放慢了速度,側耳聽著,滿臉的得意和欣慰。
以前只知道劉賢智謀過人,想不到,不顯山不露水,突然一鳴驚人,一首《觀巢湖》
直接碾壓了所有人,讓一眾世家才子汗顏低頭,自愧不如。
劉賢擺了擺手,謙遜的說道:「詩賦之才,不過是妙手偶得,忽然有感而發所作,我的才學與那些名士大儒相比,實在是淺薄的很,不值一提。」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劉賢的心中也不免有幾分自得,畢竟,這可是千古名作啊,哪怕稍有改動,其魅力依舊不減。
從昨天結束到現在,眾人的誇讚就如同潮水一樣,都被誇了一整天了,甚至夜裡和呂玲綺在一起,呂玲綺柔情蜜意,也著實瘋狂了一回,纏著劉賢,好一番纏綿。
劉賢趕快轉移了話題,談論起袁紹。
陳宮說道:「其實,不管我們會不會算計曹操,會不會在他的背後偷襲,袁紹握有這麼大的優勢,這場戰事,如無意外,他都不會輸的。」
劉賢點了點頭,對此他已經多次表明了態度,袁紹的實力太強了,明面上的實力,起碼是曹操的三倍。
而且,袁紹也並非無能的草包,他其實做了很多的事情。
「他派人先後聯絡了張繡和劉表,拉攏他們,雖然沒有成功,但袁紹的做法確實值得肯定,另外——」
劉賢又看向了路昭和朱靈,「早在路昭和朱靈被派去幫助曹操對付陶謙的時候,袁紹就叮囑過他們,要對曹操進行監視,一有情況,隨時向他匯報。」
路昭和朱靈,兩人齊齊點頭。
「這至少說明,袁紹一直在防備著曹操,只不過,這世間之事,總是充滿變數,很多時候往往事與願違。」
路昭和朱靈幫著曹操打了徐州後,兩人被曹操的魅力所折服,便再也沒有回到袁紹的身邊。
「再有就是袁紹讓陳琳寫了討賊文,這一招很高明,讓袁紹此番出兵,也變的師出有名。」
「可是袁紹不顧田豐和淚授徐徐圖之的勸阻,而是選擇了速戰速決,妄想一戰就徹底打敗曹操,終究是太過心急了。」陳宮的評價,一針見血。
劉賢淡淡的笑了笑,笑容里透著幾分洞悉世事的睿智,「公台,你說的不錯,可你卻忽略了人性,袁紹為什麼會這麼心急?因為他不急不行啊。」
「哦?何以見得?」劉賢看問題的角度與眾不同,讓陳宮產生了好奇。
「袁紹此人,野心勃勃,他的野心並不輸給袁術,他曾煽動過劉虞,想讓劉虞稱帝,
為何?就是要另立一個朝廷,與董卓分庭抗禮,讓天下人不再承認董卓的統治,雖然沒有成功,被劉虞拒絕了,但是,這一招不得不說,還是很高明的。」
「袁紹私下裡還讓人鑄造了一枚假的玉璽,其心思昭然若揭,另外,他比曹操還要年長几歲,馬上就五十了,還剩下多少時間呢?讓他再等個三五年,繼續休養生息,顯然是等不起,也等不及了。」
劉賢作為一個穿越者,因為了解的比較多,所以總是儘量客觀,從不同角度去考慮問題。
都說袁紹無能,昏,不納良言,可是,要知道在古代,五十歲,年紀已經很大了。
東漢時期,受各種條件,尤其是醫療條件的巨大限制,人的平均壽命,還不到四十歲。
雖說偶爾也有長壽之人,比如誰誰誰活了八十,某某某活了九十,但那不過是鳳毛麟角的個例,並不代表大多數的情況。
劉賢見眾人都在沉默,他總結道:「換做我站在袁紹的角度,我也會速戰速決,時間緊迫,刻不容緩,必須只爭朝夕,畢竟他所圖的是天下,時日無多,怎能不急?」
不可否認,沮授和田豐都是頂尖的謀土,他們所提出的徐徐圖之的策略,從長遠來看,或許是最為穩妥的打法,但是他們和袁紹想的不同。
袁紹不僅要一統天下,甚至不排除,他還有稱帝的想法,所以,人到五十了,他必須把所有的事情,都抓緊辦才行。
「要怪也只能怪,公孫瓚把他拖的太久了,雙方僵持了八年,如果袁紹能早一點滅掉公孫瓚,回過頭來對付曹操,那就不是今日這般景象了。」
劉賢感慨著搖了搖頭,「就在一年前,曹操的總兵力,也不過才兩萬多而已。」
眾人都紛紛點頭,袁紹確實在公孫瓚的身上耗的時間太久了,八年啊,曹操打袁術,
張繡、劉備、呂布,把這四個對手加在一起的時間,也沒有八年。
