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章 新一批的滾刀肉
鄧愈出發了,他需要去洛陽坐鎮,全面負責兩項重大工程。
湯和卸甲歸田的事情也正式確定了,皇帝皇后先後賞賜湯和與他的妻子胡氏,歸期也定下來了。馬祖佑老神在在的癱在椅子上,「媳婦,這一趟你可虧了。」
徐妙清聞言一笑,「大姐和小姐沒跟著?福成公主和慶陽公主還在鳳陽,有什麼可虧的。」馬祖佑太清楚一些事情了,「這就是你不懂了,按照以往的慣例,雄英走到哪都得有人跟著,要麼是我大姐要麼就是小姐,這一回她倆都沒動。」
徐妙清仔細想了想,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別看她此前也是去了趟鳳陽,但是那一回主要是其他的皇孫們。
而再仔細復原一些事情,朱雄英一旦離開京城,馬祖佑肯定是跟著的。
皇后的兩個嫡女也得跟著,大概率還要郭寧妃或者李淑妃當中的一人坐鎮。
馬祖佑言之鑿鑿,「你跟了我也不知是福還是累,咱倆都成了跟班。我打小跟著雄英,你要不了兩年就得跟著妙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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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清也頗為自豪,「還是福氣多,咱倆的事情還是公爹賢達、我爹下手快。」
馬祖佑非常認可,「我就是去拜年,壓歲錢沒收著倒是討了個漂亮媳婦,我是賺大發了。」徐妙清白了一眼馬祖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兩個人的感情很好。
不過嫁到了馬家,徐妙清才明白為何一些伯娘、姨娘私下裡會羨慕婆婆。
只能說馬祖佑學的本事還不到家,某個人才是真正的高手,馬祖佑倆口子偶爾看到一些小場面都覺得肉麻。 徐妙清作為未來的當家媳婦,也關心一些事情,「魚兒就這麼養在家裡啊?」
馬祖佑搖頭晃腦的說道,「你這當嫂子的還沒管家,這就容不得弟弟妹妹了?」
徐妙清抓起枕頭朝著馬祖佑砸去,生氣肯定沒必要,主要是她知道馬祖佑的喜歡開玩笑。
「我爹不許魚兒嫁人,也不許安榮出嫁,覺得麟兒和善清太小。」馬祖佑在屋裡自然不用小聲,「他最喜歡摻和晚輩的親事,他說他不摻和不摻和,這還摻和少了?」
乍一聽好像有點道理,馬尋管的事情確實多,這很符合他婚鬧的身份。
但是徐妙清不認可,「魚兒可是咱家的丫頭,自然是爹做主。麟兒和根兒都是你親弟弟,他們的婚事也是爹做主,你說的就不占理。」
馬祖佑啞口無言,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家裡這幾個孩子的親事只能是馬尋做主。
無非就是朱善清和朱安榮是天家的,所以在等馬尋「批准婚期』顯得有點另類。
馬祖佑半真半假的說道,「你可越來越像咱馬家的媳婦了,爹娘喜歡你,弟弟妹妹尊重你。」徐妙清得意挑眉,「那是自然,還不是我做的好、守本分。我現在要是有了身孕,爹娘和姑母能更喜歡我。」
馬祖佑左右看了看,趕緊先去關門,時間雖然比較緊張、要收拾行李,也不在乎這一時半會的。小兩口蜜裡調油不用在意,馬尋剛成親的那會兒也好不到哪去。
都是過來人,自然也充分能理解。
常茂就有點不太理解了,「舅舅,該不會是我前兩天瞎說話,太子大哥和我姐生氣了吧?」看著在內耗的常茂,馬尋不太理解,「你又怎麼惹他們了?」 不怪馬尋戴有色眼鏡看人,主要是看過往的一系列例子,基本上都是常茂有錯在先。
常茂訕笑,不過還是說了擔心,「不就是狗兒那事麼,這一回我又沒出去公幹,怎麼就不讓我跟著雄英?」
也不是常茂多想,按照以往的慣例,只要朱雄英出門,那麼他這個大舅必定是跟著。
但是這一回好了,常升和常森跟著,常茂繼續在京城留著。
可是仔細想想常茂真的沒什麼事情,他整天也就是上差點卯,基本上不具體承擔衙門、衛所的事務。不管他是不是樂意,他已經有了馬尋「五成的功力』,下一代閒散國舅初具雛形。
「你這小子!」馬尋笑罵說道,「不讓你做事還牢騷!和那些無關,無非就是這一趟讓老二老三有機會多親近一下雄英,免得那孩子以為只有個大舅。」
「真的?」常茂立刻來勁了,「不是嫌我自作聰明做錯了事情?」
