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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說話挺狠啊】(8200字)

  第92章 【說話挺狠啊】(8200字)

  第八十九章【說話挺狠啊】(8200字)

  顧青衣冷笑一聲,看著陳言道:「你之前不還說你老家這裡沒有精怪麼?」

  陳言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車裡的陸思思,想了想道:「明天我上山去廟裡看看。」

  顧青衣點頭:「行,我跟你一起去,如果是這裡出了什麼精怪的話,也算是剛好讓我緩解一下殺意。」

  陳言搖頭:「他的氣數里不帶煞,就算有妖氣,也沒有害到他。你別動不動就喊打喊殺的,萬一是個心腸慈悲的妖呢。」

  顧青衣似笑非笑:「你以為這個世界上有那麼多聶小倩和白素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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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回車上,然後一路回家。

  「一家三口」在家中忙活把家中打掃整理,再把買來的那些菜規制齊整。

  陳言下廚弄了不少菜來備好,炸了熏魚又做了些年菜。

  陸思思和顧青衣都不會下廚做飯,只在一邊幫陳言打下手,三個人忙到天黑。

  晚上陳言打了熱水,弄了三個盆過來。三人坐成一排,坐在那兒泡腳。

  女孩子的腳丫子粉嫩可愛,但陳言只看了兩眼就不敢再看了。

  陸思思是因為害羞,讓陳言不好意思再看。

  顧青衣麼……

  陳言只看了一眼,就覺得顧青衣殺意外露,一個兇狠的眼神投了過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趕緊扭過了頭去。

  顧青衣卻面色微微漲紅,冷冷哼了一聲。

  那個叫趙山河的,當初中了我的迷魂術說過什麼來著……

  這個小子,喜歡大扎大長腿,還是足控!

  哼,堂堂大男人,喜歡女子的腳丫子?

  變態!

  ·

  金陵城。

  城東南靠近古城牆的腳下,附近一片老宅區。原本這裡道路曲折,巷徑縱橫。這些年經過官方的大力改造,弄了民俗區,也弄了旅遊景點,還大規模反修了一批仿古建築——這就成為了金陵城裡的熱鬧所在。

  每日裡人流穿梭不息,來到金陵的天南海北的旅客,閒暇有空的老金陵人,都把這裡當成了一個休閒娛樂的必去之處。

  就在這片熱鬧街區大約不到兩三公里的地方,依著內秦淮河的河畔,一處小院落,看房屋建築應該也是走的仿古的路子。但其實若是識貨的行家往裡走一趟看一看,就能看出門道來。


  那磚瓦檐梁,無一不是從真正的老宅子裡拆出來翻修好的老材料,被移植到了這裡來。哪怕是窗棱上的木雕,都怕至少也有一兩百年的歷史。

  看著一個不算很大的園子,不過就是兩進院落而已,若是論實際價值的話,光是這個地段和面積,房價就得八位數。

  若是算上那些老物件,按照實際價值的話,恐怕得再翻個十倍!

  院門前的兩扇朱門,也都貼上了過年時候應景的年畫和春聯,門口鎮宅的吉獸,也都洗刷的乾乾淨淨,就連那獅子眼,也都點上了新漆。

  門上高掛的一個門匾,上書兩個大字:

  雲舍。

  世俗人不知曉的,看見這種招牌,恐怕以為這個地方不是茶舍就是書齋一類的地方。

  而玄術中人卻知道,這個看著古樸內斂暗藏奢華的「雲舍」,其實就是金陵府玄術屆的扛把子人物「紫老」的大本營。也是「雲宗」的掌門府邸。

  晚上七點來終,楚可卿坐在自己的書房裡,書桌上攤開了筆墨紙硯。

  楚可卿一身灰白色的長袍,寬鬆的長袍在腰間隨意一根腰帶扎著,那原本的髮髻也打散了,一頭烏黑而微微帶著些波浪捲曲的長髮垂在肩膀一側。這個女人在燈光下看著,就格外顯出幾分慵懶嫵媚來。

  纖細的手指握著一支上好的狼毫筆,在紙上落筆,就寫下一行行端正的小楷。

  楚可卿寫的出神,直到手腕開始發酸,才長出了口氣,放下毛筆後拿起書寫的文章看了一眼,仔細瞧了兩遍後,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書寫的赫然是一本書冊,翻過冊封,上面則是《雲宗功法》四個大字。

  而扉頁上,也落下了一句備註:

  幸得高人前輩斧正本門功法,雲宗弟子楚可卿恭錄!

