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 讓我去吧！我要去特萬特佩克

  第1711章 讓我去吧！我要去特萬特佩克

  「主神庇佑！向東北出征！軍團的武士們，聯盟的勇士們，向特萬特佩克進發，向海濱薩波特克人的腹心進發！」

  「出征！亞奧基斯！Yāōquiz！」

  海濱的太陽在天空高懸，翻湧的海浪閃耀著金銅。在豹丘城留下了一千軍團駐守後，神王阿維特再次率領大軍，往東北的特萬特佩克地峽進發。

  在不斷的征伐城邦、跋涉損耗、留下駐軍後，神王的遠征大軍主力，已經只剩下三千徵發民兵、五千王室軍團、四千斷髮禁衛。而一萬二千人的軍團，也是在這片蠻荒的薩波特克之地，聯盟與王國能夠進行補給的極限。

  無論是海濱米斯特克還是海濱薩波特克，都是納瓦世界的偏遠之地。在古典時代的美洲，靠近大海從不意味著富饒，反而往往代表著貧窮，尤其是糧食產量的不足。鹽鹼化的土地、難以開發的沼澤紅樹林、無常的颶風與洪水，都限制著海濱城邦的人口規模。唯一的例外是托托納克海濱，那裡從起源的奧爾梅克時代開始，被一代代先民開發了兩三千年，又有著低地瑪雅的繁華商貿，這才稍顯富庶。

  「主神庇佑！普雷佩查人的運糧船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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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多少糧食？」

  「五艘尖頭大大船，二十艘平底大船，四十艘槳帆大船！」

  「沒有小船？戰舟呢？」

  「風暴和降雨太厲害！戰舟不頂用，運不了這麼遠！」

  「哎！六十多艘船的糧食，最多只夠軍團吃一個月。再加上豹丘城裡的繳獲，也只能撐兩個月不到...」

  「必須去向神王陛下匯報！」

  「神王陛下已經給了旨意。」

  「陛下怎麼說？」

  「十日內，攻下鹽濱城，繳獲城中的存糧，就能再續兩個月！」

  」

  「」

  「嗯？那是...王國的新式帆船？」

  修洛特站在神台上，舉起手中的神目鏡，望向海濱卸糧的船隊。那些船隊飄揚著湖中王國的旗幟，都是從他的封國而來，為了這場艱難的大遠征，提供著最寶貴的後勤支持。

  要知道，新征服的米斯特克與薩波特克諸邦，早就被殘酷連年的征伐耗盡了糧食積蓄，連耕種生產都尚未完全恢復。而隔著近兩千里的山路損耗，特斯科科湖區、特拉斯卡拉盆地的糧食，也根本運不到這裡。要維繫這場「世界盡頭」的遠征，就只有依靠海上的糧食補給。

  湖中王國的補給船隊，要從塔爾薩斯河的入海口出發，沿海航行兩千多里，穿過特科斯海濱、米斯特克海濱、西薩波特克海濱，才能抵達此處。

  而隨著東征的時間越來越長、距離越來越遠，對船隻的運輸效率、抗風浪要求，也越來越高。王國的補給船隊中，就再見不到人力槳帆船與獨木大舟，全變成了樹立兩根桅杆的新式槳帆船、樹立三根桅杆的平底沙船，還有多根桅杆的宋式遮洋船。目前，船隊中最大的，便是四百料的宋式遮洋船，載重量在一百五十噸左右。

  至於王國造船所砍伐五十米神木做整根龍骨，不惜用數百根東亞難尋的上好大木，正在修建的奇觀巨艦，「雪狼王號」，預估載重能達到驚人的五百噸以上！但這艘巨艦已經前後修了足足七年，哪怕朝鮮船匠接手後，也修了三年。每次造船所匯報時，都說快修好了，但至今還是沒能下水，也不知什麼時候能真正建成。

  「更上高樓望江水，故鄉何處一歸船？」

  這一刻，望著那海邊令人熟悉的船帆樣式，修洛特眼神飄遠，輕輕吟誦了一句無人聽懂的古詩。然後，他又用湖中都城的墨西加語，悠悠的吟誦答道。

  「奧克，耶，內帕，莫塔，諾昌。Ocyenepamottanochan.

  ，「遠遠地，可以望見我的故鄉。」

  「在那裡，就在那兒！」

  短暫的回憶與放鬆，就像是炎熱夏日裡的一杯冰涼辣可可，讓人身上清涼，腹中辛辣，嘴裡則是回味的苦甜。很快，隨著民兵與武士們背上糧食，軍團繼續前行，這閒暇的片刻也宣告結束。

  「修洛特，軍糧不大夠了。我知道這麼遠的運糧過來，你的封國也不容易，但還是得讓他們繼續抓緊！在雨季的大風暴降臨前，必須儘可能多的運輸糧食過來。遠途商人波奇特卡們早已刺探過特萬特佩克河谷，那座依山而建的鹿山城，可不是那麼容易攻克的！」

  「好！老師，我會派使者隨船隊返回，再督促封國的軍團長們。不過我許久沒有回去，說的話，他們也未必會全盤照做...」

  「嗯，辛苦你了。普雷佩查人終究不是我們墨西加本部。等這場東征徹底勝利，你這位追隨我的先知，也擁有了足夠蓋過那些祭司長老們的祭司威望。我會安排烏格爾大祭司退下來，把大祭司的位置讓給你！等卡卡馬津叔父去世後，你會成為聯盟的下一個長者！」

