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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進圍壽春,劉封威震淮南地(求票)

  大霧漸散。

  合肥城頭,漢旗高掛。

  數萬將士,盡皆高歌。

  聽著歡呼聲,潘璋、徐盛等將校,竟生出了一種不真實感。

  僅用了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且在合肥城有準備的前提下,竟然強攻奪下了合肥城?

  「燕王殿下,真神人也!」

  徐盛不由驚呼而嘆。

  只有參與了攻打合肥的人,才知道這一戰劉封的指揮有多重要。

  不論是劉封抵達後對營寨及諸營將士的整頓,還是一系列專業的攻城手段,以及今日趁著大霧破合肥,都凸顯了劉封對戰場變化的敏銳。

  若沒有劉封,即便有重賞,諸營將士都得因傷病而士氣潰散,最終不敵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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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沒有劉封,即便今日有大霧,諸營將士都得因主帥不明天時而錯失良機。

  等劉封擂鼓聚將時,不論是潘璋、徐盛、丁奉,還是全琮、朱然、朱桓、孫皎、孫奐,看向劉封的眼神,都充滿了敬畏!

  合肥城破,一戰立威。

  軍中的威信,信靠的是賞罰分明,威靠的是實打實的戰績。

  不論劉封過往戰績有多猛,對江東諸將校而言都不能切身體會,還會因為立場問題而對劉封多有不服。

  而如今,劉封不依靠過往舊部,只帶江東諸將士就攻破了合肥,對江東諸將校而言,是能切身體會的。

  人往往會對傳聞有質疑。

  然而一旦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後,又會變得敬服。

  帳中的江東諸將校,便是如此。

  「合肥既破,孤本應犒賞慶功。然而陸遜、孫桓等人,尚在抵擋壽春而來的魏軍,若無前方諸將士拖延時間,也等不到今日的大霧。誰願前往增援,揚大漢軍威?」

  劉封的語氣雖然不重,但聽在眾將校耳中卻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勢。

  朱然、朱桓、孫皎、孫奐同時出列。

  「末將願往!」

  潘璋、全琮等人慢了一步,又考慮到功勞夠多了,遂又退回了腳步,不與朱然四人爭搶。

  隨即。

  劉封取令:「既如此,由孫皎、孫奐二位將軍,引五千步騎速往合肥北面,增援孫韶、孫桓二將;由朱然、朱桓二位將軍,引五千水軍溯水而上,增援陸遜。

  即刻出發,不可耽擱!」

  四將拱手應命,接令而去。


  其餘如補城牆房屋、安撫傷病將士、清點軍功俘虜等等,一應將令,皆是有序傳達。

  以及最重要的:攻破合肥後,增賞的三匹蜀錦。

  劉封說到做到。

  既然江東將士如約攻破了合肥,那麼剩下增賞的三匹蜀錦,不論將士是傷是病是亡,都按出兵前的人頭來算。

  這話一出。

  眾將校更是歡呼!

  如劉封不想給,也可按現有人頭來算,畢竟一切解釋權最終歸劉封。

  但如此一來,必令眾將校心寒。

  今後再要進攻時,個個兒又會想著保存軍力了。

  若死了傷了病了就沒賞賜,誰還傻不拉幾的替劉封賣命?

  有句話叫:人類從歷史裡學到的惟一教訓就是人類學不到任何教訓。

  即便有大量的前車之鑑,如戚家軍都能因「朝廷長期拖欠軍餉和戰功賞銀」而兵變。

  劉封不想成為旁人的前車之鑑,就一定要做到賞罰分明。

  可以不許諾,沒人會要求劉封必須許諾。

  可劉封一旦許諾了,砸鍋賣鐵都得履行諾言!

  建立軍中威信很難,威信崩塌卻只需一瞬間。

  不過。

  對劉封而言:用三十萬匹蜀錦,換來一座合肥城以及江東將士的敬畏,已是大賺特賺了。

  其影響,更不僅僅在於軍事,還在於江東諸郡會因此對大漢誠心歸附!

  似張昭、顧雍、諸葛瑾等江東有名望的世家大族,今後都得俯首!

