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王初一撞妖】(7400字)
第93章 【王初一撞妖】(7400字)
第九十章【王初一撞妖】(7400字)
陳言換了雙鞋,穿上羽絨衣,就跟著初一出門。兩人穿過村子往西頭走,來到山下,順著山坡上的小道一路往上。
山道算是勉強有些輪廓的,還有石子鋪過,不過下了這麼一天的雪後,路上也已經非常濕滑。野廟所在的山頭倒是不高,不過就是一個小山坡,山後的林子面積不小,延綿出去有兩三里的樣子。
兩人摸黑上山來到廟宇門口,陳言抬頭看了看破舊的大門,廟宇里黑漆漆一片……身邊的初一在微微的喘著氣。
他忽然皺眉看了看身邊的初一,這傢伙眼神焦躁的樣子,瞪著自己,疑惑道:「小言哥?怎,怎麼不進去?」
陳言發現了一個自己路上忽略掉的細節。
打量了初一幾眼後,陳言忽然問道:「你今晚跑了多少路?」
「嗯?」初一愣了一下:「我,就下山,去村里,尋去你家,然後,再回來……」
陳言算了下……來回也有個幾公里了吧,而且而且還有爬了一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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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小子……身體素質有點太好了吧?
現在看著微微氣喘的初一,陳言回憶了一下自己一路過來的時候:自己有元氣蘊養肉身,身體強健超過凡人好多,一路走來速度可不慢!
初一這個傢伙居然能一路跟著自己,沒落在後面。跑到了山頭廟前,他也就是微微氣喘而已?
陳言不動聲色的用望氣術看向初一,可他身上並沒有元氣流動。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時候。
陳言搖搖頭,深吸了口氣,當頭走進了廟門。
·
這個山上的野廟,是陳言打小就過來玩過很多次的。
鄉下小孩子喜歡撒野到處亂跑,上樹下河爬山什麼的都是家常便飯。
陳言小時候,沒事就會就跟著村裡的孩子到山上來玩。記得那個時候,就見過這廟裡的老和尚——那個時候,老和尚還沒現在這麼老。
老和尚人不壞,有孩子翻牆進廟裡玩,他也並不動怒,不會喝罵,也不會拿著掃把趕人,偶爾的時候還會笑眯眯的拿出一些麥芽糖來給孩子吃。
記得廟裡院子中還種了一棵橘子樹,每年秋天的時候,他還允許孩子進廟裡去摘樹上的橘子。
孩子爬樹摘橘子,老和尚就坐在樹下微微笑著。
印象中,他應該是個性子比較和善的人。
·
野廟不大,就一進院子。
正對大門的算是正殿——說是殿,其實就是一間瓦房,面積不算很大,不過比普通的房子要規整一些,高一些罷了。裡面擺放著泥塑的佛像,都已經掉漆了。露出裡面的泥胎。
功德箱是沒有的,就一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傳下來的香爐,還是石頭雕的。
蒲團也沒有,而是放了兩塊木板。
除此之外,東廂房是老和尚居住的禪房,西廂房則是廚房和柴房。
廚房後還有一個小門,通著後面的一片菜地。
鄉下的野廟,也就這麼大點地方了。
陳言小時候聽人說起過山上這間野廟的來歷:山上這原本是個古廟,但具體是從哪朝哪代建起來的就不清楚了,反正村里人也說不清從什麼時候就有,好像祖祖輩輩下來,這廟就一直在。
據說在很久之前,廟裡香火還是不錯的——畢竟十里八鄉的,就這麼一間廟。
只是後來,聽說在百年前因為戰火,廟裡的和尚跑光了,就此荒廢了下來。
這一荒,就荒了幾十年。
現在村裡的這個老和尚是後來的——他本來是本地人,還娶了個鄰村的女人當老婆。
聽說是年輕的時候一場大水,死了老婆和孩子,後來他自己僥倖得活下來。
他就此離了村子,在外面不知道什麼地方離鄉背井混了幾年。幾年後回到了村子裡,大概是心中還是想不通,看破了紅塵四大皆空,把村子裡自己的房子和地一賣。
然後拿著錢,和村里簽了承包合同,把野廟的那片山頭都包了去,就此在廟裡安了家,當了和尚。
初一來了廟裡後,老和尚把東廂房自己的居住的禪房,找人隔了一半出來,房間裡做了道牆,算是給初一單獨隔出了個小房間。
陳言隨著初一先進了老和尚的禪房裡,進門打開了燈,陳言先檢查了一下床鋪,伸手一摸,被窩裡冰涼。
左右四顧了一下,陳言忽然一挑眉毛!
