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5章 小奶娃的暴力美學
君無邪和墨清漓從萬界商行離開,緩步走回清月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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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清月軒的門,一片沉寂撲面而來。
院子裡滿地枯黃的落葉,堆積在青石小徑的兩側,踩上去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路邊的草木瘋長了許多,藤蔓攀上石欄,雜草漫過了路邊,有的竟已沒過腳踝。
這模樣,一看便是很久不曾有人打理過,整座院落瀰漫著一種清冷荒蕪的氣息。
他散開神念,覆蓋了清月軒的每一間房、每一處角落。
神念掠過廳堂,穿過迴廊,鑽入臥房,又探過偏院。
一個人都沒有。
所有人都不在,想來都已奔赴預演世界,各自在那些遙遠的天地里闖蕩。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院子中央某張石桌上,瞳孔微微一頓,眼中浮現一抹異色。
墨清漓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反應,順著他的視線望去,也怔住了。
遠處的石桌上,畫著一些圖畫,歪歪扭扭的線條交錯纏繞,筆觸稚拙,一看畫功就十分有限。
這便很奇怪了。
清月軒中的石桌表面,怎會有人塗畫,還畫得這般歪斜?
君無邪和墨清漓走到石桌前,俯身細看。
石桌的桌面上,是一幅粗糙的圖畫,歪歪扭扭地勾勒著一棟房子,歪斜斜的。
天上畫著一個圓圓的太陽,光芒用短促的線條表示,四散開來,下面歪歪斜斜地畫著幾棵樹,樹幹粗粗短短,樹冠蓬鬆如雲。
房子與樹木之間的道路上,畫著一男一女,牽著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被畫在兩個大人中間,臉上用一道彎彎的弧線代表笑容,那弧度畫得格外用力。
那笑容畫得燦爛,仿佛能穿透石面,泛出暖融融的光。
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字。
爹爹,娘親,綿綿。
字跡歪歪斜斜,筆畫有的重疊,有的分得太開,顯然是初學寫字的孩子留下的。
「這是……小孩子畫的?」
墨清漓愣了愣,聲音裡帶著訝異,顯然是一個叫做綿綿的孩子,在這石桌上留下的塗鴉。
可清月軒重重禁制封鎖,怎會有小孩進來?
君無邪也怔住了,眉峰微微蹙起。
這一切,都太反常了。
清月軒,屬於完全封閉的狀態,除了授權之人,外人根本不可能踏入半步。
誰家的小孩,能穿過層層禁制跑到這裡來畫畫?
他再次散開神念,這一次比方才細緻了些,神念如絲如縷,逐一掃過清月軒的每一間房、每一條角落。
之前他只是粗略查看是否有人居住。
可這一次,他仔細觀察了所有房間的布置,窗台上的物件,床榻上的痕跡,角落裡的陳設。
最終,他的神念鎖定了其中一間臥房,微微一頓。
他推開那扇房門,光線湧入,照亮了屋內的景象。
屋裡被收拾得整整齊齊,窗台上擺著幾個布偶娃娃,有的兔子模樣,有的小熊模樣。
床頭放著一隻小風車,彩色的紙葉微微轉動,在透進來的光里流轉出斑斕的光影。
床上還疊放著不少小衣服,尺寸極小,整整齊齊地碼在枕邊。
那個小孩,她不僅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畫畫,甚至還在清月軒里住過一段時日?
住得這般安穩,仿佛回到自己家中一樣。
誰家的小孩,竟有進入清月軒的權限?
難道是月帝城中誰家的小孩不成?
「君神,城內好像有些騷亂,有許多人正向著城外而去。」
正當君無邪沉吟思索的時候,墨清漓忽然在身旁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警覺。
「去看看。」
君無邪掩上房門,與墨清漓並肩走出清月軒。
他心念微動,身上光華流轉,改換了形貌。
畢竟太過出名,而如今大家都在往城外涌去,他不想因此引來過多的目光與紛擾。
街上的確有許多人都在往城外趕,人流如潮,腳步匆匆。
看眾人的表情,一個個興致高昂,很多人的臉上帶著濃烈的好奇,低聲交談間頻頻張望。
君無邪心中也升起了好奇。
城外究竟發生了什麼,值得這麼多人如此期待?
