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李唯一的對手
墨厚白繼續講話。
交待更多聖試規則:
「透過聖上級考核的聖修,由聖試塔,獎勵仙髓,以仙化彼岸天丹和祖田壁障。」
「透過帝道級考核的聖修,獎勵九轉玄光星露。洗鍊聖魂,使之蛻變為星魂。」
「所有透過至尊級和仙路級考核的聖修,由聖試塔,接往上界。只有上界有手段,可對璞玉進行進一步雕琢。能有多少精進,最終看璞玉本身的材質。」
「轟!」
海面再次沸騰起來。
至尊級和仙路級的聖修,竟都能去往傳說中的上界。須知,那是仙才能去的地方。
「我一定要透過考核,這是從未有過的逆天改命的機會,或許可以就此留在上界。」
有儲天子層次的人物,如此激動的揮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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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做夢了!上界如此大力培養下界武修,提升我們根基,是為了應對接下來的亂世危局,是想培養出第二個阿彌陀佛。怎麼可能讓你們留在上界?」
「如果註定將來會被送回來,那麼去上界,未必是什麼好事。或許,今後一生都將活在求而不得的痛苦中。成仙,虛無縹緲。仙路,漫長而多阻。」
「坤元境對許多人而言,都遙不可及。」
……
武鯤鵬已迫不及待,啟用一具至上法器金甲覆蓋全身,戰意磅礴,高聲道:「這上界,本王去定了!說吧,誰來聖試於我?」
「瀛西鵬城,武鯤鵬,仙路級。」
墨厚白隔著百里虛空看了一眼,便將他來歷念出,繼而:「瀛洲武修劃歸泛佛部派系,由上界人部進行聖試。你的對手是我!」
「太好了!別廢話那麼多,讓本王見識一下你們上界最頂尖高手到底是什麼層次,千萬別放水。」
武鯤鵬雙翼展開,身形消失在甲板上。
下一瞬,已出現到百里外的聖試塔下,白宇廣場的前方。
他雙臂展開,雙手化爪。
聖試塔逸散出來的仙靈法氣,能壓制聖修的力量,武鯤鵬卻還能爆發出如此速度,便是上界一些年輕男女都露出詫異之色,傳音議論起來。
「轟隆!」
武鯤鵬身上妖氣不斷向外湧出,震得整片海域的海水都翻滾起來。
伴隨一道嘹亮的叫聲,一隻散發荒古氣息的青翅大鵬的虛影,在海面顯現出來。聖試塔外的白玉廣場被鵬影遮蓋,如古仙巨獸跨越時空,降臨到禪海。
武鯤鵬哪敢輕敵?
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瀛洲生靈儲天子》前十的強者,包括姜難和東洲龍王在內,足足隕落了四位之多。
可以說,瀛洲坤元境之下的排名,李唯一、大智大慧、玉景朝、與天妖后之後,武鯤鵬有不小的機會,爭到第五位強者的位置。
能積累百萬以上的聖試成績,本身也意味著,武鯤鵬兌換了大量修煉資源,戰力遠勝聖試之初。
墨厚白神闕震盪,黃褐色的大地之氣長河般從體內湧出,與撲面而來的妖氣碰撞,擋住青翅大鵬的虛影。
武鯤鵬瞬間從疾速狀態,變得身形定凝,似陷入泥沼。
