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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滿寵中計,劉封趁霧破合肥(求票)

  戰爭。

  不僅拼人力,還拼物資。

  

  一旦物資耗盡,即便人力還在也難以久撐。

  漢軍的接連猛攻,讓合肥城內的物資急劇消耗。

  兼之寒冬天,天寒地凍,物資的消耗更勝往日。

  逆風局能磨平人的稜角。

  守了一個多月。

  不論是朱術還是張虎,都沒了一開始的怒意和衝動。

  高強度的守城,即便是平日裡吃得好睡得好的將軍都受不了,更遑論普通軍卒了。

  合肥的城牆,肉眼可見多處破損。

  傷兵、病患,更是與日俱增。

  戰場是殘酷的。

  不是每個戰場都能靠計謀實現兵不血刃或少量殺傷。

  尤其是:

  當雙方的主將,都具備一定的智謀和威信時,計謀的效果就顯得微乎其微了。

  譬如玉璧之戰。

  攻城方:挖地道、築土山、衝車撞城門、火攻、斷水、雲梯攀爬、弓箭壓制、射招降書、攻城耬車

  防守方:煙燻、斷橋、木板加固城牆、潑水滅火、挖井取水、焚招降書、弩箭、投石、加高城樓、夜襲破壞攻城器械.

  不論是攻城方還是守城方,幾乎都拿出了教科書的攻防應對。

  最終決定勝負的:取決于于雙方誰的物資更足、誰的心態更穩,拼的就是後勤和意志力了。

  伴隨著一陣金鳴。

  漢軍的今日的強攻宣告尾聲。

  城頭城下,箭矢、木石、黃土、屍骨的堆積不知多少。

  滿寵疲憊的靠在城牆上,閉目喘氣,雙手不斷的顫抖。

  朱術和張虎拖著同樣疲憊的身子,來到滿寵旁坐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將軍,如今城牆多處破損,諸營吏兵傷患每日都在增加,傷亡病滅十之四五,援軍又遲遲未至,末將擔心.」

  朱術的眼中滿是擔憂。

  若非這些吏兵家眷都在後方且滿寵軍威甚重,兼之四門緊閉,就不僅僅是傷亡病滅了,還得再加上吏兵潰逃。

  一旁的張虎亦是忿忿:「一個多月了!一個援兵都不至,壽春的那群賊匹夫,是想故意看我等出醜嗎?」

  滿寵平復氣息,依舊閉著雙目:「援軍並非未至,而是被攔住了。劉封極善用兵,既然選擇了強攻合肥,必會設法拖延援軍抵達的時間。」


  如滿寵預料。

  在探得壽春出兵後,陸遜就分兵攔截了走水路的王凌,走陸路的臧霸、孫禮雖然突破了陸遜的攔截,但被擋在了合肥城的北面五十里外。

  攔截的是孫韶和孫桓。

  在孫氏宗族中,孫韶和孫桓都稱得上一時俊傑了。

  即便有臧霸這個橫行青、徐多年的驍將在,也無法輕易突破。

  聽到滿寵的料斷,朱術的眼神更憂慮了。

  張虎的更是一拳砸在地上,宣洩心中的鬱火。

  「為將者,豈能因一時困難就唉聲嘆氣,頹喪鬱氣?若將都沒了自信,吏兵又如何能膽氣不潰?」

  滿寵不悅輕斥。

  論困難?

  還能比得上昔日關羽水淹樊城困難?

  還能比得上昔日劉備兵圍樊城困難?

  雖說劉備兵圍樊城一戰滿寵被擒了,但那次屬於非戰之罪,是曹丕的戰略決策錯誤導致樊城被圍。

  即便如此,滿寵都堅持到了最後一刻。

  關羽水淹樊城時,更是沉淹白馬,與諸吏兵盟誓共進退。

  而如今。

  不過守城月余,援兵被阻罷了。

  在滿寵過往苦戰中,合肥的困難只能算一般。

  話雖如此,但朱術和張虎的擔憂並未消散。

  兩人沒有跟著朱靈、張遼常年征戰積累經驗,又沒有豪門的家學傳承。

  在朱靈和張遼未死前,兩人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洛陽,名義上是置辦家業,實則上是「為質」。

