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大結局(十)

  謝宸南上前,用力抱了抱褚凌風,嗓音帶有一絲澀意:「保重,爭取長命百歲!」

  「會的!」褚凌風的眼眶微紅。

  謝硯西、謝墨北一前一後給了褚凌風一個擁抱。

  在褚凌風要去抱謝錦瑤的時候,被謝家三兄弟的手攔下。

  謝宸南眯眼警告:「阿瑤就免了,握個手就行。」

  三兄弟目光警惕地盯著褚凌風,那眼神防賊一樣。

  褚凌風氣笑了:「你們要不要護的這麼緊?我把阿瑤當妹妹。」

  謝墨北再次掏出手機,一個越洋電話打出去。

  褚凌風看到了,慌忙奪過手機,按斷通話:「好兄弟!你要不要這麼坑我!」

  謝墨北沉默不語,目光平淡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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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凌風服了,輕嘆一聲:「走了,你們也都保重。」

  謝硯西嗤笑:「趕緊走吧,磨磨唧唧的!」

  然而,等褚凌風真走了,謝家兄妹幾人的臉色沉重不少。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這一分別,怕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了。

  褚家父子離開後,陸陸續續又有人上門。

  這次,謝瀾之沒有鬆口再見誰,轉頭吩咐人把上百份的藥劑送出去,還有數十份藥劑,被空運送往外省各地。

  *

  海城,霍家。

  謝東陽坐在客廳主位,單手撐在桌子上,身後站著一群氣勢不俗的黑衣人保鏢。

  他冰冷無溫的目光,掃視著站在客廳內的男女老少。

  謝東陽開口:「留你們到現在,就是希望你們有一日主動交代,可惜你們沒有把握住機會。」

  一位穿著端莊富態,保養不錯的中年女人站出來。

  「東陽,你在說什麼,媽怎麼聽不懂。」

  謝東陽目光斜睨女人,薄唇翕動:「我媽姓秦,霍夫人慎言。」

  霍夫人聞言,面露一絲難堪,用手帕擦了擦眼角,委屈道:「婉儀走了幾年,你這孩子跟霍家最後的情分也沒有了。」

  她妄想打感情牌,謝東陽偏不吃這一套,偏頭問身後人。

  「東西呢?」

  站在後方的助手,把一摞厚厚的文件,放到桌子上。

  謝東陽的手搭在那一摞文件上,冷眼斜睨著霍家眾人,目光定在霍夫人的臉上。


  「霍婉儀,代號黃鶯,三年前我遭遇的那場刺殺,就是由她親手策劃的。」

  「這不可能!」霍夫人面色慘白,不敢置信地後退。

  霍家其他人的表情,或驚或怒,唯獨沒有害怕。

  他們眼中的仇恨與殺意,如有實質。

  謝東陽把最上面的一份資料,丟到霍夫人的腳下。

  「裡面是霍婉儀成為間諜的詳細過程。」

  霍夫人低頭看著腳下的文件,面部肌肉抖動,眼底溢滿了憤怒與懼意。

  她低低笑了幾聲,仰頭望著謝東陽:「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謝東陽單手撐著側額,笑著反問:「什麼時候發現的?呵!在霍婉儀策劃刺殺我之前就知道了。」

  剛得知枕邊人是間諜時,他又驚又怒。

  那是他人生遭遇的第一次滑鐵盧,覺得自己眼瞎心盲。

  太失敗了!

  他身為謝家掌權人,竟然被一個女人玩弄鼓掌一年。

  霍夫人白著一張臉,喃喃自語:「原來如此,怪不得婉儀會失敗,竟然那麼早就被發現了。」

  謝東陽俊美臉龐露出溫和笑意,語調輕柔:「我當年沒有戳穿她的身份,選擇將計就計,把人反殺了。我那時放出消息她是護我而死,你們不是一直持有懷疑,現在知道了,霍婉儀是死在我手上。」

