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決心

  不只是馬祖佑從馬尋這裡學會了許多新鮮詞彙，朱雄英、朱標其實也深受影響。

  包括一些海外趣聞之類的，朱雄英這個政治敏感性極強的小傢伙在不到十歲的時候就對城邦制之類的感興趣。

  而那時候的馬祖佑呢，一心盯著紅毛鬼、黃毛怪，想著要去抓疑似麒麟的生物。

  一起長大的小哥倆有各自的興趣愛好，完全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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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景隆來了，那是探親，現在可以休息休息，不管是去年出征、鎮守，還是今年回程，都挺累的。而其他人不一樣了，該幹活肯定得幹活。

  白英來了，他的態度就是比較明確，「徐國公、曹國公，下官以為倘若修復通濟渠也不無可能。」馬尋瞬間來了興趣，關心問道，「人力物力財力，這些咱們基本上都不成問題，時間也不緊。」白英更加有信心了，「順道還能治理黃淮，下官覺得藉此機會大可清淤、治沙。」

  提到黃河，最面上的兩個難題是改道以及河水中的泥沙量極大。

  大約在五十年前的元至正四年，黃河在曹縣白茅堤決口，這是黃河第十七次大徙，從天津旁的大清河入海。

  如今的黃河就是主要是在南面擺動、時有北沖，直到明代後期潘季馴治河以後，黃河才基本被固定在開封，蘭考，商丘、碭山、徐州、宿遷、淮陰一線。

  現在的黃河入海口可不是以後歷史課本上的入海口，甚至奪淮入海、奪泗之類的太多，改道的太頻繁了「這是了不得的大事，我覺得得抓緊辦。」馬尋態度倒是明確，「只不過這事情我說了沒用，你好好考察、詳細制定計劃，然後奏報陛下。」

  白英這個治水專家、實幹家立刻說道，「徐國公，下官覺得治水得因勢利導、因地制宜。下官只是看了些圖、讀了些古籍，不知這些河流沿途走勢與周邊地形。」

  馬尋瞬間明白，也佩服不已，「想要沿途走一遍？行，我即刻派人跟著你。」　　白英猶如中了大獎一般喜笑顏開，「多謝徐國公！」

  看著白英歡天喜地的離開，馬尋感慨說道，「他比我歲數小，我養尊處優的看著還年輕。他呢，看著跟個小老頭一般了。」

  雖然是朝廷大員，但是白英這些年一直在戶外、一直堅持在治水第一線，所以顯得格外黑、格外瘦，看著就蒼老很多。

  李文忠也認可說道，「白先生勞苦功高，倘若將黃淮治理好了，我說什麼也要奏請陛下封爵。」明初的爵位基本上都是來自戰功，哪怕是李善長、汪廣洋、劉伯溫的爵位，也能有一部分戰功屬性，後勤以及戰略都出了力。

  不過如果白英疏浚運河、治理黃淮成功，說實話這功勞比起許多的公侯都要大些。

  馬尋笑著點頭，「到時候我倆一道，倘若有人阻攔，你把人架著、我指著那人的鼻子罵。」常茂挺身而出，「舅舅，我力氣大，我架人就行。保兒大哥太斯文了，不如我粗鄙野蠻。」李景隆也湊趣說道，「到時候我給您端茶送凳，您罵累了潤潤嗓子、歇一歇，然後繼續罵。」馬尋非常欣慰，「好！這事情說定了！白先生這般功勞、這般志向，那才是造福社稷。有功就賞，這樣的大功咱們說什麼也要奏請陛下。」

  打破常規？

  為了一些人打破常規、打破一些現有的規矩，在馬尋看來天經地義。

  非戰功不封爵？

  倘若白英的事情做成了，沒有重封重賞才是最大的笑話，那才是最大的不公。

  李文忠笑著對馬尋說道，「舅舅，我覺得您多慮了。白先生現在可是在五軍都督府掛的官職，許多事情其他人沒辦法摻和。」

  好像也是啊，現在的白英可不是在文官系統裡頭，他是武官。　　還是那句話，大都督府改為了五軍都督府，文官的地位比起開國最初那幾年有了一些提升。但是歸根到底，文官的地位還不是特別高，更別指望插手五軍都督府體系了。

  兵部現在依然是給五軍都督府打下手的，更不存在文官見了同級別的武官就「自動升半級』，武官不盛氣凌人就算是給面子了。

  武夫當道談不上，但是總體的氛圍依然是武官更加強勢。

  白英這邊才剛離開，姚廣孝就出現了。

  姚廣孝也不含糊，直接開口說道，「徐國公，地圖繪製之事依然差不多了，現在無非是四處關隘的事情了。」

  李文忠心裡有數了，「我知道了，近期我會安排好這些事情。」

  洛陽是中國建都時間最早、定都朝代最多、歷時最長、影響力最大的城市，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是其中重要因素之一。

