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一系列的布局

  一大家子人將劉璉送到徐王府門口，該有的禮節肯定要有。

  看著劉璉的背影，馬祖信忽然感慨，「還是爹有福氣。」

  對於小兒子沒頭沒尾的話，馬尋非常好奇，「我怎麼有福氣了？」

  馬祖信立刻說道，「剛剛說國子學的事情，明明是你的事情，結果娘說了許多。爹，得罪人的事情你從來都不做。」

  聽到小兒子這麼說，馬尋忍不住嘿嘿直笑，這小子真要是這麼理解好像也沒問題。

  馬祖信繼續說道，「你年幼的時候有爺爺照顧，年少時有師公教養。剛長大成人了，姑心處處護著你，你都不用操心。」

  馬尋一想更加開心，「照你這麼說還真是，真沒幾個人比我更有福氣。」

  劉姝寧忍不住都看了幾眼小兒子，神情是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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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馬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只能說馬祖信看待事情確實太簡單、太片面了。

  馬尋是一點都不在乎小兒子的那些觀點，甚至覺得這孩子說的那些都有道理。

  人生哪有什麼一帆風順，尤其是他順順利利的度過了那些難關，現在的生活十分安穩舒適，這就足夠了。

  人總是得朝前看才行。　　當了一天差的馬祖佑回家了，顯得十分得意，「爹、娘，大舅可算是摘出來了。」

  劉姝寧露出笑容，「還是你有心思、有想法。」

  「娘，大哥的意思是想要讓大舅去主政一方，讓大舅當個布政使。」馬祖佑開口說道，「所以國子學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先把大舅提到九寺之一任少卿。」

  雖說官制有變動，但是九寺也就是「九卿』的代名詞。

  劉璉現在是從四品，而九寺的主官是從正三品到正四品。

  而各省的布政使則是從二品，這就是真正的封疆大吏了，主管一省的行政。

  再往上就是回到中樞，足以讓六部的尚書了。

  劉姝寧眼前一亮，頗為高興，「你大舅的才學、才幹都不俗，真要是主政一方想必也不會出差錯。」這不是劉姝寧誇大，劉璉的能力確實不錯，他也算得上從基層一步步的提起來，而不是像有些官員那般火箭般的提升。

  馬祖佑連連點頭，「大哥有意讓我大舅去湖南或者江西，先前爹不是提過改土歸流麼，那邊還有一些土司。」

  湖南也好、江西也罷，不只是有土司，甚至還有蠻民發動小規模的叛亂。

  劉姝寧看向馬尋問道，「文英那邊處理的不錯？」

  改土歸流確實是馬尋提出來的，而最先執行的就是雲南，沐英在這方面做的不錯。　　哪怕現在依然還有不少土司存在，依然會對朝廷推行改土歸流造成阻礙。不過政策依舊在推行，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事情。

  馬尋頗為驕傲，「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在主事！」

  劉姝寧和馬祖佑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外頭一大堆傳言，好似馬尋最喜歡的外甥沒個定論一般，各個「候選者』都有足夠的理由。

  但是自家人始終覺得沐英可能才是馬尋最喜歡的外甥，提起這個好幾年沒見到的大外甥，馬尋就是藏不住的驕傲和喜悅，他這些年也沒少關心沐英的情況。

  至於書信往來就不用提了，每個月一封信是至少有的，也不見得就是什麼政事，更多的還是家常。馬尋不擔心犯忌諱，沐英也不認為和馬尋書信往來繁多就會被猜忌。

  說到底就是沐英這人能力、品行都非常出色，而且極為重感情。

  歷史上的沐英在馬秀英病逝後便三日不進食，因悲傷過度而咳血。而在朱標病逝後更是哭得十分傷心、自此患病，僅僅不到兩個月後就因此中風、病逝。

  馬祖佑則繼續對劉姝寧說道，「娘，大哥想著讓我大舅去主政地方，自然是因為我大舅能耐不俗。再者就是改土歸流也好、攤丁入畝也罷，這些事情都得有人去做。這些事情都有阻力、壓力，還是自己人才放心。」

  劉姝寧忽然覺得不對，「改土歸流這事情是說了，怎麼還有攤丁入畝？」

  「江西也好、湖南也罷，那邊現在的田地都越來越多了。」馬祖佑繼續說道，「再者就是有楚王、潭王，算上湘王也行。他們都是大哥放心的藩王，能幫我大舅做事。」

  江西與湖南湖北都是在持續的開發，哪怕已經有了不錯的基礎，但是還不足以取代江南成為天下糧倉。但是這片區域已經成為了明朝穩定的第二糧食基地，後續的開發自然也就比較多。而有些新政不適合立刻在江南推行，這邊太重要了，不能一下子就有大的變動。

