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合肥新城
第127章 合肥新城
「這三樣東西,能給我們配備兩樣,已經很不錯了,子山考慮得相當周全。」
劉賢這麼做可不單單是為了照顧他們這些武將。
武將的戰馬平日裡大多與普通土兵的戰馬是分開的。
而在戰場上,武將憑藉高強的武藝和身邊的護衛,被殺或者被俘的概率相對是最低的這麼安排,既能讓武將們率先享受到新裝備帶來的優勢,大幅度的提升戰鬥力,又極大程度地降低了泄密風險,可謂是一舉兩得。
要是一下就給下面的普通騎兵都配上這三件套,上了戰場,槍林箭雨之中,只怕要不了多久,裝備就必然會被敵方繳獲。
過了一會,張遼邁步走到劉賢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子山,我知道你一向行事謹慎,擔心給騎兵大面積配備容易暴露機密,我有一個提議,你不妨參詳一下。」
「你說。」劉賢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咱們可以專門組建一支精銳的騎兵。」張遼目光炯炯,言語中透看幾分興奮。
「讓他們和我們這些將軍一樣,優先配備馬鞍和馬蹄鐵。雖說我現在還不明白馬蹄鐵到底有何妙用,但我信得過你,此物定然大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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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騎兵輕易不會出動,我們可以依據戰場形勢靈活調用,比如我軍在伏擊敵人的時候,又或當我軍在戰場上已經明確占有優勢,勝券在握之時,再讓這支騎兵全力出擊。
如此一來,既能充分發揮這些新裝備的優勢,又不用擔心會被敵人繳獲,你意下如何?」
劉賢眼睛頓時一亮,贊道:「你這倒是提醒了我,文遠,果然有高見啊!」
張遼眼中透著幾分欣慰:「畢竟這麼好的東西,若僅僅只是咱們幾個武將自用,著實有些可惜了。」
劉賢深知集思廣益的重要性,這一次他把張遼、高順等一眾武將召集而來,目的可不單單是讓他們優先試用新裝備,也很希望他們能給自己一些有用的建議。
過了一會,高順又向劉賢招手,示意他來到自己的戰馬跟前。
待劉賢走近,高順指著戰馬,認真說道:「子山,這雙邊馬用起來的確極為便捷,
能讓騎手在馬背上如虎添翼。不過,你所顧慮的泄密問題也確實不容忽視。你看,咱們能不能想個折中的法子,先用繩子或者綁帶替代?還是保留單邊馬,在另一側,用繩子增加一個看力點。」
劉賢點頭,「這辦法倒是不錯,短時間內確實很難引人發覺。這倒是提醒了我,咱們可以在馬背上做一個裝飾用的綁帶,明面上用來迷惑敵人,而實際上,可以在綁帶上面弄一個隱蔽的繩扣,適當的讓腳借力。」
正所謂眾人拾柴火焰高,人多主意自然也多。
「總之,這些新裝備的秘密能多保密一天,對咱們就多一分有利。待日後咱們擁有足夠數量且精銳的騎兵之時,也就無需再這般瞻前顧後、小心翼翼了。」
「好,我贊成!」
高順率先表態,那堅毅的臉上滿是認可之色,張遼、路昭等人也紛紛點頭。
接下來,劉賢與眾人圍在一起,針對這些細節問題反覆商討、勘酌。眾人各抒己見,
一直到了響午,終於達成一致,確立了最穩妥可行的方案。
眾人的戰馬都暫時留在了工器坊。
一方面,馬鞍需要依據剛才商議出的方案進行改進,另一方面,每匹戰馬的蹄掌大小各異,馬蹄鐵必須根據其獨特的尺寸,專門量身打造,方能確保貼合緊密,發揮出最佳效果。
響午,劉賢邀請眾人來到他的家中飲宴。
同僚之間,平時保持密切的溝通交流至關重要。
後世不論是大公司,還是小的創業團隊,經常會不定時的舉行團建和聚會。
事實證明,這種方式對於凝聚人心、增進感情非常有用,而劉賢向來就是一個喜歡熱鬧的人。
呂玲綺自然是嫁雞隨雞夫唱婦隨,對劉賢的所作所為,給予無條件的支持。她熱情的幫著安排宴席,吩附皰廚做了不少美味佳肴。
席間,眾人一邊品嘗著美酒佳肴,一邊暢所欲言,不知不覺,話題就轉到了當下局勢最為矚目的袁曹大戰之上。
「子山,你之前一直念叨,說要等到時機成熟,咱們再出動,可這究竟得等多久啊?」張遼率先打破了輕鬆的閒聊氛圍。
雖說近來張遼也時常出兵剿匪,但所面對的不過是幾十人、上百人的小股山賊。對於張遼這等實力超群的武將而言,對付山賊就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輕鬆愜意,毫無挑戰性可言。
除非是雷簿、陳蘭這種級別的賊寇,方能激起他的鬥志,讓他興奮起來。
「快了。」
劉賢笑了笑,「但咱們急歸急,還是得穩住,我已經派出了許多細作,他們隨時都會將最新的消息傳遞迴來。如今已然快到二月份了,據細作回報,袁紹本人都還沒有正式出動。」
「那你覺得,曹操會不會料到我們會出手?」
「這是免不了的。」
劉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如今我們已然和袁紹結盟,這對於曹操來說,無疑是一個極為明顯的信號。他心裡很清楚,我們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與袁紹爭鬥而置身事外。
只不過,曹操即便明知道我們會出手,他文能做什麼呢?」
說到這兒,劉賢嘴角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曹操兵力不足,這是不爭的事實。他若不分兵防備我們,他自己心裡也不踏實;可如果分兵過少,根本無濟於事,擋不住我們;如果分兵太多,他又拿什麼來抵擋袁紹呢?
