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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老人得重用

  馬尋在為尋找白手套而發愁,但是朱元璋和朱標也會因為一些事情而發愁和憤怒。

  看著馬尋交上來的文書,朱元璋重重拍在御案上,「六部尚書我得殺四個,十二個侍郎至少得砍一半?」

  馬尋實話實說,「現如今看來是如此,這都是查出來的,後續會不會有新的證據還難說。」朱元璋痛心疾首,「這麼說來,這朝堂上全都是貪官污吏?朕的社稷、朕的朝堂,就是在藏污納垢?」朱標安撫著暴怒的老父親,「爹,勛貴還好、勛貴這一次沒捲入其中。」

  一聽這話,朱元璋更急,「勛貴好?前幾年圈田占地、各種違法,你都忘了?要不是提前給收拾一通,那還得了!」

  提起這些朱標也是心有餘悸,好在有些事情是提前收拾了一番。

  藍玉侵占土地,薛顯等人擅殺軍士,再有廖永忠、湯和等人逾制,以及其他一些公侯大大小小的違法亂紀。

  可以說勛貴前幾年被收拾了一通,這才顯得近幾年比較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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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一些事件在這個時間點爆發,真的會讓人以為又是天下即將大亂的預兆了。

  「爹,咱們現在還是先將六部等衙門的官員給充實起來。」朱標發愁的說道,「不一定要封尚書,但是得有人管著事。」

  朱標的意思很明顯,現在倒台的這些尚書和侍郎該正法就正法,一點都不需要手下留情。

  可是也需要提拔一些官員,有些官位可以暫時空著,可是事情得有人去辦。

  朱元璋也知道這是大事,「這幾個尚書之位暫且空著,是得找人代行尚書之職。」

  朱標也繼續說道,「去索贓的事情,咱們現在也只能先將這些犯官的贓索了。各地的事情不能一口氣都辦,人手都不夠。」

  朱元璋瞬間更加來氣了,索贓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會因為人手不夠而暫時執行不起來。

  因為主要的人手力量是在針對官員的索贓,以及在這個過程中還要甄別出來貪官污吏和可信之人。朱元璋隨即看向馬尋,「這幾年損失的賦稅,你給我報個數。」

  馬尋沒忍住,「兩千三百萬石,只會更多、但是也不至於再漲太多。」

  朱元璋怒極反笑,「兩千三百萬石?再漲,總不至於漲到四千萬石吧?」

  馬尋謹慎說道,「再漲一點的話,我估計是三千萬石,也不至於冒太多。」

  一時間朱標都無語了,兩千三百萬石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了,這還有上漲的空間。

  馬尋說的「不會太多』,這依然是有著幾百萬石的空間,而且是只會增多不會降低的數字!「貪了朝廷近半年的賦稅,好哇!」朱元璋的憤怒溢於言表,「你去辦案,這些糧食一定得給我找回來,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


  這些貪官污吏、土豪劣紳確實做的太過了,所以必須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朱元璋氣惱不已的說道,「時常說國庫空虛,惦記著內帑的銀錢。照他們這麼做,國庫能有錢糧才是怪事!」

  朱標補刀說道,「浙西一地就敢少上繳賦稅一百多萬石,這些人倒是心齊。」

  一百多萬石的秋糧就被這些人層層做手腳給隱瞞下來了,這得是多大的手段。

  就這麼一個案子從上往下查,都可以抓出來幾百人、上千人,這還只是「沈立本案』當中的一個「典型』。

  「要打仗沒錢、要築城還是沒錢,屯兵遼東他們哭喊著國力不濟。」朱元璋氣惱不已,「朕還是衛所制,好多糧食還是衛所開墾所得。這些混帳,反了天!」

  朱元璋自然有理由憤怒,這些年打仗確實會消耗一定的財政,但是衛所制的前提下,對財政的影響已經降低了太多。

  馬尋看向朱元璋,「陛下,咱們要是照實際情況去公布天下,百姓會信嗎?」

  朱元璋和朱標一時間沉默不語,那些貪官污吏貪墨的錢糧實在太多了,以至於讓人懷疑數額的真實性。幾百萬石已經是驚天大案,但是這兩三千萬石的,說出去誰信啊?

  朱元璋看向馬尋,「你的想法呢?」

  馬尋給出自己的見解,「我覺得還是照實布告天下,以示朝廷懲處貪腐的決心和力度。」

  朱標蹙眉說道,「這麼做有些不妥,百姓不信暫且不說,也容易引起動盪。好些賦稅收了,那些貪官污吏也巧立名目徵收苛捐雜稅。要是照實說了,民怨極大。」

  這就是朱元璋另一個憤怒的點了。

  正常的賦稅那些貪官污吏徵收了,結果只上繳一部分。

  那些該死的畜生,居然在正常的賦稅之外還巧立名目徵收其他的賦稅,這可都是那些貪官污吏所得。好處那些人得了,百姓過的更加困苦,罵名是他朱洪武擔了!

