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娘娘的火
「小水」死而復活,鄉民們滿腔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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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小八等人眼中已經流露出明顯的殺氣,他們已經清晰地判斷出,一場大衝突不可避免了。因為水母娘娘的神跡,這些鄉民們已經無所畏懼!哪怕是面對一流,他們也敢衝上去!
皇明的每一個暴力機構,裡面的成員都不會是善茬。
郎小八他們在許大人的約束下,紀律性無疑是很高的。
但真到了關鍵時刻,他們手中的屠刀定然不會猶豫!
雖然他們內心可能並不想那麼做,但你死還是我死的選擇題上,所有人都會選擇你去死吧。「娘娘顯靈了!」所有的鄉民破音嘶吼,雙眼猩紅,全身青筋繃緊暴起,一根根的在皮膚下像是蚯蚓一樣扭動著。
他們狂熱的朝著聽天閣撲了上來
校尉們早已經做好了準備,佩刀鏘唧出鞘一但那些鄉民卻忽然渾身怪異的扭動了一下,然後一起倒了下去………
「嗬嗬嗬………」每一個鄉民倒在地上,口中都發出古怪的聲音。
但仔細去聽,卻又會發現,他們並不是在無意識的慘叫,而是試圖通過自己的喉嚨和舌頭,同時說出兩句完全不同的話,互相干擾,所以就變成了這種古怪的聲音。
郎小八等人一臉茫然:發生了什麼?
他們盯著面前不遠處地上的那些鄉民,很快又發現,這些鄉民不只是口中想要說出兩句完全不同的話,他們的身體也互相矛盾,想要做出完全不同的動作。
比如那個死而復生的小水,左邊身軀想要繼續朝前衝上去,跟這些對娘娘不敬的混蛋拚命!但是右邊的身軀,卻想要跪在地上!
在這種自身的衝突下,小水的身軀怪異的扭動著,帶動著原本偏向了一側的頭顱,猛地甩向了正面。他的臉頓時面朝著郎小八,他的左右兩隻眼睛,竟然也在做著不同的動作。
左眼在瘋狂旋轉,而右眼則是極限的左右甩動!
這詭異的狀況,把郎小八驚得全身猛的繃緊,險些一拳轟出去,又把小水的腦袋打爆。
恰恰在這個時候,一個平靜的聲音傳來:「小八。」
郎小八回頭看到正負手走來大人,以及跟在大人身後的秦都。
郎小八立刻就明白了,這些鄉民所發生的一切,都是自家大人的手筆。
郎小八早就習慣了,如果有什麼困難忽然被解決了,如果身邊忽然出現了什麼匪夷所思的事情,那一定都是自己身後的大人出手了!
「大人。」郎小八立刻躬身,其餘的校尉們也都退到了一邊,躬身給許源讓出了道路。
許源現在感覺很古怪,「鑒霆凌睿」的確通過「命」控制住了這些鄉民,但又沒有完全控制住。可以簡單地認為只是控制住了一半,而另外一半仍舊掌握在某個神秘存在的手中。
這個神秘存在,毫無疑問就是水母娘娘。
許源通過「命」控制住這些鄉民,而水母娘娘通過什麼手段,許大人現在還沒有搞清楚。
按說應該是某種信仰,或者是香火敬奉的路徑。
但香火和信仰,在邪祟遍地的時代之前,都是通過「神霄」來匯聚的。
現在「神霄」雖然仍舊存在,卻已經無法收集香火了。
而且許源也觀察過了神霄,並未在這些鄉民身上發現香火願力的痕跡。
現在這些鄉民的感覺,就像是……命捏在許源的手裡,但是意志掌握在另外一隻手裡。
於是便出現了眼前這種局面,鄉民們的身體,全方位的做出自相矛盾的行為。
水母娘娘讓他們衝上去,許源讓他們跪下。
許源的「鑒霆凌睿」命格,遇到了旗鼓相當的對手。
但無論如何,局面算是控制下來了。
許源吩咐一聲:「去個丹修,讓他們安靜下來。」
「是!」隊伍里的丹修校尉立刻踴躍而出,足有十幾人。
丹修們都有一些自己研究的小配方,可以讓人沉睡的,可以讓人昏迷的,可以讓人龍精虎猛的,可以讓人汁水橫流的……等等。
十幾個丹修分別出手,很快那些鄉民就全部昏睡了過去。
郎小八還不放心,又多叮囑了一句:「全都銬起來。」
校尉們一擁而上,從自己腰後抽出鎖鏈鐐銬,哢哢哢的將這些鄉民都銬住了。
秦都在一旁看得豎起大拇指:北都來的差人,他麼的就是專業!
你瞧瞧這一整套流程:下藥、銬人!
行雲流水啊!
而且人家用的鎖鏈鐐銬,還都是打著聽天閣徽記的匠物,每一隻上面還有編號!
