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大結局(十一)

  秦海睿對上謝瀾之專注而認真的沉穩目光,莫名有了傾訴欲。

  事情要從一年前說起。

  那天早上,葉靜嫻坐在梳妝檯前,輕撫眼角的細紋。

  她說:「老公,我好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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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海睿當時剛穿上襯衣,遮住後背昨晚被葉靜嫻用指甲撓的痕跡,他笑著走到妻子的身後,攬著人說:「你這不是老,是成熟,是風韻猶存,老婆越來越有魅力了。」

  葉靜嫻的臉色一沉:「所以,你也認為我年紀大了?」

  秦海睿察覺到不對,立馬哄人:「沒有,老婆永遠年輕漂亮。」

  這句話,好像更刺激到葉靜嫻。

  她把梳妝檯上的化妝品全都劃拉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吼。

  「秦海睿!你就是嫌我老了!你比我大十歲,卻比我年輕俊美!你不知道我每天有多焦慮,有多害怕!你這麼年輕,走在外面多少年輕漂亮姑娘不要臉的往你身上湊,如今我年紀大了,你開始嫌棄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面對你,看著你這張臉,我好痛苦!好自卑!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秦海睿當時滿心茫然,還有不知所措。

  他不知道葉靜嫻為什麼發脾氣,也不知道怎麼安慰妻子。

  從那天開始,他們冷戰了。

  長達半年的冷戰。

  在這期間,他們都沒有性/生活。

  秦海睿的每一次求.歡,得到的都是葉靜嫻的拒絕。

  他正值當年,精力鼎盛,是需求最盛,也無法克制的年紀。

  長時間沒有夜生活,導致秦海睿對葉靜嫻的脾氣,也逐漸沒了耐心。

  他們明明住在同一個房間,躺在同一張床,卻仿佛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秦海睿不可能出軌,在深夜實在忍不住,只能自己動手解決,葉靜嫻有被吵醒幾次,沒有一次幫過他。

  葉靜嫻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隻發情的畜牲。

  秦海睿受不了她的冷待,後來就去側臥解決需求。

  這反而讓葉靜嫻更氣惱了,甚至脫口而出:「秦海睿,你除了想這檔子事還會做什麼,你是精蟲上腦的狗嗎!」

  這話太傷人了!

  秦海睿有一瞬間,感覺不認識葉靜嫻了。

  當年那個單純害羞,活潑天真的女孩,仿佛消失了。

  自此,秦海睿不在家裡解決生理需求,仿佛一個無欲無求的苦行僧。


  可他跟葉靜嫻還是隔三差五的吵架,爭吵、沉默、猜忌、冷戰,彼此折磨了一年,最後一點情分,也幾乎被耗得乾淨。

  就這樣,兩人幾乎不怎麼交流,比那些相敬如賓的夫妻還不如。

  直到一個月前,葉靜嫻一夜間恢復正常。

  她穿著打扮得體,化上了精緻妝容,邀請秦海睿去情侶餐廳共進晚餐。

  葉靜嫻的確老了。

  她眼角的細紋,摻雜在萬千髮絲中的幾根白髮,無一不在向人傳遞,她是一個閱盡千帆的成熟女人。

  兩人安靜的吃完飯,葉靜嫻對秦海睿露出一抹輕鬆笑容。

  她說:「海睿哥,我們離婚吧。」

  是的,離婚是葉靜嫻主動提出來的。

  所以這場約會是為了離婚?秦海睿抑制心底的怒意,平靜地問:「為什麼?」

  哪怕他跟葉靜嫻吵吵鬧鬧一年,他也從未想過離婚,葉靜嫻她怎麼敢說。

  葉靜嫻挽起耳邊的髮絲,摸著做工精緻的耳墜,微微偏頭,露出脖頸處的一枚紅色痕跡。

  秦海睿僅一眼,就認出那是吻痕。

  葉靜嫻單手撐著下巴,眼含笑意地說:「睿海哥,歲月似乎對你格外偏心,明明早已步入中年,依舊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多金帥氣沉穩,看不出半分滄桑,你永遠這麼的體面。可我,在日復一日的婚姻里被折磨得憔悴,容顏一日老過一日,站在你身邊我只剩滿心的自卑與難堪。」

