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我家得要名聲
第1212章 我家得要名聲
馬尋的醫術神到了什麼程度?
這事情其實很難說,但是沒人否認他的醫術高的驚為天人。
什麼牛痘、大蒜素之類的暫且不說,那都是老黃曆了。
就說瘧疾這事,病理是他鑽研的,特效藥是他找的,例證是當年征討雲貴的大軍,湯鼎就是其中的受益者之一。
甚至現在黃花蒿什麼的在一些人眼裡都不算特效藥,從萬裏海外帶回來的樹皮金雞納,那更是治瘧疾的特效藥。
馬尋品行高潔、淡泊名利,但是一些本來到手的功勞被人打包帶走,馬家的孩子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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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的醫術是厲害,但是他許多事情都是我爹安排的。」馬祖佑忽然懷疑起來了「還說當年鐵柱喜歡殺豬,怕不是找豬肉絛蟲吧?」
徐妙清不解,「那是什麼?這和靖江王殿下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著呢,就是醫書里的白蟲。」馬祖佑解釋說道,「小哥此前也有研究,我以前打趣他拿顯微鏡看屎,看的就是白蟲、蛔蟲卵這些。」
徐妙清立刻一張嫌棄臉,倆人兩小無猜、青梅竹馬,不過她有些時候也挺納悶的。
馬家是公認的耕讀傳家、公爹文采天下第一,姑母精通子史,馬家擅長讀書這事情在大家看來天經地義。
結果這麼些年下來,馬祖佑小時候是出了名的讀書困難戶,長大了讀書也是不求甚解。
有些人幸災樂禍,覺得馬家的祖墳以前是一直冒青煙,冒出來了馬家姐弟倆。
結果到了馬祖佑這裡估計是老祖宗累了,所以有了這麼個「麒麟兒、千里駒」。
好好的耕讀傳家的國公世子,一身紈絝習氣,儀態一般、風度一般、才學一般,只剩下一個武術高超、急公好義、任俠不羈。
馬祖佑是返祖」了,小時候還惦記著犯了事就將妻兒託付親朋好友好跑路,和他爺爺幾乎是一模一樣,。
「我爹把這些東西稱之為寄生蟲,所以不准咱們喝生水。」馬祖佑耐心解釋,「我打小習慣就好,飯前便後洗手,就是怕寄生蟲進了肚子。」
徐妙清緩緩點頭,有些事情可能不太了解那麼多,覺得是前人的智慧、家教,不過這裡頭可能也是生存的經驗總結。
馬祖佑繼續解釋說道,「小哥此前就研究這些,我爹一個勁讓他研究寄生蟲。什麼絛蟲、蛔蟲、吸血蟲,小哥都有研究。」
徐妙清更是覺得佩服,「爹的醫術驚為天人,小哥能行嗎?」
說到了點子上,馬祖佑一臉驕傲,「小哥是有點天分,比我爹差遠了,魚兒也不夠瞧。我爹吵著要收徒,我娘和姑母心疼壞了。」
徐妙清充分理解,這可是自家千百年來積攢的知識,是公爹勤學的總結,傳授出去確實心疼。
「小哥的研究所很多都是把我爹的醫理、醫術落實,我爹想要他當病理學家。」馬祖佑忽然說道,「所以小哥那邊的研究所不適合魚兒過去看,研究所里有許多厲害的仵作。」
徐妙清問出許多人的懷疑,「我聽說舉凡大醫,多是...
「我爹看過死人,沒挖過墓!」馬祖佑斬釘截鐵,這些流言蜚語他聽多了,「我爹喜歡做白事,除了超度就是看過世之人的死因。」
看看,一切都是那麼的合情合理。
馬尋做白事可不是為了生存、混口飯吃,他當年就算是再困頓,也堅持不懈的研究著醫術。
豐富的白事經驗,再加上元末亂世的餓殍,足以讓馬尋研究一些醫術了,所以他絕對沒有盜墓。
這不只是馬祖佑的說法,馬秀英也是這樣的觀點,誰敢瞎說這姑侄里先坐不住。
馬祖佑仔細醞釀了一下說道,「黃花蒿的事情其實不算什麼,這一趟魚兒去開封,還是生孩子的事情。」
徐妙清更加奇怪了,「魚兒本來就喜歡這些,也算學有所成。」
「如何生孩子、怎麼生孩子,這些事情大傢伙心裡都清楚。」馬祖佑無奈說道,「小哥先前對人體就有研究,魚兒也知道些。我爹的醫術更別說了,他仨覺得能從肚子把孩子取出來。」
徐妙清瞪大眼睛,「肚子?」
「嗯。」馬祖佑那叫一個鬱悶、無奈,也覺得揪心,「從肚子上開刀,直接把孩子取出來。還說現在技術有了,可以無菌、對胎宮的了解也更深,遇著難產還有新的法子。」
徐妙清一時間無法消化,思索許久後用手在肚子上比劃一下,「這樣?」
