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6章 吸乾了好多個宇宙的元氣
君無邪抱著綿綿走回城內,懷中小小的一團軟乎乎地貼在他胸口。
城中的街道依舊熱鬧,兩旁店鋪燈火通明,人流往來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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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目光落在他們身上時,都帶著尚未散盡的震驚與敬畏,紛紛側身讓出一條路來。
墨清漓默默跟在他的身旁,步履不緊不慢,目光落在前方那對父女身上,眼底有淺淺的光在浮動。
一路之上,君無邪直奔清月軒而去,步履從容,並不擔心被人看到他去了哪裡,從而暴露自己身份,暴露綿綿的身份。
這些時日以來,綿綿的身份始終未曾暴露,這便說明了一個問題。
背後有人掩蓋了她的一切信息與線索。
否則,就憑綿綿住在清月軒,進進出出,早就被人猜到身份了。
但她的身份始終不為人知,說明她儘管多次進出清月軒,卻無人察覺分毫。
能做到這個程度的,在這萬界城內,會是誰?
君無邪心中已有答案,想來應是雲岫了。
唯有她才有這等手段,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抹去綿綿的一切痕跡。
推開清月軒的門,滿院寂靜撲面而來,荒蕪的草木在暮色中透著幽幽的綠意。
回到這片安靜得近乎空蕩的院落里,綿綿的情緒仿佛已宣洩盡了心中的委屈。
她趴在爹爹肩頭,用肉嘟嘟的小手背胡亂抹了抹眼淚,粉嫩的小臉上重新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眉眼彎彎的,像兩彎小小的月牙。
可她扭頭看到石桌上自己留下的那些歪歪扭扭的圖畫時,小臉蛋卻倏地紅了一下。
她埋在爹爹頸窩裡,悄悄用餘光瞄著那幅畫,小嘴微微撅起。
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還不覺得有什麼,畫得再丑也是自己看著。
可現在爹爹看到了,那就不一樣了。
萬一爹爹覺得自己畫得很醜怎麼辦?
她可是很要面子的。
君無邪低頭看見女兒那副又羞又怯的小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輕輕撫著她軟軟的頭髮。
「綿綿,告訴爹爹,你來萬界域多久了?為什麼來萬界域的時候,不直接到清月軒來?」
「大半年了呀,當時綿綿都不知道清月軒呀。
綿綿進來的時候,又不是在城裡。」
綿綿晃了晃垂在空中的小腳丫,聲音帶著奶氣,軟糯糯的。
「那綿綿這大半年,是怎麼過的?有沒有遇到危險?」
君無邪把女兒抱到身前,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上,認真地注視著她圓溜溜的眼睛。
「綿綿一直找爹爹,可是一直找不到爹爹。
萬界域好多壞人,他們都想欺負綿綿。」
說到這裡,她把懷裡半舊的布偶娃娃舉到君無邪面前,缺了一角的耳朵在風中輕輕晃蕩。
「爹爹你看,娘親送給綿綿的布偶娃娃,都被壞人弄壞了……」
那布偶的棉花從破口處微微外翻,針腳也有幾處崩開了線,看著確實有些可憐。
「我看,那些壞人都被綿綿打得哭爹叫娘了吧?」
君無邪接過布偶看了看,又遞迴她懷裡,眼中帶著揶揄的笑意。
他聽到女兒說這些,心裡雖然有些心疼,但並不擔心女兒會吃虧。
瑤兒敢讓她單獨來萬界域,那麼必然早已將一切安危都計算妥當。
綿綿懷裡抱著的那隻布偶娃娃可不簡單,裡面蘊著精深的法陣,一旦激發,可爆發的威能足以媲美至強天帝。
甚至比絕大部分的至強天帝都要強上一截。
還有她嘴裡叼著的奶瓶,隱藏著極其精深的符道紋路,每一道都流轉著元始的氣息,一看就知道是璇璣的手筆。
她之前用的那柄九色小錘子,九色仙光纏繞其上,那應是月的手筆,蘊含著一縷絕世殺伐。