  「我想要的婚姻,是依靠,是陪伴,是一起慢慢變老,面對這麼出眾的你,我越來越無法忍受,這幾年我一直在仰望你,越是仰望越是窒息。我想要你的偏愛,想要你給我的安全感,想要自己是你的獨一無二,我要的太多太滿,最後一樣都抓不住,只把自己逼進了死胡同……」

  秦海睿根本聽不進葉靜嫻的抱怨,只知道自己身為男人的尊嚴被挑釁了。

  他一直在壓制著怒火,沉聲打斷:「所以你出軌了,這就是你離婚的理由?」

  葉靜嫻瞧著他冷若冰霜的臉色,笑得很開心:「你這麼生氣,我本該心疼你的,可我現在很開心,這是你還在乎我,在乎我們婚姻的證明。」

  秦海睿搭在膝上的手緊握成拳,努力拉扯著瀕臨崩潰的理智。

  他不明白葉靜嫻想要幹什麼,這些年的感情與婚姻,對她來說難道一文不值嗎。

  葉靜嫻笑著搖頭:「沒有,我沒有出軌。」

  不可否認,聽到這話,秦海睿的理智回來了。

  然而,葉靜嫻接下來的話,讓他胸腔的怒意直飆極限。


  葉靜嫻說:「我遇到一個男人,他給我提供的情緒價值,比我們這兩年的婚姻,讓我感到放鬆,感到自在,讓我覺得自己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秦海睿震驚茫然地盯著她,仿佛聽天書一樣,根本聽不懂葉靜嫻的意思。

  他只問了一句話:「你後悔跟我結婚了?」

  葉靜嫻被問得一愣,沉默很久,緩緩點頭:「……好像是。」

  秦海睿卸去了所有力氣,掐著眉心,疲憊地問:「葉靜嫻,我究竟哪裡對不起你?」

  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這麼走到這個地步的。

  葉靜嫻目光貪戀地盯著男人俊美斯文的面龐:「我這個人貪心又自私,想要你全部的愛,可你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當然你有高高在上的資本。

  但你給我的感覺,一直在用施捨的目光俯視我,你會冷眼看著我容顏老去,看著我的生命走到盡頭,而你永遠那麼年輕,那麼多金帥氣,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孤獨的死去,我想你陪我一起變老,在我生命走到盡頭的時候,陪我一起死。」

  決定離婚後,葉靜嫻放下了賢惠的偽裝,露出最真實最自私的一面。

  她就是想要秦海睿屬於自己,哪怕是死亡都要陪著自己。

  這兩年她黯淡疲憊,秦海睿依舊耀眼與體面。

  葉靜嫻接受不了,她日漸自卑,彷徨不安。

  秦海睿深深看了葉靜嫻一眼,把她眸底深處的偏執看在眼中。

  他沒有任何回應,淡淡開口:「今天的話我當沒聽到,回家吧。」

  他率先起身,轉身離去,背影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葉靜嫻看在眼中,露出暢快,釋然又悲涼的笑。

