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各自的使命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一代人也有一代人的生活。
碼頭前的馬祖佑就意氣風發,自信滿滿,「我就是去軍中歷練一番,用不著像岳父和大哥、二哥那般上陣殺敵。」
徐妙清早就習慣了馬祖佑的「胡言亂語』,也默認了他早就「改口』了。
打小就知道有這麼個娃娃親,稍微懂點事情的時候就知道馬祖佑和其他人不同。
「去了軍中千萬不要逞強,多聽秦王殿下的。」徐妙清叮囑著說道,「軍中講令行禁止,你又是世子,可別瞎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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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祖佑用力點頭,「擅長的事情我就做,不擅長的我裝聾作啞,我早就知道在軍中該如何自處。」朱雄英有點急啊,「表叔,和我也說說話唄。」
打小就在一起長大,算得上形影不離,但是現在表叔要出去打仗了,說不定得一年半載才能回來。見色忘義的馬祖佑眼裡還是只有徐妙清,「只要岳父他們打的好,我就能早點回來。」
徐妙清心裡苦,這一次北伐她牽掛的人可不少。
即使父親是百戰百勝的大將軍,但是作為主帥、率領中路軍,自然會有危險。
更何況這一次二哥、三哥也都北上從軍了,還有個眼看著就要成婚的未婚夫。
徐妙清默默的掏出香囊,「在軍中多注意點,想想叔父和嬸娘,想想我。」
馬祖佑喜笑顏開的接過,「我肯定貼身收著,想你的時候就看看!」
朱雄英一副沒臉看的樣子,但是馬毓和馬祖麟、馬祖信都習以為常。
除了馬祖佑本身就是這種「輕浮』的性格,也是因為自家老爹是這種人,他就是從來都不怕說肉麻的話娘親和姨娘關係和睦,還不是自家老爹會哄人麼!
華榮急匆匆的過來,「哥,咱們該準備動身了。」
旁邊的朱安榮淚眼婆娑,不過也沒多說什麼。
徐妙清趕緊說道,「你在外多注意,我會每日去廟裡為你們祈福誦經。」
馬祖佑想了想說道,「別去廟裡了,太折騰。家裡不是有我師公的舍利麼,師公肯定會保佑我!」徐妙清覺得有道理,雖說應天府這邊香火鼎盛的寺廟不少,但是魏國公府的祠堂里可是供著舍利,一代高僧的舍利。
馬祖佑隨即對馬毓說道,「一會兒送你嫂子回家,我先忙。」
說完這些,馬祖佑和華榮朝著馬尋走來,「爹、娘、姨娘,兒子出去打仗了!」
馬尋心情頗為複雜的看著倆兒子磕頭行禮,「起來吧,出門在外,你兄弟二人互相照料些。」告別之前是依依不捨,不過行完禮之後,馬祖佑和華榮根本不回頭,直接帶著親衛登船。
其他人哭沒哭馬尋顧不上,等到船影消失不見,馬尋嘆了口氣,「行了,魚兒,你送妙清回家。」至於馬尋肯定是要將朱雄英和朱安榮送回宮,他也要準備出發了。
因為馬祖佑跑去打仗了,朱雄英似乎有點意志消沉。
而到了坤寧宮,馬尋覺得不對勁。
在坤寧宮做客的郭寧妃看到馬尋立刻開口,「小弟,這一趟去四川務必帶著我家郭宗和郭銘。」郭宗是郭興的第三子,老大郭景儀、老二郭振此刻在軍中。而郭銘是郭英的次子,長子郭鎮雖然只有十五,此前也出發從軍了。
這不用覺得稀奇,明初的勛貴子弟從軍是必然,十五六的年齡就要去軍中歷練。
至於兇險之類的事情也少不了,歷史上明初的公侯子弟死於軍中的也不少。
包括鄧愈、湯和、傅友德、郭興等人的子嗣都有死於軍中的,而且普遍年齡都不大。
馬尋一個頭兩個大,「大姐,我此前剛應下鄧大哥家的和湯大哥家的。」
郭寧妃一下子找到了理由,「怎麼著?他衛國公和信國公是國公,你就能帶他們家子嗣。我兄弟都是侯爵,你那些外甥就不配跟著你?」
馬秀英坐在一邊一言不發,這是馬尋的事情,讓他自己處理,主要也是這事情確實「麻煩』。以前馬尋只要出遠門,不用想的肯定是常茂跟著。徐允恭偶爾也能撈著,跟著一道出門。
其他勛貴人家的也不好多說什麼,主要是看在太子妃的面子上,再者就是也知道馬尋喜歡常茂。至於看在常遇春的面子上,他的面子其實沒那麼大,佩服他的軍功是軍功,但是要論資歷什麼的,淮西二十四將之中可沒有他鄭國公。