  五子良將的子嗣成就一般,基本都是受此影響。

  寒門和豪門的區別就在於此。

  寒門沒有家學傳承,父輩又征戰在外,故而留在後方的子嗣基本都會被養廢,文不成,武不就。

  豪門就沒這個顧慮,留在後方能習文練武傳承家學,等培養得差不多了再拉去戰場上歷練幾次,就能快速的崛起。

  不單單是五子良將的子嗣,似關羽、張飛、趙雲、馬超、諸葛亮的子嗣也相差無幾。

  關羽等大將的子嗣,惟一培養出來有大將之資的只有關興,其餘人包括諸葛瞻在內,都只是中人之資。

  劉備器重養子劉封,除了劉封的身份外,更大的原因在於元從派的二代們,就沒一個能獨當大任的。

  即便是史載的劉封,都是劉備擔心孟達不能奪取上庸才讓劉封去上庸的,在劉備的眼裡,劉封是獨樹一幟,才能遠勝於孟達和其餘二代們。


  沒有聽到朱術和張虎有力的回應,滿寵徐徐睜開雙眸,目光對視間,朱術和張虎都羞愧的低下了頭。

  【子不類父啊。】

  滿寵暗暗一嘆,腦中快速的構思應對之策。

  【當此之時,或可用緩兵之計。】

  想到這裡。

  滿寵屏退左右,看向張虎:「素聞令尊在時,與關羽相交莫逆。昔日呂布被擒,是關羽救了令尊;而後關羽被困,是令尊救了關羽;之後白馬津一戰,令尊又與關羽又齊破顏良。

  而如今,令尊雖亡,但關羽尚在。我又聽聞劉備與關羽雖是君臣但情同手足,劉封當年又不顧自身安危冒死救關羽於荊州危難之中,與關羽親如侄叔。

  我欲令你詐降劉封,稱城中雖然傷亡病滅過半,但余者不願投降,倘若強攻,必多死傷,故請劉封暫停攻城,你願再回城勸降。」

  張虎遲疑:「家父雖與關羽交厚,但我與劉封並無交情,劉封又豈會因我一言而暫停攻城?」

  滿寵再次閉目:「成與不成,但聽天意。」

  如今智力俱困,滿寵亦無良策可供選擇。

  張虎咬牙領命:「末將明白了。倘若此計不成,末將當自刎於劉封營中,絕不苟活乞降壞了家父聲名。」

  待張虎離開。

  滿寵又喚來親信,令其火速走北門出城,再請援軍。

  得知是張遼之子張虎前來請降,劉封的眼神多了玩味。

  虞翻諫言道:「殿下,張遼父子及其兄母侄兒,都受曹丕厚恩,絕不會乞降,定是有詐!」

  劉封輕笑:「張虎來降,定是滿寵授意,不外乎緩兵之計。合肥可破了!」

  隨後。

  劉封令張虎入內,田七則是提前檢查了張虎身上是否有利器。

  見到劉封,張虎直接就跪地叩首,泣哭道:「罪將張虎,拜見殿下。請殿下看家父與關君侯之面,許我請降。」

  這演技。

  太生硬了。

  請個降還需要看張遼與關羽之面嗎?

  劉封暗暗一笑,言行舉止更勝張虎。

  卻見劉封迅速起身,近前扶起張虎,語氣又驚又喜:「自令尊故去後,大將軍時常感懷『英雄早逝』,遺憾未能與令尊見最後一面,又在江陵為令尊設了衣冠冢,常有祭拜。

  若聽聞你來請降,大將軍定然欣喜。」

  一邊說,劉封一邊挽著張虎的手,拉張虎同席而坐。


  早有美酒熟食在桌,劉封熱情的勸張虎盡情享用。

  張虎本就腹中飢餓,當下也不客氣,狼吞虎咽起來。

  吃歸吃。

  張虎也沒忘記滿寵的叮囑,試探地道:「如今合肥城中雖然傷亡病滅過半,但余者不願投降,倘若強攻,必多死傷,若殿下能暫停攻城,我願再回城勸降。」

  劉封佯喜:「你真能勸降城中眾人?」

  張虎斟酌用詞道:「雖不敢保證都會投降,但我會逐一辨別。殿下可緩我幾日,我定能將名單送出。」

  劉封猛地一拍桌子:「好!有張將軍相助,孤無憂了。」

  張虎自以為得計,起身拜辭道:「我今夜是偷偷出城,不敢滯留太久,否則必被滿寵覺察,需在天明前返回城池。」

  劉封點頭表示理解:「滿寵為人謹慎,你若出城太久,回去必被問責。你乃大將軍故交之子,孤又豈能讓你犯險?

