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6章 驚喜變驚嚇
馬尋等人考察關洛從來都不是走過場,不說事無巨細吧,但是該考察的重點事項基本上都摸清了底細。至於遷都與否,這都已經不是心裡猜測了,而是基本上都知道了答案。
年初出發,年中總算是回到了京城,歷時半年。
總體來說一切順利,時間上也相對充裕,所以大家看起來也不算疲勞。
朱標率領官員出現在龍江,準備迎接一下考察團隊。
確實該接一接,馬尋這是去擋災了,擋住了朱標命中最兇險的那一關。
「臣等奉命考察關洛,如今回京獻圖,還望殿下允准!」
跟著一起過來的李善長都無語了,徐國公是真的司馬昭之心了啊!
太子殿下只是出來迎接一下有功之臣,你徐國公考察之後獻圖,那是得獻給陛下才行!
馬尋沒分寸,但是朱標有分寸,「徐國公一路舟車勞頓甚是辛勞,隨行官員也都勞而有功。本宮已令有司設宴寬待,諸位愛卿輕便。」
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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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標肯定不會在這大庭廣眾的去接,總得給自家老父親足夠的尊重。
忽然間馬尋覺得不對,他看到了熟悉的幾張臉,比如說湯和,比如說和他棋逢對手的鄧愈,甚至是好幾年沒見過的傅友德。 這些人也都換回來了,只是馬尋受寵若驚啊,算上李善長的話,在京的四個國公都隨太子出來迎接了。馬尋趕緊上前,「潁國公,失禮了。」
傅友德趕緊客氣說道,「徐國公嚴重了,我等隨殿下出迎是本分。」
雖然大家都是國公,理論上傅友德的一些軍功更大一些,但是他對自己的認知非常清晰。
開國的那七位國公地位都在他之上,湯和又是皇帝心腹,所以他這位潁國公是排在國公之末。湯和一巴掌拍在馬尋肩膀上,「我出去這兩三年,你倒是一點動靜都沒鬧出來。」
馬尋覺得荒唐,難道湯和老糊塗了?
湯和不理馬尋的疑惑,繼續說道,「早些年我們就算在外,隔三差五也能聽到你的動靜。這兩年槍炮不造新的,也沒制出來新的良藥,你在做什麼?」
這就是湯和對馬尋的認知,反正認識近二十年了,馬尋這人的存在感十足。
不管是什麼新技術還是朝政等事情,他總是能鬧出來很大的動靜,但是這兩年好像格外低調了。對湯和這老殺才,馬尋一點都不客氣,「我做的事情你懂嗎?水泥你難道沒有耳聞?我編的大典你看得懂什麼?」
「編大典?」湯和立刻說道,「你得潛心修書才行,回頭我護你安寧。你跟我一起告老,去鳳陽也好、去宿州也罷,咱倆結伴!」
圖窮匕見啊,湯和這傢伙現在是露出來了狐狸尾巴了。
先前朱元璋有意讓湯和去鎮守金島銀礦,可是看起來湯和顯然不想接這個任務。
他哪裡是什麼急流勇退、想要告老還鄉啊,這是拖著馬尋一起呢,這倆滾刀肉湊到一塊了,朱元璋都得心驚膽戰,生怕這倆人鬧出什麼事情來! 朱標壓低聲音,抓住湯和的手腕,「湯伯,這事情咱們再說成嗎?您真想回老家,別拉著我舅舅啊!」朱元璋對湯和聽沒辦法的,朱標自然更加沒辦法。
別的功臣都是要陪葬帝陵,但是湯和早就定下來他要「葬回老家』。
不是出生的出生於滁州、不是自幼長大的鳳陽,而是跑去了龍子江。雖然這裡也屬於鳳陽,但是距離相對遠點。
不挨著生他的父母,也不挨著將他養大的姨母,兩邊都不得罪。
湯和立刻說道,「我不拉著他行嗎?我都這歲數了,死了回不了老家,那我還活著做什麼?死東瀛了,我天天託夢去吵你爹。」
朱標更無奈了,「這不是喊周叔去了麼,沒您的事!」
湯和還是不太放心,「老周歲數也不小了,你爹對金島銀山看得重。老周看顧不過來,不還是得讓我去!」
誰讓湯和和周德興是朱元璋的髮小、玩伴呢,所以這三人的相處方式是以君臣為主,但是也不缺哥們情義。
馬尋懶得理湯和,他始終覺得湯和這人是個人精,總是想把他拖下水。
和這樣的人精打交道太累,更何況我才出差回京呢,你立刻就過來「求援』,這合適嗎?