  ·

  她這幾日已經將當日陳言指點斧正後的雲宗功法,抄錄了三本冊子出來。

  這種涉及到本門功法的東西,她怎麼可能拿出去找人印刷?若是印刷過程里泄露出去,可就是自己的罪過了。

  而列印的話,似乎又一些不夠虔誠,對那位九十一歲高齡的奇人陳言前輩不恭。

  思來想去,楚可卿才做出了這種手抄的決定。

  她原本從小在門中修行,倒是寫了一筆不錯的書法。這幾日抄錄功法,用心小心,不敢懈怠,直到今日也才手抄出了三冊而已。

  這三冊,她是都打算留在手裡的。一本自己平日裡研習翻看,一本準備留著將來若是自己收徒,要贈給傳承自己衣缽的弟子的。


  最後一本,則是小心收藏在門派中,作為鎮派重寶收藏的。

  從何家回來後這些天,楚可卿就閉門謝客了,除了那天去了陳言家登門拜訪送去那些中藥之外,這位紫老就足不出戶。

  這些天來,她每日都在研習陳言給她斧正後的雲宗功法。得陳言指正修改掉了功法里的那些錯誤後,楚可卿只練了幾日,就覺得困擾了自己多年的一些地方豁然貫通,原本元氣搬運錯誤,怎麼都無法衝破的關卡,幾日下來就覺得有所鬆動。

  就連修為道行,也連帶著略微增長!

  她心中驚喜之餘,對陳言更是心中敬畏增加了幾分——自己修煉了二十年時間,近幾年來已經到了瓶頸,哪怕是平日裡也修煉不曾懈怠,但是修為已經兩三年年不曾有半分增長了。

  平日修煉,只是為了保持道行修為不退步而已,可進步之路卻根本看不見。

  如今幾日下來,居然修為上揚,楚可卿心中如何不振奮欣喜?

  停下筆來,楚可卿端起桌上的一盞茶抿了一口,微微皺眉——茶水已經涼掉。

  她索性乾脆把涼茶倒進了筆洗里,然後起身往軟榻上一坐,剛要入定搬運元氣,忽然就感覺到茶案上震動,自己的手機正在閃爍。

  看著來電顯示的名字,楚可卿微微一挑眉毛,拿起來接聽。

  「師妹!」

  電話那頭,是一個中氣十足卻略帶蒼老的聲音。

  楚可卿語氣很平靜:「三師兄,這麼晚了找我什麼事?」

  電話那頭,那位三師兄沉默了會兒,才微微帶著責備的語氣緩緩道:「我聽說青師弟的事情了……你這次對他的懲戒,未免太狠了些吧。」

  楚可卿面色不變,淡淡道:「三師兄是訓斥小妹來了?為羅青出頭?」

  三師兄沉聲道:「我也知道羅青這個傢伙從小做事情就有些亂七八糟。這些年他在你身邊帶著,肯定也做了不少讓你頭疼的事情。他犯了錯,你略加懲處也就是了,但這麼狠的手段,是不是真的有必要?畢竟他是先師唯一的骨血。」

  楚可卿笑了笑,淡淡道:「若是三師兄對我的處置不滿意,我就把羅青送去港城,讓他跟著三師兄身邊,想來三師兄日日教誨耳提面命,應該能讓他轉了性子,就此不再犯糊塗?」

  「……」三師兄明顯被這個軟釘子碰的有些語塞,然後訕訕一笑道:「我也不是責備師妹,你可別誤會。我只是想說……」

  楚可卿深吸了口氣,那張嬌媚的臉蛋上,眉宇里流露出一絲煞氣來:「羅青那個廢物,若真覺得我處置他冤枉了,卻不敢跟我說話,卻只敢找你哭喊麼?看來打斷他一雙腿,還是輕了!」


  頓了頓,楚可卿冷冷道:「你可知道羅青這次惹下多大的麻煩?他險些得罪了一個我根本得罪不起的世外高人!更是讓我雲宗差一些就錯失了一樁能福澤本門數代的機緣!

