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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1章 賢王是如何煉成的

  馬尋出發了,帶著一大群晚輩,這事情鬧的他心塞。

  好在到了鳳陽,某個一心開宗立派、傳教的老道士出現了,總算是找到了有共同話語的人。哪怕歲數有點差距,但是好歹在一些話題上能聊到一塊。

  朱椿、鄧鐸這些個可不行,對馬尋太恭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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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尋語重心長、頗有深意的對張三丰說道,「我家蜀秀才要鎮守一方,可沒法子當道士。」張三丰心裡也明白,「沒想著讓他出家,你家的這些個我都看不上。」

  看上的那個不可能出家,其他的那些個就算是想出家都不願意收。

  只是「利益交換』,看中了朱家子孫能幫忙修道觀。

  馬尋這邊才和張三丰「談好』交易,朱椿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這位蜀王是真的有抱負,想要當好一個藩王,想要當好一個有作為的賢王,而他這幾年顯然也沒少關注四川那邊的動靜。

  朱椿開口就是一個難題,「舅舅,四川雖說久在中原治下,只是也不缺西番蠻人。」

  所謂西番蠻人也就是少數民族了,這也確實是對於中原王朝來說棘手的難題。

  這裡有十多個不同民族,各自擁有不同的語言、習俗與文化傳統,一旦矛盾積累、形成摩擦,就容易出現問題。

  而除了少數民族之外,四川可謂是「造反第一大省』。

  因為這裡北有秦嶺巍峨阻隔,東有三峽天險橫亘其間。這樣的地勢,使得四川天然形成了一個相對封閉又極具防禦性的空間,這就有著天然和中央政權切斷聯繫的條件。

  和平年代還好,一旦天下有變,四川立刻就冒出來獨立爭權,或者農民起義。

  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治蜀後治。

  有這樣的觀點,也是因為歷史上出現了太多次。

  「所以你得興文教,以禮教守西陲。」馬尋給出自己的一些觀點,「不管是漢人還是番民,首先是我大明的百姓。」

  朱椿點頭,他顯然非常認可這個觀點,這也是比較主流的文人觀念。

  馬尋隨即補充說道,「思想統一了,有著認同感,許多事情就好辦了。但是你也要記好,番民大多生活的地方比較偏、窮,活不下去了自然得爭。」

  其實不管是什麼民族,眼看著活不下去了自然就得爭個活路。

  「首先你得保證治下百姓吃得飽、穿得暖,這些條件有了,誰會沒事造反?」馬尋給出最粗暴的理解,「民生,這件事情你也務必重視。」


  朱椿連忙點頭,「舅舅說的是,父皇和皇兄也是如此教誨。民生好了,百姓自然歸心。興教化,百姓開智守禮節,社會也就安定。」

  馬尋笑著點頭,基礎的民生和文化認同感,這些事情也得雙管齊下。

  不過馬尋也想到正事,「那邊也不缺少土司,部落首領,有些地方民風彪悍。倘若有人裹挾著百姓造反,你也當及時鎮壓平叛。」

  施仁政是必要的,但是也得有中央政權的強勢,恩威並施從來都不是壞事。

  畢竟這個世界總有一些野心家,或者是為了保證自己的特權而裹挾更多的百姓。

  朱椿仔細想了許久,說道,「舅舅,我打算在蜀地興教化。文教之道在仁義禮智信,咱們在意忠孝。」馬尋有些懷疑的看著朱椿,「打什麼歪主意呢?」

  朱椿那叫一個坦然,「舅舅,雖說先前就將您編入「二十五孝』,我想著還不夠。」

  馬尋連忙阻止,「這些事情你少做,只要將文教興起,有些事情百姓自然也知道。千萬別小看了儒家對咱們的影響,忠孝等事情早就深入人心。」

  這也不用馬尋刻意去提起,說到底傳統的一些儒家觀念的影響很大。

  只要朱椿在蜀地將文教的事情弄好,只要將少數民族的一些事情處理好,那也就足夠了,根本用不著大力宣揚馬尋的一些事情。

  讀書人多了,許多道理也就慢慢的傳開了。

  馬尋都說到這程度了,朱椿自然也餓不好勉強。

  不過朱椿隨即又提到新的想法,「舅舅,聽聞蜀地多敬仰諸葛武侯。」

  看到馬尋有些不太理解,朱椿解釋說道,「聽聞蜀漢之時惠陵、漢昭烈廟始建,南齊高帝蕭道成修立先主祠,也是在那時候方才有武侯祠。」

  馬尋點了點頭,這一點他隱約知道些。

  許多人理解的「武侯祠』是由漢昭烈廟、武侯祠、惠陵、三義廟四部分組成。

  但是在明初,現在也就是漢昭烈廟、武侯祠、惠陵,漢昭烈廟和武侯祠只是在惠陵旁邊。最主要的是現如今還不是「一祠同祀君臣』的格局,三義廟根本就沒影子。

  朱椿眉飛色舞,非常期待的說道,「舅舅,聽聞武侯祠和漢昭烈廟早就年久失修了,我準備全面的修繕和整合。再者就是效仿功臣廟,將諸葛亮像、關羽、張飛像等文臣武將像移入前殿東西廊。」馬尋面色有點古怪,但是他覺得朱椿說的有些道理。