因為還有家卷,所以眾人趕路的速度並不快,大喬和小喬坐在車上,車內布置的非常精緻,大喬靜坐在一旁,眼晴平靜如水,頗為安靜,倒是小喬掀開車簾,不時的往外探頭看著。
見她時不時的看向前面,大喬打趣道:「怎麼?現在對他的看法改變了?」
「姐姐。」小喬輕聲撒嬌,臉頰微微泛紅,氣鼓鼓的瞪了大喬一眼。
「姐姐也是為你好,自從周瑜離開皖城的時候開始,你和她就已經不可能了,其實,
他什麼都知道。」
「他?他都知道?」小喬愣了一下。
大喬點了點頭,「過去的都過去了,皖城的那一夜,反正對我來說,我是巴不得徹底忘掉。」
從父親被孫策拋棄的那一刻開始,大喬就已經死心了。
不一會,呂玲綺騎著一匹矯健的駿馬從後面走了過來,小喬見到她,一時不免有些尷尬。
因為之前她們姐妹並沒有和呂玲綺單獨相處過,雖然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卻一直儘量的避免見面,更不要說私下交談了。
呂玲綺緩緩的勒了一下韁繩,讓馬放慢了速度,換上了一個笑臉,衝著小喬禮貌的點了點頭。
小喬也回了一個微笑。
呂玲綺這段時日,也慢慢的想明白了很多事,她知道,劉賢一直讓著她,父親也說了她,所以,她不能再任性了,也該讓步了。
「明公,荀令君的長子荀惲求見。」這一日,還不到響午,荀惲就來了。
曹操頓時一愜,放下了手中的竹簡,喃喃的說道:「他怎麼來了?」
荀惲從小就比較瘦弱,荀或一直把他留在身邊,如今官渡正在打仗,在這麼危險的時候,他竟然來了,實在讓人費解。
曹操擺了擺手,馬上吩咐道:「讓他來見我。」
對荀惲,愛屋及烏,曹操非常的賞識,若不是他年齡還小,曹操甚至想把自己的女兒許給他一個。
可不是誰都有這種殊榮,能讓曹操心甘情願嫁女兒的。
荀惲今年才十三歲,見到曹操後,趕忙行禮。
曹操起身親自走過來,將他扶了起來,見荀惲滿臉的疲憊,不免感慨道:「長倩,你怎麼來了?」
荀惲顧不得喘口氣,馬上從懷裡把那封信掏了出來,「這是劉賢寫給家父的信件,父親讓我連夜趕來,務必交到明公的手上。,
「劉賢的信?」曹操眼中閃過一絲異,伸手接過書信的同時,心中不免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因為每一次劉賢名字的出現,都似乎伴隨著不好的事情發生。
荀惲解釋道:「荀家這次有人去了巢湖,劉賢趁此機會,接近了他們,把這封信讓他們轉交給家父的。」
難怪荀或會這麼緊張,這麼敏感,曹操點了點頭,隨即對荀惲和顏悅色的說道:「賢侄,一路風塵僕僕,看把你累的,你先下去歇息一下。」
曹操招來親兵,還不忘叮囑,「注意安全,千萬小心袁兵的箭矢。」
袁紹命人在對面堆土成山,又修築了不少箭樓,每天都會不停的往這邊射箭,雖然曹操也做了應對,但是每天都會有不少人被冷箭射殺。
將人全部屏退,只留許褚鐵塔一般,忠心耿耿的守在帳外,曹操終於靜下心來,將信打開了。
展開的瞬間,曹操的雙眼陡然瞪大,臉上滿是驚之色。
只見信上竟有許多塗抹的地方,原本工整的字跡被弄得有些凌亂,仿佛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曹老闆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所措,他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信紙,試圖從那斑駁的痕跡中辨認出究竟寫了什麼。
聽荀惲說,這信是收到後,荀或連看都沒有看,就直接讓他送來了。
曹操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再次仔細端詳著信件。
目光掃過一行行文字,他敏銳地發現,凡是劉賢恭維稱讚荀或忠於漢室的那些話語都是完好無損,未有絲毫塗抹。
反倒是涉及劉賢與荀或約定,似乎要讓荀或做些什麼的關鍵地方,被重重地塗抹掉了。
曹操的眉頭越皺越緊。