  若不是我眼看不妙,趕緊全力補救的話……以那位前輩行事的狠辣手段,羅青現在可不止斷腿這麼簡單了。」

  三師兄的語氣也嚴肅了幾分:「羅青也與我大概說了幾句……到底是什麼厲害的高人,讓師妹你要做這麼墮自家威風的事情?」

  楚可卿冷笑:「明說吧!我惹不起,你也惹不起!三師兄還是別想其他心思了。」

  三師兄乾笑兩聲:「我也不是想為羅青出頭,只是你方才說的那個什麼機緣……」

  楚可卿嘆了口氣,淡淡道:「不過就是我好好的結交了那位前輩一番,留下了幾分香火情而已,那位前輩眼看我姿態恭順,也就略指點了我一些修行上的問題罷了。」

  「……只是這樣的話,這點好處麼,師妹你倒也不必花那麼大代價吧?」

  「得遇機緣,當然先把功夫做足了。」楚可卿搖頭道:「至於別的,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陳言前輩給自己斧正了功法的事情,這等天大的好處,她可沒打算告訴這個三師兄!

  楚可卿聲音平靜淡然,心中卻在冷笑。

  當年師父臨死前把掌門給了自己,原本大家就心中有些芥蒂。

  後來自己當了這個掌門,三師兄明里暗裡都和自己不對付,動輒用師兄的身份壓自己。

  再後來,更是一次矛盾里直接鬧翻了摔門而出,就此離開了金陵府南下去了港城。

  這些年來,更是一次沒回金陵府,只是面子上還保持著聯繫,偶爾打個電話,做些表面文章而已——就這,還動不動喜歡在自己面前拿捏師兄的架子。

  「師妹,你這是沒跟師兄我說實話吧?你打小就最是精明。若是沒有足夠的好處到手,你怎麼可能做出如此大的讓步,把姿態擺的那麼低?」

  楚可卿聽了,面色一寒,冷冷道:「三師兄,我要說的已經說了,你若是不信,那也由得你。

  不過我勸三師兄,你在港城發財,結交權貴,也闖下不小的名氣……雲宗的門中事情,自由我這個掌門來主張,就不勞煩師兄操心了。」

  三師兄聽了,呼吸有些急促,帶著一絲怒意道:「楚可卿!我難道不是雲宗的人了麼?我也是師父的親傳弟子!你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楚可卿冷笑:「三師兄也一向聰明,不會不明白我的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會兒,過了片刻,那個三師兄才深吸了口氣,仿佛壓下了情緒,語氣也稍微緩和了幾分:「好好好!我也不想一聯繫就跟你吵架。畢竟師父不在了,門中人越來越少……咱們總算也是在師父門下一起生活了那麼多年的師兄師妹,實在沒必要弄得這麼難看。哎……」


  長嘆一聲後,頓了頓,三師兄語氣更柔和了幾分,緩緩道:「馬上快過年了。過完年,沒幾天就是師父的祭日了。到時候我回金陵來,我們一起去拜拜師父他老人家吧。」

  楚可卿聽了,心中卻絲毫不動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祭拜師父?

  你三師兄何曾這麼孝順了?

  從門中出走之後,這些年在港城混得風生水起,倒是從來不曾回來祭拜過一次的。

  這個時候,卻拿同門之情和祭拜師父這種話頭,想讓自己心軟?

  眼看楚可卿不說話了,三師兄只當是這個小師妹真的心軟被自己打動了,然後才又道:「師妹,今天還有一個事情要和你講的,就是……上一次我跟你說的那件事情,你仔細考慮了沒?」

  楚可卿皺眉,冷冷道:「和港城的那位鍾先生的合作?」

  「不錯。老鍾和我在港城也算是一時瑜亮,斗也斗過,談也談過。這些年來,人老了,心氣也磨得差不多了。上次是他主動和我提起的合作,我思慮再三,這件事情倒是一樁生發的好路子……

  港城這邊尊崇玄術的風氣很盛,但近年來資源卻日漸減少。我在這裡有人脈,也打響了招牌。更有一些特殊的路子!

  師妹你依靠咱們雲宗,在金陵府有名氣,更有不少人脈,我們若是合作的話……」

  楚可卿截斷了三師兄的話:「我沒興趣!」

  「……你?」

  楚可卿淡淡道:「你說的那個鐘先生,我也側面找人打聽了一下。他打的名義是南派陰陽術的傳承,但其實和我們根本不是一路人!

  早年間南派陰陽術傳到港城後,港城的這一支,就開始不走正途了!後來更是融合了一些南洋的詭譎邪巫之術,絕非堂堂正正的做法!