馬祖佑點頭,「嗯,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反正大致是這麼回事。先前大嫂不是難產麼,我爹對這些事情就上心了。什麼頭盆、產道、胎位異常的,我爹說了、小哥這些年也研究了。」
徐妙清更是下意識的微微張嘴,這些事情幾乎是都沒聽說過。
最主要的是把肚子剖開、將孩子取出來,要不是馬尋是神醫,而且擅長婦幼保健、接生,這都要懷疑一些事情了。
史書上一些最為殘暴的記錄之中就包含著將孕婦的肚子刨開,那是何等天怒人怨的事
情。
馬祖佑糾結不已,「我爹還說做的好,以後難產的事情不說絕跡,也能減少產婦死難。他是神醫我自然信,可是這事情傳出去還得了!」
徐妙清關心問道,「產婦呢?」
「治的好自然能活。」馬祖佑哭笑不得,「就連你都如此想,覺得是刨開產婦肚子取出孩子就行,不管產婦死活!」
馬祖佑覺得這事情必須要解釋,「咱外科技術有了,縫針、止血、清創,這都是那些外科的基礎活。再者前些年就研究了血型、輸血,他們才有底氣。」
徐妙清趕緊解釋,也有點不好意思,「我可不是懷疑爹的醫術和品德。」
「知道,只是這些事情近乎聞所未聞啊。」馬祖佑抓著頭,「你說說這事,我爹是真敢想真敢做,他倆個徒弟更是一點都不含糊。」
歷史上的首例剖腹產是1610年,而產婦是在二十五天後死亡。
而就算醫學不斷發展,也依然存在剖腹產失敗、或者併發症導致產婦死亡的。
現在很有可能提前近兩百年開始這項事情,其中的風險、難度、認知等等可想而知。
看著沉默不語的徐妙清,馬祖佑感慨說道,「聽著跟天方夜譚一樣是吧?我爹驚世駭俗的說法多了去,咱們聽著就是。」
徐妙清連忙表態,「我自然是信爹的,他當年只是瞧著我爹的氣色就知道是背疽,還能治好。那可是背疽,此前治不好還特別遭罪。」
馬祖佑得意洋洋,「那是,我爹一般不出手,出手了就沒治不好的,要不然岳父能把你許給我?」
看著馬祖佑得意的樣子,徐妙清佑嬌嗔道,「那是因為你?還不是爹的本事,都說你學了爹的許多本事,我怎麼瞧不出來?」
「金島不是我給找的?」馬祖佑不服氣了,「姑父和姑母都知道我有遠見,大哥許多事情都問我。我現在開始管錦衣衛,就是讓他們去探外頭的事情。」
徐妙清好奇,但也有分寸,「小書箱裡的?」
「嗯,我打小就翻書箱,不懂的就去問。」馬祖佑更加得意了,「都說我讀書不好,好似家裡也不要求我讀書一般。姑母和娘清楚著呢,我學了爹的真本事才是最好,用不著之乎者也。」
徐妙清自然也非常認可,馬祖佑用不著滿腹經綸」,他有其他該學、該繼承的。
倆口子在說著話,門口的侍女開口,「世子、夫人,錦衣衛差人來了。」
馬祖佑頓時嚴肅起來,這個時候還送來的奏報,肯定是大事。
仔細檢查封漆之後,馬祖佑這才拆開信,頓時無語了。
「這事情交給蔣瓛啊,交給俞三伯啊,給我算什麼!」馬祖佑立刻將信燒了,「這事情我不知情,你就這麼回去奏報太子,明早再動身。」
等到錦衣衛離開,徐妙清才問道,「水師的事?」
俞三伯自然是俞通淵,都說這位從徐侯能封侯是上有父親、兩位兄長,再有馬尋的提攜。
但是馬祖佑不這麼看,自家老爹在福建打起大將軍旗號的時候,俞三伯可是帶著將士登船,這些年朝廷水師、船隊在南洋縱橫,那都是俞三叔帶著兵馬打出來的。
要不然那些海盜以及一些番國說不定就劫掠了,俞三伯滅的小國好幾個,也使得那些南洋土人不敢打大明商隊的歪主意。
「嗯,反正這事情我不知道。」馬祖佑吐槽說道,「我爹說給二哥、保兒大哥聽,他們奏報給姑父、大哥。結果轉頭又推給我,還不是打著讓我去告訴爹麼!我不管,我最小、我管不了。」
去抓野人回來疏浚運河,這絕對是自家老爹能出的主意。
但是這事情稍微有點髒,朱元璋不希望朱標碰,然後一下子想到了絕佳的人選。
至於某些絕佳人選也是泥鰍滑不溜丟的,這事情自然有人去干,反正不該是他們去碰。
馬家還是要名聲的,尤其是馬祖佑格外重視這些,這可是馬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自家老爹那樣的情懷、品德,馬祖佑自認為做不到,更何況我也沒有誤事,國家大事和自家名聲之間的平衡掌握好就行。
所以滑不溜丟的泥鰍,我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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