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2章 我才不清高!
馬尋覺得他的兒子跑偏了,甚至在懷疑教育方式出了問題,這值得深思。
而春和宮裡,常承業一臉愁容,「姑,舅爺爺又罵我爹了,我爹天天挨罵。」
朱允通立刻來勁,「舅爺爺看到我也總是罵,我爹和我哥挨罵少,偶爾挨罵。狗兒,舅爺爺老學究,就喜歡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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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婉看了眼小兒子,老娘拚了命生了你,本以為是個福報,結果是個報應!
朱安榮笑盈盈的逗著常承業,「狗兒,那你去和舅爺爺講理。舅爺爺天天罵大舅,你心疼我也心疼。」常承業才不傻,「我爹犯錯了就罵,舅爺爺只是脾氣大。姑,我爹怎麼老犯錯?」
這就問到了關鍵,常茂老是犯錯,這才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更要命的是常茂犯錯後經常不長記性,大錯不犯、小錯不斷。
而且他總是能在犯錯的領域開闢新賽道,「屢教不改』談不上,有些錯犯兩三次就改正,但是一不留神他能惹出新麻煩。
常婉耐心問道,「狗兒,你舅爺爺為何罵你爹?」
「我爹不想我多讀書,說我讀書讀多了就成了小表叔。」常承業開始坑爹了,「我爹讓我練武、學兵法,舅爺爺生氣了。」
常婉握了握拳頭,怪不得常茂那小子沒有送狗兒進宮,看來也是知道要挨罵啊!
常承業繼續滔滔不絕,「舅爺爺發老大脾氣,我爹和我娘都跪著。回家了,奶奶還讓二叔他們也都跪著聽訓,我帶著繼祖躲著。」 常婉露出笑容,弟弟以及弟媳有些拎不清,還好娘親有見識。
這邊在說著話,朱雄英和馬祖佑搖搖晃晃的來了。
馬祖佑一看常承業就高興,「來告狀了?」
「我沒告狀!」常承業不高興了,「告狀不是男子漢該做的事,我是男子漢!」
馬祖佑壞笑說道,「不愧是我茂大哥的兒子,雖說讀書是聰明,練武也不錯。心思全都是在讀書和練武了,哪像我八面玲瓏!」
常婉看了眼有些反應不過來的侄兒,嫌棄的對馬祖佑說道,「就你聰明!狗兒才多大,長大點自然就能知道一些道理。」
馬祖佑才不這麼認為,「我像狗兒這麼大的時候可滑頭了,雄英這麼大的時候更聰明。我茂大哥的兒子,肯定就是不懂朝政、不通人情。」
常婉一時間無言以對,甚至覺得馬祖佑說的在理。
狗兒會讀書,這是極其讓人高興的事情。
可惜的是這孩子不愧是常茂的兒子,有些事情怎麼教就是不開竅。
簡單的來說,類似於情商不太高、政治敏感度有點低。
「我爹昨天可是發了大脾氣,好長時間都沒看到茂大哥給他氣成那樣。」馬祖佑隨手拿了個果子開始吃,「嫂子,你也別罵茂大哥,他只是想著狗兒文武雙全。」 常婉看向馬祖佑,「驢兒,你這般聰慧,怎麼就不能文武雙全?」
馬祖佑開始裝傻,「嫂子,這話我不樂意。單論武藝,有幾個比我強?要論見識,我爹的那些奇聞軼事我最是了解,我怎麼不是文武雙全了?」
「兵書戰策啊,領兵練兵啊!」朱雄英直接說道,「我爺爺都那麼教了,我都學會了不少,你比我都差一大截。表叔,你可以領兵的!」
文武雙全的馬祖佑裝不下去,「好些東西我一聽就懂,唯獨打仗、領兵這事情我用心學了也學不明白。我大概是和我爹一樣,這方面不開竅。就像我茂大哥,其他都好,就是有些事情難開竅。」常婉直接吐槽,「你茂大哥不開竅的地方太多,你也不用給他說情。」
馬祖佑不再多說了,他已經努力的在幫常茂說話了,可惜看起來效果有限。
常婉也懶得理馬祖佑,看著常承業耐心問道,「舅爺爺有沒有教你術數?」
「小表叔都快教不了我了!」常承業頓時驕傲了,「舅爺爺說我最有學術數的天分,說我再學一學就要超過他了!」
看著神采飛揚、驕傲不已的常承業,在場的人幾乎都覺得是這孩子在吹牛。
馬尋的學問如何,在場的這些人實際上就是最迷信的那批人。
朱允通納悶了,「術數有什麼意思?學會了加減乘除夠用就行,」
馬祖佑立刻高興了,「要不說我爹就喜歡你,不求上進、夠用就行,還真是他的風格。」
常婉氣的直翻白眼,但是這件事情她不好多說。 實際上馬尋在許多事情上格外較真,對一些學問、研究絕對是精益求精,只是也不能否認他的一些「得過且過』。
朱允通驕傲起來,「那是,我就喜歡舅爺爺,他的規矩最少。」
看著這缺心眼的小兒子,常婉更加沒什麼可說的了。