先不管那麼多,規規矩矩的進皇宮,當面奏報考察之事、獻圖,一切都是一氣嗬成。
忙完這些,馬尋立刻跑去徐王祠,以社稷之事為先先去奏報,但是自家老祖宗也得祭拜啊。祭拜結束,馬尋問道,「信兒和麟兒還沒回來?」 劉姝寧也挺無奈的,「玩的忘乎所以,前幾天寄回來的信里還說在看著造船,閒暇之餘跑去抓大鱷魚。觀音奴立刻就找到了源頭,「我們懷著信兒和麟兒的時候,他就在那邊抓大鱷魚,還送回來了好幾張皮。」
雖然是陳年舊事,但是確實是這麼件事。
當初馬尋掛著大將軍的官職,「遙控指揮』大鱷魚,帶著常茂、徐允恭、李景隆、鄧鼎這四大國公世子抓韓愈鱷。
這也算是造福地方百姓,這種巨大的鱷魚造成的危害可不小。
「那些鱷魚你們也看到過皮,可想而知它們有多大,對臨水的百姓有多危險。」馬尋笑了笑,「他倆去抓鱷魚也好,需要點勇氣。」
馬尋隨即又關心問道,「魚兒呢?還在開封不願意回來?」
觀音奴看了眼劉姝寧,劉姝寧也有點不好意思,「嗯。」
馬尋瞬間覺得不對勁,她倆好像有點難以啟齒,「怎麼了?」
「瞿陶護送魚兒過去的。」劉姝寧解釋說道,「雖說還是有些分寸,但是老五又是個沒規矩的。這一來二去,倆孩子現在看對了眼。」
這是簡單的看對了眼?
馬尋差點一口氣沒上來、險些心梗,「誰安排的?」
「標兒和婉兒唄,說讓魚兒先看看瞿陶這人如何,看得上就行,看不上換一家。」劉姝寧更是沒法子,「瞿陶那孩子確實不錯,魚兒眼界又高。」 馬尋其實都不太願意看到瞿陶,自家有了閨女之後,他看誰都像小黃毛。
現在總算是明白當年劉伯溫一見到他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感覺了,尤其是馬尋跑去劉家的時候,更是不受待見。
「盯著點,還沒定親呢!」馬尋是真的無語了,「說她眼界高?眼界高能一下子就看上了?」劉姝寧就不客氣了,「都說你當年眼界高,不也是一下子就相中我了?靜嫻看上陳迪,不也是一下子就看上了?」
怎麼說呢,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現如今馬家和朱家的孩子但凡顏控,一個勁的朝著馬尋身上推,一下子就能找到合情合理的答案,沒人覺得有問題。
觀音奴立刻說道,「咱家魚兒本就是有分寸的人,瞿陶也不是浪蕩子,再說了不是還有老五和他媳婦麼。」
問題就出在這了,馬尋痛心疾首,「老五他媳婦還算懂事本分,她管得住老五?家裡頭這些個孩子裡頭,也就是老五門一關說一不二。」
一時間劉姝寧和觀音奴都無話可說,朱標等人肯定談不上妻管嚴,但是基本上都是相敬如賓、夫妻恩愛別看朱棣在外頭咋咋呼呼的,是那個被大家認為紈絝不羈的周王,可是實際上他是一眾兄弟裡頭「家庭地位最高』的。
再想想朱棣的性子,他天不怕地不怕的,肯定是看熱鬧不怕事大啊,還以為是在為表妹創造機會而洋洋得意呢!
算了,這時候也只能相信自家魚兒了,瞿陶肯定也不感冒失。
馬尋隨即繼續問道,「驢兒呢?還在鳳陽沒回來?」
「過兩天才回來,他一月回來一次。」劉姝寧也是沒辦法了,「他練兵練不出來明堂,聽說還是隊列、陣型,一打就散。」 如出一轍啊,馬尋好像也是這麼個問題,但是當年朱櫝等人不敢放開手腳去虐馬尋指揮的兵馬。但是馬祖佑的對手是朱桂等人,這些可就不會客氣了。
「結硬寨、打呆仗,他這都鬧不明白,看來還是不如我。」馬尋搖頭嘆息,「妙清還是在鳳陽?」馬尋看起來是一點都不關心大兒子和大兒媳,劉姝寧和觀音奴也不奇怪。
驢兒就沒什麼可操心的,那孩子機靈著,而且做的事也不算太難,出遠門之類的也不是一次兩次。最主要的是驢兒手裡有權,他身上那一大堆官職不是擺設,每一個官職都能在特定時刻派上用場。第二代徐國公,那是打小就進行了針對性的培養。
出差半年,馬尋還是一如既往的問問家裡的事情,問問京城裡的一些動靜。
剛到坤寧宮,馬尋就樂了,「這皮猴子怎麼回事?」
朱雄英可憐兮兮的開口,「舅爺爺,去幫我求情啊!」
朱雄英也好、馬祖佑也罷,這倆孩子從小受寵歸受寵,但是該罰的時候也罰。
早些年一些重臣沒少看到武英殿外站著倆孩子,那就是在罰站呢。
屋裡傳來馬秀英的聲音,「誰求情都沒用!好的不學,學你舅爺爺那般輕浮浪蕩!啊!是不是打算學些詩詞去當柳三變?」
馬尋立刻意識到大事不妙,他被朱雄英坑了。
平時夸馬尋詩詞天下無雙,但是情形不對,家裡人拿他早年勾欄聽曲、羨慕柳三變說事。
朱雄英這壞小子,你給我的驚喜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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