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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劉賢不死吾心難安

  第128章 劉賢不死吾心難安

  酒至半酣,孫策提議和周瑜比試劍法。

  周瑜文武雙全,劍法也是不凡,但他根本就不是孫策的對手,知道孫策心中悶,周瑜還是接受了。

  孫策手持一柄鋒利長劍,劍身寒光閃爍,恰似一泓秋水,劍柄上的紅纓隨風舞動,更添幾分豪邁之氣。

  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眸中透著與生俱來的自信與霸氣,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仿佛世間諸事盡在掌控之中。

  周瑜則手持一把樣式精美的佩劍,劍鞘之上的雕花精緻細膩,彰顯著主人的高雅品味。

  「增」的一聲脆響,兩柄劍閃耀生輝,拉開了這場精彩比試的序幕。

  孫策大喝一聲,聲若洪鐘,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長劍裹挾著呼呼風聲,直刺周瑜前胸,劍勢凌厲,猶如猛虎撲食。

  周瑜不慌不忙,側身一閃,輕盈如燕,手中佩劍順勢一格,「當」的一聲,金屬碰撞之聲響徹院中,濺起幾點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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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周瑜劍法一轉,劍走輕靈,恰似蜻蜓點水,瞬間刺出數劍,劍影閃爍,讓人眼花繚亂。

  孫策卻哈哈大笑,笑聲豪邁不羈,不退反進,手中長劍大開大合,以力破巧,將周瑜的攻勢一一化解。

  二人你來我往,一時間場上劍影翻飛,如銀蛇狂舞。

  孫策仗著天生神力與精湛劍術,攻勢愈發猛烈,周瑜則巧妙周旋,沉著應對,雖處於守勢,卻也絲毫不顯狼狽。

  兩人的打鬥,正巧被趕來的孫權所吸引,孫權站在一旁,靜靜的看著,也是目不轉晴,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羨慕。

  既羨慕兩人的情義,也佩服兩人的劍法。

  不知不覺,兩人已交手近二十回合。

  孫策心中暗自讚嘆周瑜劍法精妙,同時手上也留了幾分力道,但即便如此,他的實力依舊遠在周瑜之上。

  又過了一會,孫策瞅准一個破綻,大喝一聲:「公瑾,看劍!」

  聲未到,劍已至,他猛地高高躍起,手中長劍在空中划過一道耀眼的弧線,帶著泰山壓頂之勢劈向周瑜。

  周瑜奮力舉劍抵擋,卻覺一股排山倒海之力襲來,手臂一麻,手中佩劍險些脫手。

  孫策輕輕落地,收劍入鞘,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公瑾,承讓了!」

  周瑜亦是灑脫,搖頭一笑:「伯符,你這劍術愈發精湛,我今日輸的是心服口服。」

  說罷,二人相視大笑,攜手走出練武場,那背影在朝陽的映照下,盡顯江東雙傑的豪邁與情誼。


  孫權只是稟報了一些事情,便匆匆離開了,等走出很遠,依舊還能聽到兩人說笑間所發出的笑聲。

  孫策和周瑜,並稱為江東的雙子星,有人親切的稱呼孫策為「孫郎」,稱呼周瑜為「周郎」,兩人聯手,珠聯璧合,除了在廬江輸給了劉賢,可謂無往不利。

  這樣亦是君臣,亦是知己的感情,孫權發自內心的羨慕。

  他也想擁有這樣的夥伴,但是現在身邊的人只能是孫權的同僚,不可能做他的臣僚。

  因為江東一切都是兄長說了算,孫權用力的搖了搖頭,摒除了心中的雜念,邁步朝著遠處走去。

  「公瑾,我知道魯肅和你的關係不錯,去年底,我沒有對廬江用兵,希望這一次,你不要阻攔。」

  重新談回正題,孫策喝了一口酒,臉色驟然一變,「廬江之恨,視為我生平的奇恥大辱,若不能拿下廬江,報仇雪恨,我這心裡便如同扎了一根毒刺,劉賢不死,吾心難安!」

  面對自己的好兄弟,孫策沒什麼可隱瞞的。

  周瑜輕輕的笑了笑,「伯符,你誤會了,去年我讓你先取豫章,可並非只是顧念舊情,誠然,我和魯肅關係是不錯,他舊日對我有恩,我們也曾一度引為知己,但是,公是公,私是私,去年不打廬江,並不代表今年就不打。」

