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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娘娘廟

  詐戾雀們覺得很委屈。

  我好端端的在天上飛著,沒招誰沒惹誰,怎麼就有一群本地的惡霸衝出來,不由分說就把我們的衣裳全都扒乾淨了?

  啊,不對,是燒乾淨了。

  委屈。

  需要大福哥哥的安慰。

  對於它們幾乎團滅了本地惡霸,並且搶走了本地惡霸的碧火,它們是絕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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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我們就是吃虧了、受委屈了!!

  大福哥哥要是不安慰我們,我們就落下去,把這艘船也燒了。

  許源一臉的無奈,一腳就把大福給踹了出去,並且叮囑它:「你帶它們飛遠一些,注意它們身上的火,別燒了我的船。」

  「它們要是燒了我的船,我就拔光你身上的毛。」

  大福嘎嘎嘎大叫抗議著,但還是拍著翅膀,一個滑翔從甲板上起飛,然後險些掉進了河裡。河中那些大小邪祟,剛才全都翻上水面來,等著吃「鴉蝗災」炸碎的血肉。

  現在看到又有一隻肥胖的大白鵝要進口,登時興奮地在水下撲騰,濺起了大片的浪花。

  大福嚇了一跳,昂昂昂的大叫起來,詐戾雀們一開始不敢接近大福,害怕自身上的火點著了大福哥哥,這會必須幫忙了,只能一股腦的衝過來。

  於是,遠處的黑衣人們,便看到天空中的碧火,排成了長隊,好像一隻只火箭一樣,轟轟轟的衝進了河水中!

  河面上很快便有大片的怪魚邪祟,翻著肚皮浮上來,每一隻腦殼上都有一個燒焦的黑洞!

  啪嗒!

  大福徒勞地拍打著翅膀,離開甲板後,卻也只滑翔了百丈,便一屁股坐進了水裡。

  這一片河水中的邪祟,都已經被詐戾雀們清理乾淨了,大福安然無恙。

  它回頭望了一下這個距離,嘎嘎幾聲,最近必須得少吃點了,又胖了……

  詐戾雀妹妹們,帶著碧火繞著大福哥哥飛舞,在它身外形成了一個綠色的火環一一許大人在船上看著,頓時覺得大福好像戴上了一個巨大的、綠色的、頭環!

  這就很不吉利呀。

  於是許大人很是幸災樂禍地笑出了聲!

  水中,黑衣人們面面相覷,能消滅「鴉蝗災」的東西……我們還要試探嗎?

  他們這次準備了四頭邪祟。

  一頭巨詭蟹。

  四流水準。

  這邪祟外殼是一隻巨大的、表面長滿了水鬼濕發的河蟹。


  蟹殼中,擠滿了淹死在河中的冤魂!

  另外還有三頭五流,分別是一具裝滿了淤泥的沉水古棺,一隻小山般巨大的田螺,和一隻三丈長的水蟲。

  這些都是水母娘娘豢養的邪祟。

  其實在這個時代,豢養邪祟的情況也很普遍,尤其是在江南一帶。

  不敢說每一個大姓,暗中都在做著這種事情,但至少有四成以上。

  這四頭邪祟就潛藏在外面的河道中,黑衣人們對它們的操控並不精確。

  這些邪祟只能理解簡單的命令。

  所以只要有大船經過,它們就會浮上來襲擊。

  在許源的船之前,已經有兩艘船遭了殃,葬身河底。

  「頭兒,咱們還用得著試探嗎?」

  黑衣人首領摸出來一個骨笛咬在嘴裡,骨笛上飛快長出來十幾道細長的骨針,刺進了他的嘴唇中!他鼓起腮幫子用力一吹,頓時滿口是血!!

