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誰還沒點本事!
該上朝了,其他人想什麼不用管,馬尋有自己的節奏。
坐在龍椅上的朱元璋稍微意外的看了眼馬尋,本以為過兩天他才會上朝。
所以在禮儀過後,朱元璋直接問道,「徐國公,有何事要奏?」
其他人對此也不覺怪,洪武三年的時候馬尋就倡議制定上朝的制度、奏事的順序等。
但是偶爾皇帝會跳過順序去問一些事情,他徐國公位高權重、身份特殊暫且不說,主要是主動上朝肯定是有事。
馬尋立刻將笏板插進腰間,捧著奏摺,「啟奏陛下,信國公、潁國公、德慶侯此前提及東瀛有海菜一海帶,臣查明該物可預防大脖子病,還請陛下裁定。」
湯和、傅友德以及廖永忠都已經出班跪下了,還是馬尋做事敞亮。
沒有攬功不說,還把主要功勞分出來了。
而滿朝文武對此並不意外,這位徐國公不只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最主要的是他知道的奇聞軼事太多了。
找礦是他拿手的,找糧食他特別厲害,包括尋找草藥也是一等一的讓人佩服。
最早是化橘紅,這本就是廣東那邊小範圍一些人知道效用,而徐國公知道後就獻給皇帝皇后,現在都變成貢品了。
什麼相對高產點的油菜籽、纖維更長的棉花等等,這位徐國公能從海外找到。 再考慮新糧等事跡,這位徐國公倘若再從海外找回來一些好東西,大家都覺得這事情理所應當。尤其是涉及醫術,這位才是真正的權威,他說能預防大脖子病,其他人根本不懷疑。
醫術擺在這裡呢,這就是口碑、這就是信任。
哪怕在政見上再和馬尋不合,朝中文武都不會質疑他的忠孝,以及他的醫術。
這不只是口碑,而是他的能力、事跡就是徹底的標杆。
朱元璋喜笑顏開,「好,徐國公總能找到些利國利民的好東西。其他幾個也不錯,鎮守東瀛時用心了。太子,你跟進一下此事,這些好東西我大明該有。一應賞賜,你先擬定報給朕。」
馬尋將主要功勞讓出來,但是皇帝則是把主要功勞定在馬尋身上。
別管是怎麼做的,傅友德等人都高興,白撿的功勞不說,主要也是他們還沒有到「功高震主』、「封無可封』的地步。
再說了,這一次的海帶之功又不是軍功。
對於湯和的名字出現在奏章之中,朱元璋和朱標一點都不意外。
湯和這人就是出門沒撿到錢就算虧了本,他從不為軍功太多而發愁,能撈一點是一點。
更何況馬尋和湯和湊在一起,什麼么蛾子都有可能出現。
甚至在有些時候,朱元璋看著這倆人都有點吃醋,誰能想到他倆現在關係能這麼好! 在搶完軍功之後,湯和一本正經,「陛下,臣年近七旬、年老體衰,徐國公此前診斷臣時日無多,還請陛下允准臣告老還鄉!」
馬尋看了眼湯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他的醫術就是被身邊人給架到了極高的高度,高的他都覺得高處不勝寒、可惜根本下不來。只不過要說壞他名聲的也就是身邊這些人,有事沒事就喜歡給他扔個黑鍋。
馬尋的醫德不好,完全就是身邊這些人傳出來的。
什麼馬尋看病從不開方子是小事,這是事實。
但是攔著不讓人登門求醫,這能理解,要不然慕名而來的人就太多了。
朱元璋沉默片刻,看向馬尋,「徐國公,信國公真到了要卸甲歸田時候了?」
再次被推出來的馬尋張口就來,「回陛下,信國公年近七旬,本以體衰。他早年征戰受傷不少,臣以為信國公該頤養天年。」
梅殷立刻跳了出來,「啟奏陛下,信國公年老、功勳卓著。臣以為信國公致仕養老,亦是一樁美談。」「閉嘴!」朱元璋直接朝著梅殷開噴,「黃口小兒,信國公戰功赫赫、朕之心腹。居於京城,朕方能時常看到。你這小兒,該不會以為朕是想要杯酒釋兵權吧?」
梅殷被罵的擡不起頭,但是馬尋覺得他根本沒害怕。
這又是一個捧哏,這就是個專門來唱雙簧的。
梅殷這麼一提議,再加上朱元璋直白的責罵,就直接絕了一些「杯酒釋兵權』的猜測。 這不是皇帝忌憚開國將帥功勞太大,單純的就是湯和一心想要告老還鄉。