前不久,荀或才剛剛寫信鼓勵自己,言辭懇切,讓他不要氣,務必要頂住壓力,荀或相信他終究能戰勝袁紹。曹操還當著群臣的面宣布,他對荀或深信不疑。
可這才沒過多久,這封多處塗抹的信件就出現了,這讓曹操很難保持冷靜。
「難道說劉賢一時疏忽,錯把信件的草稿送來了?」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又被曹操給否了,劉賢聰明過人,謀略出眾,他怎會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他要聯絡荀或,要遊說荀或,為什麼寫了一封多處塗抹的信件呢?
是送錯了?還是有意為之?
曹操站起身來,來回在帳中步,反覆的思量著。
曹操越想,越感到頭疼,他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荀或的面容,共事多年,荀或的忠誠與才幹有目共睹,他為自己出謀劃策、舉薦人才、穩定後方,立下了汗馬功勞。曹操實在不願相信荀或會背叛自己,可這封信卻如同一根尖銳的刺,扎在他的心口,讓他很難冷靜下來。
而且這件事,又不能找大家來一同探討商量,那樣一來,就註定會引起他和荀或的矛盾。
軍帳外,夜風吹過,旗幟獵獵作響,曹操腳步急促而沉重,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一方面,他深知荀或對自己的重要性,另一方面,這封信帶來的疑慮又如同鬼魅一般,緊緊纏繞著他,讓他難以安心。
「來人!」曹操突然大聲喊道,一名侍從立刻入帳,躬身站立等候吩咐,
「讓郭嘉來見我!」曹操的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個時候,他只能找郭嘉來商議,這件事太棘手了。
郭嘉智謀超群,心思縝密,總能在關鍵時刻,為曹操撥開雲霧,排憂解惑。
不多時,郭嘉聽到召喚,便匆匆的趕來了,見曹操臉色不太好,郭嘉的目光便敏銳的落在了桌上的那封信。
曹操拿起那封信,說道:「這是文若剛剛讓長倩送來的,你看一下吧。」
郭嘉走過來,他沒有先去拿信,而是又看向曹操,目光中透著詢問與確認,仿佛在說:「確定要讓我看這封信嗎?」
曹操點了點頭,語氣有些沉重的說道:「看吧。」
得到了曹操的明確肯定,郭嘉這才非常謹慎的拿起那封信,匆匆看了一遍,他也愣住了。
「這封信明顯是動了手腳。」
曹操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郭嘉,等待他的下文。
「這封信是怎麼來的?是劉賢直接派人送到許都的嗎?」郭嘉又問道。
「不是,是從巢湖大會上,劉賢托荀家人帶給文若的。」
「也就是說,劉賢給荀令君寫信,這並不是秘密,反正遲早明公也是會知道的,所以,荀令君把信送來,也就合情合理了。」郭嘉點了點頭,分析道。
既然曹操早晚都會知道,所以荀或才沒有看,收到就送了過來。
曹操點了點頭,問道:「這麼說,又是劉賢在搞鬼,是他故意弄這麼一封塗抹過的信,離間我和文若?」
郭嘉看著曹操,兩人對視了很久,郭嘉把信放在桌上,「明公,我也願意相信文若,
不過,且不說這封信,究竟是誰做了手腳,我想提醒明公,劉賢已經盯上了許都,許都不容有失!」
曹操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不錯,我和袁紹在官渡僵持不下,這對呂布和劉賢來說,的確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換做是我,也會做些什麼的。」
「所以,許都一點問題都不能出!」郭嘉雖然沒有說荀或的壞話,但這個態度,也已經表現的非常明顯了。
郭嘉的意思,曹操怎能不懂,許都乃是曹操的根基所在,荀或坐鎮許都,掌管著里里外外一切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出了問題,那許都,還能安全嗎?