  孤為你準備一車物資,若被滿寵懷疑,你就謊稱出城打探軍情,意外搶得一車物資。」

  「啊?」張虎愣住:「可如此一來,我豈不是更容易被懷疑?」

  劉封一拍腦袋:「也對!以滿寵之智,這個理由肯定騙不過他。這樣,你回去就詐稱,你見城池難守,於是自作主張出城詐降,孤給了你一車物資,讓你回城策反和收買城中想要投降的將士。」

  張虎更暈了。

  什麼情況?

  征東將軍讓我出城詐降,劉封讓我回城謊稱自作主張詐降?

  趁著張虎還在眩暈中,劉封又挽著張虎的手臂,來到營中巡視:「你要回城勸降,肯定得多點見聞,就讓你看看孤的營地。」

  卻見營中。

  一個個的漢兵,都圍著石炭烤火,燒水泡腳,營地更是鋪設了大量的麻布等等。

  衣食住,十分完善!

  尤其是傷兵營,雖有哀嚎聲,但見到劉封到來的時候皆是歡呼。

  看得張虎心驚不已,不由驚問:「殿下的物資,竟如此充足?連小卒都能麻布鋪營、燒水泡腳?還有那傷病營,竟不見頹喪之氣?」

  劉封大笑:「孤對合肥勢在必得!故而這次不僅調撥了江東諸郡的大量物資,還從荊州調撥了六十萬匹蜀錦。

  自古以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是孤強奪合肥的底氣。

  實不相瞞,若非潘璋、全琮二人貪財,違孤將令苛刻吏士物資,孤就不用在抵達合肥後整兵三日,讓滿寵有了整頓城防的機會。

  否則合肥城池,早就攻下了,又豈會讓滿寵堅持到今日?


  至於你說的傷病營不見頹廢之氣,是因為孤向傷病營的吏兵承諾絕不會拋棄一個傷病,即便戰後不能再入伍征戰,孤也會撫恤足夠後半輩子生活的錢帛。」

  張虎更驚:「只是一句話,他們怎會相信?」

  劉封傲然而笑:「孤在濡須口時就給每個吏兵預支了兩匹蜀錦,更承諾奪下合肥後會再給三匹蜀錦;兼之孤將用於衣食住的物資都用於營中每個吏兵。誰會不信我?」

  張虎只感覺如遭雷擊。

  每個吏兵五匹蜀錦,還預支兩匹?

  你這是在打仗?

  你是在拿錢砸!

  哪怕你打下了合肥,合肥也沒足夠的物資來彌補你那六十萬匹蜀錦,更遑論耗費的糧食等物資了。

  雖然張虎恨潘璋,但此刻也理解潘璋為什麼要苛刻吏士物資了。

  換做張虎,張虎也不會將物資都用於營中每個吏兵!

  「殿下,只是一個合肥,犯不著耗費如此吧?」張虎語氣有些顫抖。

  劉封斂容肅聲:「張將軍,合肥對孤而言,至關重要!莫說六十萬匹蜀錦,只要能攻破合肥,孤再拿六十萬匹蜀錦也在所不惜!

  孤已經派人從西川再調蜀錦入江東,孤就不信了,區區一個合肥城,還能擋得住孤的十萬大軍?

  只要孤的賞賜足夠多,還怕沒有勇士為孤死戰破城嗎?」

  張虎的語氣更是顫抖:「殿下,恕我愚鈍,我還是不明白,合肥又不是壽春,何至於此?」

  劉封佯裝一嘆,輕輕拍了拍張虎的肩膀:「再告訴你個機密吧,孫權之所以會去長安,是因為孤與孫權定了誓約,孫權的嫡女孫魯育會成為孤長子劉林的正妻。

  孫權麾下的文武包括孫桓等孫氏武將會甘心聽孤軍令,都是出於這個原因。

  如今天子鎮長安,太子鎮江陵,孤若不能在江東立足,今後的處境就艱難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故而,合肥於孤,勢在必得!