他蹲下來看了一下床邊——正放著一雙鞋!
(老和尚人失蹤了,而且……鞋都沒穿!)
又一看旁邊的椅子上,掛著一件舊的夾棉僧袍。
(外衣也沒穿!)
那就絕不可能是自己走的了——這麼大冷天,外面還下過雪。哪有人外出光腳不穿鞋不穿外衣的?
陳言想了想,認認真真問初一:「你確定你在廟裡找過了?」
「是,我都找過了,大殿,院子,廚房,還有後院菜地我也去看過了。」
陳言點頭,然後拿出手機打開電筒模式,轉身出了禪房。
他在廟中內外,又帶著初一里里外外走了一圈,果然什麼都沒發現。
不過,等陳言重新回到院子裡站在禪房前的時候,他忽然心中一動,三兩步走到台階上,然後舉起手機的電筒,往院裡地上照去。
下了一天的雪,院子裡地面上早就鋪了一層白!
尤其是在禪房的周圍,地面都是覆蓋了一層積雪的。
陳言四處看了一圈後,心中就雪亮!
腳印有問題!
雪地上的腳印,自己仔細分辨出來方位,都是方才自己和初一走過的地方留下的!
而禪房周圍,也只留下了一圈腳印——那是初一發現老和尚丟了之後,他繞著禪房尋找的時候留下的!
除此之外……
就沒有腳印了!
那麼一個大活人,不管是自己走掉了。還是被什麼人或者東西給擄走了……
在雪地里,也沒留下腳印麼?
陳言皺著眉頭,扭頭看了看一臉無措的初一,他想了想:「先別急,我們去後面山林里看看。」
「好!」初一沒什麼主意,陳言說什麼他就聽什麼,慌忙點著頭,就往後山林子裡跑。
兩人進了林子,林中的地面也滿是積雪,一路走過來很是費勁。跑出了幾分鐘後,陳言用望氣術打量,就果然望出了,林子裡隱隱的有一絲妖氣,只是已經在緩緩消散了。
陳言眼睛一亮,一手捏著法訣,指劍做好了準備,另外一手揣進了口袋裡,捏著那張顧青衣的「慈母手中劍」符,大步朝著妖氣消散的地方追了下去。
身後初一撒腿狂奔,雖然看出些狼狽,但卻依然跟的甚緊。直到兩人又翻過一個小山坡,前方的妖氣卻忽然消散無蹤了,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
陳言站住了,眯著眼睛擰著眉毛仔細觀看一番後,輕輕嘆了口氣。
這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不是這大半夜靠著自己和初一兩個人就能搜遍的。
方才那妖氣若有若無,並不是很濃郁,大概是因為自己來的晚,已經消散掉大部分後的殘餘。大半夜這麼漫無目的的在山裡瞎轉悠也不是好辦法。
「先回去吧。」陳言搖頭,對初一道:「回去再想想辦法。」
「我,我師父……就不找了麼?」初一有些無奈的看陳言。
「要找的!但現在是半夜,就我們兩人在山裡這麼毫無目標的亂跑,不是辦法!你能明白麼?」陳言搖頭,拍了拍初一的肩膀:「回去先商量一下辦法。」
在山林里走了這麼久,積雪把兩人的鞋子都浸透了,臉上乾冷乾冷的——陳言還好,初一凍得臉都有些白了。
兩人原路返回,用了近二十分鐘才走回到了野廟的後門。
才一走進後門,陳言忽然就站住不動了!
