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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一些有趣的想法

  「那麼,那個公主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巴爾米拉的城主問道,跪在他面前的乃是一個來自於大馬士革的以撒商人。

  雖然塞薩爾的吹笛手和小鳥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除了塞薩爾之外,聖地之中,無論是基督徒還是阿拉伯人,都暫時無人能夠建立起完整體系,這意味著他們要養很多冗餘人口,還要寬和友善地對待他們。要保證這些身份卑賤的小鳥和吹笛手流散出去後不會出賣或背棄主人,除了平日的恩惠和信任之外,還需要他們具備一定的文化素養。

  他們需要有隨機應變的能力,至少要會書寫,能聽懂多種語言,還能講故事、說笑話、跳舞、唱歌,就如同曾經的阿薩辛刺客那樣,雖然人們都知道阿薩辛刺客善於隱蔽和潛伏,但還是會不知不覺地將他們引入自己身邊,畢競他們都可以說是各行中的佼佼者。

  譬如在小鳥之中,就有一個極擅長舞蹈歌唱,以及吟誦詩歌的綺艷,雖然人們都傳說有許多綺艷和歌女正在為一個基督徒騎士效力,但她收到的邀請依然數不勝數,人總是有僥倖心的。

  他們總是想:沒關係,未必是這一個,又或是說,我這裡警備森嚴,或者宴會結束後就將她趕走。但事實證明,更多時候,人的理智是無法抵過情感侵襲的。

  但正如不在荒野之上耕作,就不會長出小麥,沒有大量的人力和財力投入,哪裡會有這麼多的人才可用。因此,即便巴爾米拉並非荒蕪貧瘠之地,城主需要情報時,還是只能找商人,不過他還算警惕,他找了一個大馬士革周邊的以撒商人。

  眾所周知,塞薩爾對以撒商人的態度一向十分冷漠,他們得到的特許總是最少的,通行證的申請也總是很難,有些城市甚至拒絕他們進入,他們的各種買賣更是受到了很大的打擊。奴隸貿易是直接被塞薩爾禁絕的,而他們所擅長的放貸、兌換,更是被塞薩爾的銀行奪去了大多數的客源,以撒人一提起塞薩爾來,堪稱是恨得咬牙切齒。

  沒有哪個以撒人會喜歡塞薩爾。當然,為了找到這麼一個商人,他和他的那些官員、學者以及親族頗費了些周折。但他覺得物有所值,這個以撒商人的家族,在大馬士革住了有一百年,而在他的同族出賣大馬士革的時候,他不但沒有站在他們這一邊搖旗吶喊,反而還勸阻了一番。

  雖然他的勸阻沒人聽,也沒人理,但他還是盡己所能幫助了身邊的幾個老鄰居,也因為這個原因,當大馬士革經過再三清洗後,他還是僥倖在距離大馬士革不遠的一座小城中安居,他依然有著一定的人脈和渠道,只是生意大不如前。

  

  因此,當聽說巴爾米拉的城主需要一個熟悉大馬士革以及洛倫茲的人時,他便忙不迭地來了。「一個備受寵愛的女孩兒。」商人說,要知道,洛倫茲的出生頗有幾分傳奇意味:她本是女孩,卻被姑姑說成男孩,被裹在紫色綢緞的??褓中送出臨時生產的房間,在大街小巷遊行,供人觀看。當時科西亞的人們都認為他們的領主有了一個男性繼承人,振奮不已,並且在那種極其惡劣和不利的條件下趕走了來自拜占庭的大軍。


  她的名字帶有勝利之意,仿佛也確實為她的父親帶來了勝利,之後塞薩爾的每一場戰役幾乎都沒有敗過,令人驚異。

  「我聽說塞薩爾乃是一個睿智而又賢明的君主,他也會相信這個嗎?」

  「誰會不信呢?尤其是在他得了上帝如此之多的恩惠之後,換了誰,誰都會認為這個孩子的降生為他帶來了無比巨大的收益。哎喲……我是說,神聖的收益。總之她的降生確實成就了很多人,成就了她自己,也成就了她的母親,成就了她的父親,特別是她的母親,您知道的,那個威尼斯商人的女兒,她原本不可能有這樣好的一門婚事,誰會娶一個商人之女呢?

