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鳥為什麼會飛？

  第133章 鳥為什麼會飛？

  在列車不斷駛離山區的過程中，弗雷始終通過暗影感知觀察著艾斯蒂尼安與蓋爾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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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大強者對拼產生的餘波讓山脈與魔導列車都隨之顫動，就算不使用暗影感知，其光影在數公里外也清晰可見，展現出常人無法匹敵的恐怖威能。

  其實靠著極高的先天靈魂強度，【見證者】的天賦，再加上此時【暗黑之力】提升的全屬性，僅看面板的話弗雷並不會落後尋常的50級強者太多。

  但真正頂級強者之間的對決，除了面板屬性之外，是否能展開領域，以及戰鬥能力的等級也是至關重要的影響因素。

  隨著魔導列車離開攻擊範圍，蓋爾不再有任何顧慮，持劍之後，他的身軀周圍出現了凜冽的劍氣。

  雖然比不上當代劍聖，但作為達到了【劍術Lv3】的頂級劍土，蓋爾同樣可以將一部分靈魂轉化為劍氣用來作戰。

  而在蓋爾釋放出劍氣的同時，艾斯蒂尼安也同樣釋放出了靈魂之力，氣勢進一步暴漲除了【劍術】以外，其它諸如【格鬥】、【槍術】、【弓箭】之類的戰鬥能力在達到Lv3以後，也可以將靈魂之力以近似於氣體的形態釋放而出。

  不過由於這一境界的人實在太少，一些冷門的戰鬥能力還經常斷代，所以人們將這種到達Lv3後獲得的特殊能力統稱為鬥氣。

  魔法也一樣，如果說【魔法Lv2】需要對魔力進行濃縮和提煉，那麼【魔法Lv3】就需要將靈魂之力與魔力進行融合，才能實現更高階的魔法構築。

  可以說，有沒有將自身的能力鍛鍊到Lv3的境界，是判斷一個人算不算頂級強者的最重要指標。

  從這個角度來說，暗黑騎士的【暗黑之力】，其實算是提前觸及了這種頂級強者的戰鬥方式。

  做完準備工作後，兩人之間的戰鬥全面爆發，讓弗雷感到意外的是，蓋爾在屬性值大幅落後的情況下，居然一時間壓制住了艾斯蒂尼安。

  弗雷發現，在燃燒人性之後，蓋爾每一個動作都會導致自己全身的肌肉撕裂，破損，

  然後又在瞬間修復。

  他現在相當於是徹底解除了身體的所有限制，進入了自毀的爆種模式。

  在蓋爾瘋狂的攻擊下，艾斯蒂尼安很快露出了破綻。

  但蓋爾並未趁機追擊，因為他明白在人性耗盡之前自己絕無擊殺對方的可能，他的目標是儘量拖延時間，沒必要將另一個強者逼上絕路。

  而艾斯蒂尼安在重新穩住身形後，向蓋爾行了一禮，然後再次持槍殺來·

  在弗雷看來，兩人之間與其說是死斗，倒更像是單純在切武藝。

  而在觀戰過程中，弗雷也對艾斯蒂尼安這個人的性格有了進一步了解，他們之間並非沒有聯手的可能。

  但弗雷並不會將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的選擇之上。

  現在的弗雷絕無戰勝艾斯蒂尼安的可能，甚至在不使用【豐饒之戒】的情況下，連逃跑都很困難。

  因此在權衡利弊後，弗雷放棄了冒著風險和艾斯蒂尼安交涉，選擇接受蓋爾的好意，

  獨自逃離。

  很快，隨著火車開到15公里外，他便再也無法探測到蓋爾的身影。

  弗雷認為自己做出了最合理的選擇，可他的心裡並不好受。

  對於蓋爾這個可以輕易捨棄生命的眯眯眼，弗雷一開始是極其堤防的。

  弗雷甚至想過要刻意坑一下蓋爾，讓他多死幾次變得更弱，從而降低他對自己的威脅。

  然而在蓋爾主動犧牲自己來阻擋追兵後，這些懷疑也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無論如何，蓋爾用自己的生命幫弗雷撲救了前進的道路，這是不可爭議的事實。

  就像曾經對諾艾爾說過的那樣，弗雷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英雄，也不會主動去拯救別人。