  孫策笑了,「公瑾,我就知道,你永遠都值得我信任!剛才提到魯肅,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等到取下廬江,看在你的情分上,我絕對不會為難他的。」

  孫策雖然性情暴躁,容人之量還是有的。

  「另外,我還得到了確切消息,」孫策說到此處,臉上湧起一陣憤怒的潮紅,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

  「大喬和小喬竟雙雙被劉賢接到了壽春。這個劉賢,實在是可惡至極,他竟然妄圖將她們全部納為妾室。公瑾,這口氣我們怎能咽得下去?於公於私,都不能容他,此仇不報,枉為人也!」

  孫策本就性如烈火,脾氣火爆異常,如今只要腦海中一想到劉賢,那怒氣便如同泉涌,蹭蹭地往上冒,難以壓制。

  周瑜目睹孫策如此盛怒,不禁輕輕嘆了口氣,溫言勸道:「伯符,這仗咱們肯定是要打的,仇也必然要報。但你務必要保持冷靜啊,衝動行事只會讓你喪失理智,如今你身為江東之主,一舉一動,皆為天下人所矚目,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後果。」

  「怎麼?難道你就不想念小喬?」孫策血氣方剛,滿心的仇恨得不到宣洩,很難保持冷靜。

  周瑜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落寞,他又怎會不想小喬呢?那溫婉可人的模樣,才情出眾的風姿,早已烙印在他的心底。

  許久,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向孫策,緩緩說道:「一切當以大局為重,伯符,江東能有今日,來之不易,倘若我因兒女私情而亂了方寸,又怎能對得起你對我的知遇之恩與器重之情?任何事、任何人,在這江東的大業面前,都只能退居其次。」


  孫策聽了周瑜這番肺腑之言,心中大為感動,眼眶微微泛紅,他站起身來,重重地拍了拍周瑜的肩膀。

  「公瑾,有你在我身邊,我方能安心逐鹿天下。劉賢和呂布不過是僥倖贏了我們一陣,我們此番尋仇,可絕非僅僅是為了女人。」

  「呂布占據淮南,虎視耽,猶如一把利刃高懸在我們頭頂,時刻威脅著江東的安危,我們必須要果斷越江而擊,早日將這根心頭之刺拔掉,方能高枕無憂。」

  「但伯符,欲速則不達啊。

  周瑜微微皺眉,神色凝重地勸說道:「等我們一切準備就緒,起碼還要幾個月的時間。你如此急切,我能理解,可打仗畢竟不是兒戲,其間要籌備物資、訓練士卒、謀劃戰略,缺一不可。」

  去年底才剛剛奪取豫章和廬陵,當地殘餘的宗賊勢力盤根錯節,要徹底肅清,著實需要花費大量的氣力與時間。

  而且,荊南的劉磐也絕非等閒之輩,手握重兵,據守一方,對江東亦是潛在的威脅。

  總之,這次周瑜與孫策會面,在周瑜的一再勸說下,最終讓孫策耐住了性子,暫時壓下了復仇的怒火。

  要進兵,至少還要等半年!

  周瑜給出了他最樂觀的估計,對此,孫策也只能接受!

  這也就是周瑜,好兄弟的勸說,孫策一向能聽得進去,換了別人,未必奏效!

  現在的孫策,除了吃飯,睡覺,就是想著報仇!恨不能一槍就把劉賢給挑了!