  她知道,

  一切都結束了。

  在她懶得再偽裝,剖開內心後,這段婚姻就結束了。

  回到家,兩人又恢復之前的冷戰相處,彼此一天都說不了兩句話。

  直到秦家打來電話告知秦海睿,妹妹回來的消息,秦海睿主動找葉靜嫻緩和關係。

  「阿姝跟妹夫回來了,也許他們有辦法解決你的焦慮,你想要容顏不老,我們去找阿姝,她一定會有辦法的。」

  葉靜嫻當時坐在梳妝檯,緩慢地梳著頭髮,語氣冷靜又狠心。

  「秦海睿,你根本不懂,我們回不去了。」

  秦海睿滿身頹廢,提高嗓音質問:「我不懂,你究竟想要什麼!我們如今好好的,你為什麼非要離婚,有問題就解決,為什麼要這樣互相折磨!」


  葉靜嫻回頭仰視他:「你愛我嗎?」

  秦海睿回想當年一見鍾情時,闖入眼底的那抹柔弱又美麗的倩影。

  他啞聲道:「愛——」

  葉靜嫻笑了,笑得心滿意足:「我也愛你,可同樣也恨你,你讓我自卑,讓我焦慮,讓我陷入彷徨不安,讓我變得不像自己,你的耀眼與體面,把我傷得體無完膚。」

  聽到葉靜嫻說恨自己,秦海睿的臉色一片蒼白。

  那一刻,他才清楚,一切都回不去了。

  轉天,他們飛回國內走進民政局。

  簽字的那一刻,秦海睿心有無盡的後悔,後悔當年不該去搶婚的。

  早知如此,當初不如不遇見。

  葉靜嫻拿到離婚證,眼底含著淚意,歷經一年多的冷戰,她第一次用平靜、釋然的目光注視秦海睿。

  「海睿哥,我愛過你,也恨過這段日子,一切到此為止,以後各自安好,不再見了。」

  話說完她轉身就走,不哭不鬧,微抖的肩膀卻讓人扎心。

  秦海睿知道葉靜嫻哭了,他好像明白了對方。

  不曾深愛過,哪來這般恨?

  愛恨兩不清,餘生再不逢。

  秦海睿克制著心底的晦澀與疲憊,收拾完東西逃似的歸家。

  謝瀾之靜靜聽完傾訴,懷疑大舅哥被葉靜嫻耍了,被耍了之後,還要對那女人念念不忘,說什麼對其有虧欠。

  謝瀾之有什麼就說什麼,發表自己的見解:「我無法理解,你為什麼會對葉靜嫻有虧欠,她分明就是不愛你了,才會選擇跟你離婚。

  至於那些什麼自卑,焦慮不安,不過是她的藉口,真的愛一個人,哪怕是卑微到骨子裡,也不會選擇傷害自己的愛人。

  她明明有更溫和的方式與你離婚,偏偏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要你也痛苦,這難道不是報復嗎?」

  秦海睿神色一怔,辯解道:「她年紀比我小,做事衝動。」

  「不!」謝瀾之嗤笑道:「在你們這段婚姻,看似她弱小你高高在上,實則你處於弱勢,她拿捏了你的脾氣秉性,她知道用刀捅你哪裡最痛。」

  秦海睿張了張嘴,想要繼續反駁,卻不知如何開口。

  謝瀾之繼續道:「我不否認你們的婚姻,你們當初是真的愛過,只是時間消磨了你們的感情,葉靜嫻不再是當年面對困境時,把你當做唯一的必選題與出路。

  她恢復理智與清醒,婚姻對她來說不再是錦上添花,她解放了自己,想要餘生活得更好,所以是她放棄了你。」


  秦海睿似是無法接受,摸到桌上的煙,動作機械地點燃香菸。

  他冷靜了一會,對謝瀾之說:「你看問題太極端了。」

  「是你太優柔寡斷。」謝瀾之反駁。

  他站起身,走到秦海睿的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跟葉靜嫻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既然分開就不要留戀不舍。你沒有做錯任何事,葉靜嫻也只是有了更好的人生選擇,你們註定不是靈魂伴侶。」

  秦海睿眼底深處悄然滑過一抹自嘲,問:「那你跟阿姝呢,如果換做你們會怎麼做?」

  謝瀾之的臉色沉下來,語氣堅決道:「我和阿姝之間永遠不會經歷這種事。」

  秦海睿聽出他的不悅,戲謔道:「如果阿姝要跟你離婚,你會怎麼做?」

  謝瀾之想也不想道:「那一定是有人搞破壞,我會揪出幕後指使者,將他挫骨揚灰。」

  非常棒的回答。

  一聽就是謝家人的行事風格。

  秦海睿搖了搖頭,悵然道:「我還是不懂,這些年來我從來沒有拘束過葉靜嫻,她想做什麼我都支持她,自由、物質、感情,我都滿足她,自認為沒讓她受過委屈,怎麼就走到這個地步。」