  早在東漢時期就有洛陽八關，分別是函谷關、伊闕關、廣成關、大谷關、轘轅關、旋門關、孟津關、小平津關。

  雖有廢棄，但是不少依然有很大的作用。

  函谷關號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建成後一直是兵家必爭之地，哪怕是以後的抗戰都作用極大。按三國演義的描述，高平陵之變的時候，當時曹爽、曹芳走的就是大谷關。

  而永嘉之亂時許多人從大谷關南遷，這是「客家人』的前身和稱呼由來之一。

  發展至今，小平津關依然是漕運的黃金水道節點。　　京城的防衛是重中之重，這事情沒人會含糊。

  馬尋看向姚廣孝問道，「你仔細說說想法，現如今到了洛陽，覺得這邊比應天府更好？」

  姚廣孝也不隱瞞，「太子殿下一直鍾意洛陽，下官以為應天府雖不錯，可是到底偏南了。」不只是偏南，而且偏東。

  朱元璋和朱標都是有意遷都，而馬尋等人也不是來走個過場。

  雖然洛陽現階段來看是有一些不足，只是絕大多數的問題都是可以通過人力去改變。

  尤其是馬尋等人現階段實地考察沒發現什麼真正致命的問題，而這無疑會更加堅定朱元璋和朱標遷都的決心。

  李文忠也開口說道，「遷都洛陽也方便，各處可以駐兵，應天府防衛起來不難，但是也不容易。」長江天險算得上應天府最大的防衛屏障了，不過真的要打起來的話，也沒什麼城市是真正無法攻克。就算是洛陽也數次從外部被攻破，只是以李文忠等人的觀點，洛陽的防衛壓力會相對小一點。馬尋打趣的看著李文忠，「倘若需要你率軍北上、向西北進軍，確實方便了不少。」

  「北邊沒什麼戰事，無非是西域等地了。」李文忠笑著開口，「現在還有個西南，這就要看文英的了。去年沐英回京述職，除了奏報雲南等地的興揚教化、改土歸流等事情，也包括奏報了麓川川的威脅。不出意外的話，朝廷這兩三年內肯定要動兵，將麓川這個中南半島小霸王的威脅給解決才行。說到底不是明朝好戰，而是麓川的存在實實在在的威脅到了雲貴、廣西。

  而麓川的實力也不容小覷，這是連當初蒙古人都沒太多辦法的政權，現如今更是時常擾邊、和一些土司狼狽為奸。

  馬尋滿心期待的說道，「文英那邊我倒是不擔心，好好打一仗說不定還能封個國公。」

  「文英封國公？」李文忠不認可了，「除非他給麓川徹底滅了，倘若只是打一仗的話可不行。」國公的門檻實在太高了，就算是馬尋這個國公，大家都知道是因為馬太公、馬秀英的因素得來。但是當年他也跑去戰場刷了軍功，所以許多事情大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後續進封的傅友德更別說了，滅了明夏、元梁王和大理段氏，這就是滅國、拓土之功。　　湯和呢，這傢伙算是熬出來的，是朱元璋一個勁的扶持，對他稍微降低一點門檻。

  別看歷史上的模樣是開國六王之一，但是他一直都是侯爵，死後追封為王。

  甚至沐英的沐晟晉封黔國公，那還是因為征交趾有大功才得以進封，最初沐春承襲的還是西平侯的爵位所以真不是李文忠看不上沐英，而是他太清楚國公的門檻有多高了，沐英現在根本就沒機會啊。馬尋下意識的說道，「給他多撥付點新槍新炮。」

  姚廣孝咳嗽一聲，而李文忠和常茂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了。

  都說馬尋偏心朱標，最親近最喜歡的是常茂，可是再仔細瞧瞧，他這麼些年一如既往的喜歡沐英，這才是他親外甥！

  馬尋也不尷尬，「現在北邊沒戰事，文英那邊是得補充補充了。土司、麓川最大的問題是山高林密，這些人打不過就跑。」

  常茂非常認可，「要說正面對壘，他們絕非咱們的對手。」

  差點忘了，常茂也是當初參與過征討雲貴，和土司等人的交手經驗也是不缺的。

  「這些事情陛下肯定會安排，估計也不會再派大將過去。」李文忠有些期待，也有些擔心，「文英獨當一面，就看這一局了。」

  朱文正早年鎮守洪都，早就是獨當一面的大將。

  李文忠鎮守杭州、打張士誠或者北伐都是猛的厲害，成了天下第三名將，斷層領先第四。

  沐英雖然鎮守雲南不少時間了，可是獨當一面的大規模戰役，資歷還不夠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