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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7章 家裡的話語權

  馬尋這人有大用,哪怕他不喜歡上朝、不太摻和日常政事,但是這人好用啊。

  自從馬尋被找回來之後,尤其是馬秀英發威、將他編入《二十五孝》之後,朱元璋就得意。讀書人再怎麼掰扯,馬尋就是一面旗幟,朝堂上馬尋和一些人對噴,那都是理直氣壯。

  可以預見的未來就是隨著歲數的增加,馬尋的「威力』就越大。

  

  一旦朱標、朱雄英當了皇帝,只要馬尋還活著,文武百官想要用一些道德禮法說事,第一個難關就是蹦出來的徐國公。

  而這麼個第一關,很多想搞事的人也基本上沒辦法越過去。

  至於馬尋這人也可能成為朱標、朱雄英頭疼的對象,那也好理解。

  大外甥、大外甥孫一直都是馬尋偏心的對象,也可以說是他寄予厚望的人。

  這倆人要是當皇帝當的不好,輕一點是不問世事,中間程度的則是雲遊四方,最嚴重的自然是一頭撞死在大殿。

  朱元璋也好、朱標也罷,毫不懷疑馬尋會這麼做。

  馬尋才不管那些,溜達著回家了,「宮裡那幾位說讓你倆去當勛衛。」

  「值守啊?」馬祖麟眼睛都亮了幾分,「那好,我明天就去值守。爹,我是去守武英殿還是守文華殿,或是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  西六宮唄,你小子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對於這厚臉皮的兒子,馬尋都無語了,「你拿著朝廷的俸祿,承擔著責任,還想著去找善清?」馬祖麟不管那麼多,「我好歹也是未來的駙馬,宗室外戚安寧就是好事。」

  馬祖信則有點發愁,「爹,我武藝沒那麼厲害。」

  馬祖麟吐槽,「宮裡還有人動手啊?咱倆甲冑鮮明就行,跟著姑父或者大哥就好。說起來咱哥還是勛衛,他能一直配著刀。」

  勛衛和勛衛還是有些區別,別看許多勛衛也是配備著武器,但是能夠在皇帝和太子跟前也配著武器的勛衛,也就是那麼幾個。

  所謂的「帶刀侍衛』,在明初準確的成為是「帶刀官』,也就是「帶刀舍人』,要職責為輪番值勤護衛皇帝安全。

  按照配置來說,也就是二百來人,這些人和大漢將軍的區別也很大,這些是核心的近身護衛。馬祖佑是帶刀舍人,徐允恭、常茂等人也是這個身份。

  作為國公世子,帶刀舍人的身份不算超標,只不過馬祖佑一直都是有身份、有好處的官職都給他安排,但是他只負責跟著朱雄英。

  徐允恭、常茂等人好歹是正經當過帶刀舍人的差事,馬祖佑那邊就難說了。


  馬尋叮囑著說道,「你自小嬌氣,在宮裡當差可用心點,別哭鼻子。」

  觀音奴聽不下去,「咱家信兒是有點溫吞,哪有你說的那麼嬌氣!真要是當差,定是能做好!」馬祖信差點忍不住了,「爹,我是嬌氣、文弱,只是哪有你說的那麼不堪!我的名聲就是你壞的,外頭的人得怎麼說我!」

  除了馬尋之外其他人都在點頭,馬祖信嬌氣是事實,可是也不存在動不動就哭鼻子,那只是小時候的事情而已。  馬尋也只能趕緊道歉,是他誤會小兒子了。

  說了兒子們的一些事情,馬尋回到了書房。

  劉姝寧緊跟著過來了,「看著跟沒事人一樣,眼裡全都是事。」

  馬尋也是張口就來,「要不咱倆是天作之合,我但凡有一點事情也就是你一眼就能瞧得出來。」劉姝寧也算是免疫了,成親近二十年,馬尋的「甜言蜜語』一直都沒少過。

  尤其是在觀音奴進門之後,某個人的甜言蜜語就更多了。

  馬尋看著劉姝寧說道,「宮裡那幾個就沒打算讓我過安穩日子,我在編書呢,他們倒是急著讓我去改進改進新槍的事情。」

  劉姝寧問道,「學院的工匠、工部的人不是在忙這些事情麼?」

  「就是啊,他們在忙這些事情,不過他們多半是覺得不如我。」馬尋說出真相,「遇到了事情就讓我去做,就好似離了我事情就辦不成一般。」

  劉姝寧非常詫異,不過想法也挺讓人無語,「姐夫和姐這般想也正常,好些事情也就是你做的到。」馬尋不希望個人崇拜,可是身邊不缺少這類人。

  在劉姝寧看來就是如此,有些事情只能是馬尋做的到,也只能是他做的更好。

  馬尋立刻吐槽,「你都是這麼想,他們不更是如此想!有些事情我是真做不到,不是我偷懶!」這就是問題所在了,許多時候馬尋都認為他竭盡全力了,但是很多人依然認為他還有潛力,覺得給他點壓力、動力,那就能取得成功和驚喜。