  誰也不能阻擋孤,奪取合肥!」

  最後兩句,劉封的語氣再次變得鏗鏘有力,斬釘截鐵!

  「那打了合肥呢?」張虎又問,只是問了後,張虎頓覺失言,不由身子一僵。

  這麼問,顯得目的性太強了。

  劉封佯裝大笑:「張將軍,你別告訴孤,令尊在時,沒教過你何為識進退?

  昔日逍遙津之戰,令尊問吳降人『向有紫髯將軍,長上短下,便馬善射,是誰?』。


  降人答曰『是孫會稽』,令尊與樂進相遇後,悔稱沒認出孫權。這個理由也就樂進會信了。

  令尊本是降將,倘若一戰就擒滅了孫權,朝中威望,就只在曹操一人之下了;功高蓋主,必無善終。

  可若放走了孫權,令尊就能長駐合肥,受曹操曹丕父子器重,而事實也證明了令尊的智慧。

  若非如此,曹丕又豈會厚待?別忘了,曹丕可是連自家弟兄都會猜忌的人,又豈會真的信任令尊?」

  張虎哪曾聽過這種「陰謀論」,被劉封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辯解:「殿下,家父不是這種人。」

  劉封笑了笑,沒有反駁。

  隨後。

  劉封將張虎送出營寨,又有一車蜀錦在車上。

  「如今漢魏錢幣不通用,軍中的金銀不多,張將軍可將這一車蜀錦帶回城中,分與城中肯降的兄弟。就言:只要肯降,孤都會贈兩匹蜀錦,以彰歸漢之大義。」劉封繼續在張虎面前扮演「壕無人性」的人設。

  在劉封熱情的「歡送」下,張虎帶著複雜的心情,往合肥城而走。

  隨後。

  劉封返回帳中,讓軍中吏官抄了百餘份勸降檄文,趁著夜色,拋射入合肥城內。

  檄文大意:

  天命在漢,曹魏僭逆,終非正統。

  而今。

  臧霸已為孫韶、孫桓所截;陸遜水師更焚王凌舟楫。

  爾等縱有鐵壁,焉能擋孤十萬大軍?

  呂布驍勇當世,終殞白門。

  顏良冠絕河北,授首白馬。

  滿寵雖然善守,但樊城亦曾被擒,又如何能逆天時乎!

  漢室懷仁,特開生路,孤願以厚賞納誠心。

  凡棄戈歸漢者,不論傷患病弱,皆賞蜀錦兩匹。

  凡為張遼將軍舊部者,增賞蜀錦三匹,以敬張遼將軍昔日與關君侯白馬同袍之義。

  開門投降,可免災禍,可得富貴。

  執迷不悟,城破之時,玉石俱焚。

  檄到如律,時不可失!

  如若不信,可尋張虎將軍,孤已贈張虎將軍蜀錦一車,絕無虛言!

  有軍中識字者讀頌檄文,驚疑不定。

  而見到張虎推著一車蜀錦回來的南門吏兵,更是不知所措。

  一時之間,城內流言四起。

  更盛傳張遼之子張虎已降。


  得到消息的滿寵大驚失色。

  張虎所陳述在劉封營中的見聞,滿寵尚未完全消化,又得到了劉封大量投射勸降信的軍情。

  一看檄文內容,滿寵更是將檄文投擲在地,忿忿而罵:「中劉封小兒奸計了!」

  本想用緩兵之計拖延時間,卻被劉封將計就計動搖了軍心。

  張虎滿臉羞愧,請罪道:「是末將愚昧,被劉封愚弄,請將軍責罰。」

  直到現在。

  張虎才明白:為什麼劉封見到自己熱情得好像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一般。

  劉封正愁不能動搖合肥將士的軍心,恰巧張虎就來了。

  哪怕來的是朱術,劉封都無法將計就計。

  張虎不同!

  張虎是張遼之子!

  張遼是關羽的故交,還是能托生死的故交!

  這在曹營中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

  群雄逐鹿,都叫內戰,打的往往都是個人情世故。

  劉封這一堆迎接親人般的熱情流程,成功的忽悠住了張虎,讓張虎乖乖的帶著一車蜀錦回了合肥城。

  若沒有張虎這一車蜀錦,合肥的軍心都不會動搖如斯。

  不論張虎如何解釋,這一車蜀錦都能證明劉封在檄文上的誠意。

  什麼?