  合肥城北。

  兵戈聲、喊殺聲此起彼伏。

  臧霸是個狠人。

  雖然沒有如劉封一般提前預測到大霧,但臧霸在驚覺大霧天后,直接就對孫韶、孫桓的營寨發動了強攻。

  大霧中,孫韶、孫桓難以判斷臧霸的主力位置,只能分兵固守寨門,讓臧霸瞅准了機會自西門突入。

  作為曹魏殘存的宿將之一。

  臧霸雖然不如五子良將一般有名,但同樣不容小覷,在戰場上對時機的把握非孫韶、孫桓這兩個小輩能比。

  這非智力上的高低,而是經驗上的差距。

  「臧霸老賊,都半隻腳入土了,竟還驍勇如斯!」孫桓一口吐掉口中的泥土渣。

  方才孫桓沖得太猛,被臧霸瞅准機會來了一發冷箭,若不是被眼尖的親衛撲倒,孫桓直接就得一命嗚呼。


  饒是如此,孫桓摔了個嘴啃泥!

  孫桓感到十分的窩火。

  而對面。

  臧霸卻是暗道可惜。

  方才若是一箭射殺了孫桓,這裡的漢兵必然會驚懼而潰。

  廝殺許久。

  大霧逐漸開始消散。

  若不能一鼓作氣的擊潰孫韶、孫桓,臧霸就難以再有如此利好的天時了。

  「加大鼓聲!」

  臧霸冷冽的盯著前方,再次下達了軍令。

  鼓聲代表進攻。

  加大鼓聲意味著攻擊不會停。

  跟著臧霸的將士大抵都是久隨臧霸征戰的,平日裡多受臧霸恩惠。

  臧霸不退,眾將士自然不會退,不能退。

  眼見營寨有守不住的跡象,孫桓也是急了。

  若讓臧霸殺到合肥城下,那麼針對合肥一個多月的強攻可就前功盡棄了。

  想到這。

  孫桓也豁出去了。

  直接下令:「若能守住營寨,每人二匹蜀錦。」

  劉封給每個吏兵的蜀錦,都是直接給各個吏兵歸屬的部曲主將的。

  通俗點講:孫桓就跟後世工地上的包工頭一樣。

  蜀錦的總量,劉封按人頭給;至於孫桓會分給每個吏兵多少匹,由孫桓自己決定。

  正常而言。

  孫桓都會扣下,只拿少部分或其他物資分賞吏兵。

  畢竟孫桓還得負責部曲的衣食住行武器防具等等,不可能劉封給孫桓多少,孫桓就給部曲的吏兵多少。

  而現在。

  孫桓急了。

  守不住營寨,且影響到了劉封奪合肥,那這一仗就白打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這話放在任何時代都是一樣的。

  管他摯愛親朋手足兄弟,都得加錢!

  一時之間。

  營中高呼「為了蜀錦」,原本逐漸潰散的士氣,再次變得高昂?

  此起彼伏的呼聲,聽得臧霸有些懵。

  什麼情況?

  為了蜀錦?

  我聽岔了?

  不應該高呼「為了大漢」嗎?


  為了蜀錦是什麼鬼!

  然而。

  就這麼一句讓臧霸摸不著頭腦的口號,卻硬生生的將漢兵的戰鬥力提高到了跟魏卒旗鼓相當的水平!

  看著一個個眼睛發紅的漢兵,饒是沙場多年的魏卒老兵們,都忍不住心生懼意。

  這都是群什麼人啊!

  怎麼喊聲「為了蜀錦」,一個個就變得瘋狂了?

  你們又不是跟著大賢良師的黃巾信徒,喊口號就能不畏生死,何至於如此啊?

  眼見戰事又回到了拉鋸狀態,臧霸的心中泛起了擔憂。

  臧霸不是第一回跟江東的將士交手了。

  哪怕是孫權親征都不曾見江東的將士有如此瘋狂的戰力。

  而現在。

  臧霸卻看到了戰力士氣都截然不同的江東將士。

  真是活久見!