  「是！一切聽老師您的安排！」

  最後的勝利就在眼前，不朽的功業近在咫尺。神王阿維特的臉上，也少見的顯出寬和與安撫。看著由於運糧民兵不足，而必須自己背負糧食的軍團武士們，阿維特換上神靈的裝束，親自敲響神台上的牛皮鼓，激勵道。

  「聯盟的勇士們，前進！我，至高的神王，阿維特索特爾！將親手為你們敲響戰鼓！

  前進，亞奧基斯！去往主神注目的戰場！」

  「咚咚咚！咚咚咚！」

  聞弦而知雅意。聽到神王的鼓聲，修洛特便也換上金線的黑狼祭服。他戴上神性的面具，戴著擴音的青銅片，高聲喊道。

  「聯盟的勇士們，前進！我，神啟的先知，修洛特！將為勇士們唱響主神的讚歌！前進，亞奧基斯！去往東征神戰的終點！」

  「主神賜予了我夢境，我在夢境中聽到了主神的聲音。我將唱出祂的旨意，唱出墨西加勇士的讚歌！」

  當後勤的壓力變成物質的匱乏，當遠征的艱辛變成武士的疲憊，當生命的死亡變的隨處可見，就只有用精神的信仰，去安撫躁動不安的靈魂。

  修洛特並不知道，在原本歷史上的這一年，在沒有海路糧食補給的情形下，阿維特究竟是如何率領軍團，走過這兩千里的艱難征途，一路攻伐到特萬特佩克城下。但他知道，他所能做的，就是放聲高歌，唱起墨西加人的特萬特佩克戰歌！

  「我只這樣說，我是墨西加人！我是墨西加人！桑，尼基特托阿，亞，耶，梅希卡特爾！耶，梅希卡特爾！Çan niquittoa ya ye nimeicatl！ ye nimeicatl！」

  「讓我去吧！讓我去吧！馬，尼亞維亞！ma niyahuiya！」

  「我循著道路前行，我要去特萬特佩克。諾，特拉托卡，特萬特佩克，尼亞維。

  nohtlatoca Tequantepec niyahui。」

  「奇爾特佩特爾人，正在覆亡！波利溫，奇爾特佩瓦，阿亞！polihuinchiltepehua

  aya！」

  「特萬特佩克人，已經哭泣！耶，喬卡，因，特萬特佩克！yechocain

  Tequantepehua！

  「7

  「奧瓦耶！ohuaye！」

  先知與祭司們的歌聲，飄過薩波特克的海濱，飄過武士的行途。神聖的四足巨獸，也發出駭人的嘶鳴。

  「律！律！」

  「不要恐懼！這是四足神獸的庇佑！」

  墨西加聯盟的軍隊，沿著太平洋海岸向東北行進。右側是海，長長的白浪一道接一道越過淺灘，在黑色礁石和濕亮的沙地上破碎。褐色的鵜貼著浪尖低飛，白色的軍艦鳥張開細長的黑翼，借海風一圈圈升向天空。白鷺站在紅樹林糾纏的根須之間，被軍團的聲音驚起，成群飛向瀉湖深處。

  「無盡的大海，是我們的後盾！源源不斷的援軍與糧食，會從海上而來！」

  軍團的左側，則完全是另一個世界。海岸平原上的熱氣籠罩著低矮的熱帶林。木棉樹高高伸出樹冠，荊棘、藤蔓和灌木擠在一起。鹽鹼的大地發著白，沒有富饒的村莊，也看不到捕獵打魚的部落民。然後，層疊的山嶺從前方顯現，頂著厚重密布的雲層，像是藏著無聲的雷光。

  「特萬特佩克的群山到了！那是偽神科奇喬的風雷與燧石之地。因此，特萬特佩克河谷的城邦首領們，也自稱為科奇喬的神裔，科奎大領主（Cogui）！而地位最高的鹿山城主，則自稱科西約埃薩（Cosijoeza），風雷與燧石之主」！」

  「風雷與燧石之主？！好狂妄的名號！祂會是我們獻給主神的，最後也是最珍貴的祭品！」

  「不錯！攻克特萬特佩克，獻祭了這些偽神的神裔！」

  「主神庇佑！在抵達特萬特佩克之前，我們還得先攻克眼前的阻礙，這座建立在海濱鹽田東側的城邦，鹽濱城！」

  「到了！鹽濱城到了！」

  神台上，先知舉起了神目鏡，神王也舉起了神目鏡。一座低矮的灰色城邦，在視野的盡頭慢慢浮現。看著那不過兩三米高的城牆，看著那城牆上無甲石矛的民兵，皮甲紅銅矛的武士，兩人的臉上就一齊露出笑容。

  「老師，我們到薩波特克人的鹽濱城了！」

  「修洛特，你說錯了。這不是薩波特克人的鹽濱城。」

  阿維特揚起嘴角，露出閃光的牙齒。他嘴角帶著笑，眼神中卻滿是不可動搖的渴望。

  「這是主神的鹽濱城，是我們的鹽濱城！」

  「三日內，我要看到我們的武士，登上這座城邦的城頭！把主神的旗幟，插到他們的神殿上！」

  「如此灰白的鹽田，如此灰白的城邦。」

  「而我們墨西加人，喜歡生命的鮮紅！」

  「來吧！再次敲響戰鼓，唱響戰歌吧！」

  「為主神獻上新的祭品，多是一件美事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