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硬控
許源想到了命格「鑒霆凌睿」,這道命格幾乎可以監視和控制全城的人。
而這些「琉璃鸞」在高空飛舞,能否替代那位喬家當家人的雙眼,為他監視全城?
想到了這裡,許源忽然眨了一下眼睛,打開了「望命」。
從包廂內到外面的天空,一眼望去。
許源忽然心中一動,有所發現。
在包廂的窗戶外,樓頂屋檐下某處,飄出來一道細細的命。
跟遠處園林上空,那些琉璃鸞的「命」一模一樣。
但你用肉眼去看,卻什麼都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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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源重新切換「陰陽眼」的視角,才能看到屋檐下,還有一團禽鳥的魂魄!
許大人又仔細看了一番,才發現那裡的確有一隻琉璃鸞,不過它身上的羽毛,隨著周圍的環境而變化,讓它能夠完美的融入其中,從而達到一種「隱身」的效果。
這東西恐怕早就在這裡了,也就是說,之前全部交談的內容,都已經被喬家那位當家人偷聽去了。許源不動聲色的詢問盧武平:「喬家這位當家人,叫什麼名字?」
「喬戎。」
許源記在了心裡,接下來便繼續喝酒閒談,也不刻意的避開什麼話題,但許源不會在談話中暴露自己的真實意圖了。
酒宴又進行了小半個時辰,已經有不少官員東倒西歪,酒量最差的幾個已經鑽到了桌子底下。於是許源倡議,江季明等人應和,這一局便到此為止了。
許源在盧武平安排的客棧內簡單地洗了把臉,等候嘉寧府這邊的人安排好一一主要是秦都回去收拾了一下東西,跟家裡人交代一番,之後他趕來跟許大人會合,便隨即啟程前往長佑縣。
隊伍浩浩蕩蕩,走得卻是陸路。
有了快輪船之後,走水路當然是又快又舒服。
秦都跟許大人解釋:「那三個縣,運河雖然還能通航,但是運河上通行的一切,都逃不過老母會的眼睛。」
許源點點頭:「此去長佑縣,走陸路要多久?」
「咱們快馬加鞭兩天時間就能到。」
許源早就看到,秦都身後的隊伍中,有一名隨從馬鞍後的箱子上,有一隻琉璃鸞。
只是旁人都看不見。
「好,等出了城,咱們就全速趕路。」
「好咧。」秦都又裂開大嘴,笑道:「只要大人手下的這些弟兄能堅持住,我敢保證一天半的時間就能到長佑縣。」
一句話,把許源從北都帶出來的這些聽天閣校尉們全都得罪了。
秦都毫無所覺,一雙眼睛盯著小夢的兩匹匠造畜,無比的喜歡。
每一名武修都有一個匠造畜坐騎的夢想。
其實許大人下船的時候,小夢就在旁邊跟著。
秦都早就看到了,只是不好意思發問。
現在終於有了機會,便咧著嘴湊到了兩匹匠造畜旁邊,伸出手想摸一摸,又怕唐突。
他便是對待美貌的大家閨秀,腦海中也絕不會有「唐突」這個概念。
但是面對兩匹匠造畜卻有的。
「許大人,您這兩匹馬,好威風!我能摸摸嗎?」
許源微笑,暗中叮囑了小夢一聲,才道:「可以,秦大人若是喜歡,這次案子了結,我在北都幫你聯繫一下,幫你採購一匹,當然了銀子得你出。」
「那可太好了!」秦都大喜,蒲扇般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兩匹匠造畜。
匠造畜不耐煩地嘶鳴一聲,鼻孔里噴出火來,甩著大腦袋,把秦都的手打開。
「哈哈哈!」秦都不怒反喜,千里馬都得有點脾氣,這匠造畜也一樣,性子越是火烈,秦都反而越喜歡。
浙省雖然富庶,秦都也有錢,但全天下最好的匠修,肯定都在北都。
擅長匠造畜的匠修本來數量就不多,在浙省這邊也很稀少。
他們培育出來的匠造畜,不但價格昂貴,而且根本輪不到秦都。
比如喬戎的那一群琉璃鸞,不但昂貴,還得是喬戎才有資格買到。
許源的這個承諾,秦都是記在了心裡,並且滿懷期待。
至於說「先辦完案子」這個先決條件,就被秦都下意識地忽略了。
眾人出城,這一路上許源都沒有再多看那隻琉璃鸞一眼。
「許大人,」秦都拍了拍胸口,道:「咱們跑起來吧。」
「好!」許源笑著答應。
秦都取出兩張字帖拍在了自己的雙腿上,大笑著道:「讓我也瞧瞧大人這兩匹良駒,究竟是什麼速度!許源也是大笑應道:「好,咱們比一比!」
小夢怎麼可能讓老爺丟臉?立刻暗中吩咐,老菸鬼車夫便一抖馬鞭,啪的一聲在兩匹匠造畜頭頂上炸響。
匠造畜猛地全身繃緊發力,鼻孔中噴出兩道細長的火龍,唏呀呀的嘶鳴狂奔而去!