馬尋搖頭,「不是,是你姐夫用心良苦。你自己說說,雄英和老二、老三熟嗎?」
「熟啊,他們是親舅舅,怎麼不熟了!」常茂回答的理直氣壯,「就是不如我罷了,比起尋常人家的舅舅也熟悉些!」
馬尋也懶得多說,「他倆可是雄英的舅舅,可不像你時常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前幾年要麼鎮守、要麼打仗,和雄英都快不熟了。」
常茂也沒再說什麼,他只是不放心雄英出遠門,可不是擔心弟弟們搶他的機會。
熟練的給馬尋添了杯茶,常茂問道,「我還是在京里瞎晃悠?」 「不嫌累的話去一趟福建,幫我拿些東西回來。」馬尋看著常茂說道,「順便給你師伯帶點東西,他眼看著過生了。」
常茂立刻來勁,「師伯什麼時候生辰?我快馬加鞭肯定不會誤了時候。」
馬尋翻箱倒櫃的掏出一本手冊,「親手交給你師伯,裡頭是我能想起來割膠的法子,這可是大事。」常茂接過手冊想了半天,「橡膠樹?」
看到馬尋點頭,常茂更來勁,「那好,我即刻動身!我就說您找回來的東西哪有沒用的,肯定是其他人不會用!」
馬尋笑了笑,又說道,「再去看看那邊的紅甘蔗,也不知道育種改良到什麼程度了。」
紅甘蔗,勉強算得上糖蔗。
不過還是那句話,以後司空見慣的東西在如今要麼沒影,要麼還只是原始的階段。
這種紅甘蔗原產於熱帶島國或印度,當初可是廢了不少精力,也可以說是經常出海貿易才帶回來的意外之喜。
常茂覺得不太理解,「咱們現在有甘蔗,也能製糖,您早些年不是還讓人找回來了甜菜麼!」「那能一樣嗎?」馬尋看著常茂,「你去民間看看,一年能吃口糖的人能有多少?」
製糖的歷史悠久,白糖自然也存在,但是這東西哪怕是到了明朝算得上普及,只是相對比較貴。麥芽糖之類的自然也存在,有些時候打打牙祭。
白糖這東西哪怕是到了現代社會,在二十世紀的七八十年代,逢年過節走親戚帶包白糖都正常,哪怕那時候它不再貴。
只是放在現在,很多人想要喝杯糖水也不輕鬆。 這也是殖民時代各種甘蔗地、棉花地的原因,白糖和布都是不折不扣的硬通貨。
馬尋摸著小冊子,隨口感言,「我一直想著廣西等地可以種些紅甘蔗製糖,能發展經濟、氣候也適合,其他地方的糧田繼續種糧。」
常茂只是一味的拿著小冊子也不翻看,「這事情和我說沒用,去和陛下、太子大哥說,實在不行說給雄英聽也行。」
馬尋瞪了眼常茂,「你好歹也是鄭國公世子、太孫的大舅,有些事情一點都不關心?」
「我不明白,估計我也想不明白。」常茂一本正經,「舅舅,您先前可是教導我想不明白的事情別瞎想,更別自作主張,我都聽話啊!」
迴旋鏢就這麼直挺挺的扎在了馬尋的心窩子上,一時間他無言以對。
他確實是對常茂說過這些,只是他沒想到這混帳東西居然拿這類話當擋箭牌,更是在堵他的嘴!常茂興高采烈的跑了,他要準備出差了。
在京城他自然住的自在,可是偶爾給他找點差事再好不過了。
以前都說馬祖佑長大了可能是立志四海為家,現在再看看常茂這小子才是真的閒不下來。
看到馬尋苦大仇深的神情,劉姝寧問道,「又給他氣著了?」
「長進了,是真的長進了,知道拿我的話堵我的嘴。」馬尋自嘲的說道,「我是給他教壞了,他以後比我還難纏。」
劉姝寧對此倒是不太擔心,「他只是不愛多琢磨,好多事情心裡也明白。常茂現在這樣多好,以後還能護著驢兒。」 一時間馬尋無言以對,要說馬祖佑有混不吝、滾刀肉的潛質,這確實不假。
但是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出頭,常茂這小子才是真正的滾刀肉,簡直是大明版戲文中的「混世魔王程咬金』。
馬尋想了想也樂了,「驢兒呢?」
劉姝寧沒好氣說道,「讓人給他們屋送熱水呢,這孩子也是個沒節制的。」
少年貪歡嘛,只是讓他倆收拾行李還能鬧出來這一出。
馬祖佑和徐妙清不只是兩小無猜,大概率也是生理學喜歡。
不過馬尋也理解,「裝不知道,咱們這些當公婆的,有些時候不想討人嫌就只能裝聾作啞。」劉姝寧點頭,「瞿家那邊可是有點急,先前說是定下來,你倒是抓緊啊!」
「我明天去挑個日子。」雖然心裡不舒服,但是馬尋也明白道理,「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咱家魚兒是要嫁人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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