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6章 別讓他撞死了!
馬尋自認為燃盡了,該拿出來的也都拿出來了。
耗時費力的去提升一些基礎醫學,讓人冒著巨大的風險找回來了新糧。
包括頂著壓力解除了海禁、找到金銀礦,當初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可是楊憲、胡惟庸當權,那時候的馬尋甚至是「被祛除出朝堂』。
至於一些發明創造,哪個是簡單的事情啊!
看著無精打采的馬尋跟著進宮,馬秀英問道,「捨不得驢兒?」
「我捨不得他,倒是得讓他想我啊!」馬尋直接給好大兒扣帽子,「養兒方知父母恩,驢兒難說,他是娶了媳婦忘了娘。」
朱標趁機繼續捅刀子,「舅舅,根兒和麟兒估計也好不到哪去。別的我不說啊,根兒有事沒事就去東宮轉一圈,瞧一眼安榮也是好的。」
朱元璋一點都沒有家裡的小白菜被豬拱的覺悟,「麟兒也不成,只要他一到宮裡,在這邊打個照面就說去看他小姑。小姑,也就是現在這麼叫,估計早就想改口了!」
馬尋更加鬱悶,親兒子和乾兒子都一個德行,包括外甥們都一樣,只能說老馬家的祖墳可能有點問題。馬尋強打精神,「標兒說馬王槍的事情,我犯愁的是這個。」
朱元璋吹鬍子瞪眼了,「馬王槍能有什麼事?這不是撓到了你的癢處麼!當郎中、當工匠,你的志向不就是這般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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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尋啞口無言,早年間的他看似只是一心當郎中、工匠,這就算是刻板印象了。
不過就算是到了現在,許多人從他的所作所為來分析,依然是「不忘初心』。 甚至當郎中、當工匠已經成了馬尋的追求,所以給他安排一些差事、官職的時候,還得從追求上動小心最簡單的就是錦衣衛的一些差事,北鎮撫司和南鎮撫司打包在一起,而南鎮撫司是負責工匠等事務,北鎮撫司就不用多說了。
馬秀英笑著開玩笑,「你姐夫說的不錯,你老說驢兒、雄英是狗熊掰玉米、撿了芝麻丟了西瓜。我看你才是,許多事情你開個頭、有個結果,扔了就不管!」
朱元璋如數家珍,「學院那邊的框架是你搭起來的,醫官你就是最初定了章程,後來你不管了。煤球也好、水泥也罷,事情成了你就不再過問。」
朱標也跟著補刀,「洪武槍也好、大將軍炮也罷,或是現在的馬王槍,您可都是造出來了就扔給朝廷、扔給學院。」
馬尋反倒是納悶了,「都造出來了,我還要做什麼?」
一時間這一家三口愣住了,不是覺得馬尋臉皮厚,而是他們好像也認為這麼做在理。
事情都已經弄出成果了,馬尋將最難的工作完成了,後續如何發展就是其他人、其他衙門的事情。許多事情全都指望他從頭到尾的一直管著,這也不現實。
朱標想了想,「改進啊,您不是最喜歡精益求精麼!就說酒精、大蒜素,您先純度不夠,您先不能保存,都花了多少心思!要是其他人,有了就行。」
朱元璋和馬秀英看了眼朱標,還是好大兒反應快,年輕人就是腦子活。
馬尋還是保持自己的態度,「這些事情得循序漸進,我最多只是完成從無到有,後頭的事情其他人來做「能者多勞嘛,雖然咱學院的學子、工匠都挺厲害,只是還不如您。」朱標也發愁啊,「北邊是不打仗了,但是其他地方還要打。」
馬尋稍微愣了愣,「還要打仗啊?」
「怕是規模還不會小。」朱標猶如好戰分子一般,「舅舅,你說麓川該不該打?」 馬尋點頭,「這個肯定要打。」
朱標一拍巴掌,「可不就是這個道理麼,麓川被就威脅著雲貴,和土司又有往來。不給他們打怕了、打疼了,這些人就不會消停,咱們改土歸流的政策就執行的不完善!」
馬尋挑不出任何毛病,因為麓川本來就是狼子野心,時常擾邊不說,和土司勾勾搭搭的也厲害。這些人就是欠打,只有給他們伸出來的爪子剁了,這些人才會安分。
看到馬尋點頭,朱標又說道,「東瀛那邊更別說了,咱們的銀山金島可在那。那些個倭寇是不會死心,聽聞那邊現在兩個皇帝成了一個。」
東瀛的南北天皇也結束了,名義上是形成了統一。