  霍夫人雙眼通紅,憤怒地指控:「你這個畜生!那是你的妻子!」

  「呵——」謝東陽冷笑:「一個間諜罷了。」

  霍家其他人站不住了,一個年輕人開口:「姐夫,婉儀姐是有苦衷的,她沒有真的想殺你!」

  謝東陽挑眉,隨手拿出桌上的一份資料翻開。

  「你是說,霍婉儀當年策劃的那場刺殺,不是真要對我痛下殺手,而是一場苦肉計?她想徹底打入霍家中心權力,從而拿到內閣更為隱蔽的內幕消息?」

  他把手上的資料,扔到年輕男人的腳下。

  謝東陽嘲諷的打量霍家眾人,語氣輕快:「你們不用再狡辯了,這些年我之所以留著你們,就是順藤摸瓜,因為你們,我可是暗中解決不少在國內的間諜組織。」

  年輕男子撿起地上的資料,發現上面記載著當年霍婉儀,想要利用苦肉計策劃的刺殺詳細內容,包括組織里主要頭目說了哪些話。

  男子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憤怒,眼神怨毒地盯著謝東陽:「你這個畜生!」

  謝東陽冷聲道:「比不上你們,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你們就不配為華夏人!」


  霍夫人哈哈大笑,表情猙獰,恨聲道:「我們本就不是華夏血統,我們有一半櫻花國血統!」

  這謝東陽倒是沒查到,他面露疑惑,翻看桌上的那摞文件。

  很快從中抽出一份,記載著霍家祖上八輩的詳細資料。

  謝東陽似是看到什麼有趣的事,唇角彎起一抹愉悅弧度:「霍家祖上在明末時期,是做海上貨運的,後來歷經了滿清之亂,霍家兩代後家道中落,族人一路從南邊要飯到京城,因緣際會下做了滿清的走狗,成為紈絝王爺的最下等包衣奴才,又過了兩代,華夏深陷危難,被外敵掠奪時,霍家出了一位能人,對方投靠了紅色隊伍,殺了無數櫻花國人,只因他的妻子是被那些畜生折磨致死,他夫人死前,肚子裡還懷著六個月大的孩子。」

  說到這裡,謝東陽的眼神冷下來,看霍家眾人宛如看一群智障。

  「霍家祖上與櫻花國人,有不死不休之仇。」

  「你們卻自語有櫻花國血統,簡直可笑!荒唐至極!」

  「嘩啦——!」

  那份記載霍家祖上信息的文件,被用力甩到霍家人腳下。

  謝東陽似是氣極了,眼尾泛著冷意,周身釋放出迫人的威壓氣息。

  霍家的一位長輩跪在地上,顫抖著手翻閱文件:「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們霍家絕對擁有高貴的櫻花國血統!」

  其他人也慌亂地翻閱文件,都是一副無法接受的模樣。

  「騙人的!這怎麼可能呢!」

  「謝東陽,這一切都是你偽造的!」

  「哈哈哈……我們被騙了!騙得我們連祖宗都不認了!」

  謝東陽從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霍家人慘白與不敢置信的臉色。

  「讓你們死也做個明白鬼,好知道自己多無知,可笑,荒謬!」

  霍夫人從地上爬起來,仿佛魂魄離體一樣,目光呆呆地盯著謝東陽。

  她聲音沙啞地問:「你什麼時候查到這些的?」

  謝東陽忽地笑了,撣了撣衣袖並不存在的灰塵,輕描淡寫道:「霍婉儀死後的一個月。」

  「哈哈哈哈!!!!」

  霍夫人發出癲狂的大笑,瘋了一樣毫無形象。

  原來他們霍家人,在這個青年面前一直都是跳樑小丑。

  謝東陽並沒有說實話,他實則用了半年的時間,才查清楚霍家間諜的身份,以及霍家祖上的所有詳細信息。

  他欣賞著霍家人的精彩神情,沉聲命令:「把人都帶走。」


  「是,先生——」

  四周的黑衣人保鏢,快速將霍家人包圍。

  霍夫人笑夠了,從衣袖掏出一物,倏地朝謝東陽衝去。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玩弄人心的魔鬼!」