  她的體內甚至沒有流著任何可以被稱之為高貴的血液。

  而自從洛倫茲降生後,她的肚子連續七年沒有一點動靜。那時候人們都說塞薩爾應當另娶一位貴女,有了這種傳聞,任何一個女性都會惶恐的。

  因此她做出一些事情來,也就不叫人奇怪了。

  雖然她生下的確實是一個女兒,但她可以為那個小女孩兒打造各種虛幻的光環,什麼力氣大啊,什麼叫聲響啊,什麼一兩歲就能夠又跑又跳了。聽人說,她還有意將這孩子打扮成一個男孩的模樣,不給她穿裙子,也不給她著絲綢,更不給她帶珠寶,讓她整天灰頭土臉的,以此去討她父親的歡心。」「但我聽說……她確實是在很小的時候,便已經得到了天主的恩賜。當然,這是你們的說法……但我們這裡……說法可不太一樣。」城主停頓了一下,他想要說這乃是地獄中的魔鬼爬了出來,誘惑了這個女人,但他確實對塞薩爾有著幾分忌憚。

  他擔心在此詆毀塞薩爾的女兒,會成為他今後的一條罪名,於是他擺了擺手,仿佛不屑提起這件事情。「是的,我倒覺得這是魔鬼在作祟。」以撒商人倒是毫不客氣地說出了城主不敢說的話,「您看,我們都知道我們的先祖正是因為受了那女子的蠱惑才吃下了不該吃的果子。

  他們被驅逐出伊甸園,走在曠野中的時候,上帝便告誡他們說,男子將會因為這份罪行而受苦,終日勞作不得安寧;而女子則要受生產之苦,她們的眼淚和血液會流滿產床。而那條可憎的毒蛇,既咬他們的腳後跟,又被他們踐踏。

  瞧瞧,從創世之初,女性便將她們的弱點表露無遺:貪婪、輕信、衝動,而正因為她們已經有了這樣的特質,因此無論附加給她們什麼東西,都將會成為一場災難。你若是給她們錢財,她們必然會揮霍一空;你若是給她們力量,她們就會毆打丈夫、辱罵公婆;若是給她們智慧呢,哎,那就更了不得了,她們總是能夠做出許多惡事來,讓你驚駭到無法相信,魔鬼正是因為窺准了這一點,才會讓她們擁有超乎尋常的力量啊。您現在也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這位公…」

  說起來的時候商人充滿了諷刺之意,「因為出生的時機確實好,以至於她那位聰明的父親塞薩爾也受到了魔鬼的蒙蔽,真的以為她是他的吉星了,他甚至願意為她編造謊言,說她的力量乃是上帝賜予的。但誰不知道呢?在她得到力量的時候,甚至沒有走進教堂。」


  「那麼說這個力量是真的嘍?」

  「真的又如何呢?我之前已經說過了,作為一個不健全的存在,一個猶如動物和嬰兒般的東西,你將再強的力量加在她的手中也是沒用的,甚至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壞。

  而且自從她的父親為了掩蓋她的罪過,聲稱會將教堂和寺廟開放給女性,允許她們踏入其中舉行揀選儀式以來,世道就變得更壞了。」

  商人握緊了護身符,氣憤說道:「那簡直就是褻瀆啊,大人,標標準準的褻瀆!」

  「但為了女兒和姐妹投向他的人確實多了,他還想要在軍隊和教堂里使用女人呢。」

  以撒商人聞言不屑地撇撇嘴:「他向魔鬼獻上了自己的女兒,魔鬼又如何不會給他回報呢?啊,您也已經看到了他的這種作為,已經造成了很大且極其惡劣的後果。

  女人們不再安安分分,尊禮守規矩了,無論是女孩還是老婦,她們都在吱吱嘎嘎地說著什麼被選中被引領,但是啊,她們就算有了這些力量又能如何呢?您看到她們出現在軍隊裡嗎?出現在寺廟或者是教堂里嗎?出現在需要開墾的新地或者是狩獵的隊伍里嗎?

  她們還是老樣子,在家裡面幹活,不過要說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她們在種地、燒飯、洗衣之餘,變得更加跋扈無理起來了。她們甚至敢和教士吵架,聲稱自己也是被選中的人,因此可以不聽教士的話,她們連教士的話都不聽,更別說是自己的丈夫和父親了,已有好幾個家庭被毀了。

  父親不像父親,丈夫不像丈夫,女兒不像女兒,妻子不像妻子,因此照我說,這完全就是魔鬼故意設置的陰謀,叫我們的社會不再安定穩固。」以撒商人搖了搖頭說。「我們看著這樣的景象,也著實痛苦、焦灼,卻又無可奈何。

  雖然我們並不想過於詆毀我們的那位小聖人,但他確實因為自己女兒做了很多錯事,我不想在這裡說一個偉大的國王在親情上面犯錯這點還是可以原諒一二的。」

  「但我聽說她確實上過戰場並且立下了不少功勳。」

  「那是因為她的身邊有著一個來自於大馬士革的戰士,他叫做艾博格,是塞薩爾身邊大馬士革親衛團的首領。

  如今這個親衛團已經擴增到了近三千人。顯而易見,若是您有這麼一個親衛團,個個都是年紀輕輕、精力充沛的好小伙兒,百里挑一,甚至是萬里挑一選出來的戰士,別說是這麼點兒不足道的戰功了,就算是要我去攻打一座城市,我也能打得下來呀。」