放眼看去,原本應該是黑漆漆的廟宇院子裡卻有一片昏黃的燈光亮著!老和尚的禪房,燈開著!
陳言深吸了口氣……他分明記得出來的時候,是把燈關掉了的!
而借著燈光,在禪房的窗戶上,隱約能映照出一個人形的輪廓來。借著風,屋內仿佛有人輕輕的咳嗽著,聲音借著風聲就傳了過來。
陳言還沒說話,初一剛一聽見那咳嗽聲,頓時驚呼了一聲:「師父!」
他不等陳言反應,大叫一聲,撒腿就跑了過去……
陳言一把沒拉住,眼看初一已經一頭衝進了禪房裡,他眯著眼睛,手指捏著口袋裡的符紙,大步跟上。
走到禪房門口,陳言冷冷看著屋內。房間裡老和尚靠在床邊,一張蠟黃蠟黃的臉滿是皺紋,藏在燈光的陰影下仿佛看不真切,整個人似乎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身子歪在床頭,一條手筆也虛弱的垂在床邊。
初一就坐在床邊拉著老和尚的手,哆哆嗦嗦的仿佛說不出話來。
陳言站在門外,先用望氣術看了一眼,發現老和尚身上毫無異常,他沉吟了一下,走進了門。
「初一啊,你跑去哪裡了?怎麼不在廟裡待著?」床上的老和尚嘆氣搖頭。
初一傻乎乎的張嘴說不出話來,陳言卻大步走了過來,大聲道:「他半夜起來發現你不見了,廟裡找了個遍沒找到你人,嚇得就下山去村子裡尋人幫忙。
我被他拖來,剛才又陪著他去了廟後面的林子裡轉悠了好久,就是為了找你。」
陳言說著,眯著眼睛看著老和尚:「老師傅,你大半夜的跑去了哪裡啊?」
老和尚蠟黃的臉就藏在燈光的陰影下,聽了陳言的話,抬起頭來用渾濁的眼睛看了過來,先是認了認,疑惑道:「你,你,是……」
「我是小言,村里黃老太家的。」陳言笑眯眯道:「前些日子我家老太太走了,家裡做法事,你還去過我家——不記得我了?」
「黃老太家的……」老和尚想了想,然後就點了點頭,聲音明顯中氣不足:「記得,嗯,記得你……你小時候就愛來山上偷我院子裡的橘子。」
「沒錯,老師傅,是我。」陳言點了點頭,一屁股就坐在房間裡的凳子上:「你剛才跑去哪兒了?可把初一急壞了你知道麼?」
老和尚搖頭:「我半夜氣喘病犯了,胸悶的很,提不上氣來。我……我就出去透透氣,不留神走的遠了一些。唉,沒想到,倒是讓孩子著急了……」
說著,他忽然撫胸咳嗽起來。
出去透氣?
這寒冬臘月的,光腳不穿鞋,不穿外衣,去雪地里透氣?