秦都也跟著發足狂奔,整個隊伍在他們的帶領下,沿著官道疾馳起來。
短短時間,就跑出去了十幾里,離開城池之後,天空中忽然出現了一大群碧火怪鳥!
秦都和手下見怪不怪,不久前剛剛在碼頭上見過,都知道這是許大人的寵物。
詐戾雀們在天空上飛舞,時不時地俯衝下來,鳴叫著擦著大家頭頂一丈處飛過。
一開始大家還有些不安,但是幾次之後,反而都覺得很刺激。
許源從車窗縫隙中朝外看了一眼,那隻琉璃鸞已經不見了。
詐戾雀們出現的時候,琉璃鸞就悄悄離開了馬鞍。
但還一直跟在後面。
詐戾雀們開始俯衝,琉璃鸞就不敢再跟著了。
原地盤旋了幾圈之後,可能是接到了進一步的指令,便掉頭飛回了城中。
喬家的園林中,喬戎在一座廳堂內,拿著剪刀修剪一盆盆景。
這廳堂中,擺放著幾張長案,每一張上面都有兩三盆盆景。
江南之地富庶,浙省海貿發達。
一些所謂的「玩物」,在這邊身價倍增。
喬戎一生不曾當官,便有錢有閒,擺弄自己的這些愛好。
這裡的每一盆盆景,在浙省價格都在千兩銀子以上。
很多普通人家,一輩子也掙不下這麼多錢。
他用剪刀用力剪下一根小拇指粗細的枝條,聲音清脆。
那盆景疼得全身瑟瑟發抖。
他的身後,站著他的堂弟喬回。
這是他在家族中的心腹。
外面的天空中,傳來一陣破空聲,喬迴轉頭望去,便看到一隻琉璃鸞落在了窗戶外屋檐下的一根橫杆上。
喬回吃驚:「怎麼回來了?」
喬戎放下剪刀,帶著堂弟來到外面。
院子裡有一口幽深的水井,浙省氣候炎熱,但這深井詭異的向外飄散寒氣,井口上方因此時刻凝聚著一團白霧。
兩人走到井口邊,隱約能夠聽到,從水井深處的幽暗中,傳來一陣陣毒蛇吐信的嘶嘶聲。
喬回準備幫忙,卻被喬戎擡手攔住了:「這些小傢伙得我親自來餵。」
水井邊拴著一根鎖鏈。
井口上已經磨出了好幾道深深的凹槽。
喬戎用力將鐵鏈拉起來,鐵鏈墜在井口下足有十丈!嘩啦嘩啦的拉上來之後,下面掛著一個鐵籠子。籠子裡養著一種像蚯蚓、又像毒蛇的怪異,兩端都是頭,沒有尾巴。
每一隻只有鴿卵粗細,眼睛血紅,毒牙尖銳。
喬戎準確的從籠子中捉出來一隻,而後擡起左手,那隻琉璃鸞便飛下來,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將這怪異餵給了琉璃鸞,匠造畜一口啄住,而後振翅飛起。
在空中連啄帶抓,很快那怪異便鱗片紛飛、污血四濺。
琉璃鸞吃的十分滿意,場面十分血腥。
喬戎對堂弟說道:「那個許源身邊有那群能夠操控「冥螢焰』的怪鳥護著,所以我就讓琉璃鸞回來了。」
堂弟點點頭:「反正消息已經送去長佑縣了,琉璃鸞是否跟著並不重要。」
喬戎點點頭,將鐵鏈和鐵籠丟回了深井中。