山河司當然也有自己定製的各種匠物器械,但人家這顯然是小批量定製,比山河司整個大批量打造,明顯要精良很多。
其實秦都並不知道,西閣以前也沒這個待遇,都是用皇城司的匠物器械。
但沐鑒冰面子大,東閣一成立,這方面就全都補齊了。
西閣這邊也跟著沾了光。
北都的人大都清楚狀況,但是出了北都,這些裝備還真的是很能唬人。
許源不知道秦都心裡一瞬間想了這麼多,他上前去打量著昏睡過去的小水。
對於眼前的這些鄉民,許大人最關心的問題有兩個,一是水母娘娘究競是怎麼控制他們,二是小水真的是死而復生嗎?
即便是在這樣邪祟遍地的時代,死而復生也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幾乎所有的「死而復生」,事後都被證明,並非是真的活過來了,而是詭變成了邪祟!
亦或是……被邪祟奪舍!
許源上前,對著所有的鄉民打開了「望命」。
「鑒霆凌睿」只是束縛、控制住他們的命,但這些命是否還是人命,仍舊需要「望命」來進行更準確的判斷。
只是一看,許源便吃驚了:小水的命沒有問題,仍舊是人命!
小水身上的侵染,也維持在一個比較正常的範圍。
僅僅比周圍其他的鄉民高了一些,但這種侵染還不會導致詭變。
許源心中不由疑惑:起死回生,這是那些真正的天庭正神才能擁有的權柄!
難道說這個水母娘娘,真的是一位正神?
並非詭異時代的竊居神位、類似俗世神的那種大邪祟?
或許也正是因此,池才並不畏懼運河龍王,甚至想要擊敗運河龍王?
其實全天下的修煉者,都猜測天庭可能已經崩塌,眾神已經隕落,所以二百年來從未有神明回應信徒的禱告。
這裡的神明是廣義的神明,包括天庭正神們,各地的草頭神,以及佛門大能們。
甚至許源還從「作家」的口中專門詢問過,他們以往所信奉的神明,也一樣陷入了沉寂。
但西番人有自己的一番說辭,這樣的情況在歷史上曾經發生過,被稱為「諸神黃昏」,所以他們堅信,自己的神一定會歸來的。
西番人其實心裡也明白,現在的這些「職業神」,並不是以前的那些神明。
但在皇明有門神仍舊在履行職責。
在西番,也有某些「護身符」能夠發揮作用。
所以又讓人無法確定,天庭究競是不是崩塌了,或者天庭崩塌了,但某些神明還是倖免於難。許源心裡思索一番,暫時找不到「小水」死而復生的奧妙,便一揮手道:「全都帶回去。」搗亂的鄉民被制服,郎小八他們終於能夠順利伐木,很快一座臨時營寨就搭建了起來。
在這一過程中,聽天閣上下所有人,都暗中警惕。
這批鄉民就是附近村莊的百姓,抓了他們定然會引來更多的人。
可那些人並沒有出現。
秦都心很大,咧著嘴笑道:「看來那些鄉民知道害怕了,不敢再來……」
許源卻搖頭:「我們對手不是那些鄉民,而是鄉民背後的水母娘娘。
這是水母娘娘知道只靠那些鄉民的糾纏,並不能阻擋我們,所以……」
說到這裡,許源目光深邃的眺望四周山林,天色已經昏沉,馬上就要沉入徹底的黑暗。
「今夜一定會有真正的敵人來拜訪我們!」
秦都一愣,撓撓頭想了想,又覺得許大人的確聰明,說的很有道理。
他拍著胸脯道:「大人放心,如果有邪祟來了,我一定身先士卒,幫大人擋住正面!大人可以在我身後,肆意的釋放你的火焰!」
他只見識過許源的「碧火」,他仍舊以為那就是許源滅殺了鴉蝗災,將冥螢焰融入了腹中火。許大人別的本事,他完全不了解。
其實運河衙門裡已經有許源的詳細資料。
雖然都是公開的資料,並不詳實,但只要他看了起碼會對許大人的實力有一個更加清楚的認知。但他這人有頭疼病,一看書就發作。
許源微笑一下,道:「本官是三流,運河衙門知道,水母娘娘一定也知道。
今夜至少會有一頭三流大邪祟,秦大人確定自己能擋住?」
「這……」秦都頓時縮了縮脖子,但想到自己話已經說出去了,豈能食言?便一咬牙:「大不了跟它拚了!」
許源擺擺手:「秦大人不要衝動,咱們見機行事。」
許源手裡攥著一隻錦囊,那是臨行前後娘給的。
裡面是一件新的匠物,但許源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起來。
現在還不到用這東西的時候。
距離聽天閣紮營的山谷八里,運河的一條大支流滾滾而過。
河邊矗立著一座金碧輝煌的水母娘娘廟。
大廟正殿前的廣場上,跪滿了情緒激憤的鄉民。
但一位廟公從正殿中走出來,向所有人宣布:「水母娘娘已經知道了許源的惡行。」
「大家放心,今夜他們必被懲罰!」
眾信徒狂喜,整齊的連續三叩首:「娘娘顯靈!」
廟公安撫了眾人一番,讓他們散去回家。
而後他重新走入正殿中,這裡還坐著另外幾個人。
廟公也入座,幾人商議:「誰去?」
大家爭先恐後。
對於他們來說,這不是去執行異常艱難的任務,而是一個可以吞食三流修煉者的大好機會!娘娘早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爭執不下,最終廟公說道:「抓鬮決定吧。」
最終一個白胖的傢伙抽中了。
他開心地哈哈一笑,起身來得意地對其餘人說道:「諸位,在上三流的路上,我要先行一步了!」說完,他便得意洋洋地朝後堂走去:「我先去準備了。」
走著走著,一不留神,身下便多伸出來幾條腿!