  慶幸的是,劉賢還沒有和大小喬完婚,這對孫策來說,似乎還有希望。

  在長沙城外的兵營中,劉磐正與一位上了年紀的老將圍坐暢飲,營帳內酒香四溢,氣氛頗為融洽。

  那老將雖已五旬左右,鬢髮間銀絲隱現,略顯斑駁,卻難掩其身上散發的彪健雄渾之氣。

  他生得虎背熊腰,膀大腰圓,往那兒一坐,便如同一尊巍峨的鐵塔,身旁的地上,幾個早已喝光的空酒罈隨意散落,可見其不論是酒量還是氣力,都絲毫不輸給劉磐。

  此人正是黃忠,黃漢升!荊州南陽人土。

  正言談間,突然有土兵急匆匆地闖入營帳,抱拳稟報:「將軍,有使者求見,是呂布派來的使者。」

  「呂布的人?」劉磐聽後不禁狐疑地瞪大了眼晴。

  「漢升,你說這呂布怎麼會派人來與我相見呢?咱們與他素無交集,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黃忠放下手中的酒杯,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後,開口道:「還是見一下吧,看看他們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劉磐點了點頭,神色恢復了些許鎮定,隨即吩咐道:「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一位年輕人穩步踏入營帳,他身姿挺拔,氣宇軒昂,主動上前報上名姓:「

  在下步鷺,見過將軍。」

  「步鷺?說說吧,呂布讓你來此,所為何事?」劉磐目光如炬,緊緊盯著步鷺。

  步鷺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恭敬地奉上,躬身向前,說道:「這裡有封信,還請將軍先過目。」

  劉磐伸手接過書信,目光匆匆掃過信封,本以為信是呂布本人所寫,待看清落款,竟是呂布的女婿劉賢所寫,不禁微微一證,心中愈發好奇起來。

  :久聞將軍大名,如雷貫耳,將軍正值年少,英姿勃發,便已聲名遠揚,深得劉荊州器重,得以坐鎮荊南,獨當一面。

  如此英雄年少,實乃漢室之幸,荊楚之福!

  今荊地局勢波論雲詭,實難讓人安心。

  張羨悖逆作亂,煽動零陵、桂陽、長沙三郡,其勢洶洶,著實棘手。

  然將軍也不必過於憂慮,我已得到消息,張羨身患隱疾,恐藥石難醫,不日便將命喪黃泉。

  其子張怪,資歷尚淺、威望不足,難以獨當一面,將軍當早做籌謀,整軍備戰,待張羨一去,便可相機而動,收復失地。

  劉某深信,以將軍之勇,荊南之地,必將重回安寧,百姓亦可重享太平。

  另有一事不得不提,孫策小兒,狼子野心,去歲連奪豫章和廬陵,肆意擴張,對荊州也是虎視,乃是你我兩家的心腹大患。

  孫策其帳下有一員虎將,名為太史慈,現任建昌都尉,此人勇猛善戰,罕逢敵手,太史慈曾在神亭嶺和孫策大戰一百回合,不分勝負,將軍雖勇,也當謹慎應對。

  劉某聽聞將軍魔下有一猛將,姓黃名忠,頗有勇力。

  如此猛將,正是將軍破敵之利刃,禦敵之堅盾。

  在下斗膽建言,將軍不妨委以重任,使其統領精銳,鎮守要衝。

  有黃將軍在,必能抵擋太史慈,讓孫策小兒不敢正視荊南。

  劉某深知,當今天下,漢室衰微,四方諸侯並起,然你我同為漢室宗親,血脈相連,

  理當攜手並肩,共扶漢室!

  孫策妄圖裂土稱雄,實乃不忠不義之徒。凡我漢室子弟須當團結一心,同仇敵氣,共御外敵。

  劉某此番修書,絕無私心,唯願與將軍早日相見,萬勿多疑。

  「張羨病了?我如何不知?」劉磐眼中滿是疑惑與異,直勾勾地盯著步。

  步鷺不慌不忙,當即解釋道:「張羨所患乃是隱疾,神醫華佗曾為他悉心診治,華神醫斷言,張羨活不過今年。這隱疾一旦發作,來勢洶洶,如山崩地陷般迅猛,屆時必是回天無力。」


  「華神醫?莫非就是那位妙手回春的華佗?」劉磐心頭一震,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不錯,正是華佗!」