  謝瀾之撇嘴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人生價值觀也不同,註定走不到一起。」

  在他看來,大舅哥這段婚姻結束,沒有誰對誰錯。

  葉靜嫻只是不愛了,想要抽身離開。

  秦海睿的責任心太重,同樣也愛的不夠。

  但凡,他非葉靜嫻不可,憑藉他的能力,總能把人留在身邊。

  謝瀾之捏了捏秦海睿的肩:「你好好想想吧,一個不愛你的人,與一群愛你的家人,不要做讓自己後悔的選擇。阿姝還在等我,先回去了。」

  他轉身離開,徒留坐在陽台的秦海睿,一個孤單的背影。

  回房的謝瀾之,並沒有找到秦姝。

  聽到浴室里的水聲,他挑了挑眉,順手解開衣扣,邁著狩獵般的輕盈步伐逼近。

  浴室房門打開的瞬間,謝瀾之已經身無一物,露出滿身求偶的濃厚荷爾蒙氣息。

  秦姝泡在滿是靈液的浴缸里,手裡拎著一壺靈酒,醉眼朦朧的,臉上爬滿了紅暈。

  聽到門響,她回頭,看到一具健碩完美的性感身軀。

  秦姝吞咽口水,眼底滿是驚艷光芒。

  謝瀾之關上浴室房門,凹出最惑人的姿態,一步步逼近秦姝。


  「我沒來晚吧,夫人是不是早就等急了?」

  秦姝的回答是,伸手用力一拽,把人拉進浴缸與她共浴。

  她含糊不清道:「來得這麼晚,懲罰你給我……」

  最後那個字眼,秦姝是貼到謝瀾之的耳邊說出來的。

  謝瀾之的耳朵微動,好像跟秦姝發出的那個字音一樣,被舔了一下。

  他扶著坐在腿膝上的人後腰,興致盎然地開口:

  「遵命,保證讓夫人滿意。」

  接下來,微醺的秦姝任由擺布,肩膀微沉,胯骨因為靈液的阻力,不經意磕到謝瀾之的鼻樑。

  這一夜,有人守著空寂長夜,滿心惆悵,連呼吸都帶著散不去的落寞。

  有人卻擁著軟玉溫香,濃情蜜意,盡享人間歡愉。

  *

  翌日。

  秦姝睜開雙眼,已經下午了,房間空無一人。

  她趴在床上喊:「謝瀾之?」

  沒有人回應。

  秦姝扶著腰起身下地,拿起丟到床邊的睡衣穿上,去外面找人。

  她站在二樓,看到樓下謝瀾之跟幾個孩子,還有凱爾等人,正在逗坐在沙發中間地毯上的金梵。

  凱爾拿著一把仿真的玩具槍,遞到金梵的面前。

  「喲!這就是我那便宜大侄子?叫金梵是吧?」

  金梵歪頭看凱爾,問:「給我的嗎?」

  凱爾笑著點頭,把玩具槍塞到金梵的懷中,誘哄道:「小傢伙,喊聲Uncle!」

  金梵看向父母,在謝東陽點頭後,這才奶聲奶氣地喊人。

  「Uncle!」

  他喊完人,就低頭擺弄著手裡的玩具箱,不再理人了。

  凱爾看得連連稱奇:「這孩子,有幾分東陽小時候的影子。」

  謝瀾之下意識抬眼望向謝東陽,兒子長大了,成熟又穩重,可惜他和阿姝錯過孩子們成長的最好時光。

  謝東陽若有所覺,側頭對上父親略帶遺憾的目光。

  他笑著問:「爸,我們我們什麼時候走?」

  這些天,謝家幾兄弟把手裡的權力跟工作都交接出去,難得落個清閒,這麼輕鬆反而讓他們有些不自在。

  謝瀾之沉吟道:「聽你們媽媽的。」

  他在這裡已經沒有太多牽掛,隨時都可以離開。


  謝東陽點頭,看向沒怎麼休息好的秦海睿。

  「舅舅呢?考慮好了嗎?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秦海睿揉了揉眉心,聲音疲憊道:「再給我點時間。」