每前進一步都異常艱難,彷佛永遠都無法靠近墨厚白。
「嘩!」
一道道大地之氣,如繩索,如溪流,纏繞到武鯤鵬和巨大的鵬影身上,形成禁錮力量。
所有人都在緊緊凝視,對上界巔峰強者的道法充滿好奇。
「墨厚白使用仙意聖魂,調動了天地間的土行法則之力。看來,聖試的三招之戰,是要接他們全力以赴的三招,不會容易……」
李唯一話音突然停下。
「已凝練出九成以上的鯤鵬仙血,仙道經文的修煉,比上界絕大多數聖上境武修都更精深。你值得我全力以赴!」
墨厚白如此點評一句,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根竹尺。
竹尺瀟灑寫意的揮出,在虛空,留下一列長長的經文,繼而落在武鯤鵬身上的至上法器鎧甲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
鎧甲被擊中的位置,發出刺目光華,能量漣漪一圈圈擴散。
鵬影崩散。
「嘩啦!」
武鯤鵬身體猛震,倒飛出去,高高拋起。
在墨厚白濃厚的大地之氣的包裹下,他以一種彷佛時間流速變慢的方式,緩緩墜入水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在等待武鯤鵬破水而出。
他身穿至上法器鎧甲,煉化過不止一枚龍虎丹,肉身強大,不可能被墨厚白一尺就打得失去戰力。
沒有人可以如此輕鬆的擊敗他,哪怕李唯一也做不到。
半晌後,瀛西妖族一位聖修,從水底,將昏死過去的武鯤鵬的鵬鳥真身撈出,譁然聲這才響起。
「武鯤鵬與至上級的天蝴帝都能對決一二,卻被一尺打得昏死。差距也太大了!」
「這上界的最強,強得讓人絕望。」
「武鯤鵬是頂尖儲天子中的頂尖,我們仙姒界只有一兩人敢說在他之上。難道大家都要被攔在仙路級之下?」
……
闡部的陣艦甲板上。
將菩、與天妖后等頂尖儲天子,一時怔在當場,變得沉默。
李唯一、范開、謝靈心則在交流探討。
「墨厚白動用了法則之力,使用元會道印,可擋住他這一尺。」謝靈心頗有信心的模樣,不過,隨即又道:「可惜,我完全無法推演他下一招會如此出手。」
范開道:「只有撐起萬傀陣,我才有把握接下這一擊。」
李唯一看出一些端倪:「墨厚白只展露了自身手段的冰山一角,使用竹尺,是針對武鯤鵬的強大肉身和至上法器鎧甲而使用。」
「李師兄的意思是?」謝靈心問道。
李唯一道:「那竹尺,專打魂靈和精神。能直接穿透鎧甲,無視肉身防禦。」
與天妖后恢復鬥志,滿目精芒:「豈不是說,武鯤鵬若提前知道墨厚白掌握著這件法器,或許能撐過三招?若墨厚白沒有這根竹尺,也就沒有那麼靈?」
「太不公平了!上界的聖修了解我們,我們對他們卻是一無所知。」將菩道。
李唯一輕輕搖頭。
不認為,上界的聖修,能隔著逝靈霧域的霧和界壁,把下界每一位仙路級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更相信,墨厚白是憑藉高明的眼力和武道造詣,在短時間內,做出的戰鬥反應。
「青天七十二重雲。」莊師嚴低呼一聲。
只見。
墨厚白腳踩大地之氣,走下白玉廣場,出現到海面。
他頭頂上面,如紗如霧的青雲,將天與地分隔成七十二層。一列列經文,貫穿七十二重天地,景象宏偉,有一種穩固不破的完美氣韻。