  這些人早就辱沒了自家祖宗,好的不學,卻跟那些南洋的邪魔外道學些陰毒手段來斂財。我是沒興趣跟著師兄去發這趟財了!」

  頓了頓,終究還是念著一絲同門香火情,楚可卿才又緩緩勸誡了幾句:「我勸師兄你也擦亮眼睛吧。

  南洋邪術里那些坑人陰毒的法子,雖然用來斂財,一時可以橫財不斷,但這種法子太損陰德!師兄不要忘記了我們從小學所學,師父也耳提面命的那八個字:氣數輪迴,因果報應!」

  電話那頭,三師兄呼吸急促了起來,沉默了會兒,重重哼了一聲,然後掛掉了電話。

  楚可卿一嘆——罷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幾個月前這個三師兄就找過自己,想拉自己入伙,同港城的一個叫做「鍾先生」的玄術高人一起合作。


  港城那邊尊崇玄術的風氣很盛,多年來那邊的玄術高人,但凡手裡真有兩把刷子的,都能賺的盆滿缽滿。

  但礙於大環境,隨著港城的經濟衰退,富豪財富縮水,還有一些人遷移到海外……

  玄術中人,其實在這個世道說穿了,就是寄生蟲,是依附在權貴身邊的客卿而已。

  權貴有錢,你才有錢。權貴找你效力,你才能賺錢。

  權貴若是窮了,走了,自然就減少了財路。

  這些年來,港城那邊的玄術界漸漸的不復往日的輝煌,是因為變得僧多粥少。

  權貴找玄術中人幫忙,無非就是求富貴,求長壽,求免災。

  其中求富貴的占了絕大多數。

  但,氣數這個東西,是講大環境的。

  小小一個港城,攏共能有多少的氣運?

  原本就那麼一個小池子!

  加上大環境的變化,這原本的一個小池子,池水還越來越少。

  當地的那些富豪權貴,一個個的擠破頭又能在這個日益乾涸的小池子裡,吃到多少水?攏共就那麼一點氣數,分到一個人頭上,能有多少?

  這種時候,你再找玄門高人幫忙求氣運……玄門高人的做法,最多只能讓你投機取巧,鑽空子,從原有的份額氣運里多拿一點——但又不能憑空變出氣運來的!

  池子水都乾涸了,你再怎麼想多拿一點,又能拿多少?

  你不能幫人家漲氣運,不能幫人家發大財了,漸漸的那些港城本地的權貴也就不信你了。

  港城目前就這個格局。

  而三師兄找到自己,楚可卿明白,這傢伙是想回內地來發財了。

  他和那個所謂的鐘先生,在港城都有好大的名氣,就想著……在外面鍍了一層金,再回內地來尋找權貴客人依附。

  本來麼,若只是這樣的話楚可卿念在同門情分上,也不會拒絕這麼果決了。

  但三師兄說的那個鐘先生,楚可卿打聽後就發現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什麼養小鬼熬屍油之類的陰毒手段,掛著南派陰陽術的頭銜,卻用的是南洋那些邪魔外道的手段!

  這等人,楚可卿怎麼可能借路給他回內地發財害人?

  掛掉電話後,楚可卿微微出了會兒神,心中也是冷笑。

  好好的雲宗弟子不當,卻去和那些南洋野狐禪為伍!

  自甘墮落!

  陳言前輩斧正的本門功法,自然更不可能傳給他的了!


  楚可卿想到這裡,卻拿起手機來,下意識的就翻到了陳言的威信界面。

  上次聽說前輩是回鄉過年了,這些天不在金陵府。不然的話,自己倒是應該勤加上門舔……嗯,拜會才對!

  不過,就算人不在……自己難道就不能多聯絡聯絡了?

  電話,威信,多聯絡麼。日日討好請教,也可以加些印象分。

  不過……想到了在何家的時候……

  這個老渣男上山的時候,有意無意跟在自己身後。

  還有那天半夜去後山,他一爪子把張符拍在自己胸口……

  楚可卿臉一紅,放下了手機。

  不行……這前輩,不太正經!

  自己雖然想舔,但也只想正經的討好,而不是這麼個舔法!

  不過呢……

  楚可卿目光閃動著。

  那天去何家的路上,陳言幫自己斧正了本門功法,而後來自己說起本門的符法和氣運術的時候,背誦法訣……

  陳言雖然當時沒有再做任何的指點,但……楚可卿是何等精明的性子,當時察言觀色,就看出了陳言的表情微動。

  明顯,他是覺得有問題的!

