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3章 最好的全給他
馬祖佑有他的工作和計劃,馬尋也有自己該做的事情。
在西安逗留一個多月,馬尋再次率領著龐大的隊伍朝著洛陽趕去。
一個在陝西,一個在河南,某方面來說算是「回家之旅』,洛陽距離更近。
不過洛陽距離黃河也更近,廣義上來說是直接在黃河邊建城。
李文忠一臉嚴肅,也有些痛心,「神都洛陽,就這麼廢棄了?」
洛陽的歷史太久了,這裡有超過一千五百年的建都史,近四千年的建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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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北宋滅亡之後,金朝以以洛陽為中京。那時候的洛陽城已經被毀,所以只能取舊城的一角建新城,而到了元代之後洛陽是河南府治,可是城市的規模一直不大。
而到了明朝,河南布政使司衙門駐開封府,洛陽只是其中的一府。
馬尋看著不算殘破的洛陽城說道,「算是不錯了,估計是有了隋唐時洛陽城的一半規模了。」金朝時的洛陽新城周圍只有九里,也就是未來的洛陽老城區了。
馬尋看向李文忠,「你當年也是跟著一起過江的,那時候的金陵比現在的洛陽如何?」
李文忠想了想說道,「我是等著金陵被打下來才去的金陵,不過那時候的金陵說是江南第一大城,不過更像是軍鎮要地。」
這話也沒錯,朱元璋打下來的金陵確實是江南第一大城市。 但是那時候的應天府在冊的軍民是不到六十萬,說起來就是這麼誇張,江南重鎮在冊的軍民也就是這麼個數字而已。
馬尋開口說道,「當年的應天府還比不上現如今的洛陽,給足時間的話,這裡定能有昔日神都風光。」來不及太多的感觸、懷古,馬尋等人先進了河南府的官衙。
馬尋半點沒有鳩占鵲巢的意思,知府住在這裡,那是因為他是洛陽府的最高官員,這是官方提供的衙門,馬尋等人來了自然就借住在這裡了,誰讓他是超品的國公,而知府是正四品呢。
常茂安排好一些事情後過來了,「舅舅、大哥,我看了看,周邊還算安寧。」
馬尋挺有自信的,「我和你大哥都是國公,我倆倘若在這邊出了事,那就不是一般的動靜了。」「防人之心不可無,臨行前我姐叮囑了好幾回。」常茂雖然憨,但是有些事情也心裡有數,「我看這一趟出來的官員里,好些人就是不樂意遷都。」
李文忠頓時來興趣了,「哦?你看出什麼了?」
「哪有什麼處處完美的地方,有些人偏要雞蛋裡挑骨頭。」常茂脫口而出,「先前說漕運難,現在還有說洛陽太靠近黃河了。是這麼回事不假,咱們難不成不治水了?」
想了想,常茂進一步補充,「再者說了,黃河是改道了不假,沒從這邊改啊!」
馬尋也無話可說,常茂說的有些道理。
自然災害等等有些時候就是沒辦法避免,凡是靠近江河的地方,基本上都會有面臨洪水的威脅。所以拿洛陽靠近黃河來說事是有些站不住腳的,應天府還靠近長江呢,長江到了汛期也動不動來洪水。另一方面來說應天府夏天還熱的厲害,那是有名的火爐城市之一。
小心無大錯,這一點是應該的。
而對於常茂的一些進步,馬尋和李文忠還是非常開心。不管怎麼說,常茂有所長進,對朱標和朱雄英來說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常茂噸噸噸的喝完水,仿佛想起來一樁事情,「舅舅,信兒和麟兒到寧德了。」
馬尋更加無語了,「前幾天就到了,你還是想想這一趟回京之後怎麼哄你外甥。」
「雄英怎麼了?」常茂不解了,「說良心話啊,我雖說是雄英的大舅。只是宮裡的事情他們不說我從來不問,我是真不知道雄英怎麼了!」
聽到常茂這似乎是很沒水平的話,馬尋和李文忠反倒是露出笑容,這小子許多事情上挺省心。說到底就是有些事情不該多問、不該主動去關心,朱雄英是太孫,那是大明正經的儲君。
所以作為臣子,正常情況下是不該主動過問儲君的一些事情。
而遇到了特殊的情況更加不該主動去問一些事情,就比如說有人過於關心宮裡的動靜、關心皇帝的健康情況等等,這就是不太合適,容易被猜忌。
司馬懿那麼關心諸葛亮每天吃多少、睡多長時間,這就是佐證之一。
「雄英長大了,吵著要娶媳婦了。」馬尋笑著打趣說道,「先前不是說給他定了個媳婦麼,他大致是猜出來了一點,正在鬧呢。」