  聞言,巴爾米拉城主露出了一個痛快的微笑,「少年人的愛情啊,」他感嘆道,確實,除了愛情之外,沒有人會願意將手中的功勞讓與他人,「這也算是一樁美事吧。當一個少年人愛上了一個少女,他跪在她的面前,必然神魂顛倒,無所不願,別說是一點戰績了,即使是一頂王冠,他也能摘下來放在她的膝蓋上。」城主發出了一連串渾濁的大笑聲。「那麼那個少年人現在還在她身邊嗎?」


  「不在了,他畢竟是親衛團的首領。在大軍開拔的時候,他必然要守在他的蘇丹身邊。不過……」商人故意停頓了一下,城主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你會得到你的酬勞。」

  「我保證我並非此意,大人。但我要在這裡提前感謝您,並且讚美您的慷慨。」以撒商人連忙說道,「這次她的父親確實沒有讓那個少年人繼續陪伴在她身邊,但她身邊也不是沒人。那位來自法蘭克的騎士兼領主艾蒂安伯爵正在她身邊,而且他算是這支大軍的主帥之一。」

  城主聽了頓時皺起了眉頭,他更願意聽到另外一個消息一一譬如說塞薩爾發了瘋,讓自己的女兒洛倫茲做了主帥,若是讓一個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的老將來率領這支大軍,巴爾米拉承受的壓力只會更重而不會更輕。

  他露出了失望之色,顯然,為了這份情報而付出的一箱金幣略有些不值,以撒商人何其擅長察言觀色,他一看領主的臉色就知道不好,「但您別擔心。」他連忙補充道,「我說過我們的那位小聖人非常寵愛這個長女,她手中依然掌握著一支軍隊。而那個外來的法蘭克人其實也未必能夠違逆她的旨意。如果在戰爭開始的時候,她來到了戰場上……」

  城主露出了一個若有所思的微笑,「你覺得她會去戰場上嗎?」

  「我覺得她會,她已經被那些人奉承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們若是放出一些消息,宣稱巴爾米拉的民眾一聽到她的名字便已經嚇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要她出現在戰場上,巴爾米拉的軍隊便會迎風而降,不堪一擊。她終究也是個少年人,看到甜美可口的果子就在面前,如何不會想要伸手去摘呢?」「她身邊的人會勸阻他吧?」以撒商人攤開雙手,然後將手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領主很明顯地心動了,但還需要加把火:「我也有女兒。

  雖然她並不像洛倫茲那樣驕縱,但有些時候也會發發屬於自己的小脾氣啊,在這時候我就會撈起棍子拚命地打她,把她打得順服,但公主洛倫茲身邊肯定沒有這樣的人,不但沒有這樣的人,他們還會按照她的意願行事,任由她隨意擺布。

  您在寵愛某個孩子的時候,難道就會願意聽到一個人始終在您耳邊喋喋不休地說著要節制的話嗎?您不會的,他也不會。那位來自於法蘭克的老騎士更不會,他並非這裡的領主,打完仗就要回去。埃德薩伯爵的王國出現了怎樣的麻煩,這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麼大的干係。他能來到這裡已算是一種榮耀,勝利對他來說可有可無。」

  城主停頓了一下,頓時陷入沉思之中。

  但他思考良久之後,還是不能做出最後的決定。

  他已經知道了拉卡的事情,拉卡的淪陷癥結還在其次。更主要的是,那兩支援軍的不戰而退,一下子就讓各個城市以及聚居區的撒拉遜人和突厥人看穿了那幾個蘇丹的真面目,他們向你承諾的未必兌現,更有可能把你推出去作為擋箭牌,因此即便得到了阿拔斯哈里發的許諾,城主還是不確定是否要真的成為塞薩爾的敵人。


  「正因為不想要成為他的敵人,才應當先進一步。

  如果您能夠在戰場上俘獲他的女兒,然後如同款待一位公主般款待她,不要讓她吃苦,也不要讓她受驚,然後您就可以求得蘇丹法迪(塞薩爾)的原諒,並且與他討價還價了。」

  城主有些不悅,但商人的話確實說到了他的心裡。如果他能夠當眾摘下那朵漂亮的小玫瑰花,確實可以由此與塞薩爾談判,他要的並不多,他要的是巴爾米拉,他可以奉塞薩爾為主,向他繳納貢賦,提供糧草和人馬。

  但塞薩爾必須承認,巴爾米拉是屬於他的,只是一個巴爾米拉而已。他在心中想道,分量必然比不上塞薩爾最為疼愛的長女。

  以撒商人心中暗笑,他已經看得出面前的這個艾米爾已經完全聽信了他的話,他輕輕地舔了舔嘴唇,按捺著心中沸騰的情緒,壓低地聲音問道,「我這裡倒是有個辦法,可以讓您輕而易舉地摘得這朵花兒。」巴爾米拉的城主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有什麼辦法?

