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7章 預演世界,真實的世界?
夜已深了,可萬界城依舊亮如白晝。
街巷間的燈火交織成一片暖金色的流光,映在青石鋪就的路面上,四下里人聲與光影交錯,煙火的暖意裹著滿城熱鬧,在夜色里徐徐鋪開。
裁縫鋪的門虛掩著。
木門邊緣露出的縫隙里漏出一點橘黃的燈光,像是有人特意留的。
君無邪推門而入時,門軸發出輕緩的」吱呀」一聲,在安靜的鋪子裡迴響了片刻。
櫃檯後空無一人,裁剪台上還擱著半截未完成的布料,銀針扎在一團絲線上,針尾微微顫動,像才被人放下不久。
淡淡的檀木香氣混著茶香從內院傳來。
君無邪沒有停步,帶著綿綿徑直穿過鋪堂,撩開後門的竹簾。
院落不大,一棵枝幹虬結的古樹立在正中央,滿樹葉片在夜風裡簌簌低語,灑下細碎的陰影。
樹下的玉石桌泛著溫潤的白光,桌面上的茶壺正冒著裊裊熱氣,茶香不濃,清冽得像山間晨露的味道。
雲岫坐在石桌旁,一隻手搭在膝上,另一隻手緩緩將茶水注入杯中。
她抬眸望過來時,眼尾微微彎起,燈火在她瞳仁里晃出一小圈柔和的光暈。
」恭喜始君,父女團聚。」
她的聲音和茶香一樣,輕柔又熨帖,像這夜色里最舒適的一角。
君無邪在她對面坐下,綿綿被他抱在膝頭,小姑娘一雙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
」雲岫,你早就知曉此事,卻將我瞞著。」
他隨口一說,語氣里沒有責怪的意味,倒像是朋友之間尋常的調侃。
」你們父女之間的緣分,我怎麼好插手。」
雲岫將斟好的茶輕輕推到君無邪面前,杯底觸碰桌面時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雲岫能做的,便是護好綿綿。
萬界域浩瀚,機緣諸多,讓綿綿獨自去闖一闖,也是好的。
可以提前讓她經歷人世複雜,看到世間的殘酷。」
她說這些話時,目光落在綿綿臉上,眼底全是柔軟的憐愛。
」說的倒也有些道理。」
君無邪端起茶盞,低頭嗅了一下,茶香入肺,整個人都舒展開來。
他心知肚明,雲岫一直在暗中護著綿綿。
否則,不論是瑤兒留下的手段,還是璇璣、月她們施加在綿綿身上的無道印記,在萬界域的秩序壓制下,早就該失效了。
但綿綿身上的那些力量依然可以自如運轉,沒有絲毫受限的跡象。
這顯然是雲岫默許的——是她對綿綿開放了特權,萬界域的規則才沒有對其做出限制。
「姨姨,你好漂亮呀~」
綿綿忽然開口,兩隻小手捧著奶瓶,撲閃撲閃的大眼睛裡全是亮晶晶的光,盯著雲岫的臉挪不開目光。
雲岫聽了,眉梢眼角都漾開笑意,伸手輕輕點了點綿綿的小鼻尖。
「真的嗎?綿綿真的覺得姨姨很漂亮麼?」
」嗯呀,姨姨可漂亮了。」
綿綿叼著奶嘴,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奶聲奶氣地補充道:「姨姨就像娘親,還有月姨姨,璇璣姨姨她們那麼漂亮。」
她頓了一下,似乎覺得自己漏掉了誰,側頭看向立在一旁的墨清漓,又補了一句:」還有墨姨姨~」
「綿綿這小嘴真會說話,姨姨喜歡死了。」
雲岫笑得更深了,伸出手來,在綿綿肉嘟嘟的小臉上輕輕捏了捏,滿眼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她張開雙臂,柔聲道:「來,綿綿到姨姨懷裡來,讓姨姨抱抱好不好?」
」好呀~」
綿綿興奮地拍著小手,從君無邪膝頭掙下來,蹬蹬蹬跑到雲岫面前,一頭扎進她懷裡。
雲岫將她穩穩抱起,小姑娘在她臂彎里蹭了蹭,忽然扭頭看向君無邪,非常認真地說了一句話。
」爹爹,雲岫姨姨的懷裡好軟呀~」
她說著,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雲岫衣襟上捏了兩下。
君無邪看得眼角一跳,面色尷尬。
「綿綿,你往哪兒捏呢?」
」兩歲的孩子懂什麼,始君不要過於嚴苛了,不妨事的。」
雲岫低頭看著懷裡的綿綿,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柔和的光芒。
那是君無邪從未在她身上見過的模樣——溫潤、寧靜,帶著某種近乎母性的暖意。
他不由得愣了一瞬。
心裡忽然冒出個疑問——眼前這個抱著孩子、眉眼溫柔的女子,真的是一位半步終極嗎?