就連她身上的衣衫、小裙子、小鞋子,全都密密麻麻烙印著璇璣的元始符道,那些符紋平日裡隱而不顯,一旦遇險便會自行激活。
以綿綿身上的這些底牌,不要說至強天帝了,便是尋常的無道強者來了,若對她下殺手,都難有生還的希望。
何況,在這萬界域之中,還有雲岫時刻關注著她的動向。
女兒的安危,他是真的不擔心。
只是想到女兒一個人在這偌大的萬界域中兜兜轉轉了大半年,一直都在找爹爹,他的心頭就泛上一陣陣酸澀。
今日自己看見女兒時,一開始只是懷疑,覺得眉眼之間有幾分相似,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兒。
可綿綿看到他的一瞬間,便毫無猶豫地認出了他。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分明沒有半分遲疑。
「綿綿,娘親呢?」
君無邪垂下眼帘,問出這個一直壓在心底的問題。
「娘親,不知道呀。綿綿在萬界域都大半年了,不知道娘親去哪兒了,可能娘親修復世界去了呢。」
綿綿歪著腦袋想了想。
「修復世界?修復什麼世界?」
聽到他這麼問,綿綿忽然心虛地低下了腦袋,兩根胖乎乎的小手指互相戳來戳去,聲音越說越小。
「綿綿說了,爹爹不許生綿綿的氣……」
「爹爹心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生氣。」
君無邪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語氣溫柔得像春日的暖風。
「嗯,就是……就是……綿綿還在娘親肚子裡的時候,每天都好餓的……那時候,綿綿吞了好多個宇宙的元氣。
娘親說,那些宇宙,都被綿綿吞成末法世界了……」
綿綿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小臉埋進爹爹的懷裡,只露出一雙偷偷瞄他的眼睛。
「哈哈。」
君無邪愣了一下,隨即朗笑出聲,捏了捏女兒圓嘟嘟的小臉蛋。
「不愧是我君無邪的女兒,吞噬這塊,不但完美繼承,甚至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爹爹真的不生氣呀?」
綿綿聽他這麼說,圓溜溜的眼睛瞬間眯成了兩條縫,裡面亮晶晶的,像揉碎了一捧星光。
「爹爹當然不生氣,吞成末法世界也無妨。
那些世界,應該不是什麼頂級的宇宙。
以你娘親的本事,要使其恢復靈氣,並不是什麼難事。
就算你娘親暫時做不到,不是還有你璇璣姨姨和月姨姨嗎?」
君無邪笑著安撫她,輕輕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尖。
「對了,爹爹,綿綿有東西要給你!」
綿綿忽然想起什麼,滿臉的興奮,小身子在他懷裡扭來扭去,然後一股腦地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大堆東西。
朱果、仙草、先天精魄,一件件稀世資源嘩啦啦地堆在石桌上,仙光流轉,香氣四溢,把整張石桌都鋪滿了。
君無邪看得目瞪口呆,眼睛微微睜大。
「這麼多的稀世資源,綿綿你從哪兒弄的?」
「那個大秘境呀,綿綿在裡面得到了好多的東西。
有部分,綿綿自己吃掉了,這些是留給爹爹的。」
綿綿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滿是期待,等著爹爹誇她。
「傻綿綿,爹爹不需要的。
這些資源,你自己用,才能快點變強。」
君無邪輕輕搖頭,目光柔和地看著那堆靈光閃爍的資源。
這些資源雖然稀有度極高,隨便一件流落出去都能引爭奪,但對他而言效果並不好。
若是他使用的話,實在有些暴殄天物。
「不嘛,綿綿就要給爹爹,這是綿綿特意給爹爹留的!」
綿綿的小嘴撅了起來,把那些資源往君無邪的方向推了推,小臉上寫滿了堅持。
「綿綿乖,爹爹用不上這些。
你看,爹爹都這麼強了。