  「這事情再議。」朱元璋想了想說道,「這案子查到現在,還有多少漏網之魚?」

  馬尋謹慎回答說道,「漏網之魚肯定是有的,但是幾個主犯、首惡,現在是基本查出來了。」朱元璋鬆了口氣,「選個日子,將沈立本等人拉出去正法。」

  隨即朱元璋看向馬尋,「我知道有人去弟媳那求情,其他人還能商量,這幾個一概不准!」馬尋趕緊說道,「我心裡有數,這幾個肯定是不能留情。」

  沈立本等人肯定是吵架滅族的,他的家人因此受牽連,這也是沒什麼好懷疑。

  至於讓他的家眷等等少受欺辱等等,馬尋可不會去求這個情。


  一是沒必要,二是他知道有些案子一旦成為典型,必然是處罰的極為嚴厲。

  「舅母也沒求情。」朱標幫著解圍說道,「舅母一貫最重家風,也不會給舅舅惹事。真就是求情的那幾個,還是常茂媳婦求的。」

  朱元璋看了一眼兒子也不說話,那這事情就是標兒的家事了,他自個兒去處理。

  「老四不願意提督北鎮撫司也好,他該就藩了。」朱元璋看向馬尋,「今年不准找其他人,你親自管,這案子查完了再說其他。」

  馬尋有些發愁,「那也來不及啊,我明年開春就得送老四就藩。照時間算,明年那時候正好是去各地索贓。」

  看到馬尋又想找白手套,朱元璋果斷說道,「讓錦衣衛的人跑勤快一些,不耽誤你在路上收到文書!」馬尋的理由是他要送老四就藩,沒辦法一心二用。

  朱元璋可不管那麼多,你送老四是應該的,但是錦衣衛的人給你奏報大事,你也可以路上知情、處置。馬尋立刻看向朱標,希望大外甥幫忙說說話。

  結果這大外甥仰頭看著房梁,這小子顯然也是存著這心思了!

  朱老四就藩,馬尋痛失一員大將啊!

  朱標岔開話題說道,「爹,好些事情現在交給韓國公在處置了。」

  「讓他先擔著,他倒是能撐得住。」朱元璋感慨著說道,「我不喜他貪權,可是真要有事,又不得不靠著他幫忙。」

  這就是朱元璋對李善長越來越複雜感情的原因了。

  前兩年看著李善長戀棧權位不願意致仕,而且在朝野上下威望很高,他心裡自然會越來越不高興。可是現在六部高官近乎一掃而空,李善長的重要性就體現出來了。

  只要這個善於內政的高手在,六部高官空出來不少都沒關係,朝局依然穩定。

  這李善長還真的是讓人又愛又恨啊,每次看起來需要想辦法讓他遠離朝堂的時候,就會發現很多事情真的離不開他。

  朱元璋看了眼馬尋,然後對朱標說道,「這些事情你留意些,該交給韓國公處置的就交給他,你也別累著了。」

  雖說神醫就在身邊,可是這幾年朱元璋格外重視對朱標的保護。

  鍛鍊是一方面,調理是另一方面,不讓朱標勞累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馬尋也跟著點頭,「是這個道理,李相累不著。他不是得罪過很多江南士紳麼,要我說這一次案子他也能處置。」

  李善長貪權,但是不貪財。他為人刻薄,和不少勛貴走的近,但是對於那些江南士紳可不會留情,一點都不在乎得罪人。

  朱元璋立刻覺得這人選好,「是這個道理,韓國公是不怕得罪人。這樣吧,實在不行讓誠意伯爺回來,整天著書立傳的,我看也差不多了。」


  什麼意思,讓劉伯溫回來限制李善長?

  這不行啊,劉伯溫仕途最頂峰的那幾年,也都是被李善長指著鼻子罵的。

  李善長是會給馬尋一些薄面,可是要說他韓國公怕他徐國公,這就是不折不扣的笑話。

  「行了,這事情就這麼定了。」朱元璋開口說道,「劉舄不是在讀書麼,我看是學成的關鍵時候,讓誠意伯回京。」

  劉伯溫這都告老還鄉好幾年了,但是現在朝廷缺人,那就直接叫回來。

  朱標也跟著勸道,「舅舅,我看這樣挺好。舅母肯定想念誠意伯,驢兒和他外公都不大熟。驢兒也該多學些本事,我看誠意伯可以教,總不能只教孫子不教外孫吧?」

  聽聽你朱標說的那些話,外孫和孫子是一個概念嗎?

  就你親老子看著朱雄英那叫慈眉善目,可是他外孫李芳出生了,去看過一眼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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