」茶好了。」
雲岫收回視線,重新執起茶壺,給君無邪斟上一杯,隨即轉向墨清漓。
墨清漓哪裡敢讓她親手給自己斟茶,慌忙上前一步,雙手接過茶壺,自己滿上了一杯。
「姨姨,綿綿也要喝茶。」
綿綿從雲岫懷裡探出半個身子,盯著桌上的茶杯,小舌頭舔了舔嘴唇。
「看起來好像很好喝的樣子。」
」好,綿綿想喝,以後姨姨天天煮給你喝。」
雲岫低頭看著綿綿,語調里全是縱容,仿佛天底下再沒有比滿足這個小姑娘的要求更重要的事了。
君無邪看得有些發怔。
若非他清楚綿綿是自己與瑤兒的女兒,光看雲岫此刻的神情,怕真要以為綿綿是她親生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雲岫對綿綿的喜愛,遠超他的想像。
綿綿這樣的孩子,幾乎滿足了她對於」傳承」二字的所有終極幻想。
這才是她心目中真正的親傳弟子的模樣。
若自己將來有子嗣,也當如綿綿這般——生來便是天賦絕倫!
綿綿的天賦太過超綱了。
即便以她半步終極的眼界來看,都深覺不可思議!
綿綿的未來,上限高得無法估量。
至少,無道至強應當毫無懸念。
半步終極,也並非遙不可及。
至於終極之境——那便不好說了。
最後那一步,需要太多因素的契合,絕非只看天資便能抵達。
「綿綿,這些時日,你在秘境裡,有沒有遇到有趣的事情呀?」
雲岫一邊笑著問道,一邊變戲法似的從袖中取出一對金屬手環。
手環通體流淌著紫金色的光芒,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秩序道紋,在燈火下泛出幽微的光澤。
她將手環輕輕戴在綿綿的手腕上,大小剛剛合適,像是量身定製的一般。
綿綿低頭看了看,眨巴著眼睛,什麼也看不明白。
墨清漓也在打量那對手環,只覺得其上流轉的氣息極為不凡,卻也辨不出具體的品階。
只有君無邪的目光猛然一凝。
這是一對超脫之器——而且是非常強悍的那種。
」有啊!」
綿綿渾然不覺腕上多了什麼重寶,自顧自地興奮起來。
「綿綿在秘境裡面,遇到一個怪獸,它一直不斷噴出黑色的火焰。
那火焰好可怕的。
可是綿綿有姨姨們送的小衣裳,所以不怕它呢。」
」是嗎?那綿綿有沒有打敗那隻怪獸呀?「
雲岫笑著追問,指尖輕輕梳理著綿綿額前碎發。
」沒有。」
綿綿鼓了鼓腮幫子,小臉上滿是失落,氣呼呼道:「綿綿打了它好久,明明都快把它打趴了。
可是……可是人家的小衣裳,好像快要承受不住了。
於是……於是……綿綿跑了,嘻嘻。「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又補了一句:」那個怪獸,好像不能離開太遠,追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綿綿看到,那個怪獸住的地方,有一棵仙樹,上面結了好多枚果實。
果實好香呀,綿綿很遠就聞到了,流口水~「
綿綿說著,小臉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
」有多香啊?」
雲岫愛憐地注視著她,眼底盈滿笑意。
」可香了!」
綿綿一下子又來了精神,兩隻小手比劃著名,」那種香味,讓綿綿體內的血脈都沸騰了呢。」
「綿綿真可愛。」
雲岫輕輕點了點綿綿的小鼻尖,動作里滿是親昵。
君無邪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心中卻是一動。
雲岫看似在逗孩子,其實每一句話,都是在向他傳遞秘境的信息。