當他們隨著洶湧的人流來到城郊的時候,終於從四面八方灌入耳中的議論聲中,拼湊出了緣由。
這些時日來名氣極大的那個小奶娃,出現了。
此刻,小奶娃就在城郊某處。
據說,有不少人將她圍住了,來者不善。
當君無邪跟隨人群抵達城郊開闊地時,他終於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小奶娃。
一個看起來最多兩歲左右的孩子,白白嫩嫩,粉雕玉琢,小臉蛋圓嘟嘟的,像是剛蒸好的糯米糰子。
她穿了一件淡粉色的小裙子,裙擺上繡著幾朵小花,腳上蹬著一雙小小的靴子。
左手抱著一個半舊的布偶娃娃,娃娃的耳朵缺了一隻,棉花從破口處微微露出來。
右手攥著一個奶瓶,奶嘴含在粉嫩的小嘴裡,小腮幫一癟一鼓的,正有滋有味地吸著奶,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一雙純淨靈動的大眼睛,圓溜溜的,宛若兩顆浸在泉水裡的黑葡萄,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層層疊疊的人群,偶爾撲閃一下,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
「你們是誰呀,為什麼要攔住綿綿呀?」
小女孩仰起頭,奶聲奶氣地開口,聲音軟糯得仿佛能掐出蜜來,小臉上帶著委屈的嘟囔。
她氣呼呼地掃視著四周將她圍得嚴嚴實實的人群,小嘴巴撅得老高。
「你們快給綿綿讓開,不然綿綿要生氣了!綿綿生氣的時候,是很怕的,會把你們全部揍成豬頭!」
她說著,舉起小拳頭,在空中揮舞了兩下。
小拳頭粉粉嫩嫩的,指節上還帶著淺淺的肉窩,根本毫無威懾力。
這模樣,惹得遠處圍觀的人群里爆發出一陣忍不住的笑聲。
這小孩誰家的啊,真的好萌。
同時,很多人的心中也湧上了濃濃的憤怒。
一群成年人,其中還有幾個散發著天帝威壓的存在,竟跑來圍堵一個兩歲的幼童,真是出息到家了!
「君神……她……」
墨清漓在君無邪身側低低出聲,眼中掠過一抹異樣的光芒。
綿綿。
這就是那個在清月軒石桌上繪畫的小女孩,亦是那個曾住在清月軒里的小女孩。
她的模樣,她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她的眉眼之間,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她不自覺地偏過頭,看向君無邪的側臉。
此時,君無邪的嘴唇微微顫動了一下,眸光深處翻湧著什麼東西。
綿綿……
為什麼,她的眉眼之間,與自己有幾分相似,也與瑤兒有幾分相似。
莫非,她是自己與瑤兒的孩子?
瑤兒何時誕下了子嗣,孩子都兩歲了,自己竟然渾然不知!
「小東西!你在秘境內搶奪我們的人的朱果!現在裝什麼無辜!」
人群中,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當先開口,聲音如雷貫耳。
「速速將朱果交出來,看在你年幼的份上,或許還能饒了你!
否則,哪怕你只有兩三歲,今日我們也要替你的父母教訓你!」
「你們胡說,綿綿才沒有搶!
那是綿綿找到的朱果,是他們看綿綿小,好欺負,來搶綿綿的東西,才被綿綿打哭了的。
你們不講道理,綿綿現在有點生氣了!」
綿綿把奶瓶從嘴裡拔出來,小臉蛋鼓成了包子,腮幫子漲得通紅,眼睛裡滾著晶瑩的水光,卻硬生生忍住沒掉下來。
「小孩,休要狡辯!有沒有,我們不清楚嗎?
