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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來啊,與民爭利!

  沈立本的案子越查越有料,牽扯出來的官員也越來越多。

  自然會有人高呼冤枉,可是更多的貪官污吏此時也只能乞求可以活命。

  也有些人在戰戰兢兢,最近一段時間沒少看到前一天還在辦差的同僚,第二天就被押入詔獄。馬尋再次上朝了,一副重臣的派頭。

  徐達小聲說道,「外頭都說詔獄給關滿了,你可得注意些。」

  馬尋一點都不在意,「徐大哥,你說百姓是恨貪官污吏,還是恨八竿子打不著的詔獄?」

  徐達一想有道理,「這倒是,早些年我也最恨貪官污吏。現在埋怨你的是哪些人,你也心裡有數。」馬尋笑著開口,「我準備閒著沒事的時候整理一下文稿、戲文,應該挺有意思。」

  徐達聽不下去了,「你沒事的時候去武苑轉轉,好好鑽研你的醫術。實在不行你去學校,說不定又造出來些好東西。」

  對於馬尋的「不務正業』,徐達也習以為常了。

  不上朝、不坐衙、不理事,這也算是馬尋的特點,他只是在特定時間辦特定的事情。

  

  可是馬尋聽著徐達的說法覺得不對勁了,真要是按照你說的那樣,我不得跟陀螺一般啊。

  現在想要做點感興趣的事情都是忙裡偷閒,我的生活早就因為大大小小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也就是你們這些工作狂覺得我閒!

  「包公呢。」馬尋說著自己的想法,「百姓最喜歡清官,我得整理一下戲文、話本。」

  包拯的名氣極大,從北宋開始在民間就有一些故事在流傳。

  可是一系列包公故事的成型,依然是在明中,那也得到明朝的中後期。

  即使現在民間有些故事了,可是和馬尋印象里的一些故事還有出入,他可以完善一下。

  這是大事,這不只是豐富了人民群眾的文化生活,而且在反腐倡廉、民眾呼喚司法公正的時候,包公形象仍然有著很大的意義。

  聽到馬尋的話,徐達忍不住說道,「你師父的故事還不夠啊?你爹的故事也不少了。」

  馬尋一時間無話可說,他沒少將一些故事套在戒言身上。

  而馬王爺行走江湖、除暴安良等等奇聞軼事,也在被有心人不斷的傳播著。

  看著馬尋和徐達交頭接耳的樣子,文官的隊列不敢有半點聲響或者不滿,這段時間他們都夾著尾巴做人呢。

  一些文官心裡還抱著僥倖,希望馬尋今天上朝是有其他的事情。

  沈立本案繼續發展下去,文官系統的底褲都給扒出來了。


  這些天被人羞辱、謾罵、諷刺,也只能唾面自乾。

  只是這一切也只能是某些群體的幻想了,馬尋上朝肯定是有針對性。

  剛上朝,馬尋就開口,「啟奏陛下,臣有本奏。」

  朱元璋微微點頭,「徐國公,有何事要奏?」

  馬尋一本正經的說道,「回陛下,原刑部尚書沈立本貪腐案罪證確鑿,又有口供等,還請陛下定罪。」朱元璋看向李善長問道,「韓國公,你覺得該如何懲處?」

  李善長毫不含糊的回答,「回陛下,臣以為當依朝廷律法處置。」

  文官們戰戰兢兢的,沈立本是什麼樣的下場,大家都心知肚明。而現在只是正式討論刑罰了,而不是先前的不斷審案。

  這意味著沈立本將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了,這個首惡被誅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會有越來越多的貪官污吏被推上刑場。

  朱元璋想了想說道,「沈立本實在可恨,還是依律法吧,族誅。」

  聽到朱元璋的話,不少官員下意識的一抖。

  但是沒有人為沈立本求情,有人只恨沈立本死的太晚,那傢伙要是早點死了,說不定就不會牽連到這麼多人。

  看到滿朝文武似乎都沒有反對意見,朱元璋並沒有因此而感覺到開心。

  處置沈立本只是依照律法辦事而已,現在那些文官不敢開口,只是因為他們自知理虧沒有底氣反駁,不代表這些人沒有其他心思。

  馬尋這時候蹦出來了,看向呂本,「呂尚書,你曾三度為禮部尚書,常說當依仁政、教化治天下。也曾訓誡我,朝廷不該與民爭利,該如何說?」

  呂本瞬間一張臉臊的通紅,不少文官一個個的都低下頭,這時候實在不敢和馬尋說話。

  梅思祖第一時間跳了出來,「徐國公,我也曾讀了幾本書。民嘛,咱們這些人不算,他們才是民。不該與民爭利,那就是不該和他們爭利!」

  鞏昌侯郭興也跟著戲謔起來,「前些年說咱們勛貴囂張跋扈、貪贓枉法,咱們擅用馳道、侵占土地,這些人痛心疾首,一副不除了咱們就是天理不容的樣子。如今倒好,咱們膽子大才貪墨數千兩,人一口氣貪了數百萬兩還一臉正氣的訓誡你我!」