  「嘭——!」

  霍夫人根本沒有靠近謝東陽的機會,被霍家親信一腳踹出去。

  謝東陽輕蔑地睨向口吐鮮血,狼狽不堪的霍夫人,喉間發出一聲輕嗤,邁著平穩步伐離開。

  「謝東陽!你不得好死!」

  「謝東陽你不是人!你會得報應的!」

  「你這個畜生!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身後傳來霍夫人撕心裂肺的怒罵,跟其他人的詛咒。

  謝東陽恍若未聞,走出霍家的大門,看到站在庭院樹下,嬉笑玩樂的霓凰母子二人。

  「母親!快來抓我啊!」

  金梵站在樹後,探出一張燦爛笑臉。

  霓凰彎身朝男孩走去:「我來了哦,這次你跑不掉了。」

  金梵看到不遠處的謝東陽,眼底浮現出狡黠笑意,轉身繞了一圈朝男人跑去。

  「父親!」

  霓凰追了過來,在看到謝東陽的一瞬,停下追逐的腳步。

  她站直身體,尷尬地挽起耳邊碎發:「你忙完了?」

  謝東陽抱起兒子,對女人溫柔一笑。

  「完事了,我們回家。」

  「好——」

  一家三口,走向來時乘坐的座駕。

  謝東陽把孩子放在兩人的中間,側眸去看坐姿拘束的霓凰。

  他忽然朝對方靠過去,距離很近,近到霓凰能感受到對方溫熱的呼吸,落在她敏感的脖頸處。

  霓凰僵著身體,避無可避,轉頭去看謝東陽。

  男人完美的下頜線,高挺鼻樑,深邃溫柔的眼眸,微垂的眼睫陰影落在下眼瞼,給人一種溫柔無害的感覺。

  霓凰第一次發現,謝東陽不止擁有完美身材,還有一張讓人失神的俊美容貌。

  她喉嚨發乾,聲音沙啞地問:「你要做什麼?」

  緊張不安的聲音,帶有一絲警惕。

  謝東陽撩起眼皮,眼神沉靜地望著滿目慌亂的霓凰,手上的動作不停。

  一聲清脆聲響起。

  男人薄唇微勾,眉眼含笑:「安全帶。」


  他說話時的呼吸,傾灑在霓凰的耳畔,激得脖頸處泛起一層紅意。

  謝東陽瞥了一眼,風度翩翩地後退,給快要冒煙的霓凰留有私人空間。

  金梵左右看了看,童真童言地問:「父親、母親,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謝東陽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爸爸讓媽媽注意安全,要系安全帶。」

  金梵似懂非懂,小手去夠安全帶,想要自己繫上。

  謝東陽看他笨拙的動作,主動幫他。

  霓凰望著父子倆的互動,輕咬紅唇,眼中閃過一抹羞憤。

  這個男人剛剛絕對是故意的!