將你的儲物戒指打開,把裡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讓我們檢查!」
為首那個天帝踏前一步,威壓瀰漫。
那些人話音剛落,所有人便看到,小女孩的眼神,剎那間變了。
再也沒有方才那種軟糯可欺、委屈巴巴的稚氣模樣。
取而代之的,是一雙仿佛俯瞰九天十地的眼睛,冰冷,淡漠,睥睨眾生,帶著一種與年齡截然不符的霸道與強勢。
那種目光落下來的時候,仿佛天地都矮了一截。
只見她左手抱著的布偶娃娃,猛地被她揚手扔了出去。
那布偶在半空划過一道弧線,缺了一隻耳朵的破舊娃娃,在飛出的瞬間轟然膨脹。
轟隆一聲巨響,布偶娃娃渾身光芒熾盛,宛若一輪小太陽炸開,剎那間化作一個如山嶽般龐大的巨人。
那巨人面目模糊,身軀卻遮天蔽日,抬起的巨大腳掌宛若一片烏雲垂下,道道大道之力垂落如瀑布,覆蓋了下方大片區域。
那些圍著她的人裡面,有兩人正好被布偶巨人的腳掌籠罩在下方。
他們面色劇變,欲抽身飛退,試圖脫離那恐怖的覆蓋範圍。
可他們驚恐地發現,身體根本動彈不了,雙腿仿佛被無形的鎖鏈鎖死在了原地。
那腳掌垂落下的大道之力交織成密密麻麻的枷鎖,牢牢禁錮了他們全身的經脈。
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巨大的腳掌踩落下來,遮天蔽日,帶著萬鈞之勢。
轟的一聲巨響,大地劇烈震顫,漫天煙塵沖霄而起,伴隨著兩聲悽厲的慘叫被碾碎在轟鳴聲中。
那裡的地面深深凹陷下去,直接裂開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淵。
四周的地面龜裂成蛛網狀,數不清的裂縫如蚯蚓般蜿蜒向四面八方延伸。
「還敢行兇!」
剩下圍著她的人勃然大怒,紛紛催動秘術,各自出手,要合力將她鎮壓。
仙光漫天,秘術交織,化作鋪天蓋地的攻勢朝那小小身影籠罩而去。
「你們這些壞蛋,都該被狠狠揍一頓!
實力不怎麼樣,卻很囂張呀!」
綿綿生氣了,小臉蛋繃得緊緊的,眼眶裡那點水光早已蒸發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灼灼寒芒。
她抬起小手,把嘴裡叼著的奶瓶取下來,手腕一甩,直接砸了出去。
那看似平平無奇的奶瓶,在她脫手的剎那,驟然爆發出熾盛奪目的光芒,宛若一輪烈日騰空。
大量光煙瀰漫翻滾,瞬間覆蓋了整片區域,而後從光煙中心爆發出一道恐怖的衝擊波,轟然席捲四方。
那個方向,好幾個強者迎面撞上那衝擊波,其中包括一名天帝,護體仙罡如紙糊般碎裂。
他們的身體在衝擊波下齊腰而斷,斷口處血光迸濺,殘軀在空中翻滾。
不止於此,他們的身體斷裂之後,迅速生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瓷器被猛地敲碎。
而後在眾人驚悚到極致的注視中,直接嘭的一聲爆成漫天血霧,紛紛揚揚灑落。
與此同時,綿綿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她的速度快到令人難以置信,甚至肉眼捕捉不到任何軌跡。
那小小的身形毫無阻擋地穿過數名天帝的大道屏障,仿佛那層層疊疊的禁制只是一層薄紗。
她驟然出現在某個攻來的天帝面前,身形嬌小不及對方的膝蓋高。
那粉嫩嫩的小手掌,一把就抓住了那個天帝的腳踝。
那手掌小小的,五根手指胖乎乎的嬰兒肥,可捏住天帝腳踝的力道卻大得駭人。
她直接掄起那天帝龐大的身軀,就像掄起一根稻草,猛地將其砸在地上。
轟隆!