陳言心中冷笑。
老和尚咳了好一會兒,初一在一旁又是抹胸又是拍後背的伺候著。
陳言不動聲色,就靜靜的看著老和尚,不說話,也不起身。
果然,老和尚咳了會兒,眼看陳言絲毫不做反應,他才緩緩的停了下來。
他眯著眼睛看了陳言一眼:「黃老太家的……今晚,也是叨擾你了。這黑燈瞎火的,你就趕緊下山回家去吧,山路滑,你走的時候小心著些,可別摔著。」
陳言笑了笑,在房間裡昏暗的燈光下,他的笑容去看著很是開朗,語氣很輕鬆的樣子:「下山的事情不著急。剛好我在城裡學了點中醫,你這不是病了麼,我給你瞧瞧?」
老和尚一愣:「不,不用,村裡的醫生已經給我看過了,還打了吊瓶……」
陳言不慌不忙道:「還是看看吧,你這打了吊瓶好幾天也不見好。而且我學的是中醫,不用打吊瓶的。」
說著,陳言看了看初一:「初一啊,你去給我弄一壺熱水來,跑了這麼久的路,你哥我口渴。」
「呃?啊!好好!」初一眼看師父找到了,他心中的焦急就去掉了。原本這小子就腦子憨傻,此刻沒了心事,開懷笑道:「小言哥你等著,我去給你倒水喝!」
「嗯,天冷,涼水喝了會嗓子疼,你給我倒杯熱水來。」陳言淡淡笑道。
初一愣了愣,支吾了一下:「哥……廚房,廚房沒熱水了,我……」
「去燒吧。」陳言和顏悅色笑道:「哥不怕等,就想喝一口熱的。」
「好!」初一立刻點頭:「小言哥你坐著,我這就去燒水。」
眼看初一一溜煙跑了出去,陳言轉身把禪房門一關,扭頭看著床上的老和尚。
陳言的語氣冷了下來。
「廚房裡沒熱水,我在廟裡搜尋的時候就看清了,故意支開初一,讓他去燒水,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聊聊,老師傅!」
老和尚不做聲,只是輕輕的吐了口氣。
「什麼胸悶出去透氣的鬼話,初一那個傻小子信,不過對我麼……」陳言冷笑,盯著老和尚緩緩道:「老師傅,你既然知道我是黃老太家的,你還敢對我撒謊麼?」
床上縮在被子裡的老和尚,身子一個哆嗦,然後終於抬頭看向陳言,猶豫了一下,緩緩道:「……黃老太都不在了,你就算是他孫子,也沒用的。你還是回去吧。」
陳言一挑眉毛:「好,這就試出來了……看來你也知道我奶奶黃老太是有本事的。」
他抬起左手,手指捏劍訣,冷笑道:「我不管你懷了什麼心思,你若是想害初一的話,信不信我能你魂飛魄散!」
老和尚愣了一下,細細打量著陳言,搖頭苦笑著嘆氣:「你是怕我會害初一麼?你弄錯了,我把初一當兒子養的,萬萬不會害他!
我,我是想護著他,但……我怕是護不住。」
陳言聽了這話,才緩緩放下了手,琢磨了這兩句,才皺眉道:「什麼意思?聽你這話說的,有人要害初一?」
老和尚的臉色蠟光,氣息越發的虛弱,喘著氣,低聲道:
「初一……他撞妖了!」
陳言目光一凝!
老和尚繼續道:「……只可惜我本事不夠,趕不走那個妖物,護不住孩子。每次被那個妖物欺上門來,那妖物都能制服我,讓我無可奈何,一直忍氣吞聲到今天。」
說著,老和尚的語氣里流露出一絲無奈和悲憤來。
陳言倒是沉下了氣,坐回了凳子上,緩緩道:「你仔細和我說!」
老和尚猶豫了一下,才緩緩說了出來。
「你是黃老太家的孫子,想來是有點本事的……
我年輕的時候,在外面行走,也跟人學了幾手粗淺的三腳貓本事。
回來鄉下後,看到村裡的黃老太,我就看出她是個有大本事的人,雖然我道行微末,實在看不出你奶奶到底有多大能耐。
但……她點撥過我,我就知道,她比我厲害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本來這個地方有你奶奶黃老太在,附近太平了幾十年。村里不見鬧鬼,山里不見精怪——這是因為有你奶奶坐鎮此處,妖邪退避不敢侵擾。
可就在前些日子你奶奶故去了啊……
唉,沒想到,沒過些日子,山里新來了精怪,更壞的是,偏偏叫初一給撞上了。
我有心護我的這個孩兒,但我那兩手三腳貓的本事,三下兩下就叫人壓住了,根本沒辦法……」
陳言皺眉:「那是個什麼妖?」
「……我不知道。」老和尚頹然搖頭:「我本事太差,都看不出它的本體是啥,我打也打不過,每次它只是戲耍我一番就能將我制住,我就明白它神通廣大,我遠遠不是人家對手。」
陳言依然皺眉:「那你今晚失蹤,是怎麼回事?」
「它把我擄走了。」
老和尚苦笑:「我三番兩次阻攔它害我孩兒,大概是惹惱了它,今晚它來找我,把我擄到了後山扔在了雪地里,說是對我懲戒。它還警告我,若是再敢壞它事情,它就要把我的廟燒掉。
我抵抗不得它,被它擄到山中,然後才自己跑了回來,只是先你們一步。我才進房裡,你們就回來了。」
老和尚說著,嘆了口氣:「黃老太家的,我勸你,你也別摻和這件事情了……你雖然是黃老太的後人,但你才幾歲年紀?能學多少道行?