這些資源,怎麼能讓爹爹繼續變強呢?」
君無邪蹲下身,握著女兒小小的手,耐心地解釋。
聽他這麼說,綿綿歪著腦袋想了想,眨巴了兩下眼睛,好像確實有道理哦。
「那……給墨姨姨用吧。」
她扭頭看向一旁的墨清漓,小臉上帶著真誠。
「綿綿,墨姨姨也不需要的。」
墨清漓被她那一聲「墨姨姨」叫得心都化了,忙蹲下來,握住綿綿肉乎乎的小手,聲音輕柔得像怕驚碎了什麼。
「綿綿怎麼知道我是墨姨姨呀?」
「知道呀,所有的姨姨,綿綿都知道呢。
娘親給綿綿看過每個姨姨的樣子。
綿綿記性可好了,早已記住所有的姨姨了呢。」
綿綿驕傲地揚起小下巴,圓溜溜的眼睛裡帶著得意。
「這樣啊,不過這些資源,姨姨用不了,只能綿綿自己用了。
綿綿要快些提升境界,變得更強。
到時候,綿綿才能那些壞人全都揍扁!」
墨清漓說著,揮了揮拳頭,做出一個打人的動作。
綿綿看得咯咯直笑,銀鈴般的笑聲在清月軒里迴蕩開來,眼睛都亮了幾分。
「墨姨姨說的對,那些人可壞了,欺負綿綿,還想對付爹爹呢。」
君無邪滿臉寵溺地撫摸著女兒的腦袋,指腹輕輕蹭過她柔滑的髮絲,暗中也在查看她的境界。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他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掠過一抹震驚。
女兒的境界,居然跟他達到了同一個水平,天帝二重寂滅。
簡直……不知該如何形容。
女兒從出生至今,不過兩歲左右。
這速度,說出去恐怕沒有一個人敢信。
「綿綿,你出生之後突破了幾個境界?」
君無邪收斂了神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一些。
「兩個呀,綿綿出生的時候,是半步天帝境,後來突破了一個境界,前些日子,綿綿又突破了呢。」
說到這裡,她委屈地低下了頭,白嫩的手指撥弄著自己的小手指,聲音越說越低。
「綿綿是不是很沒用,修煉好慢的。
剛到萬界域的時候,綿綿沒有經驗嘛,總是遇到那些小秘境,裡面的東西又用不上,浪費了好多時間呢。
後來……後來才得到一些有用的資源,所以才突破這麼點……」
她越說越小聲,小腦袋垂得低低的,像是犯了天大的錯。
墨清漓與君無邪面面相覷,彼此的眼中都寫滿了哭笑不得。
她竟然覺得這樣的速度還慢?
在沒有去特殊大秘境的情況下,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小孩子,在萬界域裡胡亂闖蕩,全靠自己摸索。
即便如此,依然突破了兩個境界。
其中一個還是天帝壁壘。
如果這都算慢的話,這世間的修行者,都可以一頭撞死在牆上了。
墨清漓站在一旁,真是有被深深打擊到。
「綿綿還慢啊?姨姨可是修煉了十幾萬年才證道成帝呢,你可比姨姨厲害太多了。
就算你爹爹的修煉速度跟你比起來,那也差得遠呢。
我們綿綿可厲害了,這世間恐怕沒有人有綿綿這麼厲害了呢!」
墨清漓蹲在綿綿面前,目光溫柔又認真。
「真的呀?」
綿綿眼裡的委屈一掃而空,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像兩顆浸在清水裡的黑珍珠。
「爹爹,綿綿真的那麼厲害麼?爹爹,你快夸綿綿,綿綿想聽~」
她扭過頭,小臉蛋上滿是期待,聲音奶甜奶甜的。
「我家綿綿最厲害了,誰都不能與綿綿比!」
君無邪被她這一聲撒嬌叫得心都軟成了水,伸手將她從懷裡舉起來,高高舉過頭頂。
綿綿在半空中咯咯笑著,兩條小腿歡快地蹬著。
他以往從未想過,自己與瑤兒的孩子,會是如此逆天的存在。
即便以他的眼界與認知,都感覺十分超綱了。
不知道瑤兒懷綿綿的時候,璇璣有沒有在她身上布下元始符陣。
否則,一個仙胎,不太可能有吞噬一個又一個宇宙元氣的本事。
若是本就有著逆天的吞噬天賦,再加上璇璣的元始符道輔助,那還真能將宇宙元氣吸乾並完全融煉。
「綿綿,以後你一個人,不要住在清月軒了。」
君無邪將女兒放下來,扶著她的肩頭,語氣認真了幾分。
「嗚嗚,爹爹,你是不是要丟下綿綿不管了呀?」