  但是他卻偏偏沒再開口指點,而是閉口不言了——其實他是肚子裡有貨的!

  本門的符法必定大有問題,而他,必定是有能力修正的!

  功法是傳承的基本,得了他的斧正,可以加強雲宗將來後輩傳承的底蘊。

  但這個好處,畢竟是潛在的長期的,不能立竿見影的起什麼效果。

  可符法一道,若是能得到他的指點斧正,恐怕立刻就能化腐朽為神奇!讓自己的實力憑空增長一大截!

  可偏偏……陳言卻不肯教了。

  楚可卿倒是也明白,人家不教也挺正常的。

  所謂法不輕傳,能讓人實力暴增的高深法術,怎麼可能隨便的就教人?

  楚可卿是明白人,她倒是不會因此貪得無厭而對陳言生出什麼憎惡——不過心中的熱切卻是不會熄滅的。

  而且,隨著這幾天楚可卿修煉更正版的功法,修為上漲。她就更忍不住遐想,若是這位陳言前輩肯指點自己符術的話……那麼自己的實力……又能突飛猛進到什麼程度?!

  陳言前輩,可是能徒手誅殺精怪的!

  「哎,怎麼才能讓這位前輩動心?肯多教我一些呢?」

  楚可卿把手肘支撐在案子上,托腮凝思。


  總不能……

  總不能……讓我……

  總不能讓我舍了這個身子,去陪他雙修,做他的爐鼎吧?

  想到這裡,楚可卿忍不住臉一紅。

  ·

  晚上的時候,陳言把家裡院門和房門都關好,看著時間才不到八點……

  現在的年輕人,節假日哪有這麼早睡覺的?

  不過鄉下地方,晚上實在沒什麼娛樂。

  總不能教顧小娘打鬥地主吧?

  一扭頭,卻發現顧青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和陸思思一起鑽進房間裡去了。

  嗯?

  這倆小妞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陳言推開門進去,就感覺到房間裡空調的熱氣撲來。

  老太太的臥室里,倆個小妞一個盤腿坐在床上,一個靠在老太太之前最喜歡的一張躺椅上。

  因為房間裡暖和,兩個小妞都穿著單薄的秋衣秋褲,勾勒出如海棠綻放的曲線來。

  陸思思還就罷了,身材纖細勻稱。顧小娘則是讓人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心跳的那種。

  尤其是晚上洗過腳了,兩個小妞都光著腳丫子,陸思思坐在躺椅上,一雙纖細的小腿甚至,粉嫩的腳丫子還輕輕的勾著腳趾。

  倆妹子都端著手機……橫著的。

  陳言湊近看了看陸思思的手機界面……

  好麼,王者峽谷里遨遊呢。

  陳言想了想,笑道:「一起啊。」

  說著也掏出了手機。

  盤腿坐在床上的顧青衣飛了陳言一眼,手指飛快的按著屏幕,道:「你別上遊戲,我登的是你的號!」

  「?」陳言一愣。

  隨即醒悟過來,顧小娘沒有身份證,過不了實名制。所以之前自己是把自己的遊戲帳號給她玩過來著。

  不過……當天就被虐了好幾場,害的自己的號都掉了段。

  他在陸思思的身邊看了一會兒,嘴角就抽了抽……

  這個陸思思,更菜啊!!

  屏幕上,陸思思剛空放了一個大,被對方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好吧!

  這姑娘之前戰戰兢兢惶惶不可終日的活到十八歲,哪有心思玩遊戲?

  估計也是最近才學著玩的。水平這個菜,倒也不奇怪。

  看了會兒,陳言看不下去了,扭頭走出了房間去。


  就這倆姑娘的水平……

  今天玩一晚上,自己的號明天估計還得讓顧小娘整掉段!

  他回到自己睡得小屋裡,往床上一躺,翻了會兒手機,忽然陳言坐了起來。

  外面路上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隨後就有人拍院門,還傳來喊聲。

  「小言哥,小言哥!」

  陳言認出是初一的聲音,他起身來踩著拖鞋就走進院子開了門。門外,初一的面色焦急,身上的衣服也是穿的歪歪扭扭。

  「初一?怎麼了?」

  「我,我師傅……我師傅……」初一氣喘吁吁結結巴巴道:「師傅沒了。」

  陳言一愣。

  沒了?

  不是白天說還病著,掛了水,躺幾天的麼?

  這才多久,人就沒了?!

