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明第一國舅> 第1258章 現在走還有情分

第1258章 現在走還有情分

  耕讀傳家?

  朱元璋以前還比較羨慕馬家,覺得馬家確實有底蘊。

  但是現在嘛,朱元璋不羨慕。

  別管他兒子是從哪學的本事,學到了就是自個兒的,現在就是老朱家的學問。

  當老子的厲害,兒子們一個個的也都不俗。

  現在要是有人來向朱元璋討教育兒經,他能滔滔不絕的說個幾天幾夜。

  一個個例子擺在面前,那就有十足的底氣,還有誰敢和我來比教育子女?

  馬家的那個名義上的當家人都不行,大兒子教成了泥鰍,什麼都懂點、什麼都不精通。

  次子一心當工匠,但是這些年沒個成果,白瞎了跟著他爹學本事。

  

  幼子專心鑽研術數,那孩子自小嬌氣,現在還是個書呆子不諳世事。

  也就是丫頭厲害點,學醫學的還不錯。

  朱元璋私下裡都偷著樂呢,都說他馬尋擅長教書育人,可是這個是真的桃李滿天下、自家結苦瓜。他那一身所學確實傳出去了很多,只可惜馬家的孩子們學的不精啊!  別人家的兒子好,湯和不算太羨慕,因為他的兒女也不差。

  談不上多出類拔萃,勝在比較安穩本分,在他看來這就足夠了,安穩的守著爵位富貴就行。太過出類拔萃不只是比較累,說不定也要捲入很多的是非之中,安穩才是王道。

  湯和再次催促,「重八,我那事情總要給個說法吧?」

  朱元璋也不含糊,「你急著回去,我也不攔著,過兩天上表乞骸骨就是。」

  湯和大喜過望,這事總算是有著落了。

  朱元璋繼續補充,「順路把雄英帶回去,我爹娘過世四十五年了。」

  湯和張了張嘴沒辦法反駁,除了朱元璋父母過世四十五年之外,也是因為明皇陵全面竣工是在洪武十二年,如今剛剛滿十年。

  馬尋有點大喜過望的感覺,這些年他跑鳳陽的次數是勛貴外戚中最多的。

  不要說朱家的子孫了,就算是朱元璋、朱標父子倆個,加起來也不如馬尋近二十年來跑得多。以前皇帝祭祖,或者是皇子回鳳陽練兵,馬尋就是首選,除非他不在京城才會讓其他勛貴大臣代勞。哪怕這一次只是湯和正好順路,那也是開啟了新篇章,不算是只逮著馬尋一個人用了。

  湯和看了眼馬尋,轉頭對朱元璋說道,「成,這事情如何不成!只是我送回去沒事,回來的時候誰來護送?」

  「帶著天德家的小子,帶著我家九江。」朱元璋頗為感慨的說道,「一轉眼咱們都是過了知天命的歲數,這些孩子都能頂事了。」


  讓徐允恭和李景隆這兩個下一任大將軍候選者領兵,大家也沒什麼不安心。  基礎牢、忠誠度可靠,再者就是他倆現在也是經歷了實戰,更何況還是在境內呢。

  馬尋覺得自己有必要開口,「先前說了我大舅哥的事情,這事情怎麼安排?」

  「怎麼安排?」朱元璋直接開口,「你就兩個舅哥,讓劉璟受制。再者就是劉庶,他是長孫跟著受制。劉璉給單獨摘出來奪情,讓他的兒子劉舄去守孝。

  反正劉庶年輕,再者劉璟如今也封了伯爵,哪怕會有人議論,不過面子上乍一看還說得過去。湯和眨巴著眼睛,「你岳父撐不住了?」

  馬尋不敢說的太滿,「生死有命,他身子骨差的厲害,現如今都坐不住了。」

  朱元璋和馬秀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馬尋,有些時候也不得不感慨馬尋這人冷靜的可怕。

  但是想想看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說到底劉伯溫只是他的岳父,真要是哭的跟個大孝子一般,那反倒是有點讓人意外。

  更何況馬尋這人的經歷大家也清楚,他是謹慎膽小,但是對於生死的事情看的比較淡。

  湯和忍不住說道,「苦了你,怕是要開始一個接一個的送了。」

  馬尋不太樂意,「瞧你說的,我都四十了,誰先走誰敢說?再者說了,你也就是個說得來的朋友,你走了我最多掉幾滴淚、感慨一下,還指望更多?」

  話糙理不糙,朋友沒了自然難過,但是生活還要繼續,這又不是血脈至親。

  最主要的是湯和這些人的歲數到了,就算是一個接一個的送走,馬尋都不會太難過。  反正馬尋是這麼理解的,至於是不是真的能承受的了,這也是誰也不敢保證的事情。不斷的加碼,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壓垮他。

  馬秀英看了眼還在吃的馬祖佑,「早點和妙清添個孩子。」

  馬祖佑連連點頭,有了孩子、家裡的血脈有了延續,有些時候就是給了人莫大的希望。

  吃飽喝足就回家唄,該說的事情說了、該辦的事情也辦了,難道還在宮裡過夜?