  其實哪怕在唐宋等時期,也不缺少一些文人墨客在「武侯祠』刻碑留墨,但是如今的武侯祠確實沒有以後的規模和香火。

  朱椿繼續補充,「北地王劉諶誓死不降、以身殉國,諸葛瞻、諸葛尚父子身死王事。


  再者有傅彤為昭烈帝斷後戰死,其子傅金鎮守陽安關歷戰而死,其父子都是「生為蜀臣,死亦當為蜀鬼馬尋沒說話,真要說起來的話,蜀漢的二代、三代很多都是集體殉國了。

  諸葛亮祖孫三代,張飛祖孫三代,許多蜀漢的功臣之後都是身死國滅。

  沒有任何民族會為叛徒說話,對忠於國家的人會有更多敬佩。

  馬尋看向朱椿問道,「準備塑這些人的像,陪祀?」

  朱椿連忙點頭說道,「我正有此意,如今天下初定,收回蜀地還不足十五年。舅舅,我想著藉此在蜀地修廟建祀,弘揚先賢之德行。」

  馬尋自然不覺得這是壞事,民眾得有信仰。民族得有英雄。

  朱椿眉飛色舞的說道,「當年您在杭州大力修建岳王廟,還不是因為岳武穆精忠報國麼。我在蜀地修武侯祠,為先賢立廟、享百姓香火。」

  馬尋愣了一下,旁邊的張三丰也愣了一下。

  說起來當年馬尋被胡惟庸「趕出朝堂』,那可是一路遊山玩水,在杭州的時候馬尋確實提出了重修岳王廟的事情。

  他可能覺得這只是自己該做的事情,只能算是本分、無心之舉,但是這一切被有些人看在眼裡,就變得格外有意義了。

  「你看著辦吧,我倒是覺得這麼安排沒錯。」馬尋挺欣慰的,「就這些事情來說,你比你那些兄長們想的周全。」

  朱櫝、朱桐、朱棣這幾個主要是集中於軍事,對文治教化這些事情不太上心。

  朱棣更別說了,他只是忙於醫術而已,先前說讓他盯著點黃河,他是只盯著,沒什麼實際的動作,興教化之類的更別說了。

  朱椿還是比較謙虛,「舅舅過譽了,我無非也就是還沒就藩,現在心裡頭有些想法罷了。真要是到了成都,說不準就知曉難度。真要是做成了再說,做不成您也別笑話我。」

  「有想法就好,知道該做些什麼事就行。」馬尋鼓勵著說道,「不過到了成都之後看到了難度,也得想法子解決。你所設想的一些事情不是好高騖遠,可別遇到了些許阻力就退卻。」、

  如果朱椿的一些想法不切實際,馬尋肯定會勸阻。

  但是一些計劃是比較好的,那就應該支持了。

  朱椿笑著點頭,他說到底還是少年人,有著一些熱血、意氣,自然能充分理解。

  馬尋不覺得這是壞事,天下初定,現如今的藩王也應該去做些事情。

  最主要的是朱標是有能力、有威望的人,看似是給一些藩王放了權,但是該收回來的時候能收回來,根本沒必要杞人憂天,沒必要擔心藩王的權力太大。


  先將天下治理好了才是擺在第一位的事情,民富國強、百姓安居樂業,這比什麼都重要。

  在旁邊聽著的張三丰忍不住感慨說道,「你的這些外甥們個個都有本事,這是社稷的福氣,這也是百姓的福氣。」

  馬尋覺得沒必要謙虛,「這倒是,我這些外甥們不錯,我姐夫、我姐教的挺好。」

  這是馬尋的心裡話,雖然朱棣等人也有各自的不足之處,但是他們也都有自己的本事,能夠為社稷做出一定的貢獻。

  朱椿先不說了,淮河以北的幾個藩王要麼是直接領兵出征,要麼是輸送輜重、兵源,要麼是領兵巡視邊境。

  一個個的都在努力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在享受身份帶來富貴的時候毫不含糊,但是在該做事的事情也不遺餘力。

  就這樣的表現,馬尋都沒理由去挑刺。

  更何況他本身就不是那種打壓式教育的人,表現好他從來都不吝嗇誇獎和肯定。

  朱椿對於治理蜀地有了初步的規劃,這也是建立在緊跟著中央朝廷的基礎上,馬尋自然更加高興了。朱家除了好幾個能打仗的親王,也該出個能治理地方的「賢王』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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