在秘境的某處,有一隻強大的生靈,守護著一株仙樹。
樹上結著功效極其驚人的果實。
綿綿的血脈何其強悍——純正的先天之血,繼承了他與瑤兒兩大王血最強的天賦基因。
她生來就是先天王血,且是極其特殊的變種。
那果實的香氣,竟能讓她的先天王血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
可想而知,那果實的功效達到了什麼層次。
「綿綿,你說的那個怪獸,它在秘境什麼位置,還記得嗎?」
君無邪問自己的女兒,語氣儘量放得隨意。
」記得呀。」
綿綿歪了歪頭,小手指在空中畫了幾下,一串坐標浮現出來,在夜色中閃著淡淡的光芒。
「就在這裡!爹爹要去打怪獸嗎?綿綿要跟爹爹一起去。」
」爹爹只是問問。」
」哦。」
綿綿聽了,小臉垮下來,明顯有些失望。
她心裡一直惦記著那隻怪獸呢——本只是路過,莫名其妙被攻擊,氣得她跟對方打了一架,打了許久,差點把姨姨們送的小衣裳都打壞了,卻還是沒贏。
為此,她鬱悶了好些天。
」那果實非常不凡,應該是極為難得的資源。
可惜,目前無法將之摘取到手。
那生靈的火焰,估計半步超脫之下,沒有人能扛得住。「
雲岫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淺笑道:」所以,萬界商行才有存在的必要。「
君無邪點了點頭。
」需要購買絕對防禦符籙,但這種符籙相當昂貴。
一階售價十萬,持續效果只有半刻鐘。
顯然,半刻鐘遠遠不夠。」
按照綿綿所說,當時她與那生靈大戰了很久。
女兒身上那些東西,可都是無道強者加持過的,威能極強。
因此,要對付那隻生靈,不僅需要絕對防禦符籙,還得配合其他符籙輔助。
以自己目前的境界來看,恐怕需要生命切割符籙才行,否則很難對其造成有效傷害。
當然,具體如何,還要看綿綿當時的大戰情況。
她的那些兵器,在不同狀態下,威能相差很大。
比如,完全靠她自身催動時,最多也就是天帝至強級的威能。
但若兵器中封存的無道之力自我復甦——那便完全不同了。
最低也是天帝至強級別的輸出,上限甚至可能達到無道後期之境。
視對手強弱而定。
一般情況下,那些力量不會主動復甦,除非綿綿遇到真正的生命危險。
當時綿綿覺得小衣服堅持不住了,其實不然,那只是衣服中的無道之力並未自我復甦。
事實上,根本不可能會壞。
只是她不明白,以為要壞了,所以跑了。
但無論如何,第二階段大秘境中的生靈,哪怕是至強天帝層次,也決不能用常理去衡量。
只因那是萬界域秩序加持後的產物。
那些生靈未必是真正的血肉之軀,更有可能是秩序演化出來的東西。
因此,即便層級停留在至強天帝,其實際戰力上限,可能高得離譜。
「一階絕對防禦符籙,自然是不夠的。
始君要努力獲取更多的萬界幣才是。」
「雲岫,預演世界,究竟是演化出來的世界,還是真實的世界?」
君無邪沉默了一瞬,終於問出盤旋心中多日的問題。
在預演世界待了這些時日,他心中生出許多疑惑。
最初,他以為那只是演化出的模擬世界,並非真實。
可漸漸地,他有些不確定了。
雲岫沒有立刻回答。
夜風穿過樹梢,葉片沙沙作響,她手中的茶盞微微傾斜了一下。
然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是真實的世界。
演化的世界,終究只是演化的,無法完全模擬未來的場景。
預演世界,是曾經那個終極施展神通時,所覆蓋的宇宙之一。
當時被我們的終極截下了一角。
但其大道演變留存了下來。