  自早到晚。

  廝殺了一個白日,臧霸依舊沒能完全攻破孫韶孫桓的營寨,反而還有難以為繼的窘迫感。

  就在臧霸遲疑是要夜戰還是撤兵另尋時機時。

  負責探查警戒的斥候急急而回:「稟將軍,合肥方向有賊兵接近!」

  臧霸吃了一驚:「可有看清旗號?」

  斥候道:「只看到『孫』字旗,賊兵行軍很快,我怕來不及通傳,不敢靠近細探。」

  臧霸暗罵一聲。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不僅沒能攻破孫韶孫桓的營寨,劉封還派援兵了!

  「鳴金撤兵!」

  臧霸不敢戀戰。

  廝殺一個白日,將士疲憊。

  這個時候再跟劉封派來的增援廝殺,戰敗的風險太大!

  麾下將士大抵都是臧霸自徐州帶來的舊部,臧霸可不敢冒險廝殺。

  臧霸撤得很快。

  這讓孫韶、孫恆頗為疑惑。

  剛還如潮洶湧,轉眼就退了?

  疑惑間。

  人報「孫皎、孫奐引兵抵達」,孫韶、孫桓這才恍然大悟。

  兩人連忙迎上孫皎、孫奐,詢問緣由。

  得知破了合肥,孫韶、孫桓又驚又喜。

  「不枉我等在此死戰,如今奪取了合肥,江東軍威大振,定會令曹丕驚懼!」孫桓大笑。

  孫奐卻是嘆道:「只可惜,吳王不在,奪取合肥,非孫氏之望。」


  孫皎、孫奐都是孫靜一脈,同孫權的血脈關係比孫韶和孫桓更近。

  若取得如此大勝的是孫權,孫皎、孫奐能得到的權力富貴肯定是比跟著劉封要多的。

  沒有奪取合肥時,孫奐沒太大感覺;真奪取了合肥,孫奐內心反而多了惆悵。

  孫皎輕斥:「不可胡言!莫要給孫氏招禍。」

  江東孫氏註定不能再享有王業,連孫權都去了長安,孫奐說這話等於是在給孫氏招禍。

  孫奐低頭:「我知道的。這話我不會在外人面前說的。」

  孫韶則打著圓場道:「燕王殿下並不在意我等過往的身份,只要恪盡職守,自不會為族人招禍。既然合肥已得,我等也得儘快結束戰事了。被臧霸攻了這麼久,該輪到我等反擊了。莫要讓人小覷了孫家人!」

  修整一夜。

  翌日一早。

  孫韶、孫桓、孫皎、孫奐四將,各引一路兵馬,來臧霸戰前搦戰。

  似乎是為了宣洩連日的鬱火,孫桓更是策馬在前,要邀臧霸斗將。

  「奇怪。劉封派遣增援的目的,應是為了拖延我去合肥的時間,孫桓今日怎會主動搦戰?」

  臧霸心中生疑,勒令眾人不得出戰,又暗中派出大量斥候打探消息。

  事出反常必有陰謀。

  臧霸統兵多年,能自黃巾戰亂時期活到現在,靠的就是謹慎和識時務。

  只是這不打探則罷,一打探差點沒將臧霸的魂兒給驚落。

  「劉封昨日攻陷了合肥?劉封如何破的城?征東將軍何在?」

  若不是斥候抓了個潰兵回來,臧霸都得猜測是不是漢軍故意釋放的假消息。

  一連串的質問,讓潰兵又驚又懼,不敢有任何的隱瞞,將劉封昨日趁著大霧破城、滿寵不知所蹤等等,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臧霸。

  「難怪劉封會加派援兵,孫桓今日又耀武揚威的來陣前搦戰,將軍,此地不可久留,否則等劉封大軍到來,我等就走不脫了。」孫禮語氣焦急。

  合肥城破,滿寵不知所蹤,劉封大軍又隨時都可能到來,孫禮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兒。