  她壓下臉上的熱意,輕舒一口氣,扭頭看向車窗外。

  車輛行駛時,靠在座椅上的謝東陽,忽然開口了。

  「霓凰,你不需要這麼排斥我,我們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

  霓凰磨了磨牙根,不爽道:「誰稀罕跟你相處!」

  如果可以,她不想跟謝東陽扯上任何關係。

  這個男人就是個妖孽,讓她看不透。

  誰知道哪天,她會不會被男人給賣了,還要幫對方數錢。

  「你想離開金梵?」謝東陽平靜無瀾地問。

  聽到母親要離開,金梵緊緊握著霓凰的手。

  「母親,你不要離開,阿梵會乖的。」

  霓凰垂眸看到兒子眼底含著淚意,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謝東陽。

  她摟著兒子,柔聲說:「他騙你的,母親不會離開。」

  「真的?母親不會騙我?」

  「真的,不騙你。」

  金梵這才破涕而笑,摟著霓凰的胳膊撒嬌。

  霓凰擰著眉去看謝東陽,警告道:「阿梵是幼崽,離不開父母的陪伴與教導。」

  謝東陽唇畔微揚,頷首道:「所以,我說我們日後相處的時間還長,你我都是成年人,有些事不需要太避諱,誰家的父母相處這麼生疏,這對孩子的成長,也起不到好榜樣的效果。」

  霓凰眼底一片茫然:「這樣嗎?」

  謝東陽望進她清澈單純的眼底,心下升起一抹異樣。

  霓凰似乎有點……太好說話了一些。

  謝東陽眼都不眨一下,認真道:「是的,你看我爸媽是怎麼相處的。」

  霓凰回想了一下,說:「他們很好,有種容不下任何人的感覺。」


  話說完,她意識到什麼,臉頰的熱度再次爬上來。

  謝東陽知道她心底明白了,笑著轉過頭,不再多言。

  有些事過猶不及,溫水煮青蛙才是最安全的。

  霓凰偷偷瞄了一眼謝東陽,懷疑自己是不是會錯意了。

  秦姝跟謝瀾之的相處,太親密了。

  她無法想像,會跟謝東陽那樣親密,不分彼此的日常相處。

  *

  京市。

  秦姝這天中午,終於等來了,從國外回來的大哥秦海睿。

  秦海睿回國後,先回雲圳市接秦父秦母,又帶著父母趕到謝家。

  秦姝站在門口,望著走下車,被歲月沉澱出翩翩風度的大哥秦海睿。

  他往那一站,不必刻意張揚,自有一股沉澱下來的沉穩氣度,舉止從容,溫和卻有力量。

  「大哥!」

  秦姝眉眼一松,笑意從眼底漫出來。

  秦海睿一如當年,沒有太多的變化,還是那麼年輕英俊。

  寬肩窄腰大長腿,媽生臉,帥到掉渣了!

  秦海睿眼神清明冷靜,眉宇間縈繞著一絲疲憊,在看到秦姝時,臉上綻放出見到至親才有的鬆弛笑容。

  「阿姝!」

  他把近二十年未見的妹妹抱入懷中。

  秦姝捏了捏秦海睿的臉,眉開眼笑道:「大哥,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帥!」

  秦家人的體質導致他們老得極慢,在生命走到盡頭的前幾年,才會快速衰老。

  秦海睿眸色一暗,有什麼東西稍顯即逝,勾唇道:「阿姝也還是那麼漂亮。」

  「睿哥——」

  謝瀾之走上前打招呼,眼神探究地打量大舅哥。

  秦海睿點了點頭:「你沒事就好,當年阿姝為了你差點瘋魔。」

  「舅舅,舅媽呢?」

  謝錦瑤只看到外公外婆,沒發現葉靜嫻的身影。

  秦海睿薄唇緊抿,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苦澀,臉上的笑意不達眼底,倦意溢於眉骨。

  他啞聲說:「我離婚了。」

  眾人面色大變,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事。

  秦姝睜大雙眼,嘴快地問:「為什麼?你出軌了?」

  她下意識認為,葉靜嫻不會做對不起大哥的事,要知道她當年很喜歡秦海睿的。


  秦海睿苦澀一笑,故作輕鬆地說:「真是我出軌就好了,感情淡了,走不下去了,就只能離婚了。」

  李蓉跟秦建國上前,不忍兒子再深陷痛苦,招呼道:「有什麼話進屋說,我們還沒吃飯呢。」

  秦姝還在琢磨大哥的話,聞言立馬把人迎進屋。

  吃飯的時候,秦姝沒有再問葉靜嫻的事,她看得出大哥平靜無波的眼底,藏著全是散不去的疲憊與隱忍。

  秦姝小心翼翼地問:「大哥,爸媽跟你說沒說,我們要離開的事?」

  秦海睿唇角微微揚起:「說了,我支持爸媽跟你一起走。」

  秦姝聽他的話音不對,追問:「那你呢?」

  秦海睿笑容一頓:「我再考慮考慮。」

  秦姝放在桌下的手緊握,眸底閃過惱火,很想問是不是因為葉靜嫻。

  謝瀾之握著她的手,對秦海睿笑著說:「不急,睿哥可以好好考慮,我們還有時間。」

  秦海睿點了點頭,不敢去看妹妹失望的表情,低頭繼續吃飯。

  把秦家人都安頓好,謝瀾之拉著秦姝回到房間。

  「嘭——!」

  剛一進屋,秦姝就把屋內的擺件摔在地上。

  「大哥在搞什麼!當年搶婚的時候那麼決絕,既然捨不得葉靜嫻,那就再把人搶回來啊!」

  秦姝的憤怒,並不是因為秦海睿或者葉靜嫻,她是無法接受一家人不能一起離開。

  她受夠了與家人分別的滋味!