  劉姝寧看向馬尋，「改土歸流也好、攤丁入畝也罷，這些也都是你提的。」　　馬尋點頭，「嗯，改土歸流在雲南那邊先試點，取得了成效再去在其他更行省推廣施行。攤丁入畝的事情此前確實提過，現在也算是到了時候。」

  時機成熟了，自然就是因為經歷了二十年的發展，不說國富民強吧，也算是有了不俗的基礎。再加上經過二十年的發展、穩定，境內的一些反對勢力、前朝官員也被淘汰了一大批。

  更何況朝廷現在挾徹底覆滅元朝的威勢，強力的推行一些觸動既得利益者利益的政策，哪怕是有阻力，顯然也不如前些年大。

  要說開國初年，甚至可以說開國前十年，不要說長江以北了，天南地北的到處都有元朝的忠臣，甚至是當初割據福建的陳友定都是元朝的忠臣。

  而開國初年呢，多少士紳、地主跟著蒙古人跑去了草原，太多的人打心眼裡不認可明朝。

  但是現在，這些人就算是心裡有再多的不服也只能憋著。

  還想著在明朝不如意就跑去草原？

  這顯然是想多了，現在去草原的話，給元朝皇帝哭墳都找不到地方。

  字面意思的找不到地方，元朝皇帝本來就是密葬，再者就是常茂等人徹底結束了所謂黃金家族的帝系，有些人想要去哭祭都找不到墳頭。

  馬祖佑直白無比的說道，「姑父不是想著兩三年後不當皇帝麼，改土歸流也好、攤丁入畝也罷，或者是遷都的事情，那都是他定下來的。」

  時機成熟了，再加上朱元璋得為朱標謀劃，所以他得在這兩三年定下來一些「不許改變』的政策。現階段推行新政的阻力大，但是洪武皇帝作為開國皇帝的威望高，他可以壓下來一些反對的聲音。朱標接班了只需要繼續執行這些政策即可，更何況到時候有些人想要反彈一下，先不說朱標會不會讓這些人如願，他一個「祖制』就能擋住一大堆反對的聲音。

  「所以我大舅得出去，姑父和大哥現在在選地方。」馬祖佑笑著解釋，「不過我覺得江西的可能性比較大，大舅對江西熟一點。」　　劉璉也有地方工作經歷，此前就在江西當過官。

  劉姝寧點頭，只是也覺怪，「這些事情你和你爹說就是，這麼大的事情，我一婦道人家又何必知道？」

  這是劉姝寧的心裡話，這麼大的事情，她的意見幾乎不會有什麼作用。

  馬祖佑搓著手、滿臉討好，「我就是個傳話的，姑父和大哥是什麼心思，我哪能猜的准？」劉姝寧隨即也反應過來，說到底還是劉伯溫的身體情況。

  老人家的身體狀況很糟糕，隨時都有可能熬不過去。

  而按照現在的一些禮制，劉伯溫一旦過世，劉璉、劉璟就需要守孝三年，這就是丁憂』。

  在東漢開始就有這制度，官員的父母死去，官員必須停職守制的制度。丁憂期間，丁憂的人不准為官，如無特殊原因，國家也不可以強招丁憂的人為官，因特殊原因國家強招丁憂的人為官，叫做「奪情」。而這個「奪情』可不是隨隨便便就來，只有極為特殊的情況，或者是極為重要的大臣，皇帝才會奪情。就比如說歷史上的張居正，他已經是內閣首輔、執掌天下大權，結果他父親去世，他不像丁憂、皇帝又支持。

  但是反對者不答應，無數官員上書譴責張首輔。

  而另一個例子是楊廷和，他的父親過世後，他立刻回鄉守制。

  丁憂可不是小事，雖然一般情況下守制是二十七個月，但是這也足以徹底毀掉一個官員的仕途。所以歷史上也出現了如同如宋代太常博士茹孝標的情況，他為了不丁憂直接選擇將父母過世的消息瞞著，曝光後遭彈劾貶降。

  要麼回鄉守制二十七個月，要麼冒險匿喪，再者就是奪情起復。

  就這麼三個選擇，而劉璉顯然是達不到頂級重臣的標準，現在朝堂上也沒有特殊情形，所以奪情好似是有些說不通。　　劉姝寧看向馬尋，馬祖佑也看向馬尋。

  馬尋愣了一下，慌張不已，「奪情唄，還能怎麼辦？我沒法子把人吊在那不咽氣！驢兒你記好了，倘若我以後在床上一口氣緩不過來，別給我吊著續命，活受罪不說，也沒個體面！」

  馬祖佑則有些發愁，「爹、娘，話我是帶到了，我還小，有些事情你們這些長輩商議。」

  這小滑頭，這時候說他小、不懂事了。

  他真是怎麼得利怎麼來，反正好處全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