算了,就像太子說的那樣,沒必要要求允通也出息,他沒心眼、沒心機,無憂無慮的當個藩王也好。老二幾個是出息、是有能耐,但是那幾個小子也未必多快活。
允通倘若能像老五那樣年少時受寵,成年後找到自己喜歡的事情,那也是一樁心事。
想開了,常婉心情就不錯,「驢兒,你爹在忙什麼呢?你湯伯告老的事情沒下文了?」
「有啊,我爹不是寫奏摺了麼,太醫院那邊也會診了。」馬祖佑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爹覺得湯伯得靜養、得舒心,要不時日無多。」
朱允通直接拆台,「信國公不是挺厲害嗎?舅爺爺大壽,就屬他喝的最多、聲音最大。」
孩子都能看明白的一些道理,湯和非要說他病重,關鍵是馬尋還幫忙打掩護,這上哪說理去?尤其是皇帝都默許了,其他人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常婉又問道,「海帶的事情呢?這事情可得抓緊,內帑那邊可等著呢。」
馬祖佑理由充分,「有潁國公啊,還有廖伯他們也都在跟進。我爹說工部、戶部的人也在抓緊,都安排了事情。」
朱雄英忽然問道,「表叔,內帑給咱家撥了多少商鋪?咱家有哪些產業?」 馬祖佑略作思考後說道,「鋪子應該挺多的,我隱約聽說姑母早年間就在京里撥了好幾間店鋪。」常婉一時間差點心梗,這個驢兒還真是舅舅的好大兒。
常婉追問,「幾間鋪子不知道?做什麼營生也不知道?那咱家的賜田總該知道吧?」
馬祖佑頓時有底氣了,「靈璧有五千畝地!我爹說過,我每年還做主把賜田的收成分給老家老幼、鄉鄰。」
常婉努力忍住脾氣,「京城外呢?麟兒和信兒的地呢?」
「京城外頭的莊田大約有五百還是三百來著?早年不是種新糧麼!」馬祖佑的底氣不太足了,「麟兒和信兒都有爵位,他們都是食祿幾百石來著?沒說有賜田啊。」
這話也沒錯,侯爵是有食祿,田地要麼是自己買要麼是賞賜。
馬家的田地基本上都是皇帝賞賜的,這些年馬尋和劉姝寧也從不買土地。
包括老常家都一樣,早年藍玉喜歡買地,這也符合如今的普世價值,田地才是真正的傳家寶,但是他買地買的天怒人怨被教訓了。
所以現在親近的幾家人都不買地,免得馬尋說事,這也是防止土地兼併。
朱雄英都跟著氣的不輕,「早年奶奶撥了八間鋪子,這些年陸續也撥了六間。十四間鋪子,表姑、表嬸各有三間,咱家的鋪子賣煤爐煤球,一家是診所醫館,一家賣玻璃,還有其他布莊、酒樓的營生。」馬祖佑用力點頭,「我爹又不管帳,我娘也不大管帳。」
這話馬祖佑說的理直氣壯,他覺得爹娘倒是想要管家管帳,宮裡某位大人物不放手啊,擔心弟弟弟媳不會持家。
朱雄英都氣笑了,「我娘可不會給你家管帳,我媳婦以後更不會管。表嬸是不是多來宮裡,和我奶奶商量一下?」 馬祖佑用力搖頭,「那多累,我娘多輕鬆。我媳婦也不管帳,這事情吃力不討好。」
常婉和朱雄英被馬祖佑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還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嫌管帳持家累,就讓你姑母幫忙?
只是這倆人也都打算「告狀』,看到馬祖佑挨罵也是一樁美事。
馬祖佑脫口而出後開始試圖補救,「姑母樂意幫我們,我們家裡越來越興旺就是姑母管的好。我爹清高,我娘嫻靜,真要是管這些事情也管不來。」
常婉嘆氣說道,「舅舅哪裡是清高,他是超脫。這麼些年,也沒見著他什麼時候對錢財上心些。現在好了,你們幾個都一個德行,不諳世事。」
馬祖佑心態很好,「錢財夠用就行,姑母幫我們管家更好。該分的錢一分不少,吃穿用度還是姑母補貼。大嫂,我家在海貿還有分成吧?」
誰說馬祖佑沒心眼?
現在這帳算的清楚著呢。
馬秀英幫著管帳,家裡的錢只會越來越多。
地里的產出接濟鄉鄰、老弱,這沒問題,還有好名聲,值得支持。
幾間鋪子是內帑的人幫忙打理,生意不錯、盈利不俗,都幫著存好了。
而且皇后管著徐王府的事情,府中上下的開支基本上都是走皇后的帳本,她一直擔心自己的弟弟、侄子吃不好穿不暖。 現在要回來家裡的財政權可不划算,皇后會不高興,而且各種隱性的好處也沒了。
傻子才想經濟獨立呢,現在這樣是只賺不賠,而且還家裡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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