  謝瀾之任由秦姝摔打發泄,直到屋內變得一片狼藉,這才把人攬入懷中。

  「消氣了嗎?沒消氣我帶你換個地方砸?」

  秦姝美眸斜睨男人,很是不講道理:「我生氣砸東西有什麼用,大哥不走我還能把他綁走?!」

  「多大點事,值得夫人這麼氣惱。」謝瀾之下頜抵在秦姝的頭上,語速放慢,聲音壓低:「放心,有我在呢,一定讓你滿意。」

  秦姝圈著男人的腰,說:「我想知道大哥為什麼離婚。」

  謝瀾之摸了摸她的臉:「好,我去跟大哥談談。」

  秦海睿坐在陽台椅子上,指尖夾著點燃的香菸,在等待著什麼。

  「篤篤——」

  沒過多久,臥室門被人敲響。

  秦海睿抽了一口煙,吐出繚繞煙霧,把菸蒂丟到菸灰缸,起身去開門。

  房門打開,露出謝瀾之骨相清貴,冷峻深邃的面龐。


  秦海睿笑道:「就知道你會來。」

  謝瀾之挑眉,抬腳邁入房間,視線落在陽台桌上擺放的兩隻冒熱氣的茶杯。

  他兀自走向陽台,坐在桌前端起茶杯,淺嘗一口,「茶不錯。」

  秦海睿坐在他身邊,並未回應這客套話,開門見山地問:「阿姝讓你來的?」

  謝瀾之撂下茶杯,雙膝交疊,坐姿隨意而放鬆:「既然知道,那就說說吧。」

  秦海睿沉默片刻,苦笑搖頭:「沒什麼好說的,就是感情出了問題,走不下去了。」

  謝瀾之盯著他二十年沒什麼變化的臉,非常突兀地問:「葉靜嫻四十歲了吧?」

  秦海睿面色一僵,點頭道:「四十有二。」

  謝瀾之一聲輕笑:「女人都愛美,無非是秦家秘藥對葉靜嫻沒有任何效果,她的容顏一日日枯敗,而你頂著二十歲出頭的臉跟她在一起,她難免心理不適,什麼感情出問題,不過是無法接受自己年老色衰,一個人孤獨的死去。」

  秦海睿雙眼微睜,詫異地問:「你怎麼知道秦家秘藥沒用?」

  謝瀾之單手托著下頜,戲謔而認真道:「在這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當年阿姝能治好她的雙眼,把她臉上的傷疤恢復如初,已經是逆天而行,她有所得,就必有所失。」

  有些人與事,不能既要又要還要。

  秦海睿面露恍然,嘴巴微張,久久無言。

  好半晌,他喉間發出苦笑:「原來如此,加入秦家的外姓人,從沒有失敗的例子,沒想到在葉靜嫻這裡出了問題。」

  謝瀾之視線偏移,盯著夜空一閃一亮的星子,淡聲開口:「如果葉靜嫻想恢復年輕容貌,永葆青春,只要把她帶到修真大陸就可以,那裡不會受到這裡天道的壓制,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秦海睿眼底說不清楚是懊惱還是遺憾,身體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喃喃道:「我跟葉靜嫻回不去了,如果不是沒有一絲挽回的機會,我不會同意離婚。」

  謝瀾之風輕雲淡地問:「既然你跟葉靜嫻不可能在一起,為什麼不跟我們一起離開?」

  秦海睿沒有回答,目光落在一個地方失神。

  謝瀾之抿唇,沉聲道:「阿姝很傷心。」

  秦海睿眉眼微動,啞聲開口:「我擁有了葉靜嫻最美好的青春時光,對她是有虧欠的,就這麼一走了之,未免太冷血了。」

  謝瀾之明白兩人之間,應該是還發生了其他什麼事。

  「介不介意說說,我也許可以幫你解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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