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章 全都送走!
大泥鰍帶著小泥鰍回到了徐王府,一切看似美滿。
看到丈夫和兒子回家,劉姝寧有些打趣,「這倒是難得。」
馬尋不認可這個論點,「我可沒少這個點回來,沒少在宮裡商議國政。」
馬祖佑立刻開始自我吹噓了,「娘,咱家真就是指望我了。我爹當了二十年的國公,還不如我這兩年在衙門裡的時間長。」
雖然這有點詭辯,但是馬祖佑的說法有部分道理,他主要說的是馬尋不坐衙、不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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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的時間,馬尋累計起來上朝的次數可能最多也就是兩三個月左右,正常來說他一年上朝五次上下。
劉姝寧非常認可,「這倒是,你爹不上朝,把你弟弟們也教壞了。」
馬祖麟和馬祖信無辜躺槍,但是這事情他倆也沒辦法說。
好歹也是世襲罔替的正經侯爵,這倆小子拉胯到不去上朝、不去衙門,這其實可以用年齡不到來解釋,只有爵位沒有職位而已。
但是他倆在大本堂、國子學都是混了個臉熟,基本上還是馬尋和劉姝寧、觀音奴在教。
堂堂侯爵,甚至現在身上都沒混到個正經勛衛的職務。
馬祖佑底氣十足的說道,「要不說咱家就指望著我呢,我要是再不勤勉一點,都以為徐國公一脈的遠離中樞了。」 徐妙清聽不下去了,「少在爹娘跟前自吹自擂,你就算是再勤勉,能有爹的半分功績?」
馬毓跟著潑冷水,「嫂子說的對!現在文武百官給你面子,無非是你是姑母的侄兒、是爹的兒子。」馬祖信趁機落井下石說道,「我還是正經侯爵,朝儀的時候我站在勛貴隊列,你和茂大哥這些還得站我後頭。」
成為眾矢之的的馬祖佑無話可說了,誰讓他是世子呢。
就比如說正旦、冬至等大朝儀,雖然家裡這幾個男丁都是一身朝服、都加籠巾貂蟬。
但是馬尋是八梁的公冠,馬祖麟和馬祖信這樣的侯爵都是七冠,馬祖佑這個世子就眼巴巴的看著吧。「湯伯現在要回老家,鼎大哥還不得跟我一樣。」馬祖佑這個大孝子又語出驚人了,「湯伯想要他告老致仕了,爵位給鼎大哥,姑父不准。」
馬尋頓時樂了,「你湯伯真敢想,他告老致仕而已,不是他死了,還讓湯鼎提前襲爵,這算什麼?」馬祖佑用力點頭,「姑母當時就說了,要是湯伯那事情允准了,我馬上就是徐國公。到時候朝堂上一大堆公侯喊著致仕,到時候都是父子同爵了。」
朱元璋對湯和確實非常好,只是有些事情不能胡來。
湯和覺得他告老致仕、徹底離開朝堂,他的兒子就該承襲爵位,留在京城努力的維繫著信國公的門楣。但是朱元璋覺得這口子不能開,只有父死子繼的說法,哪有信國公回鄉了,世子就自動承襲爵位的說法?
真要是那樣,馬尋敢立刻裝病、請求致仕,到時候馬祖佑說不定還要喜滋滋的幫著求情、跑關係。包括李善長其實也一樣,他早年就鬧過致仕回鄉,難道韓國公的爵位就直接給李祺?