你若是真想幫初一……」
講到這裡,老和尚苦著臉,仿佛也是無奈,揮揮手道:「你要真想幫初一,你就帶他走吧!帶他離開這裡!
他離開這裡,山裡的那個精怪找不到他,最多就是拿我出氣。我這把老骨頭也沒幾天好活的,就算把命扔給它,也不值什麼錢。」
陳言看來老和尚一眼,看老和尚說的言辭懇切,心中想了想,問道:「你說的那個精怪,它到底是怎麼害初一的?」
老和尚嘆了口氣:「每隔三天的晚上,它都會在十二點後來我廟裡……」
·
初一在廚房裡燒著水,幸好爐灶照例晚上是不熄火的,只是添了柴把火生了起來,就可以燒上水。
他是一個單純憨傻的性子,腦子單線條,就覺得陳言要喝熱水,自己就該好好的燒來,這會兒灶台上坐著水,他就蹲在灶台旁眼巴巴的等著。
忽然外面傳來腳步聲,初一抬頭看見陳言進來,起身剛喊了一句「哥」,忽然就看見陳言對自己伸手一指。
「定!」
隨後,陳言眼看初一直愣愣初一的往後倒下去,上去一把扶住了,然後又拿出一張符來,往初一的腦門上一拍!初一眼皮一翻,頓時就失去了知覺。
眼看初一暈了過去,陳言就扛著他進了柴房,把他放在了柴草堆上,又脫掉了他身上的僧袍,把自己的羽絨衫給他蓋上。
陳言換上了初一的僧袍後,盯著初一仔細端詳了幾分鐘,腦海里漸漸把初一的容貌身形,細細的觀想出來。
隨後,他一揮手,身形就幻化變作了初一的模樣。
此刻的陳言,看著宛然就是一個小眼厚嘴唇的年輕和尚,一頭短短的青碴兒頭髮,穿著一件僧袍。
陳言仔細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什麼破綻了,這才轉身出門,關好了柴房門。
·
陳言走回到了禪房門口,在老和尚的門外拍了拍門,緩緩道:「今晚不管聽到什麼,你別出來。」
裡面老和尚咳嗽著答應了,然後關掉了燈。
陳言扭頭進了隔壁初一的房間,摸黑進去,然後往床上一趟,將舊棉被拉過來蓋在了身上,黑暗中他把自己的呼吸調整勻稱了,又給自己身上拍了一道【斂氣符】,隱藏了自己的元氣修為。
黑暗中也不知道等了多久。陳言修行日久,耐心好的很,只當是自己入定冥想了。
到了後半夜,陳言整閉幕冥想,忽然就感覺到房間裡有一股氣息隱隱流動著。
然後,吱吱呀呀一聲輕微的聲音,原本明明是落下了門閂的禪房門,居然自己輕輕的開啟了一條縫隙來。
房間裡里的空氣,頓時就飄滿了一股子甜膩的香氣。
陳言側躺在床上,只是閉著眼睛不動,就感覺到一股氣息漸漸的靠近了自己。
隨後,仿佛有一團事物,輕輕的爬上了床來,然後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
臥槽?
