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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5章 到手的還能還回去?

  不得不感慨朱元璋等人的規劃是多麼長遠,許多事情看起來就是一環套一環。

  前些年在打仗,也沒忽略休養生息。

  而如今看似戰事結束,一系列的政策就要推出來了。

  尤其是朱元璋眼看著就要計劃著退位,他就得在這兩三年內推出新政、定下基調。

  連劉璉的一些事情看起來都是別有安排,或許先前說的國子學那些事情就是刻意為之。

  這不只是讓劉璉順理成章的卸任祭酒,這大概率也是在為梅殷鋪路。

  梅殷此前是浙江學政,執掌一省的文教之事。而且他是勛貴外戚,比起陳迪用著更加順手。馬尋再次成了馬前卒,而馬祖佑更是帝後手裡的工具人。

  習慣了就好,沒什麼心裡不平衡的。

  準時起床的馬尋吃完早餐就出發去皇宮了,他有正事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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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武百官已經下朝、各歸本衙,馬尋自然也就可以輕鬆的找到人。

  坐鎮後軍都督府,馬尋發號施令,「去請潁國公、德慶侯來議事。」

  別以為後軍都督府左都督是擺設,哪怕長期不坐衙,後軍都督府的運轉也十分順暢。  上直親衛中後軍都督府轄橫海衛、鷹揚衛、興武衛、江陰衛,北平都司、北平行都司、山西都司、山西行都司、北平三護衛、山西三護衛也都歸後軍都督府節制。

  這其中的北平行都司就是大寧都司,而山西行都司以大同為核心,除了晉西北之外更是延伸到內蒙的東勝衛河北的宣府等地。

  也就是說如今的晉王、燕王,他倆手裡的兵馬也都歸馬尋節制,他倆想要調兵遣將得讓馬尋先同意。朱桐和朱棣無疑是如今明朝最有兵權的兩個藩王,一個負責西北軍事,一個負責北邊的事務。這兩大藩王猶如野馬橫衝直撞,但是根本不需要朱元璋一家子直接出手,馬尋就是套在這兩匹野馬嘴上的轡頭。

  傅友德和廖永忠來了不用奇怪,本來就是馬尋請他們來的,但是湯和來了就很「突兀』。

  馬尋挺無語,「信國公,我這邊還要商討一些軍務。」

  湯和直接開噴了,「軍務?後軍都督府的軍務多少人幫你擔著?以前穎國公幫你分擔了不少,我看藍玉也沒少幫你處理事務。知道外頭怎麼說麼,保兒明面上領著中軍都督府,兼管著後軍都督府。」這話沒辦法反駁,大都督府時期的第一任大都督就是朱文正。

  在北伐之後李文忠自然的成為了大都督府的左都督,名義上的最高領導。

  能者多勞,後軍都督府的事情李文忠確實一直幫馬尋管著,這肯定是皇帝首肯的,要不然李文忠也不敢。


  廖永忠對湯和就不用過於客氣,「湯大哥,這可是後軍都督府,你一賦閒的老頭,也不怕走不出後軍都督府的府衙?」

  湯和眉開眼笑,「知道我賦閒了?賦閒了就四處溜達、惹人生厭,我可不像你們位高權重。」隨即湯和對傅友德說道,「他就是欺負你老實本分,你倆都是國公,憑什麼他叫你你就過來!」傅友德頭大,他看到湯和、廖永忠其實都「心虛』。

  傅友德的國公自然是打出來的,只是當初打明夏他是偏師,湯和這個主將帳下的水軍總管是廖永忠、副將是周德興。

  結果大家都知道,傅友德都圍了成都、重慶不敢繼續打下去,得等著湯和去收最後一點功勞。廖永忠也是當事人之一啊,明升都派人請降了,但是湯和還沒到,堅決不接受明升「提前投降』。廖永忠就笑著對湯和說道,「你倆是後封的國公,能比得上他這個第一次大封的?在這說了,你倆的食祿比得上他?」  都是國公,那也有區別。

  玩笑之後,馬尋正色說道,「先前說的海帶之事,你倆趕緊署名,我要送給太子殿下呈覽。」廖永忠接過奏章大致的看了眼就署名,而傅友德謹慎些,仔細看過後再署名,有些歉意的看了眼馬尋再送回。

  謹慎點好啊,哪怕再信任馬尋,名字也不能亂簽。

  看到湯和伸手,馬尋急了,「你做什麼?」

  「我做什麼?我去過東瀛,我打過倭寇,這功勞怎麼也有我一份!」湯和半點都沒有年近七旬的老態,拽著馬尋的胳膊就搶,「這麼好的事情不想著我,你還有理了!」

  一直以來都是馬尋去分別人的功勞,甚至是別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他才心安理得的去領功。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有人不只是要分走馬尋的功勞,還蠻不講理的搶功勞!