曹操不由得反問自己,自己絕對的相信荀或嗎?沒有一丁點的懷疑嗎?
曹操愈發頭疼,仿佛腦袋快要爆開了一樣,禁不住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可即便這樣,頭疼的症狀也沒有緩解。
之前曹操對眾人宣布,當眾表態,自己信任荀或,那也是無奈之舉。
為了穩定人心,他只能那麼做。
曹操再次問道:「這封信,你覺得,究竟是劉賢塗抹的,還是文若塗抹的?」
這個問題,扎在曹操的心裡,曹操很想弄清楚。
面對曹操直視過來的目光,郭嘉輕嘆了一聲,緩緩說道:「換做我是劉賢,至少我不會把塗抹過的信送給荀令君。」
郭嘉沒有正面回答,但他的這個回答,卻讓曹操的疑心更重了。
他也不相信,劉賢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如果這是一封完好無損的信,那該多好啊。」良久,曹操聲音疲憊的發出一聲感嘆。
「完好無損」有兩層寒意,第一,中間沒有任何人打開過;第二,字跡也沒有任何的塗抹或改動。
如果是完好無損的信,荀或看完之後,再交給曹操,曹操也不會怪他,依舊會非常的信任他。
可信,到了曹操手裡,卻不完整了。
「奉孝,你回一趟許都吧。」曹操沉默了許久,仿佛下定了決心。
停頓了一下,曹操又叮囑道:「你悄悄的回去,暫時不要和文若見面,我給文烈再寫一封信,讓他有情況隨時向你稟報,聽你的吩咐。你說的很對,許都不能出任何的問題只有你回去坐鎮,我才能安心。」
轉過天來,曹操就對外宣布,派郭嘉去了汝南,一來協防荊州的劉表,另外和南陽的夏侯保持聯絡,順便,守護曹軍的後方糧道,總之,讓所有人都相信,曹操把後方的防務交給了郭嘉。
可實際上,郭嘉的重心卻是許都。
在大別山的一座山寨里,這裡正在舉行一場熱鬧的酒宴,坐在主位上有兩個人,一左一右,左邊的是雷簿,五十左右的年紀,體型肥胖,挺著一個大肚腩,右邊的則是陳蘭,
四十左右,臉上還有一道刀疤,看相貌很是兇悍。
周倉和廖化就在陳蘭的不遠處,周倉話不多,廖化卻站起來幾次給陳蘭敬酒,表現的極為恭敬。
對周倉和廖化,陳蘭也比較滿意,每次下山劫掠,他們都會把所得的財物交給陳蘭,
私下裡,也幾次三番的尚陳蘭表示忠心。
又能打,又願意聽話,這樣的部下,誰不喜歡。
「大當家。」
就在眾人酒興正酣之際,一個身材瘦弱的中年文土,走到雷簿的身邊,壓低了聲音在雷簿耳邊嘀咕了幾句。
雷簿原本紅光滿面的臉頓時沉了下來,不悅的掃向周倉和廖化。
中年文士叫李青,是他的謀土,李青偷聽到,周倉和廖化竟然私下裡商議,應該陳蘭來做山寨的大當家。
雷簿和陳蘭,都是袁術的舊部,兩人平日裡關係也不錯,各有兩萬人馬,本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原則,一直相處的還不錯,
可是現在,雷簿很是不爽,他覺得如果不加以控制,陳蘭這位二當家,極有可能會影響到他的地位。
於是,雷簿便想立立威,看向陳蘭,便說道:「兄弟,聽說你新添了兩個不錯的手下,頗有些勇力,不妨讓他們表現一下,以助酒興。」
說著,雷簿根本不給陳蘭拒絕的機會,看向自己的身邊一個健壯的大漢,那人騰的一下站了起來,邁步走到了中間。
「在下劉山,請賜教。」
陳蘭笑了笑,也不好拒絕,便對廖化點了點頭。