不過,由於被我們的終極截下,留作預演未來面臨之局,多少還是與真正面臨那種情況時有所區別。
未來真正降臨之時,應該會更殘酷,亂世進程會更快。
不像預演世界裡那樣,幾千載又幾千載地周而復始。
那個世界的這個時代,更貼近未來之變。「
說到這裡,雲岫抬起眼,認真地注視著君無邪。
」始君,可有覺得這麼做,對他們有些殘忍?」
君無邪搖了搖頭。
」諸天大世之爭,無盡生靈皆在其中,都在應劫。
沒有完美的對策,只有努力與爭取,為此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若非我們這邊的終極截斷那一角,當年預演世界中的生靈,早就寂滅殆盡了。
諸天之爭,想贏,有些代價是在所難免的。「
他不是什麼偽聖母。
真正為眾生著想的人,看的永遠是全局——如何拯救更多的生靈,而非盯著局部,置全局於不顧。
為了追求所謂的局部完美,導致全局崩壞,讓更多生靈失去希望,那才是真正的愚蠢。
」始君此次回來,主要是想了解第二階段開啟的秘境情況吧。「
雲岫將話題拉了回來。
」第二階段秘境,浩瀚無垠,裡面藏著諸多機緣。
如今各諸天之人所能接觸到的,不過只是最邊緣的部分罷了。
沒有深厚的財力,根本觸碰不到中級以上的機緣,甚至靠近不了機緣所在之地。
始君盡可安心在預演世界掙取萬界幣。
等攢到百萬以上,屆時再回萬界城,嘗試去獲取些有用的機緣。
百萬之數,相信對始君而言,並不需要太長時間。
如今始君觸發了龍騰大陸的終極隱藏懸賞,掙取懸賞金的速度,已非旁人可比。
至於秘境中那些邊緣機緣,對始君並無用處。
不必浪費時間與精力,以免得不償失。」
「雲岫言之有理。」
君無邪說著,側頭看向雲岫懷裡的綿綿。
小姑娘被雲岫摟著,已經開始打哈欠了,眼皮一耷一耷的,奶瓶還叼在嘴裡,吸得吧唧吧唧響。
」如今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綿綿沒有人照顧。
我離開之後,綿綿便留在你這裡。
她若要出去歷練,便讓她去。
她若回萬界城,便住在你這裡。
清月軒空著,綿綿一人住著,難免孤單。」
」始君放心,雲岫會將綿綿視如己出,悉心照料。
關於綿綿的任何事情,始君都不用掛心。
有雲岫在,可保綿綿無恙。」
「那就拜託了。」
」始君何須見外,我們之間,用得著這樣麼?」
雲岫淺淺一笑,眼波流轉,在燈火下格外溫柔。
「雖說有些關係是未來之事,但卻已然註定,已經有了定論,那便不用客氣。」
君無邪聞言,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有接話。
雲岫說的沒錯。
她當初做出那樣的決定——無論為了未來之局、諸天之局,還是為了終極夢想。
不管為了什麼,那一步踏出之後,有些事情便成定局。
彼此之間的關係,自然也就不同了。
」萬界域,何時放開半步超脫壓制?」
」按照目前情況來看,快了。
主要取決於參與進來的至強天帝數量。
按照如今的進度,應該就在近年之內。
所以,始君要早些攢夠萬界幣,進大秘境拿機緣、突破境界。
眼下,始君在諸天曆練者之中,幾乎是無敵的存在。
一旦放開半步終極的壓制,始君便再難是那些強者的對手。
如今,越來越多的大勢力開始動員。
源起世家的旁系強者已經出來了。
再過些年月,只怕源起世家的嫡系都會直接出面。」
」嗯,你說得有道理。
照這個趨勢看,的確是要抓緊了。
這第二階段,目前來看,比的就是誰先賺到更多萬界幣,誰就能購買更好的符籙。」
」大致如此,不過,也並非完全靠符籙。