城郊整片山地都猛烈震顫起來,山石滾滾而落,大片大片的山林劇烈搖晃,飛鳥驚惶四散。
地面像波浪一般起伏涌動,塵土漫天翻騰。
那個天帝,在她小小的手裡,仿佛一個布偶玩具,被來回瘋狂地摔打,左一下,右一下,砸得大地接連迸裂。
幾下之後,那天帝就徹底散了架,渾身骨骼盡碎,軟塌塌地癱成一灘爛泥。
「臥槽!這才是真正的暴力美學啊!」
「若非親眼所見,我是不敢相信的!一個兩歲的小奶娃,軟萌軟萌的,結果竟是如此的暴力!」
「天帝都被她當做玩具似的,太可怕了!」
「太兇殘了,兇殘至極!哈哈哈,可是為什麼,我感覺很爽啊?」
遠處圍觀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又是震撼又是痛快。
這時候,剩下幾個強者聯手攻伐而至,神通秘術化作鋪天蓋地的光芒,即將轟臨綿綿的身前。
綿綿隨手丟掉手裡那個已經散架的天帝,小小的嬰兒肥手指抬起來,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定!」
她的小嘴裡吐出一個字,聲音依舊是軟糯的奶音,可那一個字落下的瞬間,仿若言出法隨,天地間法則為之凝固。
幾個天帝的秘術神通剎那定格,像是被按下了靜止鍵,隨後如陽光照射下的霧氣般無聲散去。
他們的身體同時靜止,懸停在半空中,只有眼珠子還能拼命轉動。
幾個天帝的眼中浮現出前所未有的驚恐之色。
他們從出生至今,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怎會如此?
一個兩歲的小奶娃,竟有如此逆天的手段!
至此,那十幾個圍著綿綿、且對她出手的人,死的死,重傷的重傷,剩下的全被禁錮在了空中。
「娘親告訴綿綿,爹爹說過,拳頭就是硬道理,爹爹誠不我欺呀!」
綿綿奶聲奶氣地自言自語,小臉蛋上揚起一抹驕傲的光彩。
她說著,把奶瓶重新叼回嘴裡,咕嚕吸了一口。
小小的手掌里光芒一閃,多了一柄流淌著九色仙光的小錘子,錘頭圓滾滾的,跟她的小拳頭差不多大小,看上去可愛極了。
她舉起小錘子,往空中一揮。
那小錘子瞬間放大萬倍不止!
錘身暴漲如山嶽,九色仙光沖天而起,光流如瀑布般傾瀉,把那片天穹都染成了斑斕的琉璃色。
本來看起來像玩具一樣萌的小錘子,此時巨大得遮天蔽日,帶著碾碎蒼穹的氣勢,朝那些被定住的幾個天帝轟然砸落。
那幾個天帝瞳孔劇烈擴散,滿臉的驚恐扭曲到了極致。
巨大的九色錘子攜著萬鈞之勢撲面而來,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他們。
「小畜生!萬界域,豈容你撒野!」
眼看那九色巨錘就要砸落,一個冷漠的聲音驟然炸響,震得天穹的雲朵砰然炸裂開來。
一縷至強威壓瀰漫天地,令在場所有圍觀之人都感到心神戰慄,腿腳發軟。
一隻秘術凝聚的巨大手掌遮攏天穹,往下鎮壓,如五指山般朝綿綿所在區域覆蓋而去。
「老畜生,你找死!」
君無邪的眸光剎那冰冷如刀。
他身形暴起,剎那殺入場中,摒指成劍一擊而去,凌厲的光束貫穿虛空,將那鎮壓而來的巨大手掌崩碎。
幾乎同時,他身影一閃,便來到了那個出手者的面前。
這是一個看上去六十七歲模樣的老頭,花眉花發,周身散發著至強天帝的磅礴威壓。
從其服飾來看,應屬某個源起世家的旁系支脈。
踏入帝境便歲月不加身,何況是至強天帝。
他外貌雖老,實際並非真正衰老,只是個人喜好使然,有些人就偏愛這副老成持重的模樣。
那至強天帝瞳孔劇烈收縮,剎那抽身爆退。
他沒有想到,圍觀的人群之中,竟藏著那個小奶娃的護道者。
這些時日,經過許多次試探,都未曾見有人出來給那個小女孩出頭。
他本以為,那個小奶娃身後應該沒有什麼強力的靠山。
沒想到,今日突然冒出一個不弱於自己的存在出手了。
就這樣猝不及防被對方近身。
說明對方比自己強了不止一籌,若是不立刻拉開距離,只怕會陷入極其被動的局面。
可是,他的想法是對的,身體卻完全跟不上。
君無邪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越了那個至強天帝的感知極限。
他的混沌金血氣演化成太初仙力,拳鋒處光流迸射,一拳便貫穿了那至強天帝的護體秘術,噗的一聲將他的身體打穿,血光飛濺。
下一刻,轟的一聲。
君無邪的法相如山嶽般驟然拔起,腳掌如山,一腳便將那至強天帝踩進了大地深處。
法相消失的時候,人們震驚地看到,地面那個深深凹陷的巨淵底部,哪裡還有什麼至強天帝,只有一個徹底被踩扁的肉餅,血肉模糊地攤在碎石之間。
眾人目瞪口呆,心跳如擂鼓,感到渾身發涼。
太可怕了!