湯和也是情緒說上來就上來,直接痛哭流涕,「陛下,臣已老朽,再難為陛下效力。近些年時常夢到先父先母,夢到姨母姨父。臣年少離鄉,想家想的徹夜難眠!」
朱元璋也動情了,「鼎臣,你真要捨棄我了?」
或許是有演的成分,但是也有可能是真的動了感情。
朱元璋與湯和的交情大家都知道,如今都是六七十歲的年紀了,湯和一旦回鄉,誰也不敢保證這倆人還能不能再見到。
湯和哭的傷心,「上位,臣該回去了。臣為上位打了四十年的仗,你也給了臣富貴爵位,臣知足了。」這早朝沒辦法繼續下去了,朱元璋和湯和就在這麼君臣情深呢。
不過許多人也看出來了,湯和是去意已決。
而皇帝雖然是一再挽留,只不過看起來也是已經打算成人之美了。
下朝後的馬尋沒有開溜,而是直奔太醫院。
戴思恭見著馬尋就熱情,主要是馬尋這人醫術高、醫德強,除了將一身真本事拿出來教書育人之外,還擅長做媒。
戴思恭的醫術算得上明朝頂尖了,他是師出名門不假,但是他更知道如果不是馬尋,他家裡的丫頭成不了衛國公世子夫人。
「海帶的事情我整理成冊了,這事情你多留意。」馬尋將冊子遞給戴思恭,「這事情也需五軍都督府、工部和戶部的人幫忙,我挑的頭他們不敢為難。」 衙門麼,有些時候辦事拖遝也正常。
但是這也得分情況,馬尋牽頭,還有湯和、傅友德、廖永忠。
就這麼個組合,哪個衙門的人敢拖遝,那就不只是熊心豹子膽了。
戴思恭疑惑問道,「國舅爺,戶部我能理解,工部是什麼原因?「
「試種啊,雖說戶部那邊也有擅長種地的,不過這是在海里種海帶。」馬尋簡單解釋,「再者就是醃製什麼的,事情可不少。」
戴思恭明白了,說到底還是馬尋這人辦事喜歡考慮的比較全面,提前安排好了許多事情。
雖然有些時候會吐槽他辦事效率不高,但是勝在穩妥。
仔細和戴思恭說完事情,馬尋得去其他地方了。
剛到大本堂,馬尋就滿意的點頭,「這些小子看著挺老實。」
陳迪笑著回應,「前些天不只是諸位殿下挨訓,我也跟著挨訓。這幾天來的勤,看似是好一點。」陳迪這個「班主任』非常靈活,更準確的來說是「教導主任』。
以前還專門帶朱雄英這些人,現在則是有事情他就忽然出現,出現在大本堂就是巡堂、檢查。前幾天這些個皇子皇孫沒有好好讀書被告發,陳迪自然就是第一責任人。
他可不只是臣,還是皇帝的女婿,太子的妹夫、太孫的姑父。 馬尋壓低聲音說道,「欠收拾,這裡頭沒幾個自覺的。真要是在普通人家,先不說天資了,就這學習的勁頭,沒一個能有功名。」
陳迪只能陪笑,他可不敢說這些話,哪怕心裡頭認同。
作為進士,他太知道讀書求上進有多難了,除了天資之外也需要格外的努力。
只是再想想,許多尋常人家的孩子也不見得就是自覺,貪玩的也一抓一大把。
看到陳迪不說話,馬尋說道,「這兩天躲大本堂,要不就去好好的整理一下書籍,別管朝上的事。」陳迪連連點頭,「多謝舅舅提點。」
誰讓朱靜嫻是馬尋的小外甥女呢,他挺護著這丫頭,所以對陳迪也算愛屋及烏。
馬尋繼續說道,「你大姐夫過些天要去國子學,以後學院的那攤子事你多留意。」
陳迪臉色一喜,不過還是有些擔心,「舅舅,我才疏學淺,學院那邊是不是讓姐夫去主持更好?」國子學的分量大家都清楚,可是也沒人忽視學院的重要性。
就算是劉璉這個國子學祭酒,也管不了學院的事情。
更何況論官職,學院那邊的陳之棟是正二品,和六部尚書一個級別,祭酒只是從四品。
國子學和學院一把抓的,也就是馬尋了。
「你姐夫迂腐,他也不如你聰慧。」馬尋實話實說,「國子學那邊他管得過來,學院那邊得腦子活、接收新事物的能力強點。」 陳迪還是只能笑而不能接話,有些話他這輩子都不會說。
乍一看馬尋是占著輩分的優勢,可是陳迪也清楚,除了輩分之外,主要的還是能力、品行。帝後表面看似對馬尋格外的寬厚乃至縱容,還不是因為他不管是作為弟弟還是作為徐國公都無可指摘麼。
捫心自問,哪怕以後朱雄英當了皇帝,陳迪也不覺得他能像今日的馬尋這般「自在』。
看了會皇子皇孫的課堂秩序,順便簡單的考核了這些人的學業。
馬尋心滿意足的回家,一頭扎進書房忙自己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