  「怎麼就忽然沒了?沒送醫院麼?是什麼病,什麼症狀?」

  陳言一口氣問了幾個問題。

  初一愣了會兒神,然後才明白了陳言的意思,慌忙擺手:「不不,不是的,不是的小言哥。

  我師父,不是沒了,是……人沒了,不見了。」

  陳言聽了,這才表情古怪的一拍腦袋。

  好吧,要麼說龍國語言博大精深呢。

  我家老太太不是走了,是走了。

  初一的師父不是沒了,是沒了。

  「你是說,人……不見了,失蹤了?是這個意思麼?」

  「是!對對對,失蹤!失蹤!」初一連忙點頭。

  「好好一個人,怎麼就失蹤了?他是晚上出門了,在外面走丟了?」

  「不是……」

  初一著急的一頭汗,他本來就腦子慢嘴也笨,一著急更是話都說不順當了,連跺腳帶比劃的,用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算是把話說明白了。

  初一的師父,也就是山上野廟的老和尚。入冬以來身子就不太好,三天兩頭病歪歪的。

  老和尚之前一直有氣喘的毛病,一到冬天就容易犯病,所以本來初一也沒當回事,就是找來村裡的赤腳醫生看了看,給打了吊瓶。

  原本按照往年的經驗,打了吊瓶躺上幾天,也就慢慢會好的。

  結果這次,躺了幾天,人還是病歪歪的樣子。

  初一是個憨厚的人,每天也盡心盡力的伺候老和尚,端茶送水的從不懈怠,還要劈柴幹活,更是下山去村里化些過節的米麵錢糧回來。


  老和尚一直就躺在臥室的床上,每天除了拉屎撒尿,就根本不走動的。

  今晚初一睡覺前,還去師父的房間裡看過。親眼見著老和尚已經睡下了,初一才放心回了自己房間裡休息。

  晚上他尿急醒來,起身出了房門去茅房,路過老和尚的房間,就想著去看下師父房間裡的暖爐,檢查一下,這麼大雪的天氣,晚上冷,別把老頭凍著了。

  結果,推開了門,房間裡床上空無一人!

  這麼一個大活人,一個病歪歪的連路都走不動的大活人。

  三更半夜,在山上的廟宇臥室里,就憑空消失了!

  ·

  「廟裡廟外,都找過了?」

  「找了,沒有啊!」

  陳言看著初一的一腦門子汗,可見這個傢伙心焦如焚。

  這孩子在廟裡連個手機都沒有……廟裡唯一一個手機在老和尚那兒。老和尚這一失蹤,初一連手機都打不開……沒法解鎖屏幕。想打電話求救都沒做不到。

  他就跑進村子裡來找人幫忙。這大晚上的,他一個半傻不傻的人,也不知道去找誰。

  心中其實浮現出了兩個名字來。

  一個是老村長,另外一個名字是陳言!

  這兩人都是初一心中知道,對自己好的。

  可兩個一比較,初一還是本能的就往陳言家跑了……大概畢竟是從小跟在陳言屁股後面幾年,跟陳言的感情更好更親近一些。

  陳言略一思索,沉聲道:「初一你先別急,我跟你去瞧瞧。你等我一下,我回屋換個衣服。」

  說完,陳言轉身回屋,才走過來就看見顧青衣已經站在屋門口了。

  「我……」陳言剛要解釋,顧青衣已經搖頭:「我都聽見了,我跟你去吧。」

  說著,顧小娘低聲道:「別忘記了,他身上有妖氣!」

  陳言想了想,搖頭道:「我一個人去,你留在家裡。」

  他往屋裡看了一眼,也同樣壓低聲音道:「就是因為有妖氣,我才請你留在家裡!

  如果山上真的出了什麼精怪……初一可是一路跑到我家裡來了!

  你留下在家裡陪著陸思思吧,她是個普通人。不防著點不行。」

  顧青衣歪頭想了想,就同意了,不過看著陳言的眼睛,叮囑了兩句。

  「如果要動手,就用符。」

  「好!」

  「如果打不過,就往家跑。」


  「好!」

  「還有,若是打輸了,回來我揍你。」

  「好……啊?」陳言一愣。

  顧青衣認認真真道:「我給你的符,天人境之下皆可斬殺!你有我的符在手,在這個世界遇敵都能輸了,這麼廢物,不揍你揍誰?」

  好麼,你個小夾子音,說話挺狠啊……陳言翻了個白眼。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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