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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0章 唱吧,跳吧,命運的道路只有一條!

  第1710章 唱吧,跳吧,命運的道路只有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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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波特克人的神廟中一片安靜,像是風暴降臨前的海濱。四顆海濱神裔的頭顱睜大了眼睛,望著烏壓壓的高原貴族與武士。神裔們的頭顱還在,古老的科奇喬神像卻失去了腦袋,換上了高原的蜂鳥徽記。

  武士們呼吸可聞,貴族們神情忐忑,神王目光望來,終於忍不住問道。

  「如何?修洛特,占卜的結果,主神的啟示,是什麼?」

  「神王陛下,或許是我詢問的問題太過寬泛。主神的啟示並不明確...」

  修洛特蹙起眉頭,掐指算了又算。如果這占下的結果,是主神的啟示,那其實已經再明確不過。

  上水下水,上坎下坎,是坎卦。習坎,兩水重疊,坎水為險。進固險,退亦險,危機重重,進退兩難。毫無疑問,這是最凶的大凶之兆。

  然而這一刻,面對遠徵到此的貴族與武士們,面對雄心勃勃、絕不回頭的神王,「大凶」的占下結果,無論如何也無法說出。數息後,修洛特只能沉聲道。

  「尊敬的神王,我需要再占卜一次。」

  「那就再占卜一次!」

  神王阿維特面沉如水,看向身後的禁衛營長們。五個禁衛千人營長站成一排,為首的是第一營長鱷魚西帕特里,軍團長巨熊斯坦利的族弟,也是神王母系一方的親族。接著是第二營長天空伊爾維卡,終末之月伊斯卡利的侄子,也是王室遙遠的支系。第三營長獵集庫奧鷹,從阿薩爾蒙特蘇馬一系收來的悍將,逼殺雲塵的先鋒。第四營長綠松石特西惠特,從酸木家族收來的勇將,數次先登城牆的磐石。第五營長石雲石刀,米斯特克歸降的守將,善於林中廝殺的利刃。

  母系親族、王室支系、兄族勇士、附庸勇士、異邦勇士,這五個禁衛營的千人營長,還有他們摩下來自各邦各族的勇士們,正代表著神王囊括天下勇士,征服納瓦世界的雄心!而把這些勇士放在身邊,又是何等的氣魄與自信呢?

  阿維特目光炯炯,環視一圈。隨後,在這最肅穆的儀式上,他沉聲開口,選擇了東征以來親手提拔,用行動讓他信任的沉穩老將。

  「綠松石!」

  「神王陛下!」

  「去!為先知的占卜,獻上更多祭品!」

  「是!」

  綠松石重重低頭,沉默地走出神殿。片刻後,他提著一名年輕的神裔俘虜返回,身旁跟著幾名禁衛營中的親信。射箭者特拉維托跟在後面,聽著俘虜獻祭前的哭喊,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然而,綠松石卻面無表情,把俘虜用力按在了犧牲石上。


  「先知殿下,祭品到了。」

  「嗯。」

  修洛特微微點頭,看向一位年輕的二級祭司,溫聲道。

  「庫納瓦,你去幫我把祭品取來吧!」

  「是!老師。」

  年輕的祭司恭敬俯首,年紀不過二十四歲,是同樣的八兔年出生。他的臉龐被太陽曬得發黑,眼神卻是清澈與純粹。他的雙手有著厚厚的老繭,似乎不僅握過獻祭的黑曜石刀,也握過農具與武器。而觀察他的外表,仔細聽他說話的口音,就能隱約猜到,這是個特斯科科湖區村莊出身的平民子弟。

  像是這樣平民出身的孩子,如何能這麼年輕,就成為聯盟的二級祭司,甚至能成為修洛特的學生呢?答案在久遠的過去,在他去往紅色天國的父親身上。他的父親,便是蒂索克北征奧托米人時,率先追隨修洛特,並第一個為修洛特而死的墨西加武士,庫索拉。

  「啊!...

  「6

  「主神庇佑,帶走犧牲者的靈魂~~」

  年輕的庫納瓦去了又回,為中心的精鐵火盆中,添加了燃燒的鮮活。然後,他為象徵白日的大鼎,添加了祭祀的菸草,又為象徵夜晚的大鼎,添加了祭品的血。

  而後,神煙升起,生氣彌散,修洛特便再次揮動長袖,在陰陽兩鼎與銅鏡火盆前起舞。他的身影在鏡中交疊,在煙火中影影綽綽,仿佛化身鬼魅,在與遙遠的神靈溝通。

  「主神啊!您虔誠的聆聽者,向您祈禱!向您詢問那未知的短路!」

  「我向您祈禱!為您獻上最鮮活的祭品,請求您賜下東征的啟迪!」

  「這場神聖遠征的結果,究竟是吉是凶?我們是否能攻克特萬特佩克鹿山城,徹底征服海濱的薩波特克人?」

  「啊嗡!啊嗡嗡!」

  修洛特的聲音與青銅的弧片一同嗡鳴,遠離人間,如同從天地而來。五十根葵草在修洛特的手中變幻,化作六個神秘的符號。然後,他用染黑如黑曜石的精鐵匕首,在寬大的海龜甲殼上,刻下六爻的結果。