其餘幾人滿眼嫉妒,等他進了後堂,才憤憤道:「吳元這廝一向心胸狹窄,被他得了這大好機會,升了三流之後,一定會整日炫耀,抓住機會就欺壓我等!」
但結果已經定了,而且誅殺許源乃是娘娘定下的事情,他們也不敢暗中搞鬼破壞計劃。
「唉」
想到未來可能每天都要看到,吳元那張可憎的胖臉上,堆滿炫耀的神情,幾人心裡就一陣膩歪。但雖然心裡不痛快,他們卻還不能就此散去,按照廟裡的規矩,他們需要守在此地,暗中觀看進展,若有什麼意外隨時進行支援。
幾人都覺得沒有必要。
但規矩也是娘娘定下的,不能壞。
娘娘定好了各種規矩,一般是不會插手具體事務的。
平日裡他們統領著全縣的信徒,日子也過得十分舒服。
而一旦娘娘插手了具體的事務,就從來沒有失敗的。
比如最近每一次的「血肉聚神像」事件。
最初的時候他們提心弔膽。
因為這是對運河龍王直接的挑釁!
但幾次下來,除了最近的一次被許源破壞了,前面三次全都成功,就連運河龍王都沒有插手破壞。所以有一個信念便牢固地植入了他們的意識:只要是娘娘安排好的事情,就一定會成功。
今夜殺許源,也是娘娘安排好的。
天剛擦黑,吳元就出發了。
一團漆黑的怪風,從大廟的後院呼嘯一聲沖了出去。
這怪風帶著強烈的腐蝕性,貼著地面颳走,所過之處,所有的草木立刻枯萎,就算是泥土、岩石,也會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若是分開這漆黑的怪風,便能看到其中的吳元,此時雖然頭臉手腳都還是人的模樣,但是他的身體變得足有三丈長,身體兩側伸出來幾十雙人腿。
後背上相應的長出來幾十雙人手!
他兩眼慘白,四顆彎曲的獠牙從唇下伸出,身上哪還有半點的人氣?
八里的距離,怪風翻山越嶺,頃刻即至。
吳元在一處山林中停了下來,嘴巴動了動,四顆猙獰的獠牙攪動,自言自語道:「心急了些,來得早了。」
他便就地一臥,頓時收斂了全身邪惡陰祟的氣息,靜靜的等待著。
他的真實水準只有四流。
而且是在當前這種形態下,才能發揮出四流的水準。
若是正常的人類形態,便只有五流的實力。
加入老母會之前,他只是附近鄉里一個小地主。
家中原本有著百畝水田,但他年輕的時候,一門心思想要成為修煉者,變賣了一半的家產,耗費了十幾年的時間,也只是修煉到了九流。
但是加入老母會之後,卻在娘娘的賜福之下,迅速地晉升。
甚至連他的認知也被扭曲。
現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
反倒是已經覺得,正常的人類形態,並非「真實的自己」。
他蟄伏下來之後,也並沒有注意到,就在不遠處的密林中,鬼童子從一棵大樹中伸出頭來,朝他張望了一下,森然恐怖的鬼臉上,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而後鬼童子便往下一沉,繼續潛行,和吳元方向相反。
吳元來山谷,而鬼童子則直奔水母娘娘廟。
下面山谷中,營寨中一片安靜,偶爾有人交談聲響起,在空寂的山谷中傳的很遠。
天黑之後,營寨中點燃起一隻只火把。
營寨四周貼上了門神畫像。
校尉們也是惴惴不安。
便是聽天閣這些普通的校尉,跟隨許大人的時間雖然不長,但大人的每次判斷都是很準確的。他們都明白,今夜必有一場大戰。
夜漸漸地深了,秦都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
他這種沒什麼心眼的人,最受不了這樣明知道有敵人、但不知道敵人什麼時候會來的等待。他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起身來在營房中走來走去,又坐下一會,再起身來。
忽然,營房的獸皮門帘被挑開,許源站在門外對他招手,低聲道:「來了!」
夜空上,已經在周圍的山林中,禍害了不知道多少禽類的詐戾雀們,重新獲得了一身羽毛。它們對這身羽毛並不滿意,但先將就著用。
它們看到了大地上的一切變化,迅速地將情報傳遞給大福哥哥。
許大人也就知道了。
秦都興奮地一躍而起,一把抓起了旁邊的一柄大錘。
吳元忽然睜開眼來。
無數的邪祟正在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吳元活動著身軀幾十雙手腳亂動。
不多時,那些邪祟就全都出現在他身後的山峰下。
他的那些手臂一動,山峰下的那些邪祟中,便有一部分發出了痛苦的嘶吼聲。
這一部分邪祟的詭技,都和火焰有關。
隨著吳元手臂的揮舞,一道道色彩各異、能力不同的火焰,從它們的身體中被抽離出來!