  傅友德和廖永忠看的就羨慕,他倆和馬尋的交情到不了這一步。

  最主要的是湯和搶功勞搶的再厲害,也不用擔心有人不高興,甚至他願意搶人功勞,那還是給面子。湯和眉開眼笑的署名,一下子得意了,「三個國公、一個侯爵,海帶這事情有著落了。」

  馬尋差點心梗,「你這時候要功勞做什麼?早些年你要是這麼在意功勞,至於鬧的一地雞毛,論這事你還不如我!」

  這話馬尋說的心安理得,雖然他的許多功勞是白撿的,但是天上掉下來的功勞他能接住。

  但是湯和不一樣,餵到嘴裡的功勞他能吐出來。

  被湯和分走一些功勞,馬尋一點都不在意。  他確實是擅長白撿功勞,只是這些年分出去的功勞也不少。

  海帶的事情說完,馬尋認真起來,「咱們其他的先不聊,北邊的海運大抵是沒問題了。」


  這一點廖永忠有發言權,「海運自然無礙,除了東瀛那邊的大事,早年征討遼東的時候咱們就沒少海運。」

  當初為了打納哈出,朝廷也是不斷的利用海運將糧食、將士送到遼東。

  路上步步為營,也通過海運不斷的在遼東設立衛所、站穩腳跟。

  「我始終覺得對馬島和濟州島得有大用,咱們遲早也是要和高麗打一場。」馬尋解釋著說道,「這麼些年高麗的情形你們也知道,有些事情沒辦法避免。」

  高麗的情況就是「兩面三刀』,當初和元朝綁定的太緊了,高麗上下都是對元朝無比忠誠。甚至明朝第二次、第三次北伐的時候,高麗都是出兵,打納哈出、收復遼東,這也是截斷高麗出兵援助北元的因素之一。

  至於高麗國王此前派人到大明稱臣,有些事情不能看怎麼說、得看怎麼做。

  接了朱元璋的封賞,轉頭把明朝的官服扔了再穿元朝的官服,隨即又跑來稱臣,轉頭不只是派使節去和林,還想出兵協助元朝。

  就這麼個德行,哪裡有半點藩屬國的樣子。

  傅友德點頭說道,「因為濟州島的事情,咱們和高麗也沒少衝突。」

  廖永忠直接說道,「要不咱們給濟州改名,本就是咱山東的濟州撞了名。改回耽羅好了,韃子那時候就是這名。」  湯和仔細想了想,罵道,「這些高麗人倒是可笑,早年他們滅了這耽羅國,然後被韃子占了。他們倒是不敢對韃子說三道四,反倒是敢和咱們掰扯。」

  還真是這麼回事,濟州島以前有個耽羅國,然後被高麗占領、改為濟州。

  蒙古人崛起之後,高麗被蒙古人打的服服帖帖,所以蒙古人占了濟州島,高麗上下屁都不敢放一個。也就是到了元順帝時期才批准將濟州還給高麗,但那都是洪武七年的事情了,馬尋等人都在磨刀霍霍了濟州島這個前進基地、後勤保障基地,說什麼都不能丟,尤其是明軍現在在島上種地、養馬,建立一系列的衛所等,那就更不可能還了。

  高麗想要爭,那就派兵來打。

  說起來因為馬尋的一些事情,對於亞洲的歷史進程都有極大的影響。

  明朝暫且不說,北元也可以不提。

  就單純東北亞這邊,東瀛的金島、銀礦成了明朝的產業。而高麗那邊,李成桂沒有機會威化島回軍,歷史上他本該在去年就開始掌握高麗政權。

  湯和越想越氣,對馬尋說道,「高麗人臣服蒙古已過百年,韃子當年在高麗置征東等處行中書,高麗皇帝樂嗬嗬的任征東行省丞相。」

  這不是瞎說,而是歷史上的高麗確實如此,這個藩屬國的國王既是元朝的地方官,又是高麗國的國王。包括現在的高麗國王王褐,他曾經在洪武十年接受北元的征東行省左丞相、高麗國王。而他的父親王顓則是在洪武三年接受了明朝的冊封,轉頭翻臉,甚至在洪武七年的時候發生了王顓手下殺了明朝使臣、劫持明朝大使跑去北元的例子。


  說起來這麼個殺明朝大使的事情也是和濟州島有關,當時派禮部主事林密、孳牧大使蔡斌來高麗要求進宮兩千匹耽羅馬,結果只帶來了三百匹,到了遼寧的時候護送明使的金義殺了蔡斌、綁架林密,將馬全都送給了納哈出。

  出現這樣的事情,就出現了現任高麗國王王襦接受完北元冊封之後又派人來請明朝冊封,但是朱元璋就是不答應,不給王褐王服、印信等。

  廖永忠倒是平靜,「韃子控制著高麗,都少高麗王后都是蒙古女子,朝中上下大多都是親元的。說來可笑,這些棒槌先前還自誇我中華文脈在宋時已斷,正統的儒家全在他高麗。」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但是也別小看了高麗人的野心,元末時候覺得元朝自顧不暇想要逃回濟州島。

  在北元實力不濟、納哈出盤踞遼東,以及明朝征討遼東的時候,高麗人可是想要出兵搶些土地。這些人對於華夏的領土垂涎已久,尤其是這個民族自認為起源於長白山(白頭山),但凡覺得有點機會就想要朝遼東發展。

  廖永忠也跟著吐槽,「再者就是南洋那邊,也有人說咱們不該去舊港,不該和滿者伯夷兵戎相見。」馬尋不太樂意,「咱們和滿者伯夷可沒打起來,咱們可是受三佛齊流亡王族的請託護著舊港。」這話就看怎麼理解,三佛齊被滿者伯夷滅了是事實。

  三佛齊舊港王子拜里米蘇拉此前派人來明朝尋求庇護也是事實,不過他現在跑去新加坡了而已。傅友德態度就非常明確,「咱將士打下來的地方,豈能讓出去,再者說了那麼要緊的地方,豈能白白放棄!」

  其他人也都在點頭,地盤大自然是好事,可是也需要考慮管理的事情。

  只是不管是舊港、濟州島還是對馬島,都有極為特殊的戰略意義,奪下來不易,更不存在還回去。馬尋仔細琢磨著,有些事情可能是得管一管了,輿論的高地你不站,別人就搶著站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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