他帶著堂弟往回走,又問道:「這幾天的血食供應不上了?我看那些兩頭蚯有些不夠肥。」喬回連忙道:「新的血食馬上就要送來了。」
「嗯,不要餓著我的琉璃鸞。」
深井中的那些怪異,雖然是鳥食,卻也是用活人餵養的。
以喬家的權勢,找些冒犯了自家的普通人餵給它們,當然是不成問題。
但是幾年前,喬家人無意中發現,用紅毛番餵養的兩頭蚯會變得格外兇猛,渾身血肉更加腥臭,琉璃鸞更喜歡吃。
而且吃了之後,匠造畜的氣力大增,因而喬戎便吩咐:以後只准用紅毛番餵養兩頭蚯。
這院子中,需要血食的可不只是兩頭蚯,院子裡還擺放著很多大盆的盆景。
每一盆都有水缸大小。
比如其中便有好幾株老梅樹,都是用傳統的「劈梅」手藝培養的。
這些盆景其實都是邪祟,被喬戎以自己的法豢養。
它們都需要用鮮血澆灌!
最好是還帶著體溫的鮮血。
也是奇怪,這些病梅同樣更喜歡紅毛番的鮮血。
喬戎回去之後重新修剪盆景,堂弟喬回還有別的事情,便告辭離去了。
喬戎將盆景修剪好,仔細端詳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
而後將那些修剪下來的枝葉,一一收集起來,塞進嘴裡嘎吱嘎吱的吃了。
只是從他咀嚼的聲音來看,不像是在吃一些干硬的枝條,而像是在嚼著剛剪下來的手指。
一抹暗紅的鮮血從他的嘴唇間滲了出來!
他用舌頭一舔,意猶未盡。
而後他拉開一扇門,進入了另外一間巨大的廳堂。
這裡更加寬敞,屋頂更高,足有三丈。
正中央是一個修著三層環形階的浴池。
浴池兩丈方圓,裡面的熱水咕嘟咕嘟的泛起氣泡。
水中泡著一團漆黑的東西。
這東西沒有具體的形態,隨著水波蕩漾,而不停改變著自己的形態。
喬戎回身關好房門。
浴池中那東西已經鑽了出來,在喬戎面前不斷地變化著,最終露出水面的上半身,化作了一隻巨大的琉璃鸞形態。
而在水中的部分,仍舊是一片漆黑,不停地蠕動變化。
整個嘉寧府,所有人都知道喬家的琉璃鸞中有一隻鳥王,但幾乎沒人見過這隻鳥王。
喬戎開口問道:「許源不會回來了吧?」
鳥王開口,聲音跟喬戎一模一樣!
有些像鸚鵡學舌。
「放心吧,長佑縣中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喬戎點點頭,卻沒有走:「我最近有些心神不寧,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
一旦出事,那就是抄家滅族!
喬家血脈徹底斷絕!
喬戎也有些後悔,不該一時貪婪,現在整個喬家被一步步逼到了現在的境地!
沒有退路!