  骨笛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但藏在水底的四頭邪祟都收到了訊號,朝著下游游去。

  「試探個屁啊。」黑衣人首領拔下骨笛,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快走!跑得慢了,咱們可能就跟鴉蝗災一個下場了!」

  黑衣人們立刻一起朝後退去:「快走、快走!」

  首領一邊抹著嘴上的鮮血,一邊叮囑之前的那個同伴:「你仔細些,別讓蛇蛙跑掉了。

  這是咱們這一趟,最大的收穫了。」

  幾個黑衣人一起道:「對的,一定看好了。」

  黑衣人們很快消失在丘陵間,茂密的樹林中。

  河水中暗流涌動,四頭大邪祟也隨之而去。

  許大人的船順流而下,繞過這個水的時候,已經什麼痕跡都不見了。

  大福已經回到了船上

  詐戾雀妹妹們則是分成了好幾群,正沿著運河兩岸,搜尋各種禽鳥。

  若是看中了,便不由分說衝上去,把對方身上的羽毛拔下來,蓋在自己身上。

  這個行動一開始非常的不順利。

  因為它們一撲上去,就把對方直接燒成了灰燼!

  一直到大船過了水,仍舊可以聽到,沿河兩岸不斷地響起一陣陣的的悽厲鳥鳴。

  兩岸火光不斷……

  又過了十幾里,這些詐戾雀們終於想明白應該怎麼做了。

  它們將全身的碧火收束起來,凝聚成了一點火種,藏在自身深處。


  而後,愛美的詐戾雀妹妹們,終於可以貼上漂亮又威風的羽毛了……

  幾十里河道兩側,鳥雀絕跡!

  黑衣人們從灘涂出來,在樹林中轉了幾圈,差點迷路了。

  好容易找到了綁在樹上的紅布條,回到他們的出發地,卻愕然發現:「我們的驢呢?!」

  他們來的時候,每人都騎了一頭黑驢。

  他們原本也只是普通的莊戶人家,信了水母娘娘,加入老母會之後,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了「本事」。日子也是越來越好過,雖然還是買不起馬,但是每家都買了一頭驢。

  但本質上來說,他們比起那些真正的修煉者,還欠缺了許多的經驗。

  比如這次來,就隨意的將驢子拴在了樹林的一片空地中。

  現在樹上只剩下韁繩,幾頭黑驢都不見了!

  地上散落大片的血跡,還有一些大型動物被拖走的痕跡!

  「被邪祟吃了?!」

  幾個黑衣人便一起怒目瞪向了其中一人:「你說不會被邪祟發現的?」

  那人也是覺得委屈:「我已經用我的法,遮住了這一片地方,哪能想到邪祟能看破了我的法……」眾人心痛無比,莊稼人心中對於大牲口的執念,讓他們一擁而上,對那個同伴報以老拳!

  「哎喲一,別打了別打了……」

  首領也錘了一拳,然後感覺打在什麼硬邦邦的東西上,拳頭生疼!

  眾人散開來定睛一看:

  被大家圍住亂揍的,哪裡是那個同伴?分明是一塊大青石!

  這廝用他的法,將大青石偽裝成了他的樣子!

  「好哇!」大家更怒了:「你這點本事,防不住邪祟,全用在自己弟兄伙身上了是吧……」「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這一次的任務,虧大了呀。

  收穫真的只剩那條蛇蛙。

  沒了代步的黑驢,幾個人只能靠著雙腿往外走。

  地面濕滑,落著厚厚的腐爛樹葉。

  走了好幾個時辰,終於是來到了一座河邊的小廟前。

  這廟十分古怪,原本只有半人高低,像個木箱子大小,兩扇小小的紅色廟門緊閉。

  但是他們到了跟前後,跪下來在廟前磕三個頭,口中念誦著「水母娘娘」的真名,那小廟便陡然變大,成了一座正常大小的廟宇。

  只是這廟宇下方,伸出了幾條粗壯的根須,一直鑽進了旁邊的河水中,仿佛從河中偷偷吸取著什麼。不看它們的時候,那東西仿佛靜止不動,你真要去看,那東西便有著一些細微卻怪異的變化!從百年老樹樹根,忽的變成長滿了灰黑色鱗片的怪蟒,又忽的變成某種邪祟的觸手………