  他想再去見見葉靜嫻,做最後的告別,即便分開,他們也不是什麼仇人。

  凱爾坐在地毯上,把玩玩具槍的金梵抱在懷裡,視線在謝東陽跟秦海睿的身上來回打量。

  「你們還真是一對難舅難侄,都被女人背叛甩了,幸好我沒結婚。」

  此話一出,兩雙迫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凱爾依舊笑嘻嘻:「別這麼看我,結婚有什麼意思,人生苦短,當然是該逍遙就逍遙,何苦給自己套一身枷鎖被束縛。」

  秦海睿笑罵道:「你所謂的逍遙,就是夜夜做新郎?」

  凱爾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這才叫男人的快樂!」

  玩笑歸玩笑,凱爾忽然正色道:「便宜小舅,我看到前小舅媽了,她訂了飛往米國的機票,跟她一起的還有一個年輕男人。」

  秦海睿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搭在沙發上的手微蜷:「什麼時候的事?」

  凱爾說:「昨天下午,我出去辦事時,看到他們很親密有說有笑的逛街,就派人跟上,發現他們預訂了米國的情侶酒店。」

  此話一出,偌大的客廳陷入寂靜。

  只能聽到金梵擺弄玩具槍的摩擦聲音。

  秦海睿臉上的表情很複雜,還有幾分釋然與解脫。

  葉靜嫻能這麼快找其他男人陪伴,可見她真的走出,對她來說如牢籠般的婚姻。

  秦海睿突然覺得,不需要告別了。

  就像葉靜嫻所說——以後不見,各自安好。

  謝錦瑤出聲打破寂靜:「舅舅,天涯何處無芳草,你別難過。」

  「我不難過。」秦海睿癱坐在沙發里,自嘲道:「只是覺得自己很失敗。」

  已經知道事情經過的秦姝,輕哼一聲:「失敗什麼,不過是緣分盡了,大哥這麼優秀,不愁給我找個新嫂子。」

  她下樓,朝眾人走去,臉上還掛著不爽的表情。

  「媽媽!」

  「乾媽!」

  「阿姝!」

  「祖母——」

  金梵很喜歡漂亮的祖母,從凱爾腿上站起來,小跑著衝到秦姝面前。

  秦姝把孫子抱起來,坐在謝瀾之的身邊,看向對面的秦海睿。


  「大哥,你究竟要不要跟我們走?」

  秦海睿心底已經有了決定,忍不住打趣妹妹:「我要是不跟你走,你豈不是要哭鼻子。」

  秦姝變臉極快,剎那間露出燦爛笑容。

  她已經知道大哥的答案了。

  秦姝把懷裡的孫子,放到謝瀾之的腿上:「瀾哥,我們這兩天就離開?爺爺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我有些不放心。」