有熱鬧可看,山賊們紛紛叫好,這種場面,大家自然是格外的期待。
劉山,身形魁梧壯碩,滿臉橫肉之上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戾氣。站在場地中央,盯著對面的廖化,眼中滿是不屑。
廖化雖身著粗布麻衣,卻難掩那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幹練與沉穩。他目光平靜如水,波瀾不驚地面對著劉山的挑畔,雙手自然下垂,看似毫無防備,實則氣定神閒。
劉山率先出手,如同一隻下山的猛虎,瞬間暴起,衝到廖化面前,搶拳就打,拳頭帶起「呼呼」的風聲,力道十足,若是尋常人挨上一拳,怕是當場便要重傷倒地。
廖化卻不慌不忙,巧妙地側身橫移了一步,便輕易躲過了攻擊,劉山如同受到了羞辱,再次出手,拳頭更加狂暴,可廖化沉穩應對,不住的躲閃著。
即便是這樣,圍觀的山賊們也不樂意了,他們本想看一場激烈的打鬥,圖個熱鬧刺激,哪受得了這般「溫吞水」的場面。一時間,人群中爆發出陣陣起鬨聲:「光躲算什麼本事,還手啊!」
劉山聽到眾人的起鬨,心中的不屑愈發濃烈,他冷哼一聲,攻勢愈發凌厲,嘴裡還叫著:「原來是個膽小鬼,有本事還手啊!」
廖化笑了笑,眼神陡然一變,瞬間變得認真起來,出手也不再留情。
廖化身形一閃,側身避開劉山一記直拳,緊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探出右手,精準地抓住劉山攻來的左臂,猛地一拉,劉山頓時身形不穩,向前跟跪幾步。
廖化趁勢而上,左腿高高抬起,一記凌厲的側踢,帶著呼呼風聲,狼狠踢向劉山的腹部。
劉山躲避不及,只能硬著頭皮用雙臂格擋,卻還是被這一腳的力道震得後退數步,雙臂發麻。
隨後,廖化招式一變,雙拳如蛟龍出海,轟轟掛風,劉山此時已亂了陣腳,只能疲於招架。
不到十幾個回合,廖化瞅準時機,一個箭步上前,使出全身力氣,右拳裹挾著雄渾的力道,重重地轟向劉山的胸口。
劉山只覺胸口如同被重錘擊中,一口鮮血噴出,重重地摔倒在地,竟是半天爬不起來。
山賊們皆是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與欽佩之色,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廖化,竟然有如此驚人的身手。
見自己的手下落敗,輸的這麼慘,雷簿的臉色很難看。
劉山可是他手底下的得力幹將,如今卻被廖化這般輕易地打倒在地,這讓他的面子往哪擱?
陳蘭卻很滿意,自己新招的這個手下果然沒讓他失望。廖化的表現不僅讓他在眾人面前長了臉,還讓他看到了日後壯大山寨的希望。
雷簿冷哼一聲,心中不服,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山賊,眼神中透著一股狠勁。
接下來,又先後有兩個人出戰,但都輕易的被廖化擊敗了,本想立威,卻折了面子,
這讓雷簿很是惱火。
而酒宴結束後,廖化主動來見陳蘭,對他說:「大當家似乎對你有所不滿,看他今日的表現,分明是衝著二當家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