  其中有一道,正在河水中飄蕩,下面分出幾根細枝,每一枝下面,都綁住了一頭大邪祟一一正是不久前,潛伏在河水中的「巨詭蟹」四個。

  大紅廟門上方,掛著一張厚實的匾額,上面五個大字:

  水母娘娘廟。

  運河衙門還以為老母會仍舊局限於浙省中,實際上已經暗中向周圍輻射。

  只不過較為隱秘。

  首領上前,畢恭畢敬地雙手推開大門。

  「嘎吱」

  一股潮濕的腐濁之氣,從廟門中飄出來。

  伴隨著廟內黑暗中,一些不明其意的細碎呢喃聲。

  但是在這些信徒們的感知中,飄蕩出來的腐濁之氣,成了讓人心神安寧的檀香氣味。

  細碎的呢喃聲,成了某種恢弘大氣的唱經聲。

  廟中原本是一片粘稠的黑暗,廟門打開之後,外界的光線打進來,卻是有那麼片刻,竟然無法切開這黑暗,而是被黑暗吞沒了!

  一直到幾個黑衣人,跨進廟門,那粘稠的黑暗,才好像是受驚的蛇蟲一樣,飛快地向著角落中縮去。但是在這幾個黑衣人的眼中,卻變成了:

  他們跨進廟門的那一刻,有一道明亮溫暖的光芒,從廟中水母娘娘神像上照落下來,然後追著他們的腳步,照亮他們前行!

  如果是許大人在這裡,一定就能看出來,這廟裡實際上已經變成了一片「化外之地」!

  就像是這天下所有的化外之地一樣,內外虛空扭曲。

  比如鬼巫山,其中的大小,遠超外面所看到的。

  這廟裡也是一樣。

  那一尊水母娘娘神像,高達十丈,金箔裹身。

  而從外面看,這廟宇高不過三丈。

  神像上還穿著層層疊疊的錦緞華服,若是從規制上來看,已經比肩邪祟遍地時代之前,那些傳說中正神的法袍!

  這也是僭越!

  黑衣人們進來之後,便恭恭敬敬地點燃三炷香,叩拜之後插進了神像下的香爐中

  而後朝著神像左側陰影中,一個盤膝而坐的乾瘦人影道:「廟公,我們回來了。」

  廟公動也不動,好似泥塑,說話的聲音有些尖厲,像是牙齒在摩擦。

  「可曾試探出那許源的虛實?」

  黑衣人們老老實實說道:「我們沒敢出手。」

  「什麼?!」廟公的身軀抖動一下,聲音越發的尖厲高亢。


  黑衣人們還是老老實實,將整個經過說了,然後兩手一攤,委屈道:「不是我們不按照您的吩咐辦,而是沒必要啊。」

  廟公怒不可遏。

  這群泥腿子!

  本公吩咐你們的事情,竟敢如此的潦草了事!

  不管那許源有多大的本事,給你們的命令,你們就該乖乖執行啊!

  你們真是種田把腦子都種傻了!

  但水母娘娘的信仰,在本地才剛剛傳播,這幾個又是最忠實的信徒,不能輕易懲罰。

  它壓著怒氣,喝道:「事情沒辦成,之前說好的賞賜也就沒有了。」

  幾個人頓時不幹了:「啊?那怎麼行?廟公你讓我們去試探,我們雖然什麼都沒做,但也看出了許源的實力呀,應該算是完成了任務!」

  「我們這一趟虧大了,家裡的驢子都被邪祟吃了,沒有賞賜,我們的損失誰來補?」

  「當初讓我們信水母娘娘的時候,你可是說水母娘娘賞罰分明!」

  「不行不行,必須得給我們一些補償,要不沒了驢子,家裡的婆娘一定撓花了我的臉…」

  廟公實在忍不了了,一聲怒吼:「都給我住口!」

  幾個黑衣人眨眨眼,有些不明白:「廟公你咋還真生氣了麼?」

  「賞賜的東西都是水母娘娘的,又不是你的東西,你何必剋扣我們?」

  廟公頭都被他們吵大了。

  若非輕為了大局著想,它一定生嚼了這些蠢貨!