聽到他這麼說,綿綿的大眼睛瞬間盈滿了淚水,水光在眼眶裡打轉,小嘴癟了下來,可憐兮兮的。
「爹爹沒有要丟下綿綿……」
君無邪張了張嘴,卻作不得聲,喉頭堵得發緊。
女兒出生至今已經兩歲了,他這個做父親的,才第一次見到女兒。
如今才剛剛見面,能陪她的時日只怕屈指可數,便又要分開了。
「綿綿知道爹爹很忙,娘親說,爹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可能沒有什麼時間陪著綿綿。
綿綿都知道的。
綿綿會很乖,不會讓爹爹擔心。」
綿綿吸了吸鼻子,用力把那點淚花憋了回去,仰著小臉,努力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雖然她很想很想爹爹,一刻都不想離開他。
但是她知道,爹爹沒有時間總是陪著自己。
娘親說過,只有爹爹打敗了所有的壞人,才能永遠陪著綿綿。
這些話,她一直記在心中,記得牢牢的。
聽著女兒稚嫩的嗓音說出那般懂事的話語,君無邪的胸口仿佛被什麼狠狠撞了一下。
他彎下腰,將她重新抱進懷裡,手臂微微收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心中那滋味,酸澀得難受極了。
世間有幾人不想陪著自己的妻子、女兒,陪著自己的親人,共享天倫之樂?
可現實不允許。
貪不得一時之溫馨。
否則,將來等到的只會是無盡的黑暗。
「綿綿,爹爹帶你去見一個姨姨。
以後爹爹不在時,你就待在那個姨姨家好不好?」
君無邪鬆開懷抱,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又鄭重。
「好呀,爹爹說的姨姨美不美呀?綿綿喜歡漂亮的姨姨們~」
綿綿的大眼睛倏地亮了起來,撲閃撲閃地泛著光芒,小臉上滿是好奇。
君無邪愣了一瞬,隨即失笑,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綿綿居然是個顏值黨。
綿綿放心好了,那個姨姨很美很美,肯定不會讓綿綿失望。
走咯。」
他笑著一彎腰,雙臂一托,將女兒高高舉起來,穩穩地放在自己脖子上。
綿綿兩條小短腿跨在他肩頭,小手抱著他的腦袋,高興得咯咯直笑。
「騎馬馬,綿綿騎馬馬了,駕!」
她嘴裡興奮地喊著,一雙小腿晃動了兩下,小腳在空中一盪一盪的。
君無邪立刻配合著她小跑起來,步子輕快,在清月軒的石徑上顛顛地跑著。
綿綿在他肩頭笑得前仰後合,銀鈴般的笑聲灑了滿地,在暮色里清脆又歡快。
墨清漓跟在他們後面,腳步不緊不慢,目光落在前方那對父女身上,心中湧起萬千感慨。
那個偉岸的男人,那個鐵血一生的男人,竟有如此柔軟的一面。
或許,也只有在自己幼小的兒女面前,才能看到這樣的他。
此時此刻,很難將他與那個橫掃四界黑暗、滅殺無盡黑暗生靈的無敵君神聯繫起來。
想著想著,她的手下意識地抬起,輕輕覆在自己的腹部上。
不知道,自己是否有機會懷上君神的子嗣。
君神的血脈基因太強了,強到近乎無法被承載。
自己雖然也是極強的古血,但與君神相比,相差甚遠。
自己的血脈基因,承受不住他的血脈基因。
想要懷上他的子嗣,可能性極小極小。
思量至此,她的心底不免泛起一絲感傷。
不能為他生兒育女,自己算得上他完整的妻子麼?
「唉,許多姐妹皆是如此,並非我一人。
我又何須憂慮這些。
若是讓君神知曉,定要說我胡思亂想了……」
墨清漓在心中輕輕嘆了一聲,壓下翻湧的思緒,將那縷低落埋進深處。
她抬頭看向前方,那對父女的笑聲仍在暮色中迴蕩著,明亮又溫暖。
她微微笑了笑,隨即加快了腳步,追上他們的身影。
不多時,三人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雲岫的裁縫店前。
暮色沉沉,店門上掛著兩盞暖黃的仙燈,光芒透過薄薄的燈紗灑出來,在青石地面上鋪開一片柔和的光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