  同樣的，他也並不喜歡有人為自己犧牲。

  在使用了暗黑之力後，弗雷發現自己的情感似乎變得比以前敏感了一些，

  弗雷在成為暗黑騎士時，吸收了奴隸們的靈魂之力。

  而當用這份力量來強化自身時，他感受到了一絲奴隸們心中的情緒。

  其中包含著對犧牲的敬畏，而更強烈的，則是對自由的渴望。

  現在他距離自由，還差最後一步。

  破曉時分，當紅色的光芒出現在東方的地平線時，列車來到了山脈的最後一段。

  山間軌道的另一側，是一處高數千米的絕壁。

  為了徹底擺脫被追兵找到的可能，弗雷要在這裡下車。

  當清晨的第一縷光芒照射到身上時，弗雷縱身一躍，跳下了懸崖。

  下落過程中，劇烈的高度變化讓弗雷感到眩暈，強烈的耳鳴也使他頭痛欲裂，意識漸漸模糊了起來。

  不知為何，一個經典的哲學問題出現在了此時他的腦海里。

  鳥為什麼會飛？

  這個問題也許並不存在所謂的正確答案，但現在，弗雷給出了屬於自己的回答。

  「因為它們有一雙自由的翅膀，以及不被重力束縛的靈魂。」

  得出答案後，弗雷重新穩住了自己的意志，他可不打算摔得粉碎。

  此時此刻，弗雷回想起了半個月前，諾艾爾給自己買來橘子的那個下午即將墜地的前一個瞬間，他使用了【飛雷神之戒】，在磁場的推動下閃現到一旁，安全著陸。

  平安落地後，又過了一會兒，弗雷手中的畫卷殘片上發出了光芒。

  一個缺了一隻手的不死人被庫拉傳送了過來。

  他是繪畫世界的那些不死人里，剩餘最多的傢伙，雖然沒有召喚幽靈的能力，但他能夠重構一次身體。

  這也是計劃的一部分，弗雷將通過他來向庫拉匯報作戰的狀況，至於方法就和之前阿飛那時一樣，粉碎他的身體，讓他在繪畫世界重新復活。

  這種通訊術，除了有點廢不死人以外，某種意義上算是全大陸通訊距離最長的聯絡手段。

  但要實現這一點，除了要求不死人本人不在乎換一個腦袋之外，還有個最大的限制，

  就是在切下一部分身體後，下次死亡時必須粉身碎骨，讓留下的肢體成為最大的肉塊。

  如果沒能做到這一點，那在經歷一次死亡後，其餘肢體就會消散。

  只要敵人提前明百這種特性，在擊殺時留個心，就能防止不死人利用這種方式進行傳送，這也是當年蓋爾會被抓捕的原因。

  「脊髓液拿到了，但蓋爾沒能救出來—-他犧牲了。」弗雷用最簡單的話語說明了現狀。

  聽聞蓋爾的死訊，不死人有些失落地低下了頭，但他很快重新調整好情緒，並將隨身攜帶的一個包裹交給了弗雷。

  山脈的南邊，是一片沙漠，而為了穿越沙漠，他需要足夠的食物。

  打開包裹後，弗雷發現除了自己要求的食物以外，裡面還放著一盒炒飯。

  「這是大小姐試著做的，她讓我帶給你嘗嘗，然後把評價也一起帶回去。」

  弗雷將炒飯放入口中，在反覆咀嚼了一段時間後，給出了一個極其客觀的評價：

  「米沒蒸熟——」

  交代完情報後，弗雷發動土魔法把不死人的身體攪碎，將其傳送回了繪畫世界。

  而他自己，則開始朝著沙漠進發。

  就這樣，弗雷一路向西，在茫茫黃沙之中走了三天三夜。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了魔女的夾生蛋炒飯，弗雷總覺得這幾天肚子很不舒服，消化功能也受到了影響。

  由於傳送時能攜帶的隨身物品很有限，所以不死人給弗雷帶來的都是些味同嚼蠟的壓縮乾糧。

  趕了三天路，身心俱疲的弗雷現在無比渴望一頓正常的飯菜。

  按照手裡的地圖，他應該已經快走到人類聚居區了。

  只不過沙漠地區作為王國統治的邊緣地帶，向來不受重視，就連能找到的地圖也是30

  年前繪製的。

  就在弗雷心中湧現出一絲不安之際，他遠遠地看到了一個石制路牌：

  【環印村】

  弗雷明白，這裡是阿飛的故鄉。

  和彼得拉克以及伊文不同，弗雷並沒有看過阿飛的記憶。

  不過在那場迷宮異變之後，弗雷也對阿飛的生平進行了詳細調查，並得知他曾經在王國邊境，一個名叫【環印村】的沙克族村莊裡經營過旅館。

  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來到阿飛的故鄉，也算是孽緣吧。

  走到村口，一家看上去有些年頭，招牌上畫著麵包的旅店出現在了他面前。

  弗雷推開了店門，發覺有客人到來，老闆娘熱情地招呼道：

  「你好，遠道而來的旅者，歡迎光臨。」

  她指了指牆上的菜單，然後說道：

  「隨便看看吧。」

  老闆娘由於個頭矮小，所以乍一看就像一個小姑娘。

  她有著一頭亞麻色短髮，相貌不算出眾，但由於臉上始終帶著微笑，所以給人感覺很親切。

  見弗雷盯著自己不說話，老闆娘似乎是以為他沒錢，於是連忙說道：

  「如果肚子餓了的話，沒帶錢也沒關係。」

  對於自己這麼個突然出現在沙漠裡的陌生人，對方的態度似乎有些過於熱情了。

  「招待身份不明的人，真的好嗎？」弗雷試探性地問道。

  「給有困難的旅者提供一頓免費的飯菜，是我們家的傳統。」老闆娘隨即露出了一個元氣滿滿的笑容。

  「我爺爺當年，就是這樣收留我爸爸的。」

  過了一會兒，老闆娘給弗雷端上了一碗牛肉蓋飯。

  在弗雷吃飯期間，她一邊打掃店鋪，一邊有一句沒一句地講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的爸爸叫阿飛，」