  天可憐見,馬尋自認為燃盡了,他已經做了自己該做的極限了。  劉姝寧還是心疼馬尋的,「這倒也是,你手裡頭的事情可不少。」

  那可不,馬尋覺得自己這些年實際上就沒有真正的閒下來過,他也一直都是保持著這般觀點,論勤勉真沒幾個人比他更強。

  無非是他不處理政事,其他的事情真心沒少做。

  劉姝寧不懂就問,「這一次讓常茂去福建,後續估計也是有不少事情吧。」

  「嗯,真要是到了我滿意的程度,我以後也有的忙。」馬尋對此倒是沒意見,「說真的,姐夫好像是不太樂意咱們和鄧大哥結親。」


  劉姝寧微微皺眉,謹慎問道,「姐的意思呢?」

  這就是關鍵了,朱元璋的意見自然很重要,但是馬家幾個孩子的親事,馬秀英才是握有最終的拍板權。包括馬尋都是一樣,許多事情都是馬秀英來安排,她也認為這是責無旁貸的責任。

  「姐的意見?」馬尋又一次繃不住了,「她倒是沒認可也沒反對,反倒是標兒那孩子,他是想著拿咱家信兒的親事謀好處。」

  劉姝寧好像理解了,「他有看好、打算施恩的官員了?」

  這可是我的親表弟,還是我舅舅最疼愛的幼子,身上還有爵位!

  馬家的家風有目共睹,馬家幾個孩子的教育不少人也知道,如果能夠得太子的恩典完成指婚,不要說一些官員了,就算是勛貴都覺得攀上了高枝。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爵位,勛貴人家的嫡長子是能有爵位,甚至軍中那三駕馬車都做不到讓所有子女身上都有爵位。  「哪知道他!」馬尋吐槽起朱標也是不客氣,「咱倆的親事他當初就有想法,他就是帝王心思。」劉姝寧不好接話了,這事情她其實知道些,畢竟這麼些年了也聽說了。

  什麼李善長的孫女、胡惟庸的侄女之類的,乍一聽還是最初的「人選』。

  結果就是皇后和太子有不同的觀點,甚至劉姝寧也慢慢的知道如果當初馬尋沒有看中她,她的父親在仕途上可能就會遇到很多波折。

  原因簡單,那時候皇帝對劉伯溫意見不小,皇后和太子看好劉姝寧,這也是在保護劉伯溫。劉姝寧對此也看得開,「咱們這樣的人家,咱家的孩子,親事還真不是簡單的事。」

  這不是自誇、自視甚高,而是實際情況就是如此。

  不要說馬家的幾個孩子,其他勛貴人家的孩子其實也差不多。

  馬尋差不多也是這想法,「我也沒多說,真要是人家合適,我也不好說什麼。說到底以後的日子怎麼過,還得看孩子們自己去過。」

  當父母的給孩子們打下了一定的基礎,但是也不能保證孩子們的生活就全都是在規劃好的路上。劉姝寧忍不住問道,「真要是遷都了,咱家幾個孩子就此分開?」

  劉姝寧這樣的擔心不無道理,馬祖佑肯定是跟著朝廷走,老家也得有個孩子,大概率就是馬祖信了。而馬祖麟到底是跟著朝廷還是留在應天府,這事情很難說。

  馬尋頓時不高興了,「我還在呢,你們還在呢。等咱們仨不在了,孩子再分家。就算遷都了,他們也得跟著,要不然咱家孩子們如此做人!」

  父母還在孩子就分家,這不是讓人戳脊梁骨麼,尤其還是馬家的孩子,更不能這麼做了。

  劉姝寧長長舒了口氣,「這就好,這就好。咱們不在了,那些事情也不用去管。真要是有黃泉,咱們以後再底下保佑子孫就行。」  馬尋開玩笑說道,「活著的時候為子女未來考慮,死後還得在底下保佑他們,當父母的真不省心。我現在就盼著我死後能託夢,還能時常教導驢兒。」


  劉姝寧不好接話,因為馬尋說的有點道理,託夢教導孩子也是好事。

  但是「託夢』這件事情在老朱家、老馬家變了味,成為了朱元璋和馬秀英的殺手鐧之一。

  其實朱元璋還好,他就是老朱家最大的,從他家那邊算沒一個和他輩分一樣、歲數相當的。馬家這邊情況不同,馬太公託夢了,那就只是給馬秀英託夢,讓她來管管馬尋、管管家裡的事情。吃喝拉撒睡都管,更別說一系列的人生大事。

  託夢,那可不就成了一些特權麼。

  倆口子聊著天,整理著書稿,日子安穩舒適。

  至於外頭的一些大事,乍一看不會影響太多,可是怎麼可能不受影響,畢竟馬尋位高權重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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