也看個人手段。
同樣的符籙,在不同的人手上,發揮出來的效果也大不相同。
比如生命切割符籙,同樣一階的切割符籙,大多數人在幾個呼吸的時間內只能催動一次。
其精氣神不足以支撐第二次催動。
但精氣神特別旺盛、恢復能力極快的人,或許可以催動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
」你今天給我透露這麼多,算是開後門作弊嗎?「
君無邪笑了起來。
」不算吧,這些都是可以通過正常渠道獲取或分析出來的信息。「
雲岫也笑了,眼角彎彎的,像兩枚新月的邊。
」我待上兩日便回預演世界,這兩日陪陪綿綿。」
夜色更深了,院中的燈火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青石地面上,隨風輕輕晃動。
…
夜裡的萬界城燈火輝煌,如同白晝。
街道上人流如織,到處是通宵營業的店鋪,酒樓茶肆里的喧鬧聲遠遠地傳出來,和各種叫賣聲、歡笑聲混在一起。
不是所有來到萬界域的人都時時刻刻想著爭奪機緣造化的。
也有不少人在遭受打擊之後,漸漸生出幾分消極,甚至有了躺平的心思。
他們不爭不搶,只想著安安穩穩地度日,偶爾能揀點漏便是意外之喜。
君無邪走在人流中,綿綿騎在他的脖子上,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一路歡聲笑語。
沿街的燈籠一溜排開,暖黃的光落在父女倆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拖得很長很長。
墨清漓跟在身側,偶爾側頭看一眼騎在君無邪脖子上的小丫頭,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
君無邪和墨清漓在萬界城待了兩三日。
這兩三日時間,每時每刻都陪著女兒綿綿。
當他返回預演世界時,看著女兒圓滿淚水的眼睛,那癟著小嘴就要哭出來的模樣,他就陣陣揪心,差點挪不動腳步。
雲岫抱著綿綿,輕聲安慰著綿綿。
綿綿一邊抹淚,一邊揮著小手,看著君無邪和墨清漓的背影越來越遠。
一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很久了,綿綿揮動的小手依然沒有停下,小臉上全是淚痕。
「嗚嗚,雲岫姨姨,綿綿想爹爹~」
綿綿伏在雲岫的懷裡哭得抽泣,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雲岫溫柔地拍著她,低聲哄著,知道綿綿哭累了,在她懷裡睡著。
……
君無邪和墨清漓重新出現在了龍騰皇城郊外的山莊內時阿,正是一日的上午時辰。
大黃第一個反應過來,一下子從獸皮墊子上翻爬起來,沖向大廳。
「汪汪!」
看到君無邪和墨清漓,它一下子沖了上去,圍著他們直轉悠,又蹦又跳的,尾巴搖得又急又快。
「影衛。」
君無邪對著院子裡面喊了一聲。
虛空蕩漾,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悄無聲息出現。
「走吧,送我們離開,去清河郡府。」
「是。」
影衛召來宗師級馬車,等待他們上車,而後駕車遠去。
一路上,馬車被術法符文包括,隱藏氣息與波動。
走的不是官道,而是深山大荒,遠遠避開了皇城的眼線,絕塵而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