火焰迅速地吳元的頭頂上匯聚。
凝成了一顆幾十丈大小的火球。
吳元朝遠處的黑暗中看去。
黑暗裡,山林、運河中,還有更多的邪祟仍舊源源不斷地趕來。
但吳元覺得,這些火焰應該已經足夠了。於是他所有的手臂同時結成了一個手印,喝道:「恭請娘娘聖降!」
冥冥中,便有一股宏大深邃的力量,不知從何處突兀降臨!
這力量好像一隻大手,將那幾十丈大的火球一握,火球便縮小成了雞蛋大小的一團,而後不知又往這火焰中塞進了什麼東西,原本五顏六色的火焰,瞬間轉變為了一種讓人一看就覺得很不舒服的灰藍色!接著,那股力量粗暴地將火球塞進了吳元的口中!
吳元全身爆發出猛烈的灰藍色火焰,仿佛全身都在火焰中淬鍊。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滾扭動,所過之處,那火焰也隨之熊熊燃燒,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一個里外三層的詭異火環!
火環之間有火線相連,從高處往下看去,就像是一隻古怪的火焰眼睛!
吳元就在眼珠正中央。
片刻後,他從火環中站了起來,已經可以控制這些火焰。
他站定了,幾十雙人腿一跺地面,身軀瞬間膨脹,鱗片、長毛、脊骨、獠牙,飛快地生長出來,他變成了一頭噴著灰藍色火焰的巨獸!
它身上的各種特徵,仿佛都能從那些古籍中的上古凶獸身上找到對應記載!
它的身體已經高過了周圍的樹木,盤踞在山峰上,朝著下面山谷中的營地,猛地噴出了一股粗壯的灰藍色火柱!
在化身為上古凶獸形態的同時,一些古老的記憶,憑空在它的腦海中覺醒,它知道了這種火焰,名為「地陰火」。
水母娘娘的計劃很直接,既然許源很擅長玩火,那就用火焰來對付他。
灰藍色的火柱從山峰之上筆直轟下,營地中一片驚呼。
這樣宏大的火焰,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
許源卻是一聲長嘯,把腳一跺,小夢便化做了戰車的形態,出現在老爺腳下,托著他飛了起來。許源迎著那火柱而去,胸中戰意滾滾,此番要親自試一試這水母娘娘的手段!
「呼」
腹中火噴出,規模上和火柱無可相比,但是兩道火焰撞在了一起,卻是爆發出了震天巨響,接著無窮火光互相在半空中消耗著,許大人競然是絲毫不落下風!
秦都拎著大錘,站在營門後,仰頭望著天空中,嘴巴張的老大。
白天的時候,我是不是吹了個牛逼,要擋在許大人身前?
這要是真擋在許大人身前,在這種可怕的火柱下,怕是一瞬間就要化為灰燼了吧?
天空中的火焰對抗,出人意料的持續了很長時間!
許大人不但沒有露出敗相,反而是一步步地逼近,將灰藍色的火柱逼退了回去!
「大人威武!」聽天閣眾人狂喜,用兵器整齊拍擊著盾牌、鎧甲,同時為大人高呼助威。
吳元心心中煩躁無比,全身火焰全都匯聚到了口中,他不信水母娘娘的地陰火,竟然勝不得許源的腹中火。
大廟中,廟公等人圍坐在正殿中,面前一片朦朧水霧,水霧裡有山谷那邊戰鬥的畫面。
雖然似乎是初戰不利,但沒有人慌張,所有人仍舊堅定地認為:娘娘安排好的事情,絕不會出問題。鬼童子已經悄然出現在了大廟外。
大廟沒有門神,即便是夜晚,也沒有邪祟不開眼的會來廟裡找死。
於是鬼童子毫無阻礙地悄然鑽進了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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