  勤勉的馬尋在休息一晚後早早的起床,難得的穿上官服去上朝了。

  看到馬尋,不少人心裡開始琢磨,畢競這位徐國公只要上朝肯定是有事發生,可是仔細想一想,近期好像也沒特別多的事情吧?

  難道是遷都的事情正式擺在檯面上商議?

  或者是疏浚運河的事情要正式開始安排?

  又或者是秦晉燕三王的移藩?

  這麼一想,還真有不少大事,每一樁都是影響著江山社稷的大事。


  哪怕此前傳言再多,沒有擺在檯面上正式商討,那就談不上開始,就意味著這些事情可能還有很大的變數。

  雖然有些人覺得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但是近期這麼些大事他們也會心中暗自琢磨,也會提前準備一些事情。  馬尋自然也見識過一些文武官員的內心戲太多,反正他習以為常了,準備閉目養神了。

  湯和出現了,穿著朝服。

  這就讓馬尋想吐槽了,朝服是正式的官服,遇著了大事才穿。平常上朝,常服就行了。

  看著湯和,馬尋忍不住吐槽,「湯大哥,這麼急?」

  「這不得抓緊啊,有些事情就是遲則生變。」湯和非常有心得的說道,「朝堂上的事情你也知道,說不定就有新的事端。」

  這話有道理,計劃歸計劃,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了。

  真要是忽然間出現了一些事情,說不定湯和致仕的計劃就改變了。

  所以趁熱打鐵,趕緊請旨、敲定,只有真正的回到了鳳陽,湯和的那顆心才算是放進肚子裡。馬尋豎起大拇指,「還是你想的周到。」

  湯和更加得意了,「我一走,好些人心裡頭就該嘀咕了。」

  馬尋試探著問道,「誰啊?

  「南雄侯。」湯和壓低聲音說道,「這人心裡頭有桿秤,你得趁機讓他也回去。」

  南雄侯趙庸,這也是巢湖水師出來的將領。  只不過當年他的兄長棄安慶逃回應天府,哪怕常遇春求情也被斬了。

  他當年也是徐達、常遇春手下的大將,一系列的大仗都參與過。

  能力沒得說,但是也有軍中常見的囂張跋扈。當年他隨李文忠奇襲應昌,他私自占了不少女婢,他比藍玉強的地方是沒有選那些有身份的女子。

  而且這個趙庸在歷史上也捲入了胡惟庸案,只不過現在他十分安穩。

  馬尋心裡有數了,「還有呢?」

  「滎陽侯,這是咱老鄉。」湯和壓低聲音說道,「他哥早年戰死,這人算不上有謀略,勝在驍勇善戰、身先士卒。」

  鄭遇霖、鄭遇春兄弟倆都是淮西二十四將成員,只不過鄭遇春是隨傅友德征討雲貴後才得以封侯,算得上第三批才封的爵位,這也足以說明他雖然喲大功,但是不算特別拔尖。

  馬尋心裡跟明鏡似的,「他們是有這個想法,只是捨不得權柄?」

  「要我我也捨不得,他倆都比我歲數小,還不到六十。」湯和壓低聲音,「你不是最會沒病給人看出病麼,回頭你瞧一瞧就是。」

  湯和一邊說還朝著文官隊列的李善長擠眉弄眼,而這位韓國公感受到了馬尋與湯和的善意,笑著微微拱手作為回應。


  別看湯和現在六十多了,但是真要動起手來,馬尋覺得自己大概率是打不過這老頭。

  所以忍了,就湯和這破嘴真的會得罪人,也幸虧馬尋大度。  沒病給人看出病,這不是砸我的招牌麼!

  而且這事情我也沒做過,當年是李善長自稱有病,我去看了之後認可了患者的自述,怎麼現在全都變成了我的鍋?

  「老的老、死的死、病的病,當年的老兄弟們走了一大半。」湯和有些傷感了,也不再開玩笑,「回去也好,你幫他們掙個安穩,安心的和我一起告老。」

  除了唐勝宗、朱亮祖這些被誅殺的,也有華雲龍、郭興等老死或者病死的,這裡頭不少人過世的時候才五十歲左右。

  半生戎馬的一身暗傷,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全面爆發了。

  秦瓊那種無雙猛將晚年都是經常生病,一生打了兩百多場仗,也經常受傷、流血,富貴後也不見得能補回來元氣。

  馬尋輕聲對湯和說道,「湯鼎用不著我操心,標兒會照看。南雄侯他們那邊你再說說,我護著他們家裡的。皇帝的心思不會變,現在走還有個情分,他還念人識大體,會給殊榮。」

  湯和看了眼馬尋:你小子果然也是早就看出來了!

  忽然間馬尋聽到了咳嗽聲,某個圓潤的芝麻湯圓笑盈盈的拱了拱手。

  站好、肅立,準備上朝啦!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