青天七十二重雲,是宗聖留下的術法,可稱「獨步天下」。
因七十二頁《地書》真經的殘缺,宗聖學海已多年無人將此術修煉到第九層大成。今日卻在一位上界聖修身上看到,自然讓瀛洲武修內心震動。
此刻才是墨厚白的最強狀態。
他高聲:「可有下一位佛部和瀛洲的仙路級聖試?」
無人應戰,滿場安靜。
大家都清楚,越後出手優勢越大,可觀察墨厚白的手段,進行針對性破解。
與天妖后突然站起身,讓包括李唯一在內的所有人為之側目。
她道:「本後的聖試成績超過了百萬,躋身仙路級。但本後不想和你打,不公平,本後要和人部九泉武修中的最強過招。」
「妖后自願退出仙路級考核,參加至尊級聖試,當然是可以的。」墨厚白道。
人部聖碑後方,一位身穿八卦道袍的苗條女子,走向白玉廣場邊緣,目光落向對面虛空的與天妖后。
與天妖后瞥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什麼自願退出?只要本後與她打成平手,不也破格成為仙路級?」
「自是如此。」
那道袍女子瞳孔深處,閃過一道冷意,知道自己被下界的一隻妖輕視了,準備給她一個教訓。
「那就打吧!」
「呼!」
與天妖后背上四翼展開,萬千經文閃爍,爆發出四種不同的力量,化為四彩色,在半空拖出一條彩虹橋。
她速度不輸武鯤鵬。
比武鯤鵬更強的地方在於,她修煉了破空之術。能扶搖,能穿金過石。
墨厚白的大地之氣能鎖住武鯤鵬,但絕對無法那麼輕易的鎖住她。
道袍女子右腳輕輕橫移,腳下隨之凝聚出一道六十四丈長的八卦印記,化為玄之又玄的陣勢。
「嘭!」
八卦印記邊緣的經文和流光,沒有擋住與天妖后的衝擊。
下一瞬,一人一妖的手爪,對碰在一起。
李唯一觀察八卦印記中的戰鬥,那道袍女子出手很優雅,每一招都似春風拂面,柔柳撫水,卻將與天妖后的雷霆攻勢化解於無形。
「李師兄,那上界人部九泉武修中的最強,到底是什麼層次?可能比擬葉朝朝、帝子塬等人?」范開問道。
范開實力很強,但與至上級高手交手的經驗並不多,不及李唯一了解。
李唯一道:「就目前她展現出來的戰力,已經不輸帝子塬、姜難、信王爵。至於葉朝朝……他有一招禁術,拼命起來不好說。」
李唯一沒有見過道袍女子這樣陰柔且平和的至上級強者。下界的最頂尖強者,哪怕是身為女子的李令怡,都是銳利剛猛路線。
帝子塬和姜難等人,幾乎可稱是十泉武修和仙意聖魂之下,能達到的極限戰力。功法和術法,皆來歷非凡,哪怕是上界最頂尖的聖修,也很難在這上面超越他們。
若不是瀛洲的仙斷法則,和修煉資源無法和上界相比,他們未必不能沖開神闕。
硬拼六招後,與天妖后被道袍女子的仙術,打得眼耳流血,飛出八卦印記籠罩的區域。
與天妖后沒有失去戰力,立即祭出半卷《天神道圖》。
圖卷展開,妖文星海呈現,高坐王座之上的萬妖之祖的光影顯現出來。
「《天神道圖》的功法,是萬妖之祖留下,你能修煉有成可見不凡。可惜你只修煉了一半,不然或許真能接我百招。」
道袍女子喚出一件丹爐形態的法器,迎擊上去。
丹爐被道袍女子修煉的六丁神火包裹,每一團火焰逸散出去,都能讓空氣和海水為之沸騰。力量,由陰轉陽了。
第九招!