  臧霸不再遲疑,當即下令道:「令各營準備,今夜撤兵。」

  孫禮詢問:「倘若賊兵追擊,又當如何?」

  臧霸眼神一冷:「無須憂慮,我自有良策。」

  隨後。

  臧霸附耳低語,細細交代孫禮應對之策

  見臧霸守寨不出,孫桓等人也返回了營寨。


  以眼下的軍力,是無法攻破臧霸的營寨的,只要守住大寨等劉封大軍到來,自可擊破臧霸。

  是夜。

  臧霸營中忽然火起。

  孫奐驚呼:「臧霸焚燒營寨,定是要逃回壽春,速速追擊!」

  孫恆也道:「難怪白日不肯應戰,原來是在準備逃跑,想來就來想跑就跑,哪有那麼容易!」

  孫皎同樣斷定臧霸焚寨是要逃跑。

  孫韶持重,警惕道:「常言道,歸軍勿追。臧霸乃沙場宿將,又豈會不作準備?本可趁夜逃走,卻偏偏要焚燒營寨提醒我等,這是生怕我等不知道。黑夜中又難以哨探,倘若追擊,必中埋伏。」

  孫奐不聽:「你若不願,可留守營寨,我等自尋追擊,你不許分工!」

  孫桓也道:「兵法雖有歸軍勿追的道理,但同樣有乘勝而追、無往不利一說,臧霸要撤兵,定是自潰兵口中得到了合肥已丟的軍情,故而驚慌要逃。倘若過于謹慎而錯失良機,悔之晚矣。」

  當即。

  孫皎、孫奐、孫桓三人,不顧孫韶勸阻,執意引兵出寨。

  孫韶唯恐三人有失,在猶豫後,令副將守寨,又親引了一千兵馬前往接應。

  而事實也如孫韶預料。

  臧霸上戰場的時候,孫皎等人還沒喝奶呢。

  三人貪功,一路急追到了狹隘處,驟見臧霸安排的伏兵殺出,正是陽平太守孫禮。

  「孫家小兒,爾等中開陽侯之計了!」

  孫禮大笑。

  招呼左右弓箭手亂箭齊出,將漢兵攔中截斷。

  在孫皎、孫奐、孫桓三人急喝撤兵時,又見臧霸自右後方迂迴殺來。

  「孫桓小兒,速來領死!」

  高昂的呼喊聲,此起彼伏。

  孫皎三人頃刻間就被分散。

  「悔不聽良言,我命休矣!」孫桓左衝右突,不能突圍,心中又悔又恨。

  本可躺著領功,偏偏要貪功冒進,反中了臧霸算計!

  而在後方。

  孫韶也探得前軍中伏,不由心憂。

  【我只有兩千人,貿然前往,若不能擊破臧霸,反會被臧霸反制,屆時不僅救不了人,我這兩千人也得搭進去。

  若我孫家四將皆敗於臧霸之手,今後在江東又有何面目立足?】

  想到這裡。

  孫韶遂傳令眾吏兵咋呼「燕王虎威」,以營造出劉封親自引兵來救的假象。


  一時之間。

  高呼的「燕王虎威」,如驚雷一般落入戰場。

  戰場中聽到高呼聲的孫桓大喜:「是燕王殿下來救我們來了!眾人隨我奮力突圍!」

  戰場他處的孫皎、孫奐同樣高呼。

  兩人本就是劉封增派來的援軍,內心很明白劉封不可能引兵出現在戰場,那麼這支忽然殺來的援軍,必定是孫韶假扮的。

  既知孫韶意圖,兩人也不遲疑,或是高呼「燕王殿下親臨,眾人隨我殺敵」,或是高呼「燕王大軍到了,臧霸老匹夫受死」。

  黑夜中難辨虛實。

  兼之臧霸本就是在撤兵前對漢軍來一波伏擊,如今目的達到了,不管劉封是不是真的來了,臧霸都不敢去賭。

  隨著鳴金聲響起。

  臧霸和孫禮紛紛引兵退走。

  孫桓眾人也不敢再追,各自聚攏將士。

  見到孫韶,孫桓三人皆是羞愧不已。

  孫韶沒有趁機嘲諷,而是道:「如今臧霸已退,營中糧草也無法支撐太久,可先返回合肥,向殿下復命。」

  另一邊。

  朱然、朱桓引水軍與陸遜合軍。

  比起陸上的臧霸,王凌不論是征戰經驗還是水軍調度水平,都不及陸遜,如今又加上朱然朱桓引戰船增援,王凌就更難抵擋了。

  王凌一路且戰且退,被陸遜一路攆到了只距壽春百里附近的水域!