現在常茂去軍中了,馬尋這一趟出遠門可就得讓其他外甥們跟著了。
馬尋應下的是鄧愈家的老三鄧鐸,以及湯和家的老三湯鼎。這倆小子也是歲數不夠沒辦法像兄長們那樣從軍,那就跟著馬尋跑腿。
之所以應下,也是因為鄧家的嫂子和湯家的嫂子惹不起,這兩家的老嫂子有的是手段纏著馬尋,更何況她們身後還有鄧愈、湯和在「煽風點火』。
馬尋忍不住吐槽說道,「我帶著能做什麼?千里迢迢的跑一趟,一升不了官,二辦不了事,要我說還不如留在京城讀讀書、去京衛歷練。實在不行求個恩典,在陛下跟前求個勛衛,這才是正途!」「你一路帶著,多少能長點見識。」郭寧妃更加直接了,「雖說你也帶著些護衛,只是以你那武藝,能護的好蜀王?」
馬尋頓時炸毛,「我單槍匹馬的護送蜀王就封?這一路上我不帶著幾百兵馬?」
「帶著,都是自家人。」馬秀英覺得推不掉,只能幫著拍板,「你也說了沒太多正事,一路上長點見聞也是好的。」
話都說到了這個程度,馬尋也沒辦法拒絕,「既然你們都不嫌折騰孩子,我也沒什麼可說的,這一路估計也是在趕路。」
馬秀英自然也明白,這一次護送朱椿去四川,行程確實會緊張。
當初護送朱棱、朱桐就藩,如果不是因為出了大案,他能一路遊山玩水。
就像送朱棣、朱榼就藩的時候,馬尋能安心的在燕王府或者周王府住個十天半個月,一點都不急著回京包括護送朱守謙就封,馬尋還特意繞路跑去雲南看看沐英,只要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情,他完全就是「脫離掌控』,沒有人可以規劃他的行程。
但是這一次顯然不行,朱椿也是馬尋的正經外甥之一,按理來說可以留在四川歇息、去看看風土人情等等。
可是今年是朱元璋的六十大壽,馬尋不回來也沒太大問題,回來顯然更好一些。
再者就是按照北伐的時間進程表,尋找戰績應該是五到七月,馬尋沒有參戰不假,但是他對於這一場關鍵戰役也會非常在意。
事情也就是這麼幾樁事,全都趕在了一起,馬尋自然得加快進程。
馬尋的工作事項早就被安排的滿滿當當,哪裡有什麼機會一路遊山玩水呢,這一次就是早去早歸,無非就是臨時多了兩個小跟班,馬尋對此一點意見都沒有,他帶過的小子可不少,郭家這倆小子總體來說還是比較省心聽話的。
在宮裡轉了一圈,馬尋就回家收拾行李。
劉姝寧心裡空落落的,「驢兒才剛出門,你轉頭也要走了。」
「我這一趟出去最多大半年,說不定小半年就能回來。」馬尋對此不太在意,安慰著劉姝寧說道,「等這一趟送完椿兒,我能安穩好幾年。」
劉姝寧忍俊不禁,「那可說不準,湘王十四歲就就藩了,桂兒現在也是這歲數,說不定過個兩三年就得就藩,反倒是穗兒,到時候能讓驢兒去送。」
算上朱椿,馬尋現在就三個外甥需要護送就封了,想到這些壓力一下子就小了。
馬尋也不免吐槽,「他老朱家的兒子、孫子,我給送了一圈,天南地北都走了個大圈。」
可不就是這個道理麼,算上朱守謙這個侄孫,馬尋真的走了個大圈。
「這也沒法子,誰讓你是國舅,姐姐和姐夫現在也就你一個同輩人。」劉姝寧也明白這些道理,「咱們摸著良心說,姐夫和姐對你一向優榮,有些事情也只能你去做。」
這也是實話,朱元璋和馬秀英對待馬尋也從未只是當做普通大臣。
要不然以馬尋的工作風格,早就被套上尸位素餐、人浮於事的罪名給懲處了。
人得知足,不能只看到好處,該付出的時候也得付出。
馬尋還在收拾著行李,搖搖晃晃的常承業帶著常繼祖來了,「舅爺爺,表叔呢?」
「表叔出去打仗了。」馬尋決定惹哭常家這倆小子,「我也要出門了,不帶你們玩了。」
劉姝寧瞪了眼馬尋,因為常家倆小子不出所料的哭了。
常家的孩子雖然出現莽夫的概率比較大,但是說到底這倆孩子現在還小啊,一逗就哭。
馬尋笑了笑,還是繼續辦自己的正事吧。
洪武二十年正月初十,蜀王朱椿在奉天殿接受召見,朱元璋親賜腰帶,希望這位蜀秀才能夠在蜀地禮賢下士、講書興學、加強對茶馬貿易的管控、安撫邊疆土官。
這位蜀王也有不俗的潛質,值得朱元璋對他有不小的期許。
還是那個熟悉的徐國公馬尋,他再次承擔了護送親王就封的任務,這差事基本上也沒人能搶得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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