道袍女子打穿《天神道圖》防禦,將與天妖后重創至渾身鮮血,失去戰力,墜入冰冷的海水中。
瀛南妖族一位聖修,立即飛身過去,將重傷的與天妖后帶回船上。
「恭喜瀛南洪荒妖原,與天妖后,透過至尊級聖試。」墨厚白道。
「這也值得恭喜?看起來,至尊級聖試也沒那麼容易。」將菩搓了搓光溜溜的腦袋,感覺到頭疼。
瀛洲聲名最大的三位戰鬥狂人,接連慘敗。十界百島的聖修,士氣大衰,不少人都露出沮喪的神情。
李唯一併不在乎能不能透過聖試。
只想與上界最頂尖仙傑一較高下,以為今後修行路上的假想對手。
因此,他站起身,決定挑戰墨厚白,幫玉景朝、大智大慧等仙路級,試探他的底牌手段和實力的真實高度。
他這一起身,頓時引起陣陣驚呼。
「瀛洲的最強戰鬥狂人要出手了!」
「論武道膽魄,還得看我們瀛洲的三大戰鬥狂人。無論打不打得過,同境就沒有他們不敢打的架。」
李唯一併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這麼一個稱號,與武鯤鵬和與天妖后相比,他覺得自己並不好戰。
李唯一御風飛下陣艦,輕盈的落到海面,走向聖試塔:「瀛南凌霄生境,李唯一,請墨厚白墨道友賜教。」
墨厚白遙遙抱拳:「墨厚白見過李部首!你的對手,不在人部。」
李唯一略微一怔,笑道:「這是何意?」
「李部首雖是瀛洲武修但代表的是闡部。泛闡部派系的聖修,由截部聖試。」
墨厚白面帶微笑,手掌虛引,指向截部一眾上界仙傑的方向。
李唯一順著他的指引看過去,截部聖碑後方的一位位上界聖修,早就齊刷刷的盯著他打量。有好奇,有冷笑,有戰意,有忌憚。
李唯一與站在截部聖碑最前方的一位龍族男子對視在一起,在其身上,感受到非同尋常的氣場:「我的聖試對手,就是閣下?」
龍族男子額頭的龍角,已與真龍沒有什麼兩樣,身上更是隱隱逸散著天龍氣息,血氣厚重至極。
李唯一嚴重懷疑他不是什麼五爪真龍之子,也不是六爪仙龍的後代,而是七爪天龍的後代。七爪天龍之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敖玄毫不在意李唯一闡部部首的身份,冷冰冰盯了他一眼,懶得回答他,而是,轉過身看向身後的聖試塔:「恭迎夏使。」
「恭迎夏使。」
截部其餘的上界聖修,齊齊向從聖試塔中走出的黑袍身影行禮。
一件寬大的黑袍,在玉階上行走。
黑袍表面流動暗金色和銀色的紋路,交織成經文。他有雙手和雙腳,但看不見任何皮膚,被拳套和戰靴包裹。
領口上方的帽子裡面,是一片黑暗和空無。
李唯一能感受到名叫「夏使」的黑袍人在觀察他,他也在打量對方。但,看不出夏使是人是妖,是男是女……從體形來看,應該是男的。
元天的傳音,進入李唯一耳中:「截部這位夏使,來歷神秘,是聖試大選中唯一一個隱藏身份的聖修,這絕不是他真名,我只能查到他可能出生古老至極的姒族。能讓敖玄行禮,身份貴不可言。」
「從部首踏入聖臨山之境,在聖試塔的無霧區現身,他便放話,要與你同境一戰,掂量瀛洲第一天才。」
「如今部首的身份暴露,又以一己之力,連斬至上名單上的強者,我想他肯定後悔了,只不過話已經放出去,再收回,損的是整個截部的威名。」
後悔?
李唯一覺得元天低估了夏使。
他在夏使身上只感受到強大的戰意,和鋒利如劍的精神意志,沒有感受到絲毫畏怯。
「李唯一,你的對手是我!」
夏使聲音虛幻縹緲,走下階梯,一步步來到白玉廣場邊緣,負手與李唯一對視,氣場將比他高出一個境界的敖玄都壓了下去。
「李唯一,李部首,我截部自有大人物與你對決。」
「黃龍真人的弟子就了不起?截部亦是媧皇娘娘建立。」
……
十界百島的截部聖修興奮起來,終於有人可以狠狠的教訓李唯一。
在仙墟古城,截部實在是被李唯一打得灰頭土臉,顏面盡失。
夏使道:「踏上修行路一來,我同歲沒有敗過,同境也沒有敗過。你看起來,似乎有資格做我同境之對手。」
在截部眾聖修雷鳴般的叫好聲中,李唯一笑道:「我和你不一樣!我沒有遇到過同境對手,只偶爾能遇到跨一境的對手。你能不能成為我的同境對手,不好說。」
闡部和瀛洲的聖修齊聲大笑。
緊接著,闡部和截部的聖修,隔空對罵起來。
姜夜城坐在姜族古艦的甲板上,嘴角溢位一道笑意。在他心中,竟從未將自己視為同境對手?
這種輕視和否定,在他看來太過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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