還是看看李善長,他前腳致仕養老,後腳又跑回來生龍活虎的處理政事。
劉姝寧頗為發愁的說道,「湯大哥也真是,這事情還沒個著落,他就安排著先搬家了。」
馬尋愣了一下,「搬家?」 觀音奴接話說道,「嗯,先前尋了個花雙獸耳大罐,顯擺了幾天就給送回去了,他說要帶墓里去。」「比我還葷素不忌,他是真喜歡青花瓷。」馬尋不免吐槽說道,「他可沒少說以後的事,還說以後墓誌什麼的讓我來寫。」
馬祖佑覺得理所當然,「不只是湯伯這麼想,常伯伯也是這麼想。爹,您可是文宗、大儒,您給他們寫墓誌多合適!」
傳聞中歷史上的湯和墓的碑文是方孝孺寫的,所以後來許多碑文被鑿去。
不過也有說法是李自成起義後活動在鳳陽等地,所以鑿了湯和墓的碑文,包括周邊許多墓碑也都被鑿了馬尋回過味,頗為期待,「下回去鳳陽,我得去看看他的青花罐,十多年前他就提過這事。」元青花啊,以後動不動價值過億的古董。
而湯和墓雖然被盜,大部分好東西被盜走,但是這個青花大罐依然是一級文物、蚌埠博物館的鎮館之寶馬祖佑輕輕敲了敲桌子,「爹,墓誌、碑文吶,我看您編書之餘仔細琢磨琢磨。外公可是打過招呼,他的碑文您來提。」
「等等,等等!」馬尋嚇了一跳,「你大舅、二舅他們在呢,劉庶學識也不錯,你外公什麼意思?」劉姝寧顯得非常驕傲,猶如孔雀開屏,「大哥雖然忝為國子學祭酒,也是有些才華,和你比還是差了些。當年宋師過世,常茂媳婦就想著要讓您寫碑文。」
觀音奴直截了當,「宋師還是差了些,關係沒那麼近。」
宋濂和馬尋本來在政見上就多有不合,平時走動幾乎沒有,官職差距又大。
這也值得吐槽了,宋濂自然是大儒,但是人也都是有私心。
就算他和馬尋再不合,當初聽聞馬尋選到他的孫女為鄭國公世子夫人,那都是躲在屋裡笑個不停。致仕高老的時候寫了個《送宿州馬公序》,還想著得到馬尋回贈詩詞,甚至臨死前還惦記著讓孫女幫個忙讓馬尋提筆寫墓誌。
說到底就是私心,說到底就是馬尋的身份、學問在這,他倘若提筆寫墓誌那就是榮耀。
至於宋濂可能不知道那篇《送宿州馬公序》揮毫題出,馬尋險些應急,一些都要淡忘的往事再次浮現。初中課文,還是必背的!! 馬祖佑左右看了看,有些為難,「爹,姑父先前提過,真到了那時候得是大哥靈前即位,那時候得是你給他送上山。」
「送上山』可以有很多解釋,可以說是去孝陵,其實更可以理解為送葬。
馬尋對此倒是不太在意,「本就該如此,你大哥那時候有其他事情忙。」
一個高平陵就足以使得不少統治者心裡發怵,老皇帝駕崩了有勛貴大臣送葬即可,沒必要是新皇帝親自去送。
馬祖佑頗為發愁,替他老子發愁,「爹,姑父和姑母咱們先不說啊。湯伯指望你先碑文,我其他伯伯們其實也是這心思。」
不對,這就非常不對了。
馬尋一臉的警惕、迷茫,但是劉姝寧等人覺得這沒毛病。
原因簡單,馬尋輩分大、年齡小,和開國將帥基本上都是平輩,但是又沒一個年齡比他小的。甚至就算是這麼個年齡差,至少都是十歲起步的,不信的話看看藍玉,那就是整整十歲,李文忠甚至比藍玉還大一歲。
馬尋一拍桌子,「是啊,這一個個的都有兒子. . ..」
劉姝寧笑著打斷,「他們是有子嗣,只是碑文是另一回事。再者說了,你看看常茂幾個,對人情能有多少了解?」
觀音奴也點頭,「真要是到了以後,好些人的身後事還得你來幫忙。」
雖然朝廷有朝廷的法度,王侯將相的喪事也都有各自的等級、制度。 可是誰讓馬尋是白事專家呢,他是用不著去哭喪之類的,但是組織安排一下就挺合適。
其他的暫且不說,華高走的時候華榮還小,華岳只是侄兒,所以大小事情是馬尋這個便宜義弟安排。李貞的事情其實也差不多,朱元璋不方便出面,李文忠對這些事情不算太了解。
這就是口碑了,讓馬尋來幫忙安排身後事,他的這些同輩人都安心。
「這一個個的,該告老的告老,該考慮身後事的考慮身後事。」馬尋有些惆悵,「算算時間,估計差不多了,以後越來越忙。」
劉姝寧等人也沉默下來,這事情大家心裡都有數。
馬尋四十不假,但是藍玉、李文忠等人都是五十,六十、七十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而劉伯溫呢,眼看著就要已經七十七了。
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叫自個去。
孔子七十三歲、孟子八十四歲。
而劉伯溫到了現在這個年齡,哪怕大家都知道他虛弱的厲害,很有可能熬不過這個冬天,但是也不至於多悲傷。
都這個歲數了,大兒子仕途穩固,次子又掙了個伯爵,女兒更是徐國公夫人,他也沒什麼遺憾。馬尋也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會送走很多人,那些人都有子嗣,他無非是作為親朋,會有些難過罷了。還是那句話,經歷的多了,有些事情他早就看開了。
不過按照馬尋以往的風格,還真要提前準備準備,起碼得打好草稿啊。 這一個個的都指望著他這個文宗、大儒來寫墓誌,這些人是想著風光、想著面子,可是苦差事就是馬尋的。
墓誌,有些時候也意味著「蓋棺定論』,那自然得仔細琢磨琢磨才行。
畢竟逝者為大,有些時候還不能口無遮攔的。
這就難為馬尋了,他這張嘴在許多時候也是「出口傷人』、口無遮攔,這不是綁著他的手腳了麼。沒辦法,誰讓這都是親近人家呢,關係到了真沒辦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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