  呂本那張臉都能滴出血,不少文官這時候都是面紅耳赤,直接被這群勛貴貼臉開大了。

  臨江侯陳德裝作不滿,「鞏昌侯,此言差矣啊!這聖人之言、先賢之說,說的是給你我等聽的,不是說給他們聽的。咱們說的來著,寄政猛於虎。收苛捐雜稅的必然是咱們,他們都是清廉、關心民生的清官大老爺!」

  勛貴外戚們這時候算得上揚眉吐氣了,一個個的都毫不猶豫的在嘲諷文官。


  前幾年這些文官雖說都知道勢力不如勛貴外戚強大,但是這不影響一些文官逮著機會就去打擊勛貴外戚動不動就站在道德的高處,時常引經據典、高屋建瓴的,要求皇帝嚴格限制勛貴外戚,要求對不法之事採取最嚴格的處置。

  只是現在再看看,勛貴外戚到底是一群暴發戶啊,根本不懂當官。

  直接侵占土地、直接將一些違法的事情放在表面,一眼就讓人看出這個群體的無知、跋扈。還是文官厲害,一邊喊著各種道義,一副為天下萬民求活路的樣子。

  結果呢,貪墨最厲害的就是這些人,欺壓百姓、收取苛捐雜稅最厲害的也是這些人。

  馬尋看向呂本,「呂尚書,給我說說唄。咱倆也沒少打交道,你說有些人怎麼一邊拿著朝廷俸祿,一邊吞著民脂民膏,還有臉面教我如何做人做事?」

  呂本扛不住了,直接跪下沖朱元璋說道,「啟奏陛下,臣愚鈍無能,還請陛下允准臣乞骸骨。」看著馬尋等人將呂本擠兌的請求告老,朱元璋狠狠的瞪了一眼馬尋。

  這小子就是一副得理不饒人的樣子,不過想想馬尋早些年和這些大頭巾吵架的樣子,也可以理解。畢竟馬尋和讀書人的恩怨不少,那些人也沒少抨擊馬尋。

  馬尋也朝著朱元璋跪下,「陛下,臣以為禮部本該執掌天下教化,只是這些人尸位素餐. . .」朱元璋直接打斷,「徐國公,此事再議。你啊,這些年換了幾任禮部尚書了?」

  馬尋一時語塞,你經常換禮部尚書,那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還經常換其他幾部的尚書呢,一年換好幾個人都正常,所以我連一些六部尚書都認不全都可以理解。不是我偷懶,而是尚書換的太快,或者是調任其他衙門也非常頻繁。

  被堵住嘴的馬尋沒辦法繼續落井下石了,可是有些話在朝堂上直接說出來了,那也算得上是將最後的遮羞布給揭開了。

  文官們在短時間內的聲量會很小,因為他們很難再起高調。

  馬尋一本正經的看著朱元璋說道,「陛下,臣實在是痛心疾首。臣代管國子學事,常有大儒等認為臣對國子學事不盡心。」

  朱元璋一下子明白馬尋的意思了,「哦?你是覺得朕的這些大儒會教壞學子們?」

  「那倒不會。」馬尋立刻強調說道,「臣一直督促國子學學子當學實物,朝廷正是用人之時。只是有些時候,書中所載未必適合如今情勢。」

  朱元璋趕緊擺手,「此事再議,國子學如今算是夠用。該如何教書育人,你心中有數即可。不過這些個貪官污吏,確實不該好為人師。」

  呂本等人更是臊的老臉通紅,這要是個別人貪污也就算了。


  關鍵是近乎整個文官系統的全面崩盤,一時間就算是被別人指著鼻子罵貪官,反駁都顯得沒底氣。身邊的人都在貪,你說你出淤泥而不染,誰信啊!

  李善長及時出來打圓場,「陛下,臣以為當公示天下臣民一些事情。現已查明的稅糧等被貪墨超兩千餘萬石,百姓恐不信。」

  馬尋立刻跟進,難得和李善長有些政見一致,「陛下,臣以為此數額太大,百姓不只是不信。此後索贓,也容易被曲解為殺大戶。」

  朱元璋明白李善長和馬尋的意思,這就是文官貪的錢太多了,數額大的正常人都不敢信,會覺得這是陰謀論。

  而且之後還要索贓呢,更容易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曲解。

  「臣以為定為九百萬石。」李善長一點都不客氣,殺機必現,「此數額已是驚天之數,隨後索贓等,百姓也會信服。」

  呂本等人都老實的聽著,在沈立本案,文官系統的早就失去了話語權。

  現在這些人只能被動接招,或者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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