  你說張虎是詐降的?

  或許會有人信,但一定會有人不信!

  只要有人不信,軍心就被動搖了。

  畢竟。

  城破了,劉封看關羽面不會殺張虎,可其餘人就沒這個好運了。

  本就因連番苦戰、援軍不至而士氣低迷,現在又被劉封來了個將計就計動搖了軍心,饒是滿寵都沉不住氣了!

  「將軍,為今之計,不如保存軍力,退守壽春。」朱術硬著頭皮獻計。

  劉封對合肥勢在必得,合肥將士又軍心不穩,朱術也沒了繼續守城的膽氣和信心了。

  張虎雖然不說話,但觀其態度,也有棄城之意。

  滿寵遲疑。

  若棄合肥,江東皆將為劉封掌控,後患無窮。

  可不放棄合肥

  思考良久,滿寵囑咐道:「先安撫軍心,是否棄城,容我深思。」

  而在另一邊。

  劉封卻是在夜觀天象。


  只見夜空晴朗無雲,繁星清晰可見,月亮和星星周圍出現了朦朧光暈,呼吸間能明顯感受到空氣濕潤帶有涼意。

  「殿下也懂天象?」

  身後,虞翻輕步走來。

  劉封不假思索:「略懂一些。只是天象之說,各地相差太大,孤也拿不準。」

  虞翻輕笑:「殿下是想問,明早是否會有大霧?」

  劉封回頭,看向虞翻那淡笑的面容,語氣不由多了喜色:「仲翔公,孤只想聽好消息!」

  虞翻伸手感受風向:「今夜吹的是東南風,濕氣重。傍晚升火造飯時,我發現炊煙低垂,是起霧的徵兆;再加上今夜的天象以及連續一個多月的晴天。我可以斷定,明日一早,必有大霧!」

  劉封撫掌:「這大霧早一日或晚一日,都無法助孤奪取合肥城。天時助孤,孤無憂了。速給潘璋等人傳令,明日一早,以蜀錦纏繞雙臂,大霧起時。東、西、南三門,全軍出擊,同破合肥!」

  這段時間。

  劉封一直採取的都是輪番進攻方式,藉此保證將士能在每日高強度攻城的同時還能有休息置換的時間。

  而全軍出擊的軍令一旦下達,就只有兩個結果:

  一,攻破城池。

  二,暫退修整。

  故而。

  全軍出擊的軍令,不到關鍵時刻是絕對不能下達的。

  否則,就等於給了合肥滿寵修補城牆整頓士氣的時間。

  任何的戰術軍令下達,都有賭的成分。

  如今天時人和皆有,劉封決定再賭一局。

  翌日一早。

  果見大霧漫天,伸手不見五指!

  滿寵自小憩中醒來,見城中茫茫大霧,先是一愣,隨後大驚失色:「傳我軍令,速速加強戒備,謹防漢賊攻城!」

  軍令剛傳達不久,就有小校急急到來。

  「將軍,漢賊攻城!」

  大霧之中。

  難辨敵我。

  城頭的曹魏將士沒有準備,驚慌失措。

  反觀漢軍將士,全都以蜀錦纏繞雙臂,只要一近身就能辨認!

  拿蜀錦來纏繞雙臂,可謂是「壕無人性」!

  然而相對於奪取合肥城和避免誤傷,蜀錦的價值又可以忽略不計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漢軍將士登上城頭,城頭的曹魏將士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驚懼,即便有滿寵張虎朱術等將校喝喊,亦是無濟於事。


  大霧之下,本就士卒疲憊、軍心不穩,還如何能守?

  不到半個時辰。

  就有漢軍將士拉開了南門的城門。

  合肥城,破!

  「入城!」

  劉封長槍一揮,早已待命的將士,呼喊著沖向城門口。

  見大勢已去。

  張虎和朱術急急尋到滿寵:「將軍,速速離城!」

  聽著周圍的喊殺聲和驚慌聲,滿寵自知難以再組織軍士反擊,只能恨恨一甩馬鞭,走北門而逃。(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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