不管他做什麼,作用都不大。」
眾人聽聞,不禁哄堂大笑。
路昭坐在一旁,心中暗想:「自己還真有些慶幸,幸好自己早早地就歸順了呂布。要不然,跟看曹操遲早也是死路一條。」
劉賢再次開口,「我說過,接下來這一整年,曹操都會寢食難安,這絕非虛言。甚至曹操自己也料到了,我們會在他最艱難的時候出手,可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劉賢挑起眉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這壓根就是一招純純的陽謀,曹操只能被動地應對,被牽著鼻子走。
如果曹操有二三十萬人馬,那就不會這麼被動了,可他有嗎?
總共六七萬人馬,還要分兵在各處,真正可以隨意調動的人馬,少的可憐。
劉賢舉起酒杯,豪情萬丈地說道:「諸位,一年前,我們被曹操逼入了絕境,被迫離開了徐州,如今風水輪流轉,這一次曹操就算不死,也要把他從兗豫二州趕走。」
「但咱們也不能讓袁紹贏得太輕鬆。」
一直沉默寡言的高順突然開口,他的聲音低沉卻有力,「袁紹本就兵強馬壯,占據冀青幽并四州,若是他趁勢一統北方,必定會成為我們日後的一大勁敵,後患無窮。」
劉賢聞言,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不錯,所以咱們先按兵不動,讓他們狗咬狗,互相消耗一陣再說。不過,即便最後袁紹勝出,看似他強的可怕,實則他有一個致命的軟肋。」
「哦?是什麼?」張遼好奇心大起,趕忙追問。
眾人也都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將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到劉賢身上,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
劉賢環顧眾人,緩緩說道:「袁紹讓自己的三個兒子和一個外甥,分別管理一個州。
表面上看,袁紹家大業大,氣勢豪邁,確保每一個子嗣都受到重視,可實際上,這恰恰是袁家最為致命的弱點。」
「按理來說,袁譚身為長子,立嫡立長,他理應成為袁家的繼承人。然而,袁紹卻壓根沒有確立袁譚的繼承人地位,反而偏愛他的小兒子袁尚。」
「如此一來,只要日後咱們抓住機會幹掉了袁紹,那麼袁家內部必定會因繼承人問題陷入混亂。一旦他們互相爭鬥,自相殘殺,我們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劉賢的分析,一針見血,可謂直指要害,張遼等人都撫掌稱讚。
「諸位回去後,務必抓緊時間,勤加練兵,幾個月的時間,也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停頓了一會,劉賢又擲地有聲的說道:「讓曹操分心,無暇他顧,這僅僅只是手段,
救出天子,奉天討逆,這才是我們的真正目的!」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一致響應。
誰都明白,只要救出天子,在場所有人,都是漢室的功臣,這也是路昭、朱靈、徐晃這些人之所以願意歸順呂布的一個原因。
如果呂布只想自己稱雄一方,憑他的名聲,還真沒有多少人願意心甘情願的追隨他。
但是,有了天子的加成,那就不一樣了,呂布一下子,就成了力挽狂瀾匡扶漢室的英雄,徹底占據了大義的名分。
等酒宴結束後,劉賢將眾人送了出去,然後陪著呂玲綺閒聊了幾句後,劉賢下午又約上陳宮,一起去了合肥。
到了自的地,天都已經暗了下來。
劉賢並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帶著陳宮徑直來到了城外的河水岸邊。
夕陽的餘暉如一層金紗,輕柔地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水面像是被大自然打翻了顏料盤,橙紅、金黃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微風拂過,湖水泛起層層漣漪,拍打著岸邊,發出悅耳的「嘩嘩」聲,似在低吟淺唱著歲月的歌謠。
水邊蘆葦搖曳生姿,那細長的葉片在風中沙沙作響,宛如一群綠衣仙子翻翩起舞。
遠處,水鳥低空掠過,偶爾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為這寧靜的畫面增添了幾分靈動與生機。
劉賢與陳宮並而行,二人的身影被夕陽拉長,投射在水面上。
劉賢勒住韁繩,目光遠眺合肥城,那巍峨的城牆在暮色中愈發顯得雄偉壯觀,宛如一頭沉睡的巨獸,靜靜盤踞在此地。
合肥城緊依南肥水而建,而南渺水又連接著巢湖,這裡就像一座天然的堡壘,扼守著這片土地,掌控著水路與陸路的咽喉要道。