李文忠低著頭在忍笑,他基本上也猜出來了朱雄英知道情況後肯定沒辦法淡定。
常茂傻眼了,「鬧什麼啊?他媳婦不漂亮?這事情不該他做啊,真要是不合心意去找皇后殿下啊。再說了,找您也合適啊!」
這就是口碑,作為大明頭號婚鬧,馬尋這人就是「靠譜』,晚輩們要是覺得被父母安排的婚事極度不合適,都下意識的認為找到了馬尋就能解決。
朱核是例子,其實常茂也是受益者。 當年都說讓他去娶宋國公馮勝的女兒,常茂自個兒也知道,這不是跑去馬尋那裡求情了麼。雖然沒鬧出多大的動靜,但是這個提議很快就被人扔到了一邊,轉頭就是馬尋做媒,讓常茂娶了宋濂的孫女。
看看,辦事能力就是這麼強,專業的婚鬧不只是能拆散不太合適的姻緣,還能給牽好一段看似完美的紅線。
李文忠看了看馬尋,隨即笑著說道,「你覺得雄英在鬧什麼?」
「不樂意啊。」常茂覺怪,「難不成是人太合適了,他現在鬧著趕緊定親、大婚?」
李文忠看到馬尋微微點頭,隨即才說道,「鬧的歡呢,好和驢兒稱兄道弟的。雄英那孩子你也知道,也是個深情的人。」
馬尋咳嗽一聲,其實以目前表現出來的趨勢,這事情真的有點難說。
朱家出情種不假,但是孫輩的這一批暫時沒看到這個趨勢,不過「好色』這一點可能沒問題。雖然不至於見到了美女走不動道,但是多瞧幾眼是正常,青春期的小伙子喜歡漂亮女孩,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看著常茂一頭霧水,李文忠點明說道,「魏國公家的丫頭。」
常茂當場宕機,「哪家的?衛國公家的?那不是和秦王殿下. . .」
「魏國公家!」馬尋強調說道,「和他四叔、和他表叔要成連襟了!」
鄧愈是衛國公,徐達是魏國公,所以常茂聽不出來也對。
但是不管是哪個國公,家裡可都是有女兒成為王妃啊。 常茂徹底傻眼、崩潰,「怎麼就是魏國公家的?這,這不是...」
「這不是什麼?」馬尋反問道,「覺得不合禮法?你該記清楚一點,雄英是儲君。燕王也好、驢兒也罷,論君臣的時候可不敢和儲君放在一起。」
李文忠也說道,「燕王要開國,這事情你想必也心裡有數。」
常茂點頭,隨即得意起來,「那雄英厲害啊,外公是我爹,岳父是魏國公。舅爺爺是我舅舅,還有保兒大哥這個表伯,幾個國公都和他近!」
最主要的是他爺爺是開國皇帝,他爹是大權在握的太子。
只是常茂說的也沒錯,將極大國公綁在太子的戰車上還不夠,朱元璋進一步發力將太孫的戰車上也塞滿了人。
自己帶大、養大的寶貝大孫,不只是一點委屈都不能受,還要給他最好的。
「你親舅過兩年再去打一仗封個國公,滅北元的戰功畢競在那擺著。」馬尋嚴肅起來,「你以後少和你舅胡鬧,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你倆給他添亂。」
現在提出來這些,就是因為馬尋現在心裡發怵啊。
因為藍玉回程了,很快就要回到京城。
按照藍玉這鳥人的性格和為人,他每次回京都要搞出一點動靜。
更何況在去年滅北元的時候他其實已經搞出動靜了,只不過被壓著而已。 常茂有點尷尬,去年他拎著韃子皇帝、太子的腦袋滿軍營的炫耀。
他親舅嚷嚷著要去睡了北元皇帝的妃嬪,軍中的那些粗人還一個勁的起鬨,腰帶都解了。
都是些沒分寸的人,惹出來了事情還不知道,還在那洋洋得意。
事後被罰了才後知後覺,好像還有那麼點委屈、不服氣,覺得自己沒做錯什麼。
常茂只能挽尊說道,「我舅就是得有人管,和我一樣,我倆做事沒個分寸。舅舅,我在您跟前可老實著,我舅在您跟前也本分。」
馬尋臉上的神色不斷變換,藍玉可比他大十歲。
想當年的藍玉可瞧不上馬尋,甚至可以說極為嫌棄、鄙視,但是這麼些年的相處,藍玉和馬尋的關係挺好。
要說這世上能約束住藍玉的,除了帝後之外也就是常遇春、藍氏了,這幾個是擡手就打、張口就罵。馬尋、朱標的話,藍玉還是能聽得進去。
囂張跋扈、狂妄自大,這是藍玉一直就存在的問題,看樣子也不可能改正。
但是有人管得住他就行,哪怕現在的藍玉不再是「小將』,哪怕他摸到了國公的門檻。
不過在有些人眼裡,現在的他也只是有了上桌的資格,他的身份也不再只是常遇春的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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