天子下令誅九族,以喬家的能力,也能暗中留下一脈。
但運河龍王不會。
他們做的事情一旦暴露,山河司會負責殺光所有姓喬的人。
化龍世家會殺光那些不姓喬,但其實是喬家血脈的人。
這一點,龍王冕下比陛下還要狠辣。
浴池中的那東西嗬嗬嗬的笑了:「放心吧,機會已經出現。」
「你難道沒有感到這世界正在變得更壞?」
頓了一頓,它又幽幽說道:「天疫瘡痂已經鬆動,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脫落,真正的災厄便會再無阻攔,徹底淹沒陽世間。
到時候便是陰間也無法保全,如今陰間那些所謂的尊上,它們的下場,和天上那些神屍一模一樣!」許源想過長佑縣的情況會很糟,卻沒想到竟然這麼糟。
知縣根本不露面,城門口沒有任何人迎接。
進了縣城之後,幾乎所有人看他們的目光中,都帶著清晰的敵意。
他們想要住店,不管到了哪家門口,對方直接上門板關店!
縣城不算大,但是每條街上,都有一座水母娘娘廟!
廟門前,有大批的信眾排隊,主動繳納自己這個月一成的收入!
聽天閣的隊伍在縣城中轉了一圈,這樣龐大的隊伍,卻並沒有對這些信眾們造成任何的震懾,他們對於聽天閣的「耀武揚威」競然有些鄙夷!
許源知道這城裡不能住了。
「出城,咱們找地方紮營。」
隊伍便穿城而過,在城東的一片荒地上紮營。
今日禁夜行,在野外紮營當然很危險,夜晚必定會有邪祟前來騷擾。
但許大人擔心住在城裡,每一雙眼睛都盯著自己更加危險。
聽天閣的校尉們首先清理了地面。
皇明的軍隊在野外紮營也有一整套的規定流程。
比如地面就需要經過專門的處理,以免夜晚有邪祟鑽地進入營中。
另外還有一批校尉去附近的林中伐木。
結果兩邊都遇到了麻煩。
一群鄉民不知從什麼地方鑽出來,在幾個族老的帶領下,吵吵嚷嚷得讓他們停下來。
這地是其中一位族老的。
這林子是另外一位族老的!
而且人家還都能拿出地契來!
地契雖然用了一些手法做舊,日期也是十幾年前的。
但是許大人一看就明白,這就是縣衙臨時給偽造的。
而且這事情本來就很滑稽,背後沒有人撐腰的話,從皇明到西番,哪有人敢在大軍面前胡鬧?嫌命長嗎?
但這些人就這麼幹了!
聽天閣的這些人,那都是北都來的,本來就瞧不起你們這些臭外地的,但是許大人有命令,他們又不敢動手打人,每個人都覺得胸口悶得疼。
許源在眾人保護中,遠遠看著那幾個指天畫地叫罵的族老們,吩咐道:「去個人問問,哪片地是無主的於雲航看看周圍,一眾校尉都憋著火,只能捏著鼻子自己去了。
等於雲航回來,自己也被氣得不輕。
「這幫傢伙說,全縣的地都是有主的。」
「想要找無主之地,讓咱們再往前一百七十里,到更東邊的烏沙縣去!」
許源搖搖頭,這些傢伙若是貪官污吏,自己哪會跟他們囉嗦這麼多,直接提刀殺了。
但這些鄉民雖然可恨,歸根結底也只是一些被蠱惑的愚民罷了。
「罷了。」許源道:「咱們再走遠一些。」
許大人如今在聽天閣中威望極高,校尉們雖然心裡憋屈,卻還是乾脆的執行命令,隊伍繼續往東。但是那些鄉民卻仍舊跟在後面監視他們。
許源皺眉,本大人是體恤你們,但別以為本大人好脾氣好欺負!