陳宮忍不住問道:「子山,你帶我來,難道只是為了來此欣賞這裡的風景?我現在可是很忙啊。」
陳宮多少有些抱怨和不滿,愣是被劉賢給拉來了,一路上劉賢只是說有重要的事情,
可具體是什麼,他愣是不說,搞得陳宮直到現在,都還是一頭霧水。
劉賢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手指向合肥城,開口說道:「公台,你看這合肥城建在此處,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一旦日後江東有敵人來犯,這裡憑藉天險與堅固的城防,必能給他們予以重創。」
陳宮點了點頭,「不錯,合肥建在此地,本就是要抵擋南邊的來犯之敵。」
「我覺得倒不妨後退一段距離,重修一座合肥新城!」
「什麼?重修一座新城?子山,你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吧?」陳宮瞪大眼睛,不解的看著劉賢。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們才剛剛在淮南站穩腳,且不說有沒有這麼多的錢財修築一座新城,很快,我們就要對曹操用兵,我們的精力和心思,都應該放在北面。」
「就算真要修城,也大可等到日後我們一同商議過後,再行定奪,你大老遠的讓我來這裡,就是為了這個?」
陳宮真的有些生氣,「這一來一回,你知不知道,耽誤了多少事情。」
「我一秒鐘幾十萬上下,會跟你吃雜碎面。」不知為何,劉賢腦海中想到了這句話。
陳宮確實很忙,做事也很認真,從他的身上,劉賢仿佛能感受到一絲諸葛亮鞠躬盡的影子。
這種工作狂,雖然劉賢不會效仿,但心裡依然抱有敬意,曹操身邊,也有這樣的人,
比如荀或!
「公台,你不要生氣,息怒,息怒!」
劉賢笑了笑,當先下了馬,陳宮也跟著下了馬。
劉賢耐心的解釋道:「你聽我慢慢解釋,我這個提議,完全是受你的啟發。」
「受我的啟發?」陳宮有些疑惑,不解的看著劉賢。
「不錯,日前,你提醒溫侯,重視淮河,沿江修築烽火台和防禦工事,我非常贊同,
乍一看,江東並沒有來犯,或許,即便他們出兵,大概也會先攻打廬江,即便打到合肥,
這裡只需派一員上將,也能擋得住他們。」
「既然如此,那為何還要修築一座新城?」
「公台你想,當下這布局,敵軍乘船沿著巢湖而來,可直抵城下,太過便利。若我們把城池後移,情況便大不一樣了。」
「敵人乘船遠道而來,就不得不捨棄戰船,先來到陸地上,然後再往前行進一段距離,方能對我們發起攻擊。這看似簡單的調整,實則暗藏玄機,多了無窮的妙用。」
說到此處,劉賢童心未泯,走到岸邊,撿起一塊石子,用力向湖中扔去,激起一圈圈水花。
他的這個舉動,讓陳宮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子氣氛就緩和了下來,陳宮也冷靜下來,
開始認真考慮劉賢所說的話。
「這般改動之後,我們首先便擁有了一個緩衝地帶。敵人上岸後,還要重新整隊行軍,而我們則能從容的應對,比如說,我們可以派出精銳,繞到敵人的後面,偷襲他們的戰船。一旦得手,他們便會陷入進退兩難的絕境,別說打我們,恐怕家都回不去了。」
「不僅如此,在陸地上,我們的騎兵也能大顯身手。敵軍棄船上岸,行動遲緩。而我方騎兵可憑藉機動性,遷回包抄或者正面衝鋒。想像一下,這一前一後的布局變化,既能有效抵禦外敵,又能靈活應對,充分發揮各種兵種的優勢,你覺得怎麼樣?」
陳宮沉思片刻後,眼晴也不由得一亮,「子山所言,甚有遠見!」
對陳宮這種級別的謀土來說,一點就透。
「正因為修建一座城池,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所以,我才這麼著急的叫你來,一同商議此事。」
劉賢伸手指向北方,「接下來我們的目標在北方,但是對江東卻不可不防,也不能完全寄希望於敵人只會攻打廬江,而不會進兵合肥,更不能有合肥永遠都不會被人攻克的想法。」
「不瞞你說,我還秘密派人去過廣陵,對陳登修築的匡琦城實地調查過,那座城池就是沿江修建,但卻故意後移了一段距離。」
而在漢末的歷史上,合肥的位置也確實改變過,這裡有一個人的名字不得不提,他就是蔣濟!
正是他提議後移一段距離,修建了合肥新城。
敵軍長途而來,本就疲憊,棄船上岸後又會遭遇諸多麻煩,而劉賢這邊卻能以逸待勞,靈活應對。偷襲、正面衝鋒、側面包抄,不同的戰術都能隨機運用。
這才是真正的退一步,海闊天空,大大增強了施展的空間。
在劉賢要計劃修建合肥新城的時候,孫策也沒有閒著,厲兵秣馬,積極備戰。
這一日,周瑜從巴丘趕來,兩人見面後,一邊飲酒,一邊暢談,談論著年後要對廬江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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