  等到新的卦象刻錄完成,他掐指再次一算,神情微動,沉默不語。

  「一為陰,二為陽,三為陰!四為陽,五為陰,六為陰!上坎下艮,上水下山,高山積水,是蹇卦!」

  「乖必有難,故受之以蹇。蹇者,難也。」

  「蹇。利西南,不利東北。利見大人,貞吉.——.」

  這一次,依然不是什麼吉兆,只是比大凶的坎卦稍好一點。修洛特皺著眉頭,又看向變爻的位置,卻是一爻老陰。


  「變爻是初六。初六,往蹇來譽,宜待也。卦象變動之後,就變成了上坎下離,上水下火。水火既濟,功成終變。總算是多了一絲吉兆的意味,帶著些勝利的預言和吉象!」

  「如何?修洛特,這一次神靈的啟示,是什麼?」

  阿維特等了許久,忍不住再次開口。他緊緊盯著修洛特,那眼神中的暗示,不言自明。修洛特看著眼前占下的結果,沉吟數息後,終於用納瓦諺語回答道。

  「阿索克,韋爾,阿奇克。阿索克,塞米爾維特爾,因,伊帕爾欽科,因,托特庫約。Azoc uel achic, azoc cemilhuitl in ipaltzinco in totecuyo.

  」

  「也許只剩片刻,也許還剩一天。全憑主神的恩典。」

  「凡人的生命如煙霧般變幻莫測,無論死亡還是新生,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中,在神王思索的注視下,修洛特略一沉吟,再次用祭司的語言宣告道。

  「因,耶,特萊奎利克斯夸克,因,耶,特拉馬馬特拉克。Inyetlecuiliquac,in ye tlamamatlac.」

  「已經走到獻祭的火前,已經踏上犧牲的石階。」

  「而此刻,我們到了這裡,早已註定無法回頭。唯有繼續向前!」

  「而占卜的結果,便是主神的許諾!主神許諾我們以勝利,艱難跋涉、征伐廝殺的勝利。許諾我們以改變,紀元革新、天下一統的改變!」

  「先凶後吉,我們必將取得勝利!」

  聽到這一句最終的宣告,緊張的眾人終於臉上一松,面露欣喜的笑容。阿維特也哈哈大笑,拔出了腰間鋒利的鋼刀,對身後的將領與武士們喝道!

  「啊哈!主神許我們以改變,許我們以勝利!」

  「我們很快就會攻克鹽濱城,也必將攻克鹿山城,征服特萬特佩克峽地,征服整個海濱薩波特克!」

  「我們會將海濱薩波特克的神裔,統統獻給主神!」

  「吼吼!攻克鹽濱城,攻克鹿山城!」

  「嗷嗚!獻祭給神!!」

  這一刻,在薩波特克人的神殿裡,在蠻荒的薩波特克海濱,高原的武士們齊齊吶喊,發出美洲豹一般的嘶吼,跳起歡慶的戰舞。

  「來吧!跳舞吧,歌唱吧,慶祝剝皮祭的吉日!命運的道路已經出現,歌唱煙霧鏡一樣的命運吧!」

  這一刻,激動的武士、染血的禁衛、兇悍的將領、慷慨的神王、肅穆的先知,一張張疲憊而嗜血的笑容,就在薩波特克神裔的頭顱下,就在主神的徽記下縱情歌唱。


  「也許只剩片刻,也許還剩一天。全憑主神的恩典!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

  「已經走到獻祭的火前,已經踏上犧牲的石階。早已註定無法回頭!」

  「維齊洛波齊特利啊!戰鼓已經響了,在神廟的高處。戰鼓已經響了,在太陽升起的地方。」

  「咚咚咚!向前去!咚咚咚!去向前!」

  「道路只有一條,腳不可轉回。太陽的兒子們已經來到!」

  「我們以花起誓,讓紅花開放吧!我們以鷹羽起誓,讓雄鷹飛翔吧!我們以鮮血啟示,讓黑曜石的祭刀映出太陽!」

  「若太陽要我們的血,就讓太陽取去。若大地要我們的身體,就讓大地收下。」

  「維齊洛波齊特利啊!直到勝利使我們停下,直到死亡使我們停下!這是命運的腳印,道路只有一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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