  它實在懶得跟這些傢伙糾纏了,一揮手便有閃閃發亮的東西,乒桌球乓的落下來。

  每人懷中都有幾樣。

  他們低頭一看,都是些金銀首飾,頓時眉開眼笑,一邊往懷裡揣,一邊對著神像叩拜:「多謝水母娘娘,多謝廟公大人!」

  然後一起歡天喜地的出去了。

  廟公在後面喊了一句:「以後不可如此辦事……」

  那幾個傢伙都已經走出了廟門,渾不在意的揮揮手:「曉得了。」

  他們一出門,那兩扇大紅廟門,便咣廊一聲自動關閉了。

  「該死!」廟公咬牙切齒。

  沒了信徒在,這廟公便撤去了廟中的一切掩飾。

  它也現出了原形,竟然是一隻一人高的乾瘦老鼠!

  它跪在神像下,稟告道:「請娘娘落座。」

  便聽得一側的窗戶「嘩啦」一聲,被狂風吹開。


  接著一團黑氣沖了進來,速度快如閃電,在廟中盤旋幾匝,然後呼的一聲落在了神像上。

  那巨大的神像猛地睜開雙眼,卻是一片攝人心魄的慘綠!

  「娘娘!」廟公瑟瑟發抖,跪在地上將試探的結果說了。

  「不必管了,此事本神自有安排!」水母娘娘開口,聲音雌雄莫辨,又仿佛是成千上萬個男女的聲音混合在一起。

  落入了老鼠廟公的耳中,頓時便讓它全身顫抖,鋼針一般的黑毛從皮膚下刺出來,不受控制的瘋長!「你做好準備,許源死後,本神的廟宇將遍布整個江南!」

  「到時候,本神要好生跟那老長蟲斗上一斗!」

  「本神需要大量的信徒!」

  老鼠廟公雙耳中,已經鑽出來無數的慘白肉蟲,在它身上的鋼針長毛中亂爬!!

  「小的一定努力為娘娘散布信仰們……」

  神像雙眼中的幽光忽然熄滅,那股可怕的黑氣,跟著迅速穿窗而去!

  老鼠廟公癱倒在地上,身上的詭變已經失控!

  若是再持續一會兒,它就會變成一個徹底瘋狂的邪祟!

  但這廟中,黏濕的黑暗湧起,裡面不知藏著些什麼東西,撲到了廟公身上啃食起來。

  那些肉蟲和長毛,很快就被吃個乾淨!

  那些東西接著又啃上了廟公的身體,廟公「嗷」的一聲慘叫跳了起來,飛快地將身上那些黑暗拍打下去:「一群孽畜,連老子也敢吃,滾!」

  日頭高懸,這個時節嘉寧府還很熱。

  繁忙的運河碼頭上,今天卻被專門辟開了一處空地,所有運貨的力夫、獨輪車,都要小心地避開這一片區域,否則那周圍警戒的山河司校尉們,必定凶神惡煞的一刀鞘拍過來。

  整個碼頭上,準確的說是整個嘉寧府中,最有權勢的一群人,正在空地上那幾張遮陽大傘下面坐著。旁邊有人幫忙扇風,面前擺著長案,茶水、瓜果點心一應俱全。

  嘉寧府知府謝赴遠,嘉寧府河監江季明,一起陪著盧武平喝茶,其餘大小官員,都坐在外圍。所有人都有些心心不在焉,時不時的看向河面上。

  江季明格外忐忑,水母娘娘事件,他是最直接的責任人。

  他的兩位前任,都已經被革職查辦了。

  但他接手之後,面對老母會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成績,甚至老母會在浙省、尤其是在嘉寧府中,聲勢是越來越大。

  「盧大人……」江季明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位許大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皇帝把這個案子發給許源之後,盧武平就升官了。

  南都總衙給了盧武平一個「巡河使」的差事,讓他立刻追上許源,一起來嘉寧府,配合查辦水母娘娘案他姐夫一番活動,卻也沒能阻止這個任命。

  總衙覺得盧武平跟許源「關係最好」!