  其實,這一切不過是劉賢的杜撰,步鷺只是按照劉賢的叮囑複述罷了。

  劉賢深知當世之人對華佗醫術的尊崇,篤定只要抬出華佗之名,便能取信於人。而劉磐身處荊南,一時之間,也沒有途徑去查證這消息的真偽。

  當世有兩大名醫,聲名遠揚,一個是華佗,另一個則是張機張仲景。

  二人醫術超凡,備受敬仰。所以,猛一聽到華佗的大名,劉磐心底便不由自主地信了幾分。

  「既是隱疾,誰又能知曉何時發作?難道要讓我們一直按兵不動,眼巴巴地等著不成?」

  劉磐身為荊南統帥,肩負著劉表交付的重大使命。

  劉表三番五次督促,要求他儘快平定張羨的叛亂,同時還得提防江東孫策的侵擾,這沉甸甸的壓力,時刻壓在劉磐的心頭。

  「我家都尉倒有一個主意,將軍不妨一試。」

  「哦?且說來聽聽。」劉磐眼中閃過一絲期許。

  不管怎樣,劉賢同為漢室宗親,雖說未曾謀面,但這份同宗同源的情誼,至少讓他生出了幾分親近之感。

  「將軍大可主動撤兵,而後派人散播消息,就說無需再打了,張羨不日便會病亡,到那時,賊眾群龍無首,長沙城自然不攻自破。」

  「即便此刻張羨尚未發病,可聽聞這傳言,必然會憂慮不安。這不僅會嚴重動搖他的軍心,更會加重他的病情,用不了多久,他便會方寸大亂,匆匆喪命。」

  劉賢對此可是有著十足的把握,歷史上張羨確實是病死的,且恰恰就死在官渡之戰這一年。

  那就足以證明,他早就身染沉,且病根已深,哪怕現在還沒有病發,也離病發之期不遠了。

  在這種時候,讓劉磐派人散播謠言,絕對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劉磐再次看向黃忠,徵詢道:「漢升,你意下如何?」

  黃忠目光沉穩,沖他點頭,沉聲道:「我覺得不妨一試,反正對我們而言,並無任何損失,若是奏效,還能不費一兵一卒平定叛亂。」

  劉磐猛地一拍大腿,大聲贊道:「好!姑且這一次,我就信劉賢一回。」

  步鷺心中暗喜,繼而不動聲色地將話題轉到了孫策身上:「孫策那廝囂張跋扈,在奪取豫章和廬陵之前,先後對廬江和江夏用兵,妄圖擴張地盤,實乃你我兩家共同之仇敵。

  實不相瞞,溫侯已派人前往襄陽,面見劉荊州,共商日後一同對付江東之事,足見我們的誠意,還請將軍放心。」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磐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徹底信了步鷺所言。

  劉磐當即大手一揮,高聲傳令:「停止向長沙進兵!全軍後撤三十里!」

  軍令如山,不到半日,長沙城外原本嚴陣以待的荊州兵,便如同退了潮的海水一般,

  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邊動靜不小,馬上有人飛跑著向張羨稟報:「大人,劉磐退兵了。」

  一旁的謀士桓范和長子張怪聽聞,皆是投來了驚訝且不解的目光,臉上滿是異之色。

  而張羨卻仰頭哈哈一陣大笑,笑聲中透著幾分張狂:「算劉磐識相,他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退了好,最好永遠撤出荊南,別再來招惹我。」

  張羨正值中年,生得虎背熊腰,身材魁梧壯碩,

  這一兩年以來,他在荊南之地勢力漸長,儼然已把自己當成了一方霸主,連劉表都對他無可奈何,這讓他的心中不禁有些飄飄然了。

  「我可聽說過,劉磐深得劉表器重,有人還說他很能打,極善於用兵,那又怎麼樣?

  結果還不是乖乖地退走了?不管劉表派誰來,這荊南的主人,都只能是我張羨!」

  張羨越說越得意,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眼中閃爍著不可一世的光芒。

  張怪在一旁看著父親,眼中滿是崇拜之色,附和道:「父親,沒想到,劉表坐擁十萬荊州兵,都奈何不了父親,您真是太厲害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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