  即便如此,陸遜也沒有撤兵的意圖,步步緊逼。

  朱然諫道:「探子來報,臧霸已經撤兵回壽春,以目前的軍力,無法攻破壽春,倘若離壽春太近,恐生意外。不如暫且撤回合肥。」

  陸遜則道:「臧霸雖勇,但也只能在陸上逞能,我等有水軍之利,又有何懼?」

  朱然又道:「可殿下佯攻壽春的目的,是為了奪取合肥。如今合肥已得,又何須再貪功冒進?」

  朱桓也道:「將士征戰日久,身心疲憊,又多有傷病,理當暫退修養。」

  陸遜輕笑:「你二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殿下讓我佯攻壽春而非主攻壽春,是擔心偏軍無法牽制合肥的滿寵。

  如今殿下破了合肥,滿寵敗逃,魏賊驚懼,淮南諸郡士民恐慌日增,正是趁勢進圍壽春,分取諸縣之時,豈能言退?

  若這個時候退了,魏賊必會以為我等無力再戰,淮南諸郡士民也不會再生恐慌之心,更無法分取淮南諸縣。」

  朱桓蹙眉:「可我等無力再戰,也是事實。殿下許諾破了合肥就將三十萬匹蜀錦盡數發放,眾將校吏士拼死廝殺終於得了好處,正是回去享受之時,也不會再有征戰之心。」


  陸遜斂容:「兩位將軍,你們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殿下征戰十餘年,一向以智勇聞名。如今為了奪取合肥而豪擲三十萬匹蜀錦,真以為殿下是蜀錦多到沒地方用了嗎?

  奪取合肥,是殿下為了在江東樹立軍威,既是震懾江東的世家豪強,亦是為了震懾軍中諸將校。

  你們在這個時候言退,就等於是在要挾殿下,想讓殿下放棄奪取淮南的大好機會,這跟昔日大將軍水淹七軍威震華夏時,吳王派兵偷襲南郡,讓大將軍功敗垂成,沒有本質的區別。

  我奉勸兩位將軍一句:殿下只是習慣以仁義示人,而非殿下只會用仁義,以殿下如今奪了合肥的威信,就算殺了你二人再奪了你二人的兵馬,都無人能撼動殿下在江東的權威。」

  朱然、朱桓,皆嚇了一跳。

  「陸將軍,你有些危言聳聽了吧?」朱然蹙緊了眉頭:「你又怎知,殿下是這般想的?」

  陸遜冷笑:「倘若連我都不知,江東還有何人能知?若只為了佯攻壽春,殿下又何須讓我統兵?因為殿下知道,只有我來負責佯攻壽春,才能及時且準確的判斷是否有機會,將佯攻變為主攻!

  算算時間,殿下軍令,今日也該到了。」

  朱然、朱桓更是心驚,兩人都不知道陸遜何時給劉封傳了軍情。

  到了晌午。

  一艘快船自合肥而來,如陸遜預料般送來了軍令。

  「燕王殿下欲取淮南諸縣,特授陸遜為都督,督將軍朱然、朱桓、謝旌、李異、孫韶、孫桓、孫皎、孫奐八將,合水路步騎兩萬人,進圍壽春,不得有誤!如有擅違軍令者,可先斬後報!」

  軍令念畢,朱然、朱桓皆是色變。

  竟真與陸遜說的一致?

  尤其是那句「如有擅違軍令者,可先斬後報」,更將陸遜的權力提高到了眾人之上。

  陸遜領了軍令,又對信使道:「請回稟殿下,壽春有我,淮南諸縣,殿下可任取之!」

  直到信使離開,朱然和朱桓才從震驚中緩過氣來。

  「陸都督,請恕我直言。去掉傷病戰損,如今殿下能用的只有五萬人,又征戰疲憊,思回者甚眾。倘若強行攻取,恐怕連合肥都保不住。」顯然朱桓對劉封的繼續進攻軍令不能理解。

  陸遜的眼神變得怪異:「誰跟你說,殿下能用的只有五萬人?」

  朱桓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語氣中多了三分驚愕:「陸都督的意思,荊州也要出兵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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