  他是最合適的人選。

  盧武平當然不想走,他好好在平昌縣當自己土皇帝,離開了平昌縣,看著是升官了,可沒了自己的地盤,而且平昌縣裡的手尾都還沒有處理乾淨……

  可是他沒得選擇。

  他在後面追,卻沒想到許源不在大城靠岸住宿,於是索性提前趕到了嘉寧府等著。

  聽到江季明的詢問,盧武平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和許大人相識的經過……

  半晌後,他才幽幽開口道:「我勸諸位,乖乖跟許大人合作。」

  「若是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儘早處理乾淨,千萬別被他抓住把柄。」

  江季明和謝赴遠疑惑地相視一眼:怎麼這位像是被那許源嚇破了膽呢?

  都說他靠山很強,所以行事囂張,現在看起來……外人對盧大人有所誤解啊。

  「來了!」忽然有人喊了一聲,眾人急忙朝河中望去,果然看到了一艘快輪船,船頭上掛著龍旗。盧武平噌一下竄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往河岸邊撲去。

  江季明和謝赴遠又有些費解:盧大人對許源是否過於殷勤了?

  兩人身後,跟著一名武修,乃是嘉寧府山河司掌律,他的想法簡單又直接:「衙門裡的二流,都解決不了水母娘娘,朝廷派個三流來,能有什麼用?」

  這其實也是本地官員心中共同的看法。

  不管你姓許的辦案的能力有多強,但老母會的實力擺在那裡,就算你查出來什麼,你一個三流就是解決不了問題呀。

  江季明回頭囑咐了這個手下一句:「見了許大人不可如此口無遮攔。」

  「他可能奈何不了水母娘娘,但他畢竟也是上三流,收拾你還不簡單?」

  武修抽了下鼻子,「哦」的應了一聲,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但江季明也有自己的想法。

  最近老母會正好鬧出了一樁大事,許源來了,正好把這事情甩給他,也驗一驗這位許大人的成色!江季明跟在盧武平身後,也來到了河邊,正在考慮待會怎麼引導話題,把那件大事跟許源說出來,忽然眼神一動,看向了河面:「不用本官想辦法了,這事情自己就來……」

  河面忽然翻騰起來。


  就像是無數魚兒同時在水面蹦跳。

  而後這種河水的動盪越來越劇烈,河上正在航行的那些船隻,也被帶著不停搖晃。

  船上眾人一片片驚呼:「是什麼東西?!」

  河水中,越來越多的邪祟,被沸騰的河水卷上了河面,而後被直接撕成了碎片!

  鮮血迅速染紅了這一段河道。

  那些血肉漂浮在河面上,不停地蠕動、扭曲!

  許源站在甲板上,望著下面的詭異變化,神情也是一片冷峻!

  江季明的嘴角露出一抹淺笑。

  這種情況在江寧府下面的三個縣,都已經發生過了。

  接下來,滿河邪祟的血肉,會自動匯聚成一尊無比巨大的水母娘娘神像!

  神像鎮壓大河!

  根本無從解決!

  那三個縣因為這一場面,老母會信眾數量大增!

  忽然,一陣陣悽厲的鳥鳴聲,在高空之上響起。

  天空中忽然出現了大片碧綠的火雲!

  「什麼東西?」船上、岸邊的人都是吃驚。

  那火雲已經落下來,滾入了河水中。

  河面上漂浮的那些邪祟血肉,轟的一聲熊熊燃燒起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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