這個強人是誰?
一出手便秒殺至強天帝,令其毫無還手之力,直接踩成肉餅。
恐怖至極!
這時,綿綿的大錘子正好落下,轟的一聲,將那幾個被禁錮的天帝盡數砸成漫天血霧。
巨大的九色錘子迅速縮小,像聽話的玩具般飛回她的手裡,倏然消失不見。
她轉身看向君無邪。
儘管他早已改形換貌,身形面容全都變了模樣。
可綿綿看到他的那一瞬,那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裡,迅速蘊滿了晶瑩的淚水,小嘴猛地一癟,軟糯糯地就要哭出來。
君無邪急忙上前,彎腰伸手,將她小小的身子抱進懷裡。
綿綿趴在他的胸口,小小的手攥著他衣襟的布料,眼角的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他用手輕輕抹著她眼角的淚花,心疼得心尖都揪了起來。
綿綿還是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壓抑了許久的委屈,趴在他的懷裡大聲哭泣。
「爹爹,壞爹爹,綿綿想你,嗚嗚……」
淚水不斷滾落,把她粉嫩的小臉蛋沾得濕漉漉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委屈得不行。
在萬界域的這些時日,她一直都在找爹爹,可找了許久許久都找不著。
她不敢打聽爹爹的下落。
她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到時候成為眾矢之的,成為壞人對付爹爹的籌碼。
君無邪緊緊抱著懷裡軟軟的小身子,鼻尖發酸,喉頭堵得幾乎說不出話。
「綿綿不哭,是爹爹不好,爹爹對不起綿綿,讓綿綿傷心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每說一個字都像牽動著心頭最柔軟的那根弦。
懷裡的綿綿抽噎著,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小手攥得更緊了。
他的內心之中充滿了深深的愧疚。
對月瑤的愧疚,對女兒綿綿的愧疚。
四周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全場鴉雀無聲。
那個一出手便秒殺至強天帝的神秘青年,竟然就是那個小奶娃的父親。
看他們父女的模樣,聽他們之間斷斷續續的話語。
似乎,那小奶娃在萬界域走丟了,今日才終於尋到了父親。
那青年出自哪個勢力啊?
果真,有如此逆天的女兒,其父怎麼可能不逆天?
那個至強天帝,可是源起世家旁系支脈的強者,這些時日出現過好多次,每一次現身都威勢驚人。
其身上瀰漫出的那一縷縷至強威壓,便令人心神欲裂。
這樣的存在,強大到令人仰視。
可在那青年面前,卻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就這樣被輕描淡寫地踩成了肉餅。
「我們回家。」
君無邪單手抱起女兒,讓她安穩地趴在肩頭,另一隻手隔空一攝,將那至強天帝的納戒收入袖中。
至於其精氣,在他將其踩成肉泥的時候,便已通過腳掌悄然吞噬乾淨了,悄無聲息,沒有任何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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