陳言頓時睜開了眼睛來,假裝迷迷糊糊的樣子:「嗯……誰,誰?」
黑暗中,一個滑膩的身子已經貼了上來,就靠在陳言的身側,一條光溜溜的大腿,就搭在了陳言的腰上。
陳言就感覺到,這個光溜滑膩的身子貼著自己,明顯有兩團又大又軟的東西挨著自己,在自己的身上蹭來蹭去的……
他才一睜眼,就感覺到面前忽然一口帶著甜香的氣兒就噴在了臉上!
這香氣仿佛帶著某種魔力,讓陳言瞬間就覺得全身的熱血都燥了起來!
這感覺他倒是熟悉——自己之前還沒吃那去火的中藥之前,他每天早晨都會這樣氣血沸騰,不可抑制。
身體是這樣的反應,但是腦子卻瞬間迷糊了起來。
不過陳言早就含了一口元氣在口中,隨著元氣一個流轉,瞬間腦子就清醒了過來。
黑暗中,貼著自己的那個滑膩的身子,就用甜膩的聲音,嘻嘻笑著。
「小初一~~,好人兒,人家又來和你夢中相會了呢~~~」
這聲音甜膩之極,又柔媚入骨,落在人耳朵里,就忍不住叫人心中盪氣迴腸……
好傢夥!
陳言心中忍不住嘆息。
王初一啊王初一……你才十八歲啊!你哥我都二十二了,還是個雛兒。
你倒是……吃的挺好啊!
·
黑暗中,一隻柔弱無骨的小手,已經搭在了陳言的胸膛上,然後仿佛還要順著往下……
陳言忽然睜圓眼睛!
他左手探下去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腕子,右手卻用大拇指頂在了對方的胸口!
嗯,拇指的觸感……果然規模驚人!
他低聲冷笑道:「別摸了,再摸就不禮貌了。」
陳言瞪著眼睛,就看見面前近在咫尺,是一張媚意到骨子裡的妖艷臉蛋,只是臉上露出一絲驚詫的表情來!
「……」這精怪陡然身子一縮,尖叫一聲:「你?你不是初……」
陳言瞬間催發元氣!
拇指發射的「元氣版六脈神劍」,一道元氣就打在了這個精怪的胸口!
這精怪頓時慘叫了一聲,身子重重從被子裡摔了出去。人在半空,胸膛被這一道元氣直接打穿!胸前和後背,都同時噴灑出鮮血來!
妖血流淌,房間裡頓時妖氣瀰漫!
「律令·定!」
陳言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光芒,伸手一指,這落在地上的精怪頓時就身子僵住了。
陳言已經起身,飛快的打開了床頭的電燈開關。房間裡的燈忽然亮起,只見燈光下,地上趴在一個白花花的身子……燈光下看來,叫人血脈僨張!
被陳言的定身術定住了後,這精怪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花容失色的臉,眼看陳言對著自己再次豎起一根手指來,她魂飛魄散,尖叫一聲:「師父救命!!」
這話一出,陳言頓時臉色變了。
還有一個?!
轟!!
禪房的窗戶忽然陡然打開,一道狂風席捲進來!
陳言感覺到撲面而來的狂風,他毫不遲疑,一個「遁字訣」就閃身到了房間角落,就聽見咔嚓一聲,原本的床榻就已經四分五裂!
那道狂風將床榻轟碎後,把地上的女子卷著就飛了出去!
陳言立刻躍到了門口,就看見院子裡一個女人,將房間裡飛出去的那個光著身子的女精怪往身上一扛,恨恨的瞪了陳言一眼,就然也是一張千嬌百媚的臉龐!
她惡狠狠道:「小修士!壞我師徒大事,你且等著!!」
說完,身子捲起一道妖風就朝著廟宇後的山林方向而去。
陳言哪裡會讓她這麼跑了?
飛快的往身上拍了一道輕身符,然後提起遁字訣,身形也如一道風一般激盪疾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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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元宵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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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