  「我叫阿真」

  阿真很小的時候，她就遇上了因為大遠徵結束而導致的饑荒。

  在那場饑荒之中，王國的邊境，尤其是沙漠地區中的少數民族遭受了巨大打擊，十不存一。

  為了拯救家人，阿真的爸爸阿飛跑到沙漠裡去狩獵怪物，並將其帶給妻女充飢。

  然而用怪物做出的料理對人體會產生毒害，阿真和媽媽很快便臥床不起，

  朦朧之中，阿真覺得自己好像經歷了一次死亡，連呼吸都一度停止了。

  但也許是因為遺傳了爸爸的基因，她最終挺了過來，並產生了抗性。

  然而等阿真醒過來後，她卻聽村里人說，爸爸發瘋跑了出去，不知所蹤。

  之後，靠著吃家裡剩下的一些怪物屍體，阿真沒有被餓死。

  又過了一個多月，隨著現在的第15代薪王登基，為了展現王的恩澤，政府給村子裡發了救濟糧，剩下的人就這樣活了下來。

  後來，阿真在其他村民的照顧下順利長大。

  村里人說，阿飛是曾經從怪物手裡保護了村莊的天生戰狂，而在最困難的時候，也是阿飛幫村民埋葬了親人。

  雖然最後發了瘋，但阿飛依舊是環印村的英雄，所以大家也對他的女兒照顧有加。

  長大之後，阿真繼承了這家旅店。

  阿真一直相信，自己的爸爸肯定不會輕易死掉，一定還活在這世界的某個地方。

  所以她會熱情招待每一個過路的旅者，並向他們講述自己的經歷，藉此尋找父親的下落—

  聽完阿真的故事後，弗雷長嘆了一口氣。

  「是飯菜不合您的胃口嗎？」

  「沒什麼，我只是想起了一位故人。」

  阿真恐怕不會知道，就在三天前，弗雷才剛剛和她的爸爸阿飛一起越獄。

  吃完飯後，弗雷沒有立刻離開。

  現在他已經來到了人類的聚居區，為了避免暴露，他打算等天黑後再趕路。

  而趁著白天收集一些和阿飛故鄉有關的情報，打探打探外界的消息，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能帶我參觀一下這個村子嗎？」

  見外鄉人對自己的村子感興趣，阿真很爽快地答應了。

  之後，阿真帶著弗雷來到了村子裡，一個老人見了她親切地問候道：

  「阿真，你身邊這位是旅店的客人？」

  「嗯！」阿真笑呵呵地說道。

  「那還真是稀奇，最近因為戒嚴令，都沒有什麼旅人過路。」

  老人感嘆道，而另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村民否定了他的話。

  「誰說的，前幾天村里不就來了一個不願意透露名字的怪人。」

  「不願意透露名字的怪人？」弗雷好奇地詢問身旁的阿真。

  「是個來自自由城邦的商人，他手裡總是把玩著一枚金幣，所以我叫他金幣先生。」

  一路上，弗雷發現村裡的居民除了沙克族以外，還有幾個金髮紫瞳的人。

  「他們是埃維金人，在那場大饑荒後，埃維金部落僅存的成員逃難到了我們村子裡。

  」阿真解釋道。

  阿真一路帶著弗雷來到了村後的農田，而看見眼前的景象，弗雷震驚了。

  在乾燥的沙漠裡，農田周圍卻如同綠洲一般。

  位於農田中心的，是一個不斷收集水分進行灌溉的魔導裝置，目前只有泰拉聯邦和自由城邦採用了這項技術。

  「你們從哪裡搞來的？」

  「是那位金幣先生帶來的，他說為了感謝我們收留他的族人，要幫助村莊進行建設·...」

  當天下午，就在弗雷完成了對環印村的調查，思考著要不要離開時，阿真找到了他。

  「那位金幣先生說，他想要見見您」

  等太陽落山，確定了周圍沒有危險後，弗雷用黑霧包裹身體，來到了會面地點。

  如他所料，一名衣著華麗的老熟人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想不到能在這裡遇到傳說中的神秘面具男，真是幸會。」

  這名金髮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哈耶克財團市場開拓部，負責迷宮都市與邦多利姆周邊業務的主管一一夏洛克·史密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