  他雖然生起了那樣的妄念,但也知道想要輕易擊敗城外的那支大軍,並且穿過層層荊棘摘取花朵是不可能的。他現在的解決辦法就是藉助堅城壁壘,將攻城的隊伍拖在城外,等到他們補給不濟、人困馬乏,自然就會失去進攻的心思。

  何況他們之中有一部分軍隊竟然還是由一個女人做統領,而女人總是非常情緒化,或許某一天早上他起來就能夠看到城外乾乾淨淨的,就像他們從來沒有來過那樣。

  他也一樣看不起以撒人,但現在這個以撒人所提出的東西,卻讓他有著一探究競的想法,只能說就如諸多君王那樣,這個埃米爾也認為,以撒人雖然令人厭惡,但用起來的時候確實非常順手,而且拋棄他們的時候,也不必有任何愧疚或者是為難。

  他往寶座上一靠,沒有說話,只用兩根手指抵著自己的太陽穴。但他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以撒商人笑吟吟地向前兩步:「很簡單,大人首先我需要一筆錢。」

  城主輕輕地嗯了一聲,以撒商人馬上笑道:「你會覺得物有所值的。因為這筆錢我要用來賄賂公主身邊的人一一她的僕人、她的侍女、她的騎士,以及她身邊的教士和學者,我所要做的,是叫這些人慫恿她親自來到戰場上,而不是龜縮在城市裡,而且她要如同每一個國王那樣搭起華麗的帳篷,招來樂手,擺上宴席,擺出一種傲慢的姿態,看著她的士兵與你的士兵廝殺,然後我們可以埋下一路伏兵。

  在兩軍交戰的時候,這支伏兵將會偷偷地潛入到他們的陣地後面去,然後一舉將他們擒獲,那些十字軍或許確實在其他方面有著優勢,但有著再大的優勢,一旦失去了真正的主人,士兵們必然會慌亂不已。這樣您既能達成目的,又能重挫十字軍,不但能夠好好地出口氣,還能夠得到大筆的贖金。

  甚至您若是能夠用您的魅力打動公主的芳心的話,說不定您還能成為蘇丹法迪的女婿呢!這個時候您不但不再是蘇丹法迪的敵人,還是他最親愛的姻親。而到了那時候,屆時您便走到摩蘇爾蘇丹,阿拔斯哈里發,甚至是突厥塞爾柱蘇丹的面前,他們都要將您看作一位尊貴的客人。」


  這番設想簡直比一場美夢還要誘人,城主頓時眉開眼笑起來,完全不顧自己比塞薩爾還要年長三十歲,但隨後他便露出了狡猾的神色,眼睛中也露出了凶光,「你在欺騙我!」他大聲道。

  那個以撒商人立即一咕嚕滾了下來,捧著他的腳,一邊嘖嘖地親吻,一邊哀求說:「怎麼會呢?怎麼會呢?我的主人,你知道我們在蘇丹法迪那裡幾乎沒有什麼生路,而我們所求的也只不過是一棲身之地罷了。」

  城主啐了一口,一腳把他踢開,站了起來,「我可不會相信你。」

  「那麼您是不敢嘍。」

  這句話讓城主當真起了殺死他的心思,當然一一他確實是有著幾分畏懼,不敢對上塞薩爾的怒火,還有的就是他感覺有些惱怒,因為這竟然是一個以撒人提出來的,「我確實需要一個人去做奸細和說客。」故意撇開原來的話題,仿佛這並不是以撒商人想出來的方法,「他冷酷地吩咐道,「你很幸運,我挑中了你,你去做吧,但別想要錢,我一個金幣也不會給你。」

  「哎呀,您知道以撒人從來是不做虧本買賣的。」

  「你們是不做虧本買賣,不剝掉旁人的最後一層皮,你們是不會罷休的,」城主嘲諷道,但隨後他便故作大度地給了以撒商人一個承諾:「去做吧。

  如果你確實能夠做得好,而我也得到了我應有的報酬,我會將巴爾米拉三年的稅收全都交給你來處理。以撒商人頓時感激不盡,若不是城主再度斥責他,他甚至想要抱著城主,舉起那隻鞋子發誓說要一直親吻它,直到事情做成。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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