好在是這些人又跟了兩三里,便吵嚷了幾句,然後折返回去了。
秦都倒是出人意料的沒有發作。
許源本以為武修脾氣火爆,這傢伙會忍不住要出手傷人。
秦都苦笑一下,道:「我小時候家裡窮,經常吃不飽飯,家鄉也有各種的會子,其實跟老母會也差不多……
說到這裡,就算是秦都也意識到不合適了。
「黑嘿。」他乾笑兩聲閉上了嘴。
許源點點頭,明白了,秦都能理解這些人。
許源便隨意問道:「那秦大人是如何修到四流的?武修可是很費錢的。」
「嘿嘿。」秦都有些得意地笑了:「我那個時候也是四里八鄉有名的俊俏後生,我夫人看上我了,她也是武修,她家裡有錢,有岳父支持,我才能一路修煉下來。」
許源滿臉疑惑:你認真的?
秦都身高已經快到兩丈了。
像頭巨獸一樣。
很多屋子都進不去。
大家議事的時候,別人在屋裡,他只能盤腿坐在門口。
而從相貌上來看……長得這麼巨大,五官必定會有些形變,絕稱不上好看。
許大人看不出他當年的美醜,或許真的很俊俏?
許大人搖搖頭,暗嘆一聲:一入武修誤終身啊。
他們這恐怖的力量,不要羨慕,那是獻祭了容貌和腦子換來的。
隊伍又往前走了幾十里,尋了一處山谷,許源看了看四周:「就這裡吧。」
「遵命。」
郎小八帶著人去附近的山上伐木。
剩餘的人清理荒草、平整地面。
但很快一陣猛烈的爭吵聲,便從郎小八他們伐木的山林中傳來。
許源立刻起身:「又出事了,去看看。」
許源等人飛快衝上山坡。
透過樹影,看到郎小八等人正在和一群鄉民對峙。
郎小八一丈多的身高,在這些瘦小的鄉民面前,就像是巨人一般。
但是這些鄉民竟然是毫不畏懼,叉著腰頂在郎小八面前,大聲嗬斥道:「你們砍了我們的樹,還這麼霸道,還有沒有王法?」
郎小八身後一個校尉終於忍不住了,怒道:「是水母娘娘暗中指使爾等為難我們吧?」
一提到水母娘娘,這些鄉民頓時紅了雙眼,一起衝上來,圍住那個校尉推操起來:「你敢對娘娘不敬!」
「打他!」
頓時七八隻拳頭從四面八方朝著那校尉打來,校尉一時間怒氣上頭,隨手一揮……
一掌拍在了其中一人的頭上。
啪!
那人頭上迸出一片鮮血,一聲不吭的倒了下去!
這校尉也是武修,剛入門還不曾入流。
但他的力量也不是一般的鄉民能承受的。
「殺人了一」
鄉民們尖叫起來。
他們雙眼更紅了,沒有畏懼,只有仇恨,一股腦的衝上來:「給小水報仇!」
郎小八一聲大喝:「都別動!」
他的聲音中帶著武修的力量,頓時讓躁動的眾人愣神了一下。
鄉民中有個年長的一直站在後面,此時卻是雙手捧在胸前走了上來,聲音中帶著無比的虔誠,說道:「不必驚惶!」
「我們都是娘娘的孩子,小水也一樣。」
「你們忘了,廟公說過,娘娘會保佑我們!」
他說話的功夫,就見倒在地上的「小水」,那已經被一巴掌拍開的腦殼,竟然被一股渾濁的黃光包裹住,然後肉眼可見的恢復了正常!
小水一躍而起,大叫一聲:「水母娘娘在上!」
然後茫然地看著四周!
鄉民們頓時無比狂熱,一起跪下叩首:「娘娘顯靈了!」
「你們這些混蛋,還不快滾出去,娘娘一旦發威,你們全都死無葬身之地!」
秦都跟在許源身邊,也遠遠地看到了這一幕,登時驚得目瞪口呆!
起死回生!
這等神跡一出現,這些信眾更加狂熱、更加不可理喻。
而且這神跡一旦傳開,整個長佑縣的信眾對水母娘娘將會更加忠誠狂熱。
許大人搖了搖頭,非常局面只能用非常手段。
許源心中一動:鑒霆凌睿!
一道道命線放出,纏上了那些鄉民的「命」。
本大人只能控制你們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