  謝瀾之滿口應下:「好,都聽你的。」

  謝錦瑤有些坐立不安,心想爸媽是不是忘了陳嘉言。

  一直在旁打遊戲的謝宸南,戳了戳妹妹的小臉:「別擔心,爸媽已經派人去香江了,那邊的情況複雜,我們離開也不能讓香江群龍無首。」

  謝錦瑤聞言鬆了口氣:「那就好。」

  時間一晃,又兩天過去了。

  秦姝一大早起來,就招呼家人把要帶走的東西拿出來,那些東西占了客廳一大半。

  秦姝當著眾人的面一揮手,東西都被收進了須彌芥子空間裡。

  「好神奇!」凱爾瞪大淺藍色的眼眸。

  謝宸南摟著他的肩,好心解釋:「那是媽媽的空間,可以裝很多很多東西。」

  秦姝拍了拍手:「好了,我們可以出發了,結界在雲圳市,我們要先出發過去,再尋找結界入口,時間緊張,爭取今天就前往修真大陸。」

  終於到了這一天,謝父、謝母滿目不舍地打量著家。

  「爸媽,該走了——」

  謝瀾之走到二老身邊,扶著郭靜宜的胳膊。

  「走吧!」

  謝正德收回視線,狠心道。

  一行人乘坐私人飛機,飛往雲圳市。

  謝錦瑤一上機,就一副心神不穩的模樣。

  秦姝拍了拍女兒的手背:「放心吧,人已經在雲圳了,到了你就能見到。」

  謝錦瑤反手握著她的手:「謝謝媽媽!」

  秦、謝兩家人都走了,謝家的家族產業已經託付給親信,有的產業找的是職業管理人代為經營。

  哪怕百年之後,謝家人回來,他們也會擁有數不盡的資產與花不完的錢。

  可誰又知道,他們還會不會回來。

  *

  雲圳市,玉山村。

  陳嘉言坐在獨棟別墅庭院,身前身後把守著一群身穿黑衣的保鏢。


  他俊美臉龐一片茫然,還沒有從昨晚的變故中回神。

  昨晚,陳嘉言飯後吃完藥,昏昏欲睡中,一群黑衣人闖進他家。

  其中一人是阿木提,對方也不多言,直接下令把他綁走。

  管家陳叔差點跟他們拼命。

  阿木提讓人把他制服,丟下一句話:「想要陳嘉言活命,讓他跟我走!」

  陳嘉言知道阿木提代表了謝家,把陳叔安撫下來,連夜乘坐飛機來到雲圳。

  被安排到玉山村的這棟別墅後,阿木提才把實情吐露出來。

  簡而言之就是——謝家要帶他離開,去往一個神奇的修真大陸,在那裡他才能恢復健康,說不定還能擁有修煉的機會,從而達到長生境界。

  這一切都太詭異了。

  什麼修真大陸,他聽都沒聽說過。

  更別說世人想要的長生不老,更是讓人感到幻滅。

  陳嘉言一夜未眠,枯坐在庭院,等待著阿木提所說的秦、謝兩家人到來。

  他等的人還沒來,倒是有生人登門拜訪。

  阿木提看向十多年未見,人到中年的男人,皺著眉問:「你來做什麼?」

  如果秦姝在這裡,就知道,此人正是人傻錢多的田愷。

  當年,他為討好秦姝,買下錦記,在全國各地開店,只為讓秦姝隨時隨地都能吃到點心。

  田愷早已褪去年輕時的乖戾,笑著對阿木提說:「我聽說阿姝姐姐回來了。」

  阿木提剛想問,誰告訴你的。

  想到秦姝跟謝瀾之在雲圳錦記,惹出來的亂子,都鬧到了警局。

  他緩緩閉上嘴,目光複雜地看了田愷一眼,把人請進家門。

  田愷怔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闊步地走進秦家。

  他做好了見秦姝的準備,結果看到一個長相俊美,看起來有些病態的男人坐在庭院。

  田愷眨了眨眼,壓低聲問阿木提:「這小白臉是誰?阿姝姐姐終於要踹了姓謝的,在這金屋藏嬌了?」

  他自認為聲音很低,在這寂靜的庭院,卻清楚傳進所有人的耳中。

  包括「小白臉」本人,也聽得一清二楚。

  阿木提翻了個白眼,心道這小子還是這麼不靠譜,低聲呵斥道:「胡說什麼,這是阿瑤的……」

  是謝錦瑤的什麼?

  男朋友?

  情人?

  還是金屋藏嬌的那個嬌?

  阿木提難得卡殼了,不知道該怎麼介紹陳嘉言。

  陳嘉言倒是很和氣的自我介紹:「你好,我是謝錦瑤的朋友。」

  田愷聞言一臉失望,不再關注陳嘉言,嚷嚷道:「阿姝姐姐呢?她在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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