其實就算沒有名義上的統一,這些年也陸續有一些武士、大明襲擾石見銀礦。
說到底還是利益動人心啊,這個石見銀礦所在的島根縣以前也是出雲國,此前南北天皇分立,南朝的第一任天皇后醍醐天皇的流放區域大致也是在這一帶。
加強防備,甚至是大打一仗,這都是很有必要的事情,倭寇就是畏威而不畏德。
看到馬尋點頭,朱標又說道,「高麗咱們更不用說了,不給他們收回來,我心裡就不踏實。」以高麗為跳板控制著金島、銀礦,這也是必須要做的事情,更何況現在本身就外交關係不好,再加上還因為濟州島的原因矛盾更大。
馬尋張了張嘴,朱標這傢伙還真是有強烈的歷史責任感。
「收回來』,這就是指「漢四郡』了,當年漢武帝滅了衛滿朝鮮,設置了樂浪、臨屯、玄菟和真番四郡。
不過這也沒有完全拿下朝鮮半島,當時朝鮮半島還有馬韓、弁韓、辰韓這南韓三韓。 馬尋也不會去刻意糾正,朱標的動機很好理解。
包括一些文武大臣也只是需要一個理由而已,說到底就是銀礦、金島太重要,朝廷一旦騰出手了必然會做些事情。
北元滅了,最大的外部威脅沒了,那麼現在就算是發動一些稍微大一點規模的戰爭,那也是屬於「內政』的需要。
這不是窮兵贖武,這是必要性的穩定、軍事行動。
仗肯定是要打的,事情也不少,所以催一催馬尋還是有必要的。
在朱元璋這一家三口看來,馬尋這人就屬驢的,不給他壓力他就不知道主動上進。
而且這人能給人驚喜,只不過除了他主動之外,那就需要給他安排任務、讓他感受到壓力。馬秀英開口了,「麟兒和信兒此前去了福州看了船廠,回頭讓他倆掛個勛衛的差事。」
馬尋實話實說,「他倆有勛衛的身份吧?再者這倆孩子有點嬌生慣養,麟兒還好點。信兒估計不太行,我真怕有人凶他、他抹淚。」
朱元璋下意識的想要問一問誰敢凶馬祖信,好歹也是侯爵啊,能出入皇宮的文武官員哪個不知道馬尋一家子的成員。
可是轉瞬朱元璋不說話了,有人是在暗戳戳的點他呢。
只是仔細想想馬祖信的性格,話說重了可能真會哭。至於驢兒則是厚臉皮,罵了他還能分析原委,說不定還要接茬。
「那也不能不做事,好歹是歷練一下。」馬秀英態度明確,「跟著根兒,根兒會照顧他。麟兒成親之後,南鎮撫司的差事你讓他接一接。」 「小木匠』啊,哪怕到現在都沒給家裡打一把椅子、造一張桌子,不過馬祖麟喜歡當工匠,這算是學了點馬尋的本事。
馬尋眉開眼笑,「這個好、這個好,麟兒比不上驢兒活絡,心思也沒那麼多,不過在南鎮撫司應該問題不大。」
看到馬尋眉飛色舞的樣子,朱元璋和馬秀英都忍不住頭疼。
別人家的孩子有出息,馬家的幾個孩子其實也不差,只是大家的培養路徑、發展方向不同。尋常勛貴想的是朝堂,要不然就是紮根軍伍,這是最穩妥的路徑了。
而馬家的孩子學工匠的學工匠,做學問的做學問,研究醫術的研究醫術。
只能說不愧是馬尋的孩子,一個孩子繼承一部分,將他大部分的本事傳承下去,順便充分證明了他志不在朝堂。
混了頓飯,馬尋也就回家了。
看著馬尋的背影,朱元璋發愁說道,「等他以後跟著標兒,也不知道能幫多少忙。」
朱標倒是看得開,「舅舅對天下大勢看的明白,也願意和我說。再說了,他這樣的品行對我幫助最大。以後我可不怕老臣、不用擔心文人墨客說三道四。宗室也好、禮部也罷、士林也可以,都是我舅舅說了算。」
馬秀英一想也忍不住笑了,「這倒是,他又這麼偏心你。你爹做事和他政見不合,他還耍脾氣,到了你這不至於。」
朱元璋不認可,「真要是標兒當家,小事他是能順著,大事他還是不會一味順著。」
仔細想了想,朱元璋警告說道,「早年他說老二和他媳婦要是胡來,他摳了眼珠一頭撞死在秦王府。標兒,這話你也記在心裡。你舅舅死哪都成,他要是撞死在大殿,你可吃不消。」 馬秀英氣的不輕,「我弟弟就那麼想死?有幾個比他怕死的人?」
朱元璋在這件事情上堅持自己的觀點,「他是怕死、謹慎,只是他多執拗!小事他說吃虧是福,大是大非的事情哪個能讓他低頭?」
一時間馬秀英也不好反駁